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 誰下毒手 是時候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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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錦年的婚假有半個月, 在家中陪著蘇立秋幾日,便想帶她出去逛逛。

蘇立秋卻道:“你若得空,不如陪我去一趟桃花莊。上次我走後, 母親雖派了幾個得力管事過去接管, 到底不知道是什麽情形了。”

周錦年一聽,點頭應承, “這個容易,明日稟了祖父,只說要帶你去桃花莊試用鐮刀和水車, 自會讓我們出去的。”

蘇立秋一聽便高興了,嫁人還是有好處的,想出門可比以前方便多了。

第二日一早,周錦年帶著蘇立秋給長輩們請安, 順道陪著周尚書和安陽郡主用早膳, 席間便閑話道:“祖父,祖母, 我想帶立秋去一趟桃花莊,瞧瞧上次發下去的鐮刀有否短缺, 順道散散心, 看一看風土人情。”

周尚書一聽, 自是道:“是該出去走走,整天悶在家中沒長進。”

安陽郡主卻是提點道:“要帶立秋出去,且得跟你母親稟一聲才好。”

周錦年便道:“祖父和祖母答應了, 母親那邊, 自然沒問題。”

待用畢早膳,周錦年便帶著蘇立秋去見謝氏,也是同一番說辭, 又道祖父和祖母鼓勵他們出去走一走,謝氏一聽,自然也不好否決,便道:“要去多少天?且得多帶幾個人手,畢竟攜了家眷出行,不比你單身一人。”

周錦年一一應承,又哄了謝氏幾句,這才帶著蘇立秋回房。

想到第二日便能出府,蘇立秋態度便柔順了一些,當晚很是配合周錦年,誰知道這麽一配合,竟配合了大半晚沒完。

到了下半夜,蘇立秋實在抵不住了,求饒道:“你能不能快點?明天還要早起呢。”

周錦年沙著嗓子,貼在蘇立秋耳邊說了一句話道:“除非你這樣,我才會很快。”

蘇立秋“啊嗚”一口咬在他手臂上,嗔罵道:“壞蛋!”

兩人又鬧了好一會,這才傳水洗漱,重新換了衣裳躺下。

第二日起來,蘇立秋腿軟,差點走不動,一時忍不住又白眼周錦年。

周錦年裝看不見,心下卻竊笑。

待出門上了馬車,蘇立秋不由打起瞌睡,頭一點一點的。

周錦年伸手臂,把她攬在懷內,小聲道:“枕在我肩膀上,這樣不會撞到頭。”

只有兩人在,他自要肆意對她好。

蘇立秋在馬車上小睡了半個時辰方才醒過來。

周錦年馬上斟了一杯茶給餵她,問道:“好些了麽?”

蘇立秋也不矯情,就著周錦年的手喝了茶,點頭道:“好些了。”

她說著,視線定在周錦年臉上,問道:“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呢?”

周錦年失笑道:“你是我妻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蘇立秋輕輕一笑,心下一片溫暖。

周錦年怕蘇立秋悶,掀開窗簾道:“外間風景不錯,可以瞧瞧。”

兩人沿途觀賞風景,走得不急不慢,到得傍晚,方到了桃花莊。

莊中的管事聽得莊主帶著夫婿來了,忙忙出迎。

為首的寧管事見過了蘇立秋和周錦年,已是先稟了莊中近況,說是他們接手後,看過賬薄,略有欠債,現下已補上窟窿,照著現下情況,料著來年能盈餘等等。

蘇立秋心下了然,這定然是晉王眼看她嫁了周錦年,蘇飛玉嫁了秦王,因不想東窗事發,便叫人把賬薄做得好看些。

第二天早上,蘇立秋喊管事召集莊中人到院前,傳授了果木嫁接之術。

她講完,便喊兩個老農上前,讓他們照著自己說的演示一遍,又問道:“懂了麽?待回去,你們可照此先嫁接一部分,若之後果子結得多且甜,且結出新品種,便再多嫁接些。”

待眾人表示懂了,這才喊他們散了。

傍晚,蘇立秋又再傳授訓養家畜之術,直說了一個多時辰,眾人方才聽明白了。

至晚,周錦年卻在樹下泡茶,與她閑談風花雪月。

蘇立秋因著自己是莊主,這處又沒有長輩,住了兩日,卻甚感逍遙,差點樂不思蜀。

不想這天傍晚,卻有人來稟道:“少爺,少夫人,周管事來了,說有急事稟報。”

周錦年忙令人快請。

周管事一見周錦年和蘇立秋,當即跪下稟道:“少爺,少夫人,大事不好了。”

周錦年道:“發生何事,你慢慢說。”

周管事斟酌言詞道:“秦王殿下於昨晚深夜突然中毒身亡,現場只有秦王妃在,現秦王妃被禁足,宮中還派人圍住了蘇府,不令蘇家諸人進出,尚書大人正在打探事情因由,因讓老奴快馬至莊中,先告知少爺和少夫人此事。”

蘇立秋震驚,蘇飛玉一直心心念念要嫁秦王,如今心願得償,斷不會毒害秦王,這是怎麽回事?

