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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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呢?
優子她有著用自己的指尖就能勾勒出燦爛星圖的魔法,可是陽菜的眼中,此刻小優含笑的雙眼,才是宇宙中最耀眼璀璨的星光呢。
……
【Chu~】
——哎?哎哎哎哎哎——!?
本來還像是泛濫在星海中的一葉小舟般的寧靜,霎那之間,就被那只笨蛋栗鼠驚訝的叫聲給趕到了銀河星系之外:こじぱ剛才是親我了麽?
——吵死了。
——こじぱ親我了哎!嗚哇~!こ、こじぱ居然主動親我了哎!?
——閉嘴啦~閉嘴~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死掉了!こじぱ親我了!我要死掉了!啊啊啊——!
——變態、給我收聲!
終於受不了她那極度聒噪的鬼吼鬼叫,再不制止,恐怕一會兒米爾克老師都要扶著眼鏡來敲陽菜的房門了。趁著優子被吼得一時之間還反應不過來的時候,我把保持著雙手不知道要亂抓哪裏的優子朝她的方向一扳,將她擺成了側躺的方向。
——這是幹嘛?
——別說話。看著小優被壓制住卻還是忍不住想要扭身回來所以一直歪著脖子看我的樣子,陽菜突然覺得很好笑,於是自己也知道是勾著嘴角,傾身從背後緊緊抱住了她的:我說你先別說話,聽我說。
——哦。
……
【都說了別說話了,還“哦”!個笨蛋。】
……
——小優、還記得陽菜那時和你說的話麽?
——永遠都做好朋友那次?
——嗯。陽菜點點頭,然後下巴完全嵌合在優子的肩膀上,角度真是堪稱完美:陽菜說了、要小優永遠都和陽菜做親友,小優也答應陽菜了,對吧?
——話是那麽說,不過、
優子大概是以為陽菜要用這番話來拒絕她剛才的告白,所以立刻慌張了起來,掙紮著努力想要扭過身來,不過陽菜仗著身高所導致的體重方面的優勢,依然牢牢地控制著小優的手腳,罕有的占據著主動:別插嘴,陽菜還沒說完。
——哦。
——雖然說是親友,但是陽菜想小優認為的親友,大概和陽菜想的、並不大概相同。
……
——拿小倉桑來說,小優定義裏的親友、大概即使隨便認識了了不起的人之後交往也沒關系,但是對於陽菜來說,是會覺得“我在優子心中不再是第一名了”,所以會感到難過的那一種呢。
——嘿哎?
——是哦。
我抱著小優的肩頭,一只手輕輕穿過她披散下來的長發——小優她總是誇獎陽菜的頭發很漂亮,因此連稍微剪短也很不情願,但是在陽菜的眼裏,優子的長發也一樣是那麽漂亮,雖然、能預感到即使是她將頭發剪短,也還是會一樣的喜歡。
總是牽著我的手走路的小優,總是細心地幫陽菜留心裙子會不會太短、會不歡害陽菜走光、生病的小優,總是嘻嘻哈哈地抱過來嚷著“喜歡”的小優,還有和陽菜一起長大、甚至像小流氓一樣奪走了陽菜不知道多少個吻的小優……不管是表情千變萬化,有著領袖風範又富有個人魅力的優子也好,還是也會為了家裏的變故對著空蕩蕩的衣櫃流淚叫嚷的優子也好,只要是大島優子,那麽陽菜就喜歡。
因為優子就是那種,陽菜無論如何也不想失去,在一起度過每一天也不會膩煩,只要在身邊就不會有不安、就會覺得幸福的朋友呢。
——也會想從後面緊緊抱住你的呦~?
是的。
吶,小優。
在陽菜的心裏呢,就是想和你、做一輩子這樣的朋友呢。
……
——和戀人好像沒有不同?哎、不對!這不是比戀人的地位更高了麽!
——你好吵。
——……這麽說,こじぱ也喜歡我的咯?
——閉~嘴!
——不、不,こじぱ其實是愛著我吧?一直都愛著我!
——給我收聲啊~白癡!
【Chu~】
哎?
嘴唇上突然附上一個柔軟的吻,輕而短暫,卻害陽菜的心跳得不像樣。
——以後想要讓我閉嘴的話,こじぱ再喊“收聲”什麽的,我是不會怕的了。說著說著,小優翻身回抱住了我,熟練到讓人生氣的,又是一個淺而甜蜜的吻:下次再嫌我吵,こじぱ就這麽做吧?我會很樂意停止說話的。
……
臉、臉頰好燙。
小優……剛剛好帥氣啊。
忍不住“呀~”的一聲捂住了臉,這回換成小優她哎嘿嘿地笑著,將陽菜緊緊抱入了懷中。
——我們這樣、算是交往了吧?
一邊問我,一邊可以聽到她“喀嚓喀嚓”地抓著自己臉頰的聲音。
……
【還真是會破壞氣氛啊。】扶額,【優子其實是Takamina的親生姐姐吧?!對吧?】
不然怎麽會有人在接過吻之後還來問這些的!
……
——交往可以,但是陽菜才不要傻瓜一樣和優子一起帶著土產去看爸媽!
——哎!
——和大島叔叔重新介紹我的事,也請你不要傻瓜一樣給我真的去做!
——嗚哇~!こじぱ這麽快就嫌棄我了嘛?
——你是白癡麽?
那種事,給我等到你買了鉆戒給陽菜之後再去做啊!
【笨蛋。】
……不對!
是【陽菜最喜歡的、大島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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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JJ版本與壇裏少量不同。
這是凹最初寫的流程。
所以有點狗血。
☆、番外一:西瓜Baby
作者有話要說: 補完!小嶋さん我愛你!(pia~
上篇
連五口人野游要用的東西也全都一人包辦的我,沒想到居然被7歲的女兒給擊敗了。
——陽菜,衣服穿好了沒有?
——陽菜!小優和小遼都已經在爸爸車上等你了哎!還沒有決定穿哪一件好麽?
——陽菜……
走進二樓女兒的房間,雖然只有7歲,但是那用鋪天蓋地的洋裝和玩偶以及各種女孩子會喜歡的小玩意兒創造一個異次元的能力,即使是成年人也要刮目相看。
【……又要大掃除了麽?】
我收回想要更邁進一步卻發現根本不能的右腳,堂堂一個簡直堪稱能為無米之炊的家庭主婦,竟然就被這樣一個還沒上小學的小女孩兒制造的混亂給難住了,從某種程度上,我還真是不禁為這丫頭有些擔心了。
——什麽嘛,陽菜根本不知道要選哪一件穿才好嘛!好煩。
我的女兒嘟著嘴巴,雖然還只是小女孩,但是頭發柔順乖巧地披在肩上,抓著可愛的睡裙犯難的樣子卻已經可愛得足以讓任何一個為人父母的大人為之自豪了。嘛、雖然現在皺著臉煩惱要穿哪一件衣服出門的表情是有些讓人不耐煩就是了。
上學的日子裏也是每天都要這麽來一次的,所以即使長得再可愛、媽媽我也有些膩了呢。
——啊、媽媽把小優媽媽送人家的那條從美國帶回來的洋裝收到哪裏去了嘛?真是的……陽菜一邊難得有些粗魯地在已經堆成小山一樣的衣服裏翻找著那件鄰居家太太上次回國探親時作為禮物送給我家女兒的那條公主裙,一邊繼續用不像小孩子一樣的語氣抱怨著:都是媽媽亂收,媽媽也好煩!
是說,今天要去的地方是要給我穿什麽白色蕾絲公主裙啊,小嶋小姐!
……
就是這樣。我們小嶋家7歲的長女陽菜,喜歡打扮的心情卻像是27歲一樣的女人那麽固執呢。
媽媽好頭痛。
——哦~咿!こじぱ!快點下來嘛~!
正在陽菜還不放棄地在僅僅7歲就已經擁有驚人數量的衣服堆裏翻找著那件最佳著裝的時候,突然一道嘹亮的聲音沖上了二樓的陽臺,光憑那元氣到不行的語氣就已經知道主人一定是住在隔壁的小鄰居——優子醤了。
在她像是個小喇叭一樣站在樓下仰頭大叫著催促陽菜的間歇裏,還可以聽見我的小兒子遼跟在優子的後面,嘟嘟囔囔地纏著她喊著“小優姐、遼想要坐在中間嘛~”的粘人聲音。
不愧是幾輩人的老鄰居了,孩子們之間的關系非常好呢。
……總是像小怪獸一樣有用不完的精力,不管遇到誰家的叔叔阿姨需要幫忙都會主動的湊上去,嘴巴又很甜很會說話,難得又很靠得住、小小年紀就已經有了那種“領袖氣質”似的東西,大島家的優子,是這附近小孩子中的孩子王。
【那孩子啊,真是。和我們家的兩個孩子都完全不同呢。】
我這麽想著,更心疼起她來。
對大人之間的發生的事還懵懂的年紀,這樣天真可愛的孩子在家庭的變故面前才顯得更加無辜可憐。
——餵~哎!こじぱ!快一點嘛!我們去海邊了啦~!
