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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買糧 人要吃飯,如今縣裏糧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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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吃飯,如今縣裏糧店都關門了,百姓想要買糧食,只得來徐氏糧鋪,是以就算他家的糧價再高,想要活命的百姓心中再不願,也會不吝銀子。

糧只賣了半個時辰,那個徐掌櫃就叫了停,“諸位,今日徐氏糧鋪糧已售罄,那些沒買著的,還請明日請早。”

百姓望著店中摞得老高的糧袋,知明日買糧又會漲價,敢怒不敢言,只得巴巴的看著他關了店門。

……

“宋二叔,如今縣裏情況想必你也看見了,能買糧處也只有這處徐氏糧鋪了,只是觀徐氏糧鋪這般做派,就算買到了糧怕也無法安全的運出城,所以還得麻煩宋二叔幫忙,你們先出城……”

宋山將顧月照所說的在心中縷了一遍,確保已經牢記在心才道,“東家、四娘萬事小心,我等在城外等你們。”

說完便帶著三個兒子出城了,東家那等人物,他不擔心她們的安全,只怕自己無法完成顧娘子所交代之事。

“他們進去了。”

已經走遠的宋山一行人回頭,果然看見那剛剛還盛氣淩人的徐掌櫃正笑盈盈的請顧月照和烏四娘進店。

“時間緊迫,咱們也趕緊出城。”

顧月照先和烏四娘跟著徐掌櫃來到後堂,立馬就有丫鬟倒了熱茶,端了糕點過來。

“兩位娘子請坐,我已經讓人去請我家老爺了,還請喝口茶稍等片刻。”

顧月照渴了一路也餓了一路,當下不客氣,拿起了桌上的糕點就往嘴裏塞,吃的時候還不忘招呼四娘。

四娘卻不敢動徐掌櫃給的東西,從剛剛賣糧來看就知道這徐掌櫃不是好人,就怕他在茶水糕點裏下藥。

顧月照看四娘的表情,就能將她心思才得個七七八八,無非怕食物被動了手腳,但她能肯定,徐掌櫃沒那麽蠢,他不會搞這些小動作,至少拿到她手上的東西之前不會。

她捏了捏四娘的手,烏四娘看顧月照滿臉自信的樣子還是選擇相信了她,撿了一塊綠豆糕餵進嘴裏。

軟糯香甜,她有一年多沒吃過了。

吃飽喝足,這糧鋪的主人家才姍姍來遲。

此時已是暮色四合,古代房屋采光不好,丫鬟剛點了蠟燭退下,就有一陣腳步聲傳來,門口擋風的厚簾子被掀開,風吹得火光上下跳躍著,顧月照看向門外,只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男子著錦衣,四十多歲的年紀,體胖個矮,神色倨傲,女子**敷面,柳葉眉,大紅唇,樣貌倒是不錯,只是大冷天穿的竟一襲海棠紅紗裙,門口冷風一吹,便冷得直發抖。

那女子一進屋只看了椅子上的顧月照和烏四娘一眼便低眉垂眼站在一邊。

倒是那男人環視了一眼屋內,大聲道,“那賣鏡的是何人啊?”

顧月照站起來。

徐光宗看了一眼顧月照,站起來之人一身褐色棉布衫,雖無補丁,卻不是什麽好料子,看不清頭臉,露出的眸子,明眸善睞的。

眼睛倒是長得不錯,觀其身形音色,年紀應是不大,心裏呲一聲黃毛丫頭,嘴上卻極為有禮,“鄙人徐光宗,今日得見小娘子送來的水銀鏡,驚為天人,不知小娘子那可還有貨?”

“我這倒是還有幾個新鮮玩意,乃是我出游時家中長輩所賜,前些日子盤纏賊人所搶,忠仆又發了風寒,只能賣其以做藥資和盤纏回家。”

徐光宗觀那小娘子雖身穿布衣,與他說話卻脊背挺直,頗有大家之風,不像鄉野之人,又想著她拿過來的水銀鏡,再結合她剛剛話中所說,心中猜測這莫不是那個高門大戶家的小姐,學酸儒書生那套搞什麽游學?

又想著,能將這麽稀奇的東西送給她把玩,肯定是顯赫人家。

“小娘子家在何處?相逢即是有緣,可要徐某差人送小娘子回家?”話裏的語氣好了許多。

顧月照微微一笑,“那倒不必,家中叔父家就在府城,到了府城自有人送我回家。”

府城的門開在哪個方向那顧月照都不知道,但她知現在首要任務是唬住這糧店主人,嘴裏只管胡說八道一通。

徐光宗在林陽縣就是一霸,最喜歡做無本的買賣,平日裏做生意那是無所不用其極的,但是他這個人最懂什麽人該招惹什麽人不該招惹。現下他卻有些顧慮,這小娘子話中真假有待考證,但直覺能拿出這般東西的人家都不是他一個商賈能招惹得起的,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他日子美得很,外面雖缺吃缺喝的,但是他徐家可不缺,佳肴美酒,美人作伴,不比一不小心把自己玩死快活?

