凡煙小說

第56章

關燈
◎奧裏珂多覺得自己這個皇帝一天都當不下去了◎

眼下情況緊急, 皇帝來不及跟他過多計較:“快走!”

江榛迅速跟上行動,把角落裏的塔西拎出來往皇帝手裏一塞:“我一個Omega身嬌體弱有心無力抱不動,辛苦您了!”

皇帝:“……”

跟震驚到說不出話的塔西對視兩秒,他幹脆利落一手劈在對方後頸。

女孩腦袋一歪, 暈了過去。

江榛已經進去, 察覺到動靜轉頭一看:“嘖, 陛下,您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醒著太麻煩, 暈了好逃命。”皇帝要不是雙手抱著人,現在應該會把他腦袋打爆,“可以了,安靜,跑路。”

江榛挑了下眉, 繼續往地道深處跑。

這回有了耳麥中封一燃的指揮,他一路通暢無阻,跑得非常順滑。

結果就在最後一個岔路口,皇帝忽然停下了腳步,還把他給拽住了。

江榛就怕對方整這種計劃之外的幺蛾子, 心尖兒一顫:“怎麽了?”

皇帝答非所問:“這個地方,外面的人短時間內不可能找到。”

暗道深處不是一般守衛能了解的地方,杜冰尤和管家現在應該正在和杜嘉年對峙,暫時還沒精力管他們。

總而言之,他們現在很安全。

並且身處一個很隱蔽的角落,很適合說一些見不得人的話。

江榛瞇起眼睛。

皇帝這是……有話跟他說啊。

說實話, 他其實挺害怕跟皇帝獨處的。

奧裏珂多這個人一百六十斤的體重有一百五十九斤都是心眼, 一句話說得引他懷疑了, 就能從你出生猜到你以後葬在哪裏。

以往跟奧裏珂多用L的身份打通訊, 他都事先寫好劇本草稿,按部就班一字一眼跟對方玩心機。

線上聊天已經很要命了,現在線下面基,江榛沒有任何開心和期待,只有緊張和抗拒。

回去腦細胞不死個千百萬都是好的!

嚴陣以待之際,皇帝忽然伸出手。

江榛大驚失色。

這怎麽話都不說了直接上手了呢?

就在糾結是抵抗還是佯裝害怕的時候,皇帝微涼的指尖直接碰上他耳朵。

江榛:“?”

魂都沒歸為,神都沒反應過來,他就眼睜睜看著自己耳朵裏的微型耳麥被捏到了對方手中把玩。

奧裏珂多似笑非笑看著耳麥,又看了看江榛胸口的領帶結。

而後薄唇輕啟:“封一燃。”

江榛:“……”

這個普通的名字此刻從皇帝嘴裏說出來,顯得格外驚悚。

自己還好,估計封一燃今晚睡覺要做噩夢。

耳麥一點聲音都沒有。

皇帝垂了垂眼皮,把耳麥戴上:“你再裝死就給我加一個月的班。”

“裝死?誰裝死?那種缺德事我怎麽能幹呢?”封一燃這次回話比誰都快,“呀!陛下,您什麽時候來的?”

拙劣浮誇的演技讓奧裏珂多嘴角微抽:“封一燃,你今天下午沒來高層會議和朝政匯報,給我的請假理由好像是「弟弟晚上睡覺從床上滾下來摔殘了、弟媳悲痛欲絕哭昏了,自己不得不回家照顧」來著。”

封一燃:“……”

“我要說,有奇跡發生,您信嗎?”

皇帝很懂這些科技使用,此時的耳麥是外放狀態,江榛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暗中扶額,心道大哥你是真敢說啊!

想了想,很面子地擦了擦空空如也的眼角:“幸好,封宿……先生皮糙肉厚,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封一燃:“……”

奧裏珂多:“……”

一個兩個都把他當腦子缺根弦的冤種,奧裏珂多覺得自己這個皇帝是半天都當不下去了!

他冷笑一聲,直接捏碎耳麥,對江榛一擡下巴:“你自己摔,還是我摔?”

這意有所指的必然是自己胸口的領帶夾了。

不是,怎麽會有人眼睛尖到不僅能發現微型耳麥還能發現微型攝像頭??

江榛麻木收起莫須有的眼淚,低頭看了看:“能不摔嗎?”

皇帝漠然:“你給我個理由。”

江榛心疼:“挺貴的。”這可是L獨家定制友情提供給本次行動使用的呢!

皇帝氣得一口氣差點把自己憋死。

他語氣不容置疑:“摔了!”

江榛心道皇帝真是敗家,一點都不懂得科研成本!