——知道啦~!小優個八嘎、麻煩精、嘮叨鬼!沒有服裝sense的家夥在陽菜打扮的時候就不許插嘴!
即使是當著我這個母親的面,我的女兒還是毫不在乎我教導過的把小腦袋從陽臺那裏探了出去,焦躁的語氣就快要把手裏的洋服扔到樓下優子的臉上了:收聲啦你~!給我老實等著!
——唉~?こじぱ好兇……
八字眉一定跑出來了吧?我都聽到駕駛席上老公那怎麽繃也繃不住的笑聲了。
——吵死了!果然還是優子最煩。
嘴上雖然這麽說著,但是小陽菜還是盡她所能最快的速度穿上了一件紅白格子的連衣裙,戴上一頂白色的遮陽帽後,不耐煩地把手塞到我的手掌裏了。
——媽媽,陽菜準備好了。她仰起小小的臉頰,看著我:出發吧?
真可愛。
我牽著女兒的手,兩個人“咚咚咚咚”地跑下樓去,果然才一出大門就看見了蹦跳著鼓掌的優子醤,她開心地朝我們露出了即使不是媽媽,看到也會覺得心裏暖暖的、可愛無比的燦爛笑容。
——嗚哇~!こじぱ今天果然也好可愛!阿姨也好漂亮哦~!
用有些沙啞的甜蜜童聲嘟囔著“Love?Love?~!”這樣的英文單詞,一邊雙手不停地對著我和陽菜比著心形的手勢,小屁屁在粉藍色背帶褲裏一左一右地扭來扭去…即使只有四分之一,但是果然有外國血統在的話性格就會比普通日本人直白熱情嗎?嘛、不管啦~真是可愛死了,優子醬!
——こじぱ~Love?~Love?~!
——笨蛋,上車啦~。
……
就這樣,小嶋一家和鄰居家小孩優子醤的夏季海濱之旅、開始了。
——Mrs.Kojima side——
①
——小遼是撒嬌鬼!こじぱ身邊是我的位置了啦~!
——哼~小優姐不服氣的話就來猜拳吧?
可愛得像是我的另一個女兒的優子醤,一直都是吵鬧又不服輸的,不知道為這麽一聽到猜拳卻一下子像是吃了癟一樣乖乖收聲、只是抱著佯裝看窗外實則自己偷笑的陽菜一邊手臂,說什麽也不肯放手。
——餵!小優姐這不就是賴皮了麽!沒羞!小優姐沒羞!
——呀達!那就不要和沒羞的人搶こじぱ了嘛~!
唉。
……
從孩子他爸爸發動了車子的發動機,家用轎車在馬路上行駛起來開始,後排的孩子們就因為誰要坐在中間的位置互相爭吵著,安全帶也是一會兒解開一會兒又被我呵斥著強行系上,一分一秒也沒有安靜過。
大人的話,誰也不想坐在中間卡著障礙物的座位吧?可是在小優和遼這裏,看不到窗外的中間座卻成了引得兩人爭搶的寶座……是該感嘆小孩子的思維果然不一樣,還是應該取笑那兩個孩子都把陽菜當成自己的財產一樣互相搶奪的斑斑劣跡呢?我看著一開始還耐著性子看著窗外風景的女兒終於忍受不了那兩個吵雜起來反而更像是親姐弟的人,一句“吵死了!”就讓兩人乖乖地閉上了嘴,那瞬間的壓迫力真讓我這個做媽媽的都慚愧呢。
——遼就坐在那裏,不要吵。陽菜瞪了一眼弟弟,然後毫不偏袒地也橫了優子一眼:小優也是,乖乖坐這裏,陽菜好困。
——哦。
可憐兮兮地八著眉毛的優子不敢大概也不願反駁地默默把身體坐直,迎上了毫不客氣地靠上她肩膀的陽菜,不知道是開心還是委屈地和剛才還吵個不休的小遼交換了一個眼神,連遼也跟著她抿起嘴唇了。
不過我猜他和小優皺著臉的原因大概不太一樣。
【想要坐在中間的原因,除了想要粘著難得能粘到的姐姐,其實也很想挨著小優吧?】我看著姐姐不搭理,眼看著小優想搭理也沒辦法所以堪堪要哭的兒子,急忙往他嘴裏塞了個棒棒糖,【小遼啊,真的很喜歡隔壁的小優姐姐呢~!】
……
唉。
——累了?果然還是早上起得太早了啊。看見我望著兒女們無奈的樣子,開著車的老公把我旁邊的車窗關上了:睡一會兒吧?一個人要準備全家的食物和要用的東西,辛苦你了呢,老婆。
他騰出手來像是鼓勵似地拍了拍我的手臂,執意要我閉上眼休息一會兒,說是孩子們有他看著呢,不用擔心。
真是個溫柔的人呢。在他用手輕輕拍了拍我的頭之後,我終於忍不住當著孩子們的面,無法控制地露出了笑容。
用臉頰蹭了蹭車座,想要假寐一會兒之前,我又回頭看了一眼後排的三個小家夥,正好看見小優她有樣學樣地、安撫似的拍了拍陽菜腦頂的樣子。
——唔、在幹嘛啦小優!?變態、又亂摸!
陽菜抽出懷中抱著的那只好像並不是我買給她的棕色兔子玩偶,“Pon、Pon”地打在優子茫然無措的臉上:討厭啦~不要吵陽菜睡覺!
……
吶吶,あなた?
現在的小學校已經在學像“變態”這樣的詞了麽?我看著嘴角揚得老高的老公,簡直能讀懂可憐的小優子臉上的郁悶了——到底是誰,竟然教會7歲的小女孩“變態”這樣……讓人心情覆雜的詞匯的啊?
——嗚嗚~阿姨……
日本的教育啊,連孩子王優子都要飆淚了呢。
迅雷不及掩耳,我只好也往小優的手裏塞起了棒棒糖。
一大把。
②
按照計劃中預計的時間,快到平常開始午餐準備的時候,我們一家五口到達了今天的目的地——海灘。
——嗚哇~!是大海耶!
幫著老公從車上卸下一會兒野餐要用的食物以及陽傘和折疊椅的時候,就聽見了車後座那裏有誰把腦袋探出來朝著海邊感嘆的聲音。
幸好早就按了安全鎖了,我好能幹。
——等一下啦,小遼。
回過頭去,意外地發現在那裏吵著要按開車子電子鎖的搗蛋鬼裏居然沒有小優子。正相反的,我家那個嗜睡又怕太陽曬的長女現在也還枕在人家優子醬的肩膀上睡得一臉香甜,和清醒的跡象比起來,一樣也完全沒有丁點兒作為姐姐的自覺,反倒是在那裏當人形枕頭加抱枕的我們鄰居家的優子醬,現在卻擺出了有些威嚴的表情,輕聲地制止了正忙著要從車窗翻出去玩水的小嶋遼。
——自己一個人跑去玩太狡猾了!
…所以我剛才是白表揚你可靠了麽?優子醬!?
——至少也等到こじぱ睡醒了,咱們一起問問阿姨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之後,才能去玩喲?本來以為會為了不落在遼之後也跟著一起去翻車窗的優子醬,沒想到喊住遼之後又沒了要動的意思。看見她很溫柔地一下一下漸漸加重在陽菜手臂上的撫摸,我家那嗜睡的長女終於也漸漸有了要睜開眼的跡象,我於是放下心來繼續去整理車載冰箱裏的東西了,然後卻又聽到了她在車裏為了安撫迫不及待想要開始海邊游戲的遼所說的話。
——我媽媽告訴我說啊,流過汗以後的料理是會變好吃的喔?
優子伸手拍了拍遼的頭,身邊的陽菜剛睡醒還迷糊著、正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喝著優子的瓶裝水,我卻總覺得,小優子這時候面向著小遼的臉,一定是微笑著的。
——吶,遼君。一會兒我們一起去幫阿姨鋪餐布吧?然後在海水裏比賽憋氣的話,優子我還是能贏你30秒,你信不信?
