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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謝子規,我毛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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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念泡完腳正欲叫來小廝收拾了一番,忽的心血來潮來到了徐芳樹的門前,許是小廝走時沒關緊,還留了一條縫,謝念隔著門縫就朝裏看。

門內的徐芳樹呆坐在床上不知道看些什麽,眼睛定定的看向一桶熱水,幾經掙紮終於走過去打了水洗了臉,然後不甚熟練的在床下擺了盆將腳放了進去。

水溫尚熱,光著腳的徐芳樹被燙的一個激靈,臉已經開始扭曲了。

門外的謝念眼角彎彎,一股笑意憋在嗓子裏,兩手扒著門框,直接將頭塞了進去。

徐芳樹:“……”

謝念嘴角正在抽搐著,倏地放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是不洗嗎?矯情!!”

徐芳樹眼中醞釀著洶湧的怒意,腳不慎又落到水中,燙的他面皮一抖,面容帶著幾分猙獰,連同謝念互罵的心情都沒有了。

徐芳樹道:“滾滾滾!!別來煩我!!”

謝念特意洗的快一點,難得見徐芳樹這般,哪裏肯走,伸腳一踢整個人走進了室內,拿著凳子坐在徐芳樹對面,徐芳樹無視他,將腳塞進了熱水中。

徐芳樹被燙的抖一下,謝念的眉角也跟著抖,幾番過後徐芳樹終於受不了了,祭出勾陳弓冷冷的看著他。

滾蛋還是死亡,選一個?

謝念被他瞪的眉飛色舞,識趣的將凳子放回原處,然後順走了桌子上放置的毛巾。

謝念心情頗好,手中轉著毛巾哼起了歌,因為太過忘我,不慎走過頭,一腳踢開了自家師尊的門。

牧逸:“……”

謝念:“……”

牧逸挽起長袖,露出一小截瓷色的小臂,手掬起一捧水往臉上拍,鬢發被水冒出的熱氣侵濕,大滴的水珠從那個冷面仙人的臉上滾落,聽到門口的動靜,牧逸微微偏頭,眼睛微瞇,睫羽上的水珠要落不落。

牧逸問:“何事?”

謝念那只腳還尷尬的停在半空中,能有何事?這裏只有一個走錯了房門的弟子,還不是很禮貌的踹翻了師尊的門。

不過牧逸的脾氣漸收,好的有點讓謝念忘了他被鞭子抽過的日子,有點大逆不道的想要逗一逗這個玉面羅剎。

看著牧逸輕抿的嘴唇,謝念閃身進了廂房,走姿都正經了不少,裝作不經意問道:“師尊可還有什麽缺的東西,弟子為您置辦一番。”

牧逸轉過了頭,留給謝念一個冷峻完美的側臉,似乎是眼睛進了水,閉著眼睛伸手在桌邊摸索著什麽。

謝念自然的將手遞了過去,牧逸捏到謝念的手也是一頓,瞬間緩和了過來,低低的“嗯”了一聲,將毛巾接了過來。

牧逸直起腰將臉埋進毛巾中擦了擦,隔壁房中突然傳來徐芳樹的大吼聲,徐芳樹道:“謝子規!!你把我擦腳毛巾拿哪了?!!”

牧逸擦著臉的手一頓,低頭看著桌子上擺放整齊的毛巾,一邊是洗臉的,一邊是擦腳的。

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毛巾。

牧逸:“……”

謝念:“……”

哦豁,要吃棗藥丸!

謝念求生欲滿滿的往後退了幾步,牧逸的臉色已經肉眼可見的青了,手中的毛巾,那架勢似乎正在將謝念拿在手中毫不留情的蹂躪。

謝念幹笑一聲,“師尊……弟弟子告退!”

謝念瞬間溜的沒影,牧逸將毛巾扔在一旁,看著敞開的門扉深深嘆了一口氣。

第二日,謝念方推開門,對面的門扉也被緩緩打開,一位清麗脫俗的仙子緩緩走了出來,穿著素白的衣裳,臉上用素紗遮住,甫一出來,似乎覺察到了謝念的目光,擡眼朝著他的方向看去。

謝念眨了眨眼,便問道:“閣下可是千影閣的?”

女子頷首,清冷絕塵,仔細看去眼尾有一顆朱紅的淚痣,無嗔無喜,更顯冷質,“千影閣千問情。”

“在下天離門謝念,貴派姬琮鉞與我乃是好友,他此次可來了?”

“姬琮鉞……?”千問情微微停頓,碰巧隔壁的房門打開,她便問道:“師兄可知我們千影閣有叫姬琮鉞的弟子?”

被叫做師兄的也楞了楞,似乎是在記憶裏搜尋,眉頭微擰,“我們這一代弟子並無姬姓,別說我們這一代,姬姓本就少見,我至今還未見過有哪個弟子有這個姓氏的。”

謝念眼中閃過了然,朝著千影閣的兩位拱手一禮,“許是我記錯了,麻煩兩位。”

千問情還他一禮,“客氣。”

兩人離開,謝念靠在門沿,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柄短笛,把玩片刻,這是中心之城後姬琮鉞硬塞過來的,這人出現的時刻並不是巧合,倒像是上桿子過來,專程來找他們似的。

謝念本就神識強大,耳力不同尋常人,那兩位千影閣的弟子還為走遠,正在說著什麽,恰巧被他捕捉到。

師兄道:“平日見師妹對門中弟子向來冷酷無情,愛搭不理的,今日怎麽破天荒的說了這麽多話?”

那位叫千問情的仙子似乎沒有應,那位師兄接著道,“你也不像是彬彬有禮之人,今日倒是奇了。”

千問情這才幽幽道了一聲,聲音緩慢而低沈,“哦……?”

“咳,沒事沒事你高興就好,不過這個叫謝念的倒是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謝念轉笛子的手一頓,有些心虛,謝念之名隨著上次天離門秘境之事幾乎被各大門派所知,若不是被牧逸散仙的名頭蓋住,可就不僅僅是這麽輕描淡寫一句話:謝念?哦……那位散仙牧逸的親傳弟子。

各大門派提到謝念,多是咬牙切齒,謝念?!那個傷我門派眾多青年才俊小王八羔子!他怎麽還不死!

確實,只要天離門不倒,謝念就不會死,天離門護崽子是出了名的,當初韓姝婉那麽一鬧,幾大門派未能如願以償,心中紮著一根刺,皆是系在謝念身上。

可偏偏他們不太敢動手,牧逸看似大公無私,說是給他們一個交代,毫不留情的祭出長鞭融靈,可最終呢?還