不情不願毀了微型攝像頭,他看著皇帝的眼神都變得怨懟了:“好的,如您所願,我至少虧了十五萬星幣。”

皇帝懶得理他,開門見山:“杜家為什麽要追殺你?”

面前不是敵人,江榛也不想瞞著對方:“因為要滅我口。”

“你手裏有他們的把柄?”皇帝眉梢輕揚,“這麽堂而皇之地追殺你,你知道的事情應該連江家都不知道吧。”

他說的是疑問話,用的卻是肯定語氣。

江榛剛想回答,看著皇帝的表情,忽然又頓住了。

他雙手環臂,靠在了一旁的石墻上,不答反問:“陛下,您為什麽在這裏?”

皇帝移開視線,說了一個貌似不相幹的事情:“今天杜家這場舞會,除了皇宮裏的三波勢力,還有很多權貴大家也在關註。”

“我知道。”江榛說。

L第一次受邀參加舞會晚宴性質的活動,當然在圈內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皇帝問:“所以你覺得我為什麽會關註?”

江榛明知故問:“想找到L是誰?”

“不。”皇帝搖搖頭,忽然走近,“我不是來找的,而是是來確定一下,我的猜測有沒有錯。”

江榛不由得暗罵一句老狐貍。

事已至此,他還有什麽好說的?

幹脆擺爛往地上一坐,破罐子破摔:“你什麽時候懷疑我的?”

皇帝心臟一顫:“你這是承認了?”

“我不承認有用嗎?”江榛翻了個白眼,“行了奧裏珂多,別裝了坦誠點。”

皇帝沈默片刻:“你之前沒告訴我這個身份的時候,好像對我態度也沒這麽囂張。”

早在上次見到封宿弛和江榛的時候,他就確定了這個江家的小子不簡單,即便對方表現得非常人畜無害,他還是讓人去查了。

可查出來的結果顯示,對方確確實實是個無辜的公民。

但奧裏珂多坐到現在這個位置可不是白吃的,他堅信自己的直覺和敏銳的洞察力,順著往下查,果然查到了當年的事故。

……包括自己和L相識的過程,和江榛的履歷時間線有著驚人的重合。

他是不想查L的,也從來不敢查,生怕自己開了這個頭就忍不住接著查下去。

這次的開端屬於是意外,他想到了江榛跟L可能有關系,甚至都把兩人親兄弟、雙胞胎的可能性想了一遍,唯獨沒想到……

他們竟然是一個人?!

皇帝第一次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張從來沒有表情的臉上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荒謬地上樓梯的動作直接腳滑摔了下來。

還他媽被人看到了……

“哎呀呀呀!”

奧裏珂多從樓梯上摔下去的時候,封一燃嚇了一大跳。

倒黴下屬正在玩智腦,壓根來不及反應,就見風光冷酷高高在上的皇帝狼狽地從樓梯上滑下摔到了自己腳邊。

奧裏珂多當時腳踝扭傷,半晌沒站起來。

然後封一燃這個混賬就開始找事兒了。

他雙手往後一背,微微彎腰,笑意盈盈看著地上的君主:“陛下,怎麽上個樓梯都能摔?這樓梯太不懂事了,我明兒個找人幫您抹平吧?”

奧裏珂多面無表情身邊某人的腳上捶了一拳:“封一燃,你想死可以不這麽委婉,直接說我還能讓你自由選擇死亡方式。”

S級的Alpha一拳頭可不是鬧著玩的,封一燃立馬疼得蹲下來:“皇帝,你這是自己遭罪也要拉著我一起?”

“如果你沒長嘴,我也不會拉著你一起。”奧裏珂多忍著腳踝的劇痛,若無其事站了起來繼續上樓。

結果他胳膊就被人扶住了。

略微側過腦袋,就看到不知什麽時候跟上來扶著他的封一燃,依舊是那副人模狗樣的笑臉:“陛下,在我面前您還裝什麽啊?受傷了直說不好嗎?”

奧裏珂多沒搭理他的嘴貧,默許了對方的動作:“虧你有點眼力見。”

封一燃輕笑一聲。

等重新走到皇帝摔下來的那個地方,兀然出聲:“我還以為,這個樓梯失修了,您才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意外可以發生在任何時候,參謀長,你少見多怪了。”奧裏珂多冷冷道。

“是嗎?”封一燃不置可否,“我倒是覺得,一般人在犯這種低級錯誤的時候,都不怎麽用心。”

皇帝腳步不停,卻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來。

封一燃不屈不撓重新扶上去,恭恭敬敬問著大逆不道的話:“所以,您在想什麽呢?”