——才不會!我已經在浴缸裏練習過了!這次一定能贏小優姐~!
——喲西~!那麽一會兒就來比賽吧!贏的人才能幫こじぱ塗防曬霜哦?
……
是說這麽熱血又變態的場面,陽菜她居然還能在那裏那麽淡定地喝水,果然不愧是我們小嶋家的女兒呢。
我好驕傲。
打開安全鎖之後,小優子和小遼兩個孩子果然像是剛才兩人商量好的那樣,滿臉笑容地湊過來幫我在陽傘下面鋪好了餐布、擺好了餐具。
笑臉像是向陽花一樣可愛,讓媽媽我的心都要在這驕陽下融化了呢。
之後看見兩人對著海浪和那些已經和家長一起在海裏戲水的小朋友雙眼閃閃發光的樣子,陽菜的爸爸果然於心不忍地立刻帶著已經換好泳裝、抱好救生圈的兩只朝著海邊去了。
優子醬真像是我家的另一個女兒一樣自然地牽著老公的手、揮舞著拳頭向海浪進發的樣子啊,真的是即使只看到背影都會讓人覺得有精神起來呢!就讓他們盡情玩去好了,能幹的媽媽我可是會把午餐都準備得好好的在這裏等你們回來喲~!
說到這裏…
——陽菜不去麽?小優他們大概要好久才會回來喔?
我看著陪我一起待在陽傘下面的女兒,明明換上泳裝之後可愛得媽媽我都不放心她走出我的視線了,可奇怪的是她怎麽一點興奮的意思都沒有:和媽媽一起在這裏準備午餐,不寂寞麽?
——好清靜的,才不寂寞呢。
說話的語氣有時候好像個大人似的,在幫我擺果盤的時候卻又會像小孩子一樣偷吃喜歡的草莓。我遙望著老公帶著那兩個孩子玩水的方向,一開始還能看見他們兩只一邊一個騎在老公的肩膀上,催促著他往海裏走的模樣,可只是低頭擺弄三明治裏的起司這一點點功夫,再擡起頭來卻已經看不見那三人的影子了。
說實話做媽媽的看不見自己小孩總是有點擔心的,可陽菜聽我這麽說了之後卻像是不勝其煩似的擺了擺手,像個大女孩兒一樣安慰我有爸爸看著所以絕對沒問題的,真不明白這麽大的太陽小優和遼到底是在那邊興奮個什麽,都不怕曬成炭喔?這麽帶勁兒。
——真的不會寂寞哦?
——媽媽好煩!都說了不會寂寞的嘛~!
可小嶋小姐你可是快把媽媽我準備的草莓都吃完了喲?以往不都是會忍耐著、之後再特意留到優子在的時候再當著她的面吃掉的麽?
今天是怎麽了嘛?
我在心裏這麽嘀咕著,可是看到陽菜那副“再多說一句就要討厭媽媽了哦!”的樣子,即使明明做人母親的是我,面對著只有七歲的女兒,不知道怎麽我竟然會把嘴邊的話就這麽咽下去了。
【雖然外表看上去像是天然系的,容貌也和我一樣非常可愛…可是,總有一種會為了她未來的丈夫捏一把汗的預感是為了什麽呢?】
看著隱隱地已經有些氣鼓鼓的表情的陽菜,我這個成年人當然知道以上的話是更不能說出口的。
——再說,爸爸一個人也照顧不了我們三個的吧?“啊嗚”的一聲,陽菜癟癟嘴,又吞了一個草莓進去,現在已經完全把擺果盤的事忘到一邊,只是專註地在吃草莓了呢:反、反正陽菜也沒多喜歡游泳啦,就讓小優和遼跟著爸爸去好了!陽菜才沒關系呢~!
唔。
【其實也是個非常會替別人著想的、溫柔的好孩子呢。】
摸摸女兒那漂亮的長發,感受到我觸碰的陽菜便轉過了眼神望向了我。那場景、就像是我用一只手掌就可以把陽菜那可愛的小臉頰捧在手中了似的,不禁讓我這個身為母親的人心中湧上了切實的幸福感。
就算不喜歡太陽,但是也是很期待來海邊玩的喲?但是為了照顧青梅竹馬和弟弟,所以自己就放棄了不去玩也沒關系,是這個意思麽?
是說我的陽菜啊,真的越來越像個大女孩兒了呢!
媽媽真的好欣慰。
——而且啊…
嗯?什麽?
我停下手裏擺放色拉瓶和番茄醬的動作,看著接續著剛才有話要說的陽菜:還有什麽懂事的理由是沒有告訴媽媽的麽?
——…小優那家夥剛才也根本沒有叫上陽菜一起去的意思嘛。
註意到我的註視,本來理直氣壯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就害羞得有些支支吾吾起來。
擺擺手,似乎是在說“媽媽不要這麽盯著人家看了啦”似的,馬上低下了頭去:是說陽菜沒跟上來也不知道來問,一看到大海心早就飛走了啦…還說“最喜歡”什麽的、明明就最喜歡大海才是真的!最討厭了……
唔。
陽菜果然長大了。
以為才上小學所以還早得很,沒想到,果然是時代不一樣了啊…
青春期的戀愛相談,是說從7歲就要開始了麽!?
媽媽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美麗家庭主婦而已,果然,當媽媽的身上都肩負著常人難以勝任的重重責任啊~!
あなた,人家明明都是按照平常人家的方法養育小孩的啊,是說為什麽會養出來一個7歲就開始傲嬌到死的貨啊…
做媽媽果然很辛苦。
唔。
……
——不然媽媽帶陽菜去和優子醬他們一起玩好不好?
陽傘什麽的…擺脫一下旁邊人家的太太,大概、問題也不大?嘛、不好意思什麽的,為了可愛的女兒,媽媽我一定可以克服的!嗯、沒問題!
——才~不~要!真是的…媽媽根本都不懂嘛~!
“咚”的一聲放下已經空空如也的食盒,對無能為力的媽媽表達不滿似的我的女兒氣呼呼地跑到折疊椅上躺著玩GBA去了。
就是說優子醬不趕快腦後長眼地飛奔來此土下座請求原諒,你就鐵了心要別扭下去是不是?
笑話,媽媽怎麽可能不明白你的心思嘛?
……
對著負氣的陽菜笑了笑,我完成了野餐的準備,想著是不是西瓜就當做餐後甜點就好了呢?
【真是的,好過分~!小嶋小姐,媽媽明明也是做過好多年少女的喲。】
哼。
③
——嗚哇~!這個三明治好多起司、超~好吃!
——哦哦哦哦!這個鮮蝦沙拉也好好吃~!阿姨好厲害!
——哎咿!?こじぱ、こじぱ,天天能吃到這種生菜卷,你好幸福喔~!優子也好想天天都吃阿姨做的料理嘛~好羨慕!
……
天、天天都想吃我做的料理的話,大島先生不介意的話你就盡管來吃吧!優子醬~!
真是的,人家大島家的孩子到底是怎麽教育的嘛?嘴巴甜死了~!
看著坐在陽傘下的優子醬不斷稱讚著好吃,然後可愛得不得了的塞得嘴巴裏都是食物的樣子,剛才一定玩得很累了吧?哎呀,我們家遼怎麽就吃不出人家這種光是看她吃都會覺得料理美味的效果呢?這種表現力,果然是天賦麽?
——叔叔阿姨賽高~!嗚嗚嗚嗚,こじぱ?,我好幸福喔~!
不過呢,只顧著和小遼一起對著一不小心就準備得數量驚人的食物狼吞虎咽的優子醬,還完全沒發現我家女兒的異常嘛。
從剛才開始就沒在接你的話了喔?你慘了啦!
哎呀、做媽媽的隔岸觀火、幸災樂禍好像不太好呢。
……
——哇~啊!
正把涼茶倒滿老公的杯子時,突然聽見優子和小遼兩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驚呼,一眼望去,之間兩人的嘴巴和脖子上都沾上了布丁的痕跡,那兩個罪魁禍首的布丁,現在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陽傘範圍外的沙子堆裏。
這回買的布丁果然是高級貨呢,順滑成這樣子。
是說沒讓舌頭體會到這種順滑的口感還真是有些可惜呢。
——浪費食物了啦,對不起呢,阿姨。和嘟嘟囔囔說著抱歉的小遼一起,兩人用很可憐地目光看著我,真是讓人怎麽都不忍心再去責備他們粗心了呢。陽菜的爸爸見狀很幹脆地放下了盤子,用很爽朗的笑容安慰他們沒關系,然後就大手一伸遞了餐巾過來,說著擦幹凈了就沒關系了,一會兒還有西瓜吃的哦?不要沮喪了啦。
真可靠呢,あなた?