周錦年先回過神來,跟蘇立秋道:“不管事實如何,且得著速回京。”

兩人上了馬車時,蘇立秋一顆心猶自跳得“咚咚”響,若秦王之死跟蘇飛玉有關,蘇家滿門怕是不保,而自己……

她定定神,到時只怕要和周錦年和離,方免於連累周家了。

周錦年似乎知曉她所想,握住她的手道:“此事太過蹊蹺,中間怕有內情,你不要太擔心。”

蘇立秋長長嘆口氣道:“事涉皇子,蘇家怕要遭難了。”

趕了一晚的路,淩晨時分,兩人便進了城。

蘇立秋不肯跟周錦年回周家,執意要先回蘇家一趟,周錦年無法,只得陪同她前往蘇家。

一行人到得蘇府門前不遠處,果然見外間站著許多侍衛,周錦年緊緊握住蘇立秋的手道:“秋妹,這情況怕是進不去蘇府的,還是先回周家,見過祖父,問清楚再論。”

蘇立秋想了想,便點了頭。

他們才至周家,早有周尚書身邊的人來迎,說是周尚書已在書房中等著他們。

周錦年和蘇立秋顧不得梳洗,忙忙先至書房。

周尚書見他們來了,遣開書僮諸人,擺手道:“坐下說話。”

他見蘇立秋一臉惶急,便先安撫道:“昨晚上另又發生一樁事,足可證明秦王之死,另有內情,或者跟秦王妃無關,你且安心。”

蘇立秋一聽,稍稍松口氣,若事情跟蘇飛玉無關,那父親與母親的命,自能保住。

因著景妃懷孕,需要人照應,一時又不放心宮中的人,前幾日便召了謝老夫人進宮,謝老夫人怕自己年老不夠機敏,想了想,另召了謝氏進宮幫忙照應。

也是巧了,謝老夫人和謝氏一進宮,卻發生秦王被毒害的事。

雖然表面上事情跟她們無關,但到底令人膽顫心驚,怕涉及自身,少不得借著景妃之勢,設著法子打聽事情經過。

周尚書打探到的消息,卻是秦王一死,蘇飛玉便被禁足,但她一再要求見楚帝,說有要事稟上。

昨晚上,楚帝終於召她上殿。

蘇飛玉當殿跪稟,說秦王是被晉王派人毒害的,若不信,只管搜查晉王府,定能查到證據。

楚帝早前便知道幾個兒子不和,當下一聽,便派人去搜查晉王府,這麽一查,果然在晉王府搜出幾包毒藥,一試藥性,卻跟毒死秦王的藥一模一樣。

不單如此,還查出晉王私下收留罪臣之女,且在府中書房搜出與大宛人互通往來的證據。

當晚,晉王便被禁足。

周尚書說至這裏,嘆道:“事情牽連太廣,又事涉兩位皇子,料著陛下不欲擴大,應會快速平息事端,以免引起朝野震動,動搖國之基本。”

這會兒,蘇飛玉正從惡夢中醒來,照例滿頭大汗,只是這回,枕邊沒有秦王了。

守在帳外的鄭嬤嬤諸人聽得動靜,忙要撩帳子上前服侍。

蘇立秋沙著聲音道:“你們且去守在房門外,我要靜一下。”

眾人猶如驚弓之鳥,聞言不敢違抗,全退到房門外。

蘇飛玉喘著氣,自己拿帕子擦了擦汗,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臉色定然灰敗到極點。

她不敢閉眼睛,怕自己又看到夢中情景。

這一回的夢境,卻是秦王找她索命。

她下地,灌了一杯冷茶,漸漸冷靜了下來。

是的,她前幾日夢見晉王讓人配了毒藥,欲用來嫁禍於人,醒來便有了主意,一時就自己悄悄配了毒藥,下在秦王茶水中……

秦王中毒身亡,她再反過來嫁禍晉王,禍水東引……

她捂著自己的臉,雖然困倦,卻不敢再睡,只睜著眼睛喃喃道:“冤有頭,債有主……”

到得晚間,宮中令人來傳消息,說是解了她的禁足,令她好生操辦秦王的喪事。

蘇飛玉垂眼,心下知道,自己這一次是保住了命,也保住了蘇家一族的命。

只是當晚,她依然惡夢不斷。

另一邊,蘇立秋輾轉反側,一直睡不好。

至第二日早間,傳來消息,說是蘇家解封,宮中侍衛已撤走。

蘇立秋驚喜交集,忙忙要去見父母。

周錦年便陪同她一同往蘇家去。

蘇夫人一見蘇立秋,一把摟住,摸著她的臉道:“秋姐兒,你沒事兒吧?你可知道……”

蘇立秋道:“我都知道了。母親,府外的侍衛撤了,蘇家料著沒事了。”

她安慰畢,便聽得外間有人來稟,說是宮中來人,傳召蘇逸明和蘇夫人進宮問話。

蘇立秋見蘇夫人神色大變,忙安慰道:“母親,沒事的,召你們進宮,應是循例問幾句而已。”

蘇夫人這會卻是冷靜下來,匆匆吩咐蘇立秋道:“事情且不知道會如何,你趕緊回周家,若有事兒,求著周尚書護你一把,保住自己的命,不用管我們。”

這個時候,謝嬌容正和謝老夫人並謝氏道:“是時候清算楊淑妃當年害死姐姐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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