他從來不是個正經忠臣,皇帝剛上位他就下了好幾次狠手去試探對方夠不夠資格即位,幹了不少以下犯上可以掉腦袋的操作。

也虧得奧裏珂多這個皇帝明是非脾氣好,才能活到現在。

按照正常劇本,皇帝會置之不理或者直接打岔話題讓他不要揣測自己的心思。

但那一刻,奧裏珂多沈默了。

片刻後給出答案:“我在想封宿弛。”

他在想,江榛既然很有可能是L,那豈不是已經和封宿弛是一家子了?

那小子是早就知道,還是真的單純運氣好、平白天上掉餡餅陰差陽錯撿到這麽一個大便宜?

這話說出來是想試探封一燃反應的,不料這個不讓人省心的下屬臉色大變,驚呼道:“陛下糊塗啊!我弟弟已婚,這可不興想!”

奧裏珂多:“……”

奧裏珂多:“滾。”

那一天,尊貴的封一燃參謀長被罰了半年的獎金。

想到不太美妙的黑歷史,奧裏珂多臉色再次黑了一個度:“你到底是Alpha還是Omega?”

江榛還是L,哪個才是真實的你?

江榛「嘖」了一聲,直接釋放出極具攻擊性的信息素,用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皇帝,我自認這些年沒有對不起你吧?”

當然沒有對不起,甚至還大大幫助了他,可以說沒有L就沒有現在的奧裏珂多。

皇帝點頭:“嗯。”

江榛一拍大腿:“所以你不能恩將仇報找我算賬!身份的事情是你自己沒發現,我可沒有騙你!”

他什麽時候說過自己不是江榛?

他從來沒說!這怎麽能算欺騙呢?很明顯不算啊!

熟悉的不講道理讓皇帝徹底打消了最後一絲疑慮,漠然道:“算不算賬再說。隱瞞身份,為什麽?你知道我不會害你。”

江榛張了張口,還沒來及說話,就聽不遠處的出口發出一聲雷響般的轟鳴。

這聲音,肯定是某人來了!

江榛眼睛亮了起來,走過去把塔西搶到自己手裏朝出口跑:“封宿弛!”

“……”

身嬌體弱有心無力抱不動一個姑娘的Omega?

皇帝冷笑一聲,看著他跑走的身影,在原地站了半天。

今天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也太匆忙,他甚至都沒來及組織好語言該怎麽質問對方。

可能在江榛看來……剛剛的自己非常游刃有餘、句句為營,冷靜到不像是一個被欺騙了十幾年的人,以完美上位者的姿態把一切拿捏在掌控中。

但事實上,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不知道該怎麽說,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甚至不知道江榛會有怎樣的態度。

奧裏珂多沒有告訴任何人,在發現江榛真實身份的那個瞬間,自己很害怕。

害怕的情緒超過了被隱瞞和對真相的意外。

這些年如果要查,可能憑他的能力早就查到一切了,但這層關系和未知好像他和L之間不約而同的一道鎖。

鎖不開,就會各自待在安全區,相安無事;鎖一旦被打開,誰也不知道對面裝著怎樣的未來。

皇帝害怕江榛因此離開。

不管是奧裏珂多還是這個帝國,都不想L離開。

他看著前方匆忙趕來的封宿弛,輕輕握了一下拳。

……

“你沒事吧?”

封宿弛來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他粗暴地把塔西放在車後座,繞著圈前前後後把江榛打量了一遍,方才松口氣:“沒受傷就好、沒受傷就好……”

江榛任由對方把自己來來回回翻轉好幾次:“你來得還挺快,路上沒暈?”

“暈了,但不礙事。”封宿弛說,“可能是太緊繃了,眩暈和不適感沒能幹擾到我。”

“走,先上車,我們回去再說。”

身後杜家已經鬧翻了,鳴笛聲和qiang聲不斷,封宿弛帶來的軍隊剛沖進去救人,但估計避免不少人員傷亡。

江榛胸口悶了悶:“這算不算是……因為我們出現的災?”

“不算。”封宿弛想都沒想,斬釘截鐵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他不怎麽溫柔地伸出手,從後面單手遮住江榛的眼睛:“今晚不管有沒有你,你來不來,杜家都會采取行動。”

江榛知道封宿弛不會因為安慰他歪曲事實,冷靜下來後,猜測道:“是因為陳序?”