——笨蛋小遼。
想著是不是要替年紀還小的遼君擦拭一下呢?沒想到這個時候,我家的長女卻效仿者爸爸的樣子,也變得可靠起來了。只見陽菜她突然很有姐姐樣子似的,把小遼手裏的餐巾放到一邊,用自己的濕巾給弟弟仔細地擦起了下巴和脖子。不僅是布丁弄黏的地方,就連在別的地方弄得稍微有些不整潔的地方,也都幫遼君擦得幹幹凈凈的了。
濕巾香香的,是上次我在超市買的新產品。
唔,隨身攜帶濕巾什麽的,這種很有女孩子氣的地方,陽菜果然好讓媽媽驕傲呢。
——謝謝姐姐?~!
——乖。
小手輕輕拍了拍遼的頭頂,我家那個小兒子立刻就笑得連眼睛都要看不到了。是說這種姐弟相互照顧的溫馨場面啊,即使遼君都已經5歲了,媽媽我還是頭一次親眼見到呢。
好稀奇。
——哎咿?遼君好狡猾!優子這裏也被布丁弄臟了嘛!大概是看見陽菜照顧小遼的樣子嫉妒了,一直在旁觀望著的優子醬突然也站起來,整個人連臉帶身子湊到了陽菜的面前:人家也要こじぱ幫人家擦嘴嘛~!吶吶,こじぱ?~幫幫優子嘛~!
這是什麽撒潑耍賴的架勢啊?優子醬不是個男孩子實在是太好了...
【看什麽看?】我捅了捅瞪著眼看著優子整個人都爬到陽菜身上去的老公和小遼,【吃飯吃飯~!小孩子也是要隱私的~!趕緊吃飯!】
——喔。
小嶋家的男人適時的低下頭去。陽傘好小,不然媽媽我好想拽著老公兒子躲到別的什麽地方去吃飯哦。是說我的墨鏡哪裏去了?
總覺得超不好意思的呢。
——こじぱあああ?~!
我的女兒微微一笑,指著遠處的大海。
——小優還用陽菜幫你擦啊?那麽喜歡大海,跳下去海浪沖一下不就幹凈了嗎?
唔。
第N回合,優子選手戰敗。
和猜拳一樣,至此,大島家的優子選手依舊保持完敗。
④
吃完午餐,我們一家五口在沙灘上堆起了城堡。
不過陽菜的破壞力實在是太大了,優子又一直纏著不肯搭理她的陽菜、非要在城堡周圍畫什麽相合傘,再加上小遼因為沒睡午覺所以一直在困覺很煩人,導致最後,陽菜的爸爸就妥協了似的提議不如幹脆趁著太陽大,大家來吃西瓜好了。
這個提議立即得到了全家人的同意。
……
——那麽,誰要來掄球棒啊?要的舉手喔?
優子和小遼立刻就高高地舉起了雙手。
——可要去離陽傘區遠一點的地方砸西瓜才可以哦?陽菜爸爸手搭涼棚,展望著四處都是來海濱來玩的人群,指著離海岸線很近的一個方向:要去到那裏喔?不可以怕辛苦呢!
——哎?那樣我不想去了,好遠。
遼搖搖頭,縮到我懷裏:麻麻,小遼想睡午覺。
——那優子醬還要去麽?蜀黍一個人去也可以的,優子醬可以留在這跟陽菜玩。
——優子要去!一聽到可以親手掄球棒砸西瓜,小優子整個人都像裝了太陽能電池似的,太陽越大越有精神,雙眼簡直閃閃發亮:蜀黍要讓優子砸喔?不可以幫忙!
——那好吧。
老公點點頭,把球棒讓優子拿著,自己提著西瓜牽著優子小手,兩人一深一淺地就踩著沙子走遠了。
……
【……真是的,小優個八嘎八嘎八嘎——!】
哎?
這是什麽東西碎在浪花中的聲音啊?
——先是大海,然後是西瓜麽?
賭氣似的,陽菜“嘩啦”一聲,再次以她驚人的破壞力,徹底摧毀了最後的沙雕城堡。
——こじぱあああああ——!你看你看~!
正在媽媽我一臉無力地拍哄著睡得口水直流的小兒子,順便還要擔心著躺在陽傘下裝睡的女兒時,遠方吵鬧的人聲中,突然出現了那道屬於我所收拾的、稍微有些沙啞的、小孩子的可愛聲線:こじぱ~こじぱ~!快來看嘛~!
雖然明顯是不情願的,不過還是勉強爬起身來應聲望過去了。
一眼就能看見,還隔著好幾十米的距離,一個小小的人影正捧著小半個西瓜,“噠噠噠”地從沙灘上朝我們跑來。
越跑越近。
天生金棕色的眼瞳在陽光的照耀下就像質地清透的琥珀色寶石一樣漂亮,額頭那裏明顯可以看到晶晶亮的汗水,7歲的小優子懷抱著還不斷往下流淌著紅色果汁的西瓜,有些吃力地朝我們所在的陽傘奔跑著,熱切的笑容和白皙的皮膚輝映著鮮紅色的西瓜,甜蜜得就像是盛夏裏一道最可愛的風景。
——一路喊著你跑過來的,是想要先給陽菜吃的吧?
我看著還是一臉別扭的坐在那裏眼睜睜地看著優子醬跑過來的女兒,卻發現她的臉在陽傘下也被曬得粉撲撲的了呢。
……
——こじぱ、こじぱ~!
【噗通~】
【——咿!】
看到因為跑得太急所以連人帶西瓜都栽在沙灘上的優子醬,我家的長女終於忍無可忍地迎了上去。
——真是個八嘎。
——嗚嗚嗚嗚~こじぱ,西瓜都摔壞了啦!還想著要第一個給你吃的…
——一個西瓜而已,你是笨蛋麽?哭什麽啊?
——因為是優子第一次親手砸的海邊西瓜嘛!所以要先給最喜歡的こじぱ吃啦!
——什麽嘛。
陽菜癟癟嘴。我看你明明是吧大海和西瓜排在陽菜之前才對。
——真是的,陽菜也不來跟我玩水,我好寂寞的。現在給陽菜的西瓜又摔掉了…小優子看著掉在沙子裏的西瓜,滿眼淚光:嗚嗚嗚嗚~明明我最喜歡こじぱ了!嗚嗚嗚嗚……
——真的?
陽菜看著優子,表情明顯還帶著一絲懷疑:真的不管和誰相比,都最喜歡陽菜?
——真的!不管和誰、和什麽相比,都最喜歡陽菜!
最喜歡你了。
小嶋陽菜,就是大島優子心中的第一名!
——哎?老婆,你在那裏看什麽啊?來吃西瓜吧?
我擦一把眼角的淚花,默默咬了一口被陽菜爸爸穩妥地帶回來的、剩下大半個西瓜。
好甜。
下篇
十五年後。
——笨蛋啦~這個包包裏裝得根本不是給爸爸媽媽的土產,是杯面啦!
——咿!?那土產裝在那個包裏了?
——是不是和給你爸爸的土產一起放在你家了?真是的,這下怎麽辦嘛,都沒有見面禮了。
——沒關系啊,我們還有西瓜嘛~!
——西瓜怎麽做見面禮啊?
——西瓜很好吃呀~!にゃんにゃん小時候不是還心疼西瓜摔到沙子裏不能吃所以流眼淚了嗎?
——胡說!
……
大清早就吵吵鬧鬧的。
我打開大門,就看見很久沒見的女兒和她栗鼠臉的青梅竹馬正站在門外。
兩人分別提著裝西瓜的一邊網兜,優子的手裏還拿著一大包疑似土產得東西,不過內容其實是杯面這一點已經差不多確定了。
——媽媽,我回來了。
西瓜&我的Baby,歡迎你們回家。
☆、番外二:倒數第二次戀愛
作者有話要說: 【真·吉高優】矚目
——醬油不能白打,月老不能白做→紅娘吉高的工資出現了
最後から二番目の戀
——喲!咲今天也很準時啊!
耳朵捕獲到那道熟悉的聲線,我從雜志上擡起頭,果然看見了那張笑意滿滿的漂亮臉孔。
馬上都要從大學畢業的大島優子,難得的假日裏仍然穿得不像是個馬上要步入社會的成年人——白色的tank top搭配紅得十分鮮艷的折腳背帶褲,頭上不知道出於什麽靈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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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呢?