但又怕謹慎過了頭,放走大魚,心中到底有些不甘心。

幾番思慮,覺得還是先看看這姑娘手中的貨如何才是首要,“徐某可能看看小娘子所說的新鮮玩意兒?”

顧月照假裝在背簍裏翻找,實際上是從空間內拿東西,那個空間不僅可以身子進去,意識也能進去,只要她想,就可以看到空間裏的東西,外面的東西也可以往裏放,和小說裏的空間作用相似。

非常不科學,但超好用!!!

她拿了一串珍珠手鏈,又從資助物品中翻出文具那一袋,拿了一盒小的水彩筆,裝文具盒子裏就裝了兩盒水彩筆,另一盒大的她是不準備動了,那是她打算送給福妮玩兒的。

她和福妮極為投緣,說好了要當一輩子好朋友的。

好東西,自然要留給好朋友。

徐掌櫃見到珍珠手鏈時,眼睛都直了。

如今的珍珠都是人工采集的天然珍珠,大的小的,圓的扁的都有,要找出如顧月照手中那串一般圓潤,大小色澤一致的,登天之難。

“徐掌櫃,你看如何。”

徐光宗高興的直拍手,“好!好啊!”他家乖兒最近鬧著要捐個官做做,要他說當官是威風,但哪有做個富家翁自在!

但乖兒想要,他這個當爹的就得給他辦得利利索索。只是官字兩個口,捐官沒千萬兩那些官老爺都不帶搭理你,他再富也不過富在林陽縣,就是當了身上的衣裳也湊不出這麽多錢。

如今有這串手鏈,再加上些打點,乖兒的官,妥了!。

“徐掌櫃再看看這個。”顧月照給他示範水彩筆的用法。

“這這這,這筆真是巧思,竟不蘸墨也能書寫,色鮮明亮,好東西!”有了這個,或許他也可以捐個官當當?突然發現,富家翁當久了,做做官老爺也不錯!

徐光宗還沒欣賞夠,眼前的東西便被那女郎收走。

他只得按捺住心癢問,“娘子作價幾何?”

這問題顧月照心中也在琢磨呢,手串某寶十八塊八買的,鏡子買衣服賣家送的,水彩筆她估摸著不會超過三十。

她漫天要價,“一百兩銀子,五十斤鹽,十擔白米、十擔白面、十擔豆子,呃,就是菽,十擔粟,清水十缸,風寒、頭疼、肚疼,跌打損傷藥各來二十副,再要兩倆牛車,一些刀劍。”

顧月照硬著頭皮說完,這是她第一次做生意,說到最後她心裏都直發虛,不過做生意嘛,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價要得高些,才有講價的空間嘛。

看著徐光宗皺眉頭的樣子,她就更虛了,就有種騙子的感覺。

“姑娘可知如今糧食作價幾何?”

不待顧月照回答,他便自說自話,“如今徐氏糧鋪光是最差的粗糧菽一鬥也作價八十文,更遑論是鹽和藥材,姑娘這要價著實太高,不如這樣?這些條件徐某給姑娘給兩成如何?”

輸人不輸陣,顧月照肅著臉,她斜睨了眼徐光宗,“我這三樣東西的價值如何,徐老爺想必心中再清楚不過,就是要價再貴上一倍都有人願買,二成,莫不是將我當成了那街角的叫花打發不成?”

“那小娘子也得考慮年景不是?不是我徐某人吹牛,除了我徐家整個林陽縣又有誰出得起小娘子的價?三成,算是交個朋友。”

“七成。”

“林陽縣不過長寧府西北一小城,離府城平江城路途遙遠,林深山高,盜賊橫生,每年死於那山匪之人不知凡幾啊。”

顧月照臉冷了下來,這是文的不成打算武的了?如此明目張膽的威脅,徐家真是毫無顧忌。

“小女子不才,也是家中嬌養長大,自小家中只有我這麽個女孩兒,我那爹娘叔伯又個個都是脾氣暴的,我要是在林陽有個三長兩短,不說我那遠在京城的爹娘,便是我府城的叔父便能將害我之人抽筋扒皮為我報仇。”

顧月照端起有些涼的茶杯,身子放松了靠在環椅內,翹起二郎腿,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茶,

“徐老爺莫不會認為,沒有依仗,我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便敢孤身來縣城談生意?”

徐光宗見沒嚇著顧月照,便又擺出了張笑臉。

“最多五成,再高卻是不成了,如今這年景,想必小娘子也知道。”

顧月照低頭沈吟半響,才答應了,“如此,家仆還在城外,還煩請徐老爺務必在城門關閉前備好貨,送去城外城隍廟,家仆還在那處等著我歸去呢。”

徐光宗撫著胡子大笑,“一定一定,小娘子先在此處休息片刻,徐某這就吩咐他們備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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