“嗯。”封宿弛笑了一聲,“真聰明。”

江榛一巴掌拍掉他的手,胸口賭著的那口氣散了,狀態也好不少:“借著大家子在關註L的功夫,趁機讓陳序悄無聲息消失,圖什麽?他又不知道他爸的死因,和當年那件事完全沒有任何關系。”

封宿弛幫他打開車門:“先上來,我們回——”

“別回了。”低沈渾厚的聲音從出口傳來,封宿弛一楞,轉頭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他大腦一瞬間空白,看看郁悶的江榛,又看看若有若無把視線挪向江榛的皇帝,頓時了然:“掉馬了?”

江榛悶悶「哼」了一聲。

皇帝瞇起眼:“你早知道?”

“也不算早吧。”封宿弛雙手一攤,“就比你早點。”

皇帝:“……”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對面這貨語氣裏隱隱約約含著炫耀的意味。

他非常不客氣地打駕駛座門:“去皇宮,上車。”

封宿弛:“那是我的位置。”

皇帝睨他:“你不是暈車?”

封宿弛一噎,看了看副駕駛的江榛,悻悻坐在了後面:“走吧。”

“等下。”江榛忽然開口。

在兩人的註視下,他把座椅放平,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了後面,小心翼翼把塔西扶到副駕駛放好。

然後自己坐到了後排:“可以了,出發。”

皇帝:“你不覺得你們有點過分嗎?”

這兩人是把他當司機了嗎?!

饒是沒有感情如奧裏珂多,此刻也有點繃不住了。

簡直放肆!

封宿弛在短暫的意外後立馬往江榛那邊挪了挪,神清氣爽得好像一口氣吹了二兩酒:“辛苦您了!陛下,您真是英明偉大的皇帝!”

知道自己是個燈泡,特意讓他跟江榛貼貼坐在一起,細節,太細節了!

皇帝閉了閉眼,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

一切威嚴在不要臉的東西面前都是浮雲,素養和性格讓他註定只能吃口頭上的悶虧。

好在有人比他有手段治封宿弛。

“離我遠點。”江榛嫌棄地推了他一把,“熱死了。”

封宿弛:“……”

他死死坐結實身下的椅子,不甘心道:“你來後面不是為了跟我坐一起?”

“你想多了。”江榛冷笑一聲。

他只是單純地因為不想跟奧裏珂多坐在一起而已。

或許……潛在的有那麽一絲絲原因是為了封宿弛,但這占比太小了,經過大腦判定,可以忽略。

封宿弛緊盯著他:“你再想想,重新回答。”

江榛頭疼:“別鬧我,真的熱。”

封宿弛:“……”

“呵。”

皇帝的冷笑不出意外如約而至:“上將,屁股動動,褲子粘502了?”

封宿弛:“您開車吧,帝國行車法規不允許一心二用走神,自己制定的可別忘記了。”

皇帝:“……”

這波,這波是兩敗俱傷。

從這裏去皇宮的路不近,但皇帝執意要去,他們也沒辦法。

封宿弛智腦從上車開始就一直在響,江榛看著他接通訊接得嘴唇都幹裂了,心道這工作真是不輕松。

他低著頭,跟封一燃偷偷摸摸交流。

【江榛:我們被皇帝帶走了。】

【封一燃:早有預料。】

【封一燃:他到底是怎麽知道你出事還能準確找到你的?】

【江榛:我也不知道啊!你都不知道我當時看到皇帝那一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

【封一燃:你好像很害怕他?有把柄在他手上?】

江榛不知道該怎麽回了。

再回下去,全世界都知道他是L了。

兩人的一舉一動被前排開車的皇帝全都看在眼裏。

他眼睫輕顫,遮住眼中覆雜的情緒。

“江……L,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怎麽找到你們的?”

比起江榛這個名字,L對皇帝來說意義更大。

他還是想叫L。

封宿弛回完手上的消息,擡頭:“您後來才來?”

“準確來說,是我逃命的時候。”江榛補充,“陛下好像從天而降的大英雄,只是跟別家英雄演了不同的片場。”

說完小聲附在封宿弛耳邊:“別人是踩著七彩祥雲來的齊天大聖,皇帝是被壓了五百年剛出來的石猴。”

隱約聽到的皇帝:“……”

封宿弛想了想,腦補出了那個精彩的畫面,頓時眉開眼笑,也悄悄回道:“那是不是我出場的姿勢更帥一點?”

江榛誠實搖頭:“沒仔細看。”

封宿弛:“……”

看他吃癟的表情,江榛挑了下眉:“你下次來提醒一下我,我說不定會多看兩眼。”

封宿弛想了想,還真就點點頭:“行,那我下次試試。”

江榛噎住。

想到某人拿著大喇叭喊他看自己的場面,他額頭冒出三道看不見的黑線:“其實倒也不必。”

為了趕緊錯開這個話題,又把註意力轉到皇帝身上:“您這一趟,不是專門為了我來的吧?”