優子她有著用自己的指尖就能勾勒出燦爛星圖的魔法,可是陽菜的眼中,此刻小優含笑的雙眼,才是宇宙中最耀眼璀璨的星光呢。
……
【Chu~】
——哎?哎哎哎哎哎——!?
本來還像是泛濫在星海中的一葉小舟般的寧靜,霎那之間,就被那只笨蛋栗鼠驚訝的叫聲給趕到了銀河星系之外:こじぱ剛才是親我了麽?
——吵死了。
——こじぱ親我了哎!嗚哇~!こ、こじぱ居然主動親我了哎!?
——閉嘴啦~閉嘴~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死掉了!こじぱ親我了!我要死掉了!啊啊啊——!
——變態、給我收聲!
終於受不了她那極度聒噪的鬼吼鬼叫,再不制止,恐怕一會兒米爾克老師都要扶著眼鏡來敲陽菜的房門了。趁著優子被吼得一時之間還反應不過來的時候,我把保持著雙手不知道要亂抓哪裏的優子朝她的方向一扳,將她擺成了側躺的方向。
——這是幹嘛?
——別說話。看著小優被壓制住卻還是忍不住想要扭身回來所以一直歪著脖子看我的樣子,陽菜突然覺得很好笑,於是自己也知道是勾著嘴角,傾身從背後緊緊抱住了她的:我說你先別說話,聽我說。
——哦。
……
【都說了別說話了,還“哦”!個笨蛋。】
……
——小優、還記得陽菜那時和你說的話麽?
——永遠都做好朋友那次?
——嗯。陽菜點點頭,然後下巴完全嵌合在優子的肩膀上,角度真是堪稱完美:陽菜說了、要小優永遠都和陽菜做親友,小優也答應陽菜了,對吧?
——話是那麽說,不過、
優子大概是以為陽菜要用這番話來拒絕她剛才的告白,所以立刻慌張了起來,掙紮著努力想要扭過身來,不過陽菜仗著身高所導致的體重方面的優勢,依然牢牢地控制著小優的手腳,罕有的占據著主動:別插嘴,陽菜還沒說完。
——哦。
——雖然說是親友,但是陽菜想小優認為的親友,大概和陽菜想的、並不大概相同。
……
——拿小倉桑來說,小優定義裏的親友、大概即使隨便認識了了不起的人之後交往也沒關系,但是對於陽菜來說,是會覺得“我在優子心中不再是第一名了”,所以會感到難過的那一種呢。
——嘿哎?
——是哦。
我抱著小優的肩頭,一只手輕輕穿過她披散下來的長發——小優她總是誇獎陽菜的頭發很漂亮,因此連稍微剪短也很不情願,但是在陽菜的眼裏,優子的長發也一樣是那麽漂亮,雖然、能預感到即使是她將頭發剪短,也還是會一樣的喜歡。
總是牽著我的手走路的小優,總是細心地幫陽菜留心裙子會不會太短、會不歡害陽菜走光、生病的小優,總是嘻嘻哈哈地抱過來嚷著“喜歡”的小優,還有和陽菜一起長大、甚至像小流氓一樣奪走了陽菜不知道多少個吻的小優……不管是表情千變萬化,有著領袖風範又富有個人魅力的優子也好,還是也會為了家裏的變故對著空蕩蕩的衣櫃流淚叫嚷的優子也好,只要是大島優子,那麽陽菜就喜歡。
因為優子就是那種,陽菜無論如何也不想失去,在一起度過每一天也不會膩煩,只要在身邊就不會有不安、就會覺得幸福的朋友呢。
——也會想從後面緊緊抱住你的呦~?
是的。
吶,小優。
在陽菜的心裏呢,就是想和你、做一輩子這樣的朋友呢。
……
——和戀人好像沒有不同?哎、不對!這不是比戀人的地位更高了麽!
——你好吵。
——……這麽說,こじぱ也喜歡我的咯?
——閉~嘴!
——不、不,こじぱ其實是愛著我吧?一直都愛著我!
——給我收聲啊~白癡!
【Chu~】
哎?
嘴唇上突然附上一個柔軟的吻,輕而短暫,卻害陽菜的心跳得不像樣。
——以後想要讓我閉嘴的話,こじぱ再喊“收聲”什麽的,我是不會怕的了。說著說著,小優翻身回抱住了我,熟練到讓人生氣的,又是一個淺而甜蜜的吻:下次再嫌我吵,こじぱ就這麽做吧?我會很樂意停止說話的。
……
臉、臉頰好燙。
小優……剛剛好帥氣啊。
忍不住“呀~”的一聲捂住了臉,這回換成小優她哎嘿嘿地笑著,將陽菜緊緊抱入了懷中。
——我們這樣、算是交往了吧?
一邊問我,一邊可以聽到她“喀嚓喀嚓”地抓著自己臉頰的聲音。
……
【還真是會破壞氣氛啊。】扶額,【優子其實是Takamina的親生姐姐吧?!對吧?】
不然怎麽會有人在接過吻之後還來問這些的!
……
——交往可以,但是陽菜才不要傻瓜一樣和優子一起帶著土產去看爸媽!
——哎!
——和大島叔叔重新介紹我的事,也請你不要傻瓜一樣給我真的去做!
——嗚哇~!こじぱ這麽快就嫌棄我了嘛?
——你是白癡麽?
那種事,給我等到你買了鉆戒給陽菜之後再去做啊!
【笨蛋。】
……不對!
是【陽菜最喜歡的、大島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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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JJ版本與壇裏少量不同。
這是凹最初寫的流程。
所以有點狗血。
☆、番外一:西瓜Baby
作者有話要說: 補完!小嶋さん我愛你!(pia~
上篇
連五口人野游要用的東西也全都一人包辦的我,沒想到居然被7歲的女兒給擊敗了。
——陽菜,衣服穿好了沒有?
——陽菜!小優和小遼都已經在爸爸車上等你了哎!還沒有決定穿哪一件好麽?
——陽菜……
走進二樓女兒的房間,雖然只有7歲,但是那用鋪天蓋地的洋裝和玩偶以及各種女孩子會喜歡的小玩意兒創造一個異次元的能力,即使是成年人也要刮目相看。
【……又要大掃除了麽?】
我收回想要更邁進一步卻發現根本不能的右腳,堂堂一個簡直堪稱能為無米之炊的家庭主婦,竟然就被這樣一個還沒上小學的小女孩兒制造的混亂給難住了,從某種程度上,我還真是不禁為這丫頭有些擔心了。
——什麽嘛,陽菜根本不知道要選哪一件穿才好嘛!好煩。
我的女兒嘟著嘴巴,雖然還只是小女孩,但是頭發柔順乖巧地披在肩上,抓著可愛的睡裙犯難的樣子卻已經可愛得足以讓任何一個為人父母的大人為之自豪了。嘛、雖然現在皺著臉煩惱要穿哪一件衣服出門的表情是有些讓人不耐煩就是了。
上學的日子裏也是每天都要這麽來一次的,所以即使長得再可愛、媽媽我也有些膩了呢。
——啊、媽媽把小優媽媽送人家的那條從美國帶回來的洋裝收到哪裏去了嘛?真是的……陽菜一邊難得有些粗魯地在已經堆成小山一樣的衣服裏翻找著那件鄰居家太太上次回國探親時作為禮物送給我家女兒的那條公主裙,一邊繼續用不像小孩子一樣的語氣抱怨著:都是媽媽亂收,媽媽也好煩!
是說,今天要去的地方是要給我穿什麽白色蕾絲公主裙啊,小嶋小姐!
……
就是這樣。我們小嶋家7歲的長女陽菜,喜歡打扮的心情卻像是27歲一樣的女人那麽固執呢。
媽媽好頭痛。
——哦~咿!こじぱ!快點下來嘛~!
正在陽菜還不放棄地在僅僅7歲就已經擁有驚人數量的衣服堆裏翻找著那件最佳著裝的時候,突然一道嘹亮的聲音沖上了二樓的陽臺,光憑那元氣到不行的語氣就已經知道主人一定是住在隔壁的小鄰居——優子醤了。
在她像是個小喇叭一樣站在樓下仰頭大叫著催促陽菜的間歇裏,還可以聽見我的小兒子遼跟在優子的後面,嘟嘟囔囔地纏著她喊著“小優姐、遼想要坐在中間嘛~”的粘人聲音。
不愧是幾輩人的老鄰居了,孩子們之間的關系非常好呢。
……總是像小怪獸一樣有用不完的精力,不管遇到誰家的叔叔阿姨需要幫忙都會主動的湊上去,嘴巴又很甜很會說話,難得又很靠得住、小小年紀就已經有了那種“領袖氣質”似的東西,大島家的優子,是這附近小孩子中的孩子王。
【那孩子啊,真是。和我們家的兩個孩子都完全不同呢。】
我這麽想著,更心疼起她來。
對大人之間的發生的事還懵懂的年紀,這樣天真可愛的孩子在家庭的變故面前才顯得更加無辜可憐。
——餵~哎!こじぱ!快一點嘛!我們去海邊了啦~!