“嗯。”奧裏珂多坦誠,“就算你不來,這場舞會我也會全方面關註。”

封宿弛吊兒郎當的笑意終於收起:“您……也知道陳序的事情?”

皇帝:“知道。”

他右手往昏迷的塔西手腕上摸了一把,從手鏈後方拿出一個米粒大小的電子紐扣。

“可以追蹤定位的監聽器,L,下次帶舞伴記得帶個警惕聰明點的,太單純的……不適合你。”

江榛看著那個,忽然想到了陳序的那個青梅竹馬。

小姑娘趁他不在裝的?

“那是你的人?”

皇帝沒否認:“在各個領域內有權威的家族,我都不可能任其自由野性生長,多少都會讓人盯著幾分,但僅限於定期檢查,除非……”

“除非有異常的動作,才會讓探子更深一步潛入。”封宿弛接過對方的話。

這些事有不少都經過封一燃的手,封宿弛對此也有所耳聞。

皇帝點頭:“沒錯。我多年前發現,陳家明明是醫學界的泰鬥,卻總是和商業意外事件牽連上,其中必有蹊蹺。”

悄無聲息讓人打探進家族的內部,當然要自然且足夠有能力,還要選一個合適的身份。

於是,陳序就有了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江榛皺起眉,沒說自己心裏那點不得勁:“那您查出什麽了嗎?”

皇帝搖頭:“陳序不怎麽爭氣,不太關心這種事情,我們調查不到更深層的過往,要不是你們今天這一出,他和杜家的往來很可能還會瞞得更久。”

封宿弛問:“杜家的事,您知道多少?”

皇帝從後視鏡看了眼江榛,對他說:“你當年那件事,我也才調查清楚,等會回到皇宮會把你想知道的東西都給你。但杜家的事不單純跟你的過去有關,你明白一切後是否繼續參與這件事,全權由你自己決定,我不會勉強也不會勸阻。”

“封宿弛,這是內鬥,你們做好準備。”

頓了頓,又問:“L,可以喊封一燃來嗎?”

言下之意:你的身份介意讓封一燃知道嗎?

江榛捏捏鼻梁。

瞞著皇帝是為了更好抽身,但皇帝剛剛那番話,不僅是在告訴他這件事可以隨他決定,包括未來所有的選擇,他都可以隨心所欲。

唯一的顧慮被給予承諾,便沒什麽後顧之憂了。

皇帝確實很聰明,僅僅靠著一個身份隱瞞的消息,就能把他的心思猜得明明白白。

江榛徹底擺爛:“喊吧喊吧。”

封宿弛立馬得令拿出智腦。

不想封一燃的來電比他們都快。

“封宿弛,江榛在你旁邊?”

三人聽出了他話裏的急切,互相對視一眼。

封宿弛沈聲答道:“嗯,我們都在一塊。”

“那我就不用一個一個通知了。”封一燃說。

“江榛照片在網上傳開了。”

這一刻,所有人不約而同想到了之前慶功宴上,闖進皇宮會場的那個記者。

後排二人齊齊看向駕駛位。

皇帝難得罵了句臟話:“操。”

“那個記者是老皇帝安排進來的。”

在他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侍衛組裏的人被買通換了一半,當時的宴會他難得分心一直在江榛身上,竟然沒能察覺。

奧裏珂多不得不承認,那次是自己的失誤。

“對不起。”皇帝幹脆誠懇地道了歉。

江榛摸摸耳垂:“算了。”

既然都不打算瞞著了,只是張照片,曝光就曝光吧。

他不以為然,便沒看到一旁的封宿弛聽到這個消息後,臉色一直不太好看。

江榛照片曝光了,L離面向大眾還會遠嗎?

那時,他們這場陰差陽錯的婚姻,是不是也就結束了?

封宿弛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

在看到皇帝對江榛縱容和默許一切的態度時,他有些從未有過的慌張和悵然。

不管從哪個方面看,江榛都很優秀。

優秀到……

他好像留不住他。

作者有話說:

大家都在猜榛崽什麽時候能在皇帝面前掉馬,竟然沒人猜L已經掉馬了!?

奧裏珂多可是非常有腦子的皇帝-OvO;

ps:希望他們離婚的人又多了不止一個,今天也是摳摳受傷自閉的一天……

感謝大家訂閱支持吖!愛你們-( ̄3 ̄)

——

感謝在2022-09-12 16:37:35-2022-09-13 19:47: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不知 16瓶;程軼、秦川在線反水 10瓶;夏庭 5瓶;解意 2瓶;夜、占十一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