——知道啦~!小優個八嘎、麻煩精、嘮叨鬼!沒有服裝sense的家夥在陽菜打扮的時候就不許插嘴!
即使是當著我這個母親的面,我的女兒還是毫不在乎我教導過的把小腦袋從陽臺那裏探了出去,焦躁的語氣就快要把手裏的洋服扔到樓下優子的臉上了:收聲啦你~!給我老實等著!
——唉~?こじぱ好兇……
八字眉一定跑出來了吧?我都聽到駕駛席上老公那怎麽繃也繃不住的笑聲了。
——吵死了!果然還是優子最煩。
嘴上雖然這麽說著,但是小陽菜還是盡她所能最快的速度穿上了一件紅白格子的連衣裙,戴上一頂白色的遮陽帽後,不耐煩地把手塞到我的手掌裏了。
——媽媽,陽菜準備好了。她仰起小小的臉頰,看著我:出發吧?
真可愛。
我牽著女兒的手,兩個人“咚咚咚咚”地跑下樓去,果然才一出大門就看見了蹦跳著鼓掌的優子醤,她開心地朝我們露出了即使不是媽媽,看到也會覺得心裏暖暖的、可愛無比的燦爛笑容。
——嗚哇~!こじぱ今天果然也好可愛!阿姨也好漂亮哦~!
用有些沙啞的甜蜜童聲嘟囔著“Love?Love?~!”這樣的英文單詞,一邊雙手不停地對著我和陽菜比著心形的手勢,小屁屁在粉藍色背帶褲裏一左一右地扭來扭去…即使只有四分之一,但是果然有外國血統在的話性格就會比普通日本人直白熱情嗎?嘛、不管啦~真是可愛死了,優子醬!
——こじぱ~Love?~Love?~!
——笨蛋,上車啦~。
……
就這樣,小嶋一家和鄰居家小孩優子醤的夏季海濱之旅、開始了。
——Mrs.Kojima side——
①
——小遼是撒嬌鬼!こじぱ身邊是我的位置了啦~!
——哼~小優姐不服氣的話就來猜拳吧?
可愛得像是我的另一個女兒的優子醤,一直都是吵鬧又不服輸的,不知道為這麽一聽到猜拳卻一下子像是吃了癟一樣乖乖收聲、只是抱著佯裝看窗外實則自己偷笑的陽菜一邊手臂,說什麽也不肯放手。
——餵!小優姐這不就是賴皮了麽!沒羞!小優姐沒羞!
——呀達!那就不要和沒羞的人搶こじぱ了嘛~!
唉。
……
從孩子他爸爸發動了車子的發動機,家用轎車在馬路上行駛起來開始,後排的孩子們就因為誰要坐在中間的位置互相爭吵著,安全帶也是一會兒解開一會兒又被我呵斥著強行系上,一分一秒也沒有安靜過。
大人的話,誰也不想坐在中間卡著障礙物的座位吧?可是在小優和遼這裏,看不到窗外的中間座卻成了引得兩人爭搶的寶座……是該感嘆小孩子的思維果然不一樣,還是應該取笑那兩個孩子都把陽菜當成自己的財產一樣互相搶奪的斑斑劣跡呢?我看著一開始還耐著性子看著窗外風景的女兒終於忍受不了那兩個吵雜起來反而更像是親姐弟的人,一句“吵死了!”就讓兩人乖乖地閉上了嘴,那瞬間的壓迫力真讓我這個做媽媽的都慚愧呢。
——遼就坐在那裏,不要吵。陽菜瞪了一眼弟弟,然後毫不偏袒地也橫了優子一眼:小優也是,乖乖坐這裏,陽菜好困。
——哦。
可憐兮兮地八著眉毛的優子不敢大概也不願反駁地默默把身體坐直,迎上了毫不客氣地靠上她肩膀的陽菜,不知道是開心還是委屈地和剛才還吵個不休的小遼交換了一個眼神,連遼也跟著她抿起嘴唇了。
不過我猜他和小優皺著臉的原因大概不太一樣。
【想要坐在中間的原因,除了想要粘著難得能粘到的姐姐,其實也很想挨著小優吧?】我看著姐姐不搭理,眼看著小優想搭理也沒辦法所以堪堪要哭的兒子,急忙往他嘴裏塞了個棒棒糖,【小遼啊,真的很喜歡隔壁的小優姐姐呢~!】
……
唉。
——累了?果然還是早上起得太早了啊。看見我望著兒女們無奈的樣子,開著車的老公把我旁邊的車窗關上了:睡一會兒吧?一個人要準備全家的食物和要用的東西,辛苦你了呢,老婆。
他騰出手來像是鼓勵似地拍了拍我的手臂,執意要我閉上眼休息一會兒,說是孩子們有他看著呢,不用擔心。
真是個溫柔的人呢。在他用手輕輕拍了拍我的頭之後,我終於忍不住當著孩子們的面,無法控制地露出了笑容。
用臉頰蹭了蹭車座,想要假寐一會兒之前,我又回頭看了一眼後排的三個小家夥,正好看見小優她有樣學樣地、安撫似的拍了拍陽菜腦頂的樣子。
——唔、在幹嘛啦小優!?變態、又亂摸!
陽菜抽出懷中抱著的那只好像並不是我買給她的棕色兔子玩偶,“Pon、Pon”地打在優子茫然無措的臉上:討厭啦~不要吵陽菜睡覺!
……
吶吶,あなた?
現在的小學校已經在學像“變態”這樣的詞了麽?我看著嘴角揚得老高的老公,簡直能讀懂可憐的小優子臉上的郁悶了——到底是誰,竟然教會7歲的小女孩“變態”這樣……讓人心情覆雜的詞匯的啊?
——嗚嗚~阿姨……
日本的教育啊,連孩子王優子都要飆淚了呢。
迅雷不及掩耳,我只好也往小優的手裏塞起了棒棒糖。
一大把。
②
按照計劃中預計的時間,快到平常開始午餐準備的時候,我們一家五口到達了今天的目的地——海灘。
——嗚哇~!是大海耶!
幫著老公從車上卸下一會兒野餐要用的食物以及陽傘和折疊椅的時候,就聽見了車後座那裏有誰把腦袋探出來朝著海邊感嘆的聲音。
幸好早就按了安全鎖了,我好能幹。
——等一下啦,小遼。
回過頭去,意外地發現在那裏吵著要按開車子電子鎖的搗蛋鬼裏居然沒有小優子。正相反的,我家那個嗜睡又怕太陽曬的長女現在也還枕在人家優子醬的肩膀上睡得一臉香甜,和清醒的跡象比起來,一樣也完全沒有丁點兒作為姐姐的自覺,反倒是在那裏當人形枕頭加抱枕的我們鄰居家的優子醬,現在卻擺出了有些威嚴的表情,輕聲地制止了正忙著要從車窗翻出去玩水的小嶋遼。
——自己一個人跑去玩太狡猾了!
…所以我剛才是白表揚你可靠了麽?優子醬!?
——至少也等到こじぱ睡醒了,咱們一起問問阿姨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之後,才能去玩喲?本來以為會為了不落在遼之後也跟著一起去翻車窗的優子醬,沒想到喊住遼之後又沒了要動的意思。看見她很溫柔地一下一下漸漸加重在陽菜手臂上的撫摸,我家那嗜睡的長女終於也漸漸有了要睜開眼的跡象,我於是放下心來繼續去整理車載冰箱裏的東西了,然後卻又聽到了她在車裏為了安撫迫不及待想要開始海邊游戲的遼所說的話。
——我媽媽告訴我說啊,流過汗以後的料理是會變好吃的喔?
優子伸手拍了拍遼的頭,身邊的陽菜剛睡醒還迷糊著、正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喝著優子的瓶裝水,我卻總覺得,小優子這時候面向著小遼的臉,一定是微笑著的。
——吶,遼君。一會兒我們一起去幫阿姨鋪餐布吧?然後在海水裏比賽憋氣的話,優子我還是能贏你30秒,你信不信?
——才不會!我已經在浴缸裏練習過了!這次一定能贏小優姐~!
——喲西~!那麽一會兒就來比賽吧!贏的人才能幫こじぱ塗防曬霜哦?
……
是說這麽熱血又變態的場面,陽菜她居然還能在那裏那麽淡定地喝水,果然不愧是我們小嶋家的女兒呢。
我好驕傲。
打開安全鎖之後,小優子和小遼兩個孩子果然像是剛才兩人商量好的那樣,滿臉笑容地湊過來幫我在陽傘下面鋪好了餐布、擺好了餐具。
笑臉像是向陽花一樣可愛,讓媽媽我的心都要在這驕陽下融化了呢。
之後看見兩人對著海浪和那些已經和家長一起在海裏戲水的小朋友雙眼閃閃發光的樣子,陽菜的爸爸果然於心不忍地立刻帶著已經換好泳裝、抱好救生圈的兩只朝著海邊去了。
優子醬真像是我家的另一個女兒一樣自然地牽著老公的手、揮舞著拳頭向海浪進發的樣子啊,真的是即使只看到背影都會讓人覺得有精神起來呢!就讓他們盡情玩去好了,能幹的媽媽我可是會把午餐都準備得好好的在這裏等你們回來喲~!
說到這裏…
——陽菜不去麽?小優他們大概要好久才會回來喔?
我看著陪我一起待在陽傘下面的女兒,明明換上泳裝之後可愛得媽媽我都不放心她走出我的視線了,可奇怪的是她怎麽一點興奮的意思都沒有:和媽媽一起在這裏準備午餐,不寂寞麽?
——好清靜的,才不寂寞呢。
說話的語氣有時候好像個大人似的,在幫我擺果盤的時候卻又會像小孩子一樣偷吃喜歡的草莓。我遙望著老公帶著那兩個孩子玩水的方向,一開始還能看見他們兩只一邊一個騎在老公的肩膀上,催促著他往海裏走的模樣,可只是低頭擺弄三明治裏的起司這一點點功夫,再擡起頭來卻已經看不見那三人的影子了。
說實話做媽媽的看不見自己小孩總是有點擔心的,可陽菜聽我這麽說了之後卻像是不勝其煩似的擺了擺手,像個大女孩兒一樣安慰我有爸爸看著所以絕對沒問題的,真不明白這麽大的太陽小優和遼到底是在那邊興奮個什麽,都不怕曬成炭喔?這麽帶勁兒。
——真的不會寂寞哦?
——媽媽好煩!都說了不會寂寞的嘛~!
可小嶋小姐你可是快把媽媽我準備的草莓都吃完了喲?以往不都是會忍耐著、之後再特意留到優子在的時候再當著她的面吃掉的麽?
今天是怎麽了嘛?
我在心裏這麽嘀咕著,可是看到陽菜那副“再多說一句就要討厭媽媽了哦!”的樣子,即使明明做人母親的是我,面對著只有七歲的女兒,不知道怎麽我竟然會把嘴邊的話就這麽咽下去了。
【雖然外表看上去像是天然系的,容貌也和我一樣非常可愛…可是,總有一種會為了她未來的丈夫捏一把汗的預感是為了什麽呢?】
看著隱隱地已經有些氣鼓鼓的表情的陽菜,我這個成年人當然知道以上的話是更不能說出口的。
——再說,爸爸一個人也照顧不了我們三個的吧?“啊嗚”的一聲,陽菜癟癟嘴,又吞了一個草莓進去,現在已經完全把擺果盤的事忘到一邊,只是專註地在吃草莓了呢:反、反正陽菜也沒多喜歡游泳啦,就讓小優和遼跟著爸爸去好了!陽菜才沒關系呢~!
唔。
【其實也是個非常會替別人著想的、溫柔的好孩子呢。】
摸摸女兒那漂亮的長發,感受到我觸碰的陽菜便轉過了眼神望向了我。那場景、就像是我用一只手掌就可以把陽菜那可愛的小臉頰捧在手中了似的,不禁讓我這個身為母親的人心中湧上了切實的幸福感。
就算不喜歡太陽,但是也是很期待來海邊玩的喲?但是為了照顧青梅竹馬和弟弟,所以自己就放棄了不去玩也沒關系,是這個意思麽?
是說我的陽菜啊,真的越來越像個大女孩兒了呢!
媽媽真的好欣慰。
——而且啊…
嗯?什麽?
我停下手裏擺放色拉瓶和番茄醬的動作,看著接續著剛才有話要說的陽菜:還有什麽懂事的理由是沒有告訴媽媽的麽?
——…小優那家夥剛才也根本沒有叫上陽菜一起去的意思嘛。
註意到我的註視,本來理直氣壯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就害羞得有些支支吾吾起來。
擺擺手,似乎是在說“媽媽不要這麽盯著人家看了啦”似的,馬上低下了頭去:是說陽菜沒跟上來也不知道來問,一看到大海心早就飛走了啦…還說“最喜歡”什麽的、明明就最喜歡大海才是真的!最討厭了……
唔。
陽菜果然長大了。
以為才上小學所以還早得很,沒想到,果然是時代不一樣了啊…
青春期的戀愛相談,是說從7歲就要開始了麽!?
媽媽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美麗家庭主婦而已,果然,當媽媽的身上都肩負著常人難以勝任的重重責任啊~!
あなた,人家明明都是按照平常人家的方法養育小孩的啊,是說為什麽會養出來一個7歲就開始傲嬌到死的貨啊…
做媽媽果然很辛苦。
唔。
……
——不然媽媽帶陽菜去和優子醬他們一起玩好不好?
陽傘什麽的…擺脫一下旁邊人家的太太,大概、問題也不大?嘛、不好意思什麽的,為了可愛的女兒,媽媽我一定可以克服的!嗯、沒問題!
——才~不~要!真是的…媽媽根本都不懂嘛~!
“咚”的一聲放下已經空空如也的食盒,對無能為力的媽媽表達不滿似的我的女兒氣呼呼地跑到折疊椅上躺著玩GBA去了。
就是說優子醬不趕快腦後長眼地飛奔來此土下座請求原諒,你就鐵了心要別扭下去是不是?
笑話,媽媽怎麽可能不明白你的心思嘛?
……
對著負氣的陽菜笑了笑,我完成了野餐的準備,想著是不是西瓜就當做餐後甜點就好了呢?
【真是的,好過分~!小嶋小姐,媽媽明明也是做過好多年少女的喲。】
哼。
③
——嗚哇~!這個三明治好多起司、超~好吃!
——哦哦哦哦!這個鮮蝦沙拉也好好吃~!阿姨好厲害!
——哎咿!?こじぱ、こじぱ,天天能吃到這種生菜卷,你好幸福喔~!優子也好想天天都吃阿姨做的料理嘛~好羨慕!
……
天、天天都想吃我做的料理的話,大島先生不介意的話你就盡管來吃吧!優子醬~!
真是的,人家大島家的孩子到底是怎麽教育的嘛?嘴巴甜死了~!
看著坐在陽傘下的優子醬不斷稱讚著好吃,然後可愛得不得了的塞得嘴巴裏都是食物的樣子,剛才一定玩得很累了吧?哎呀,我們家遼怎麽就吃不出人家這種光是看她吃都會覺得料理美味的效果呢?這種表現力,果然是天賦麽?
——叔叔阿姨賽高~!嗚嗚嗚嗚,こじぱ?,我好幸福喔~!
不過呢,只顧著和小遼一起對著一不小心就準備得數量驚人的食物狼吞虎咽的優子醬,還完全沒發現我家女兒的異常嘛。
從剛才開始就沒在接你的話了喔?你慘了啦!
哎呀、做媽媽的隔岸觀火、幸災樂禍好像不太好呢。
……
——哇~啊!
正把涼茶倒滿老公的杯子時,突然聽見優子和小遼兩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驚呼,一眼望去,之間兩人的嘴巴和脖子上都沾上了布丁的痕跡,那兩個罪魁禍首的布丁,現在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陽傘範圍外的沙子堆裏。
這回買的布丁果然是高級貨呢,順滑成這樣子。
是說沒讓舌頭體會到這種順滑的口感還真是有些可惜呢。
——浪費食物了啦,對不起呢,阿姨。和嘟嘟囔囔說著抱歉的小遼一起,兩人用很可憐地目光看著我,真是讓人怎麽都不忍心再去責備他們粗心了呢。陽菜的爸爸見狀很幹脆地放下了盤子,用很爽朗的笑容安慰他們沒關系,然後就大手一伸遞了餐巾過來,說著擦幹凈了就沒關系了,一會兒還有西瓜吃的哦?不要沮喪了啦。
真可靠呢,あなた?
——笨蛋小遼。
想著是不是要替年紀還小的遼君擦拭一下呢?沒想到這個時候,我家的長女卻效仿者爸爸的樣子,也變得可靠起來了。只見陽菜她突然很有姐姐樣子似的,把小遼手裏的餐巾放到一邊,用自己的濕巾給弟弟仔細地擦起了下巴和脖子。不僅是布丁弄黏的地方,就連在別的地方弄得稍微有些不整潔的地方,也都幫遼君擦得幹幹凈凈的了。
濕巾香香的,是上次我在超市買的新產品。
唔,隨身攜帶濕巾什麽的,這種很有女孩子氣的地方,陽菜果然好讓媽媽驕傲呢。
——謝謝姐姐?~!
——乖。
小手輕輕拍了拍遼的頭頂,我家那個小兒子立刻就笑得連眼睛都要看不到了。是說這種姐弟相互照顧的溫馨場面啊,即使遼君都已經5歲了,媽媽我還是頭一次親眼見到呢。
好稀奇。
——哎咿?遼君好狡猾!優子這裏也被布丁弄臟了嘛!大概是看見陽菜照顧小遼的樣子嫉妒了,一直在旁觀望著的優子醬突然也站起來,整個人連臉帶身子湊到了陽菜的面前:人家也要こじぱ幫人家擦嘴嘛~!吶吶,こじぱ?~幫幫優子嘛~!
這是什麽撒潑耍賴的架勢啊?優子醬不是個男孩子實在是太好了...
【看什麽看?】我捅了捅瞪著眼看著優子整個人都爬到陽菜身上去的老公和小遼,【吃飯吃飯~!小孩子也是要隱私的~!趕緊吃飯!】
——喔。
小嶋家的男人適時的低下頭去。陽傘好小,不然媽媽我好想拽著老公兒子躲到別的什麽地方去吃飯哦。是說我的墨鏡哪裏去了?
總覺得超不好意思的呢。
——こじぱあああ?~!
我的女兒微微一笑,指著遠處的大海。
——小優還用陽菜幫你擦啊?那麽喜歡大海,跳下去海浪沖一下不就幹凈了嗎?
唔。
第N回合,優子選手戰敗。
和猜拳一樣,至此,大島家的優子選手依舊保持完敗。
④
吃完午餐,我們一家五口在沙灘上堆起了城堡。
不過陽菜的破壞力實在是太大了,優子又一直纏著不肯搭理她的陽菜、非要在城堡周圍畫什麽相合傘,再加上小遼因為沒睡午覺所以一直在困覺很煩人,導致最後,陽菜的爸爸就妥協了似的提議不如幹脆趁著太陽大,大家來吃西瓜好了。
這個提議立即得到了全家人的同意。
……
——那麽,誰要來掄球棒啊?要的舉手喔?
優子和小遼立刻就高高地舉起了雙手。
——可要去離陽傘區遠一點的地方砸西瓜才可以哦?陽菜爸爸手搭涼棚,展望著四處都是來海濱來玩的人群,指著離海岸線很近的一個方向:要去到那裏喔?不可以怕辛苦呢!
——哎?那樣我不想去了,好遠。
遼搖搖頭,縮到我懷裏:麻麻,小遼想睡午覺。
——那優子醬還要去麽?蜀黍一個人去也可以的,優子醬可以留在這跟陽菜玩。
——優子要去!一聽到可以親手掄球棒砸西瓜,小優子整個人都像裝了太陽能電池似的,太陽越大越有精神,雙眼簡直閃閃發亮:蜀黍要讓優子砸喔?不可以幫忙!
——那好吧。
老公點點頭,把球棒讓優子拿著,自己提著西瓜牽著優子小手,兩人一深一淺地就踩著沙子走遠了。
……
【……真是的,小優個八嘎八嘎八嘎——!】
哎?
這是什麽東西碎在浪花中的聲音啊?
——先是大海,然後是西瓜麽?
賭氣似的,陽菜“嘩啦”一聲,再次以她驚人的破壞力,徹底摧毀了最後的沙雕城堡。
——こじぱあああああ——!你看你看~!
正在媽媽我一臉無力地拍哄著睡得口水直流的小兒子,順便還要擔心著躺在陽傘下裝睡的女兒時,遠方吵鬧的人聲中,突然出現了那道屬於我所收拾的、稍微有些沙啞的、小孩子的可愛聲線:こじぱ~こじぱ~!快來看嘛~!
雖然明顯是不情願的,不過還是勉強爬起身來應聲望過去了。
一眼就能看見,還隔著好幾十米的距離,一個小小的人影正捧著小半個西瓜,“噠噠噠”地從沙灘上朝我們跑來。
越跑越近。
天生金棕色的眼瞳在陽光的照耀下就像質地清透的琥珀色寶石一樣漂亮,額頭那裏明顯可以看到晶晶亮的汗水,7歲的小優子懷抱著還不斷往下流淌著紅色果汁的西瓜,有些吃力地朝我們所在的陽傘奔跑著,熱切的笑容和白皙的皮膚輝映著鮮紅色的西瓜,甜蜜得就像是盛夏裏一道最可愛的風景。
——一路喊著你跑過來的,是想要先給陽菜吃的吧?
我看著還是一臉別扭的坐在那裏眼睜睜地看著優子醬跑過來的女兒,卻發現她的臉在陽傘下也被曬得粉撲撲的了呢。
……
——こじぱ、こじぱ~!
【噗通~】
【——咿!】
看到因為跑得太急所以連人帶西瓜都栽在沙灘上的優子醬,我家的長女終於忍無可忍地迎了上去。
——真是個八嘎。
——嗚嗚嗚嗚~こじぱ,西瓜都摔壞了啦!還想著要第一個給你吃的…
——一個西瓜而已,你是笨蛋麽?哭什麽啊?
——因為是優子第一次親手砸的海邊西瓜嘛!所以要先給最喜歡的こじぱ吃啦!
——什麽嘛。
陽菜癟癟嘴。我看你明明是吧大海和西瓜排在陽菜之前才對。
——真是的,陽菜也不來跟我玩水,我好寂寞的。現在給陽菜的西瓜又摔掉了…小優子看著掉在沙子裏的西瓜,滿眼淚光:嗚嗚嗚嗚~明明我最喜歡こじぱ了!嗚嗚嗚嗚……
——真的?
陽菜看著優子,表情明顯還帶著一絲懷疑:真的不管和誰相比,都最喜歡陽菜?
——真的!不管和誰、和什麽相比,都最喜歡陽菜!
最喜歡你了。
小嶋陽菜,就是大島優子心中的第一名!
——哎?老婆,你在那裏看什麽啊?來吃西瓜吧?
我擦一把眼角的淚花,默默咬了一口被陽菜爸爸穩妥地帶回來的、剩下大半個西瓜。
好甜。
下篇
十五年後。
——笨蛋啦~這個包包裏裝得根本不是給爸爸媽媽的土產,是杯面啦!
——咿!?那土產裝在那個包裏了?
——是不是和給你爸爸的土產一起放在你家了?真是的,這下怎麽辦嘛,都沒有見面禮了。
——沒關系啊,我們還有西瓜嘛~!
——西瓜怎麽做見面禮啊?
——西瓜很好吃呀~!にゃんにゃん小時候不是還心疼西瓜摔到沙子裏不能吃所以流眼淚了嗎?
——胡說!
……
大清早就吵吵鬧鬧的。
我打開大門,就看見很久沒見的女兒和她栗鼠臉的青梅竹馬正站在門外。
兩人分別提著裝西瓜的一邊網兜,優子的手裏還拿著一大包疑似土產得東西,不過內容其實是杯面這一點已經差不多確定了。
——媽媽,我回來了。
西瓜&我的Baby,歡迎你們回家。
☆、番外二:倒數第二次戀愛
作者有話要說: 【真·吉高優】矚目
——醬油不能白打,月老不能白做→紅娘吉高的工資出現了
最後から二番目の戀
——喲!咲今天也很準時啊!
耳朵捕獲到那道熟悉的聲線,我從雜志上擡起頭,果然看見了那張笑意滿滿的漂亮臉孔。
馬上都要從大學畢業的大島優子,難得的假日裏仍然穿得不像是個馬上要步入社會的成年人——白色的tank top搭配紅得十分鮮艷的折腳背帶褲,頭上不知道出於什麽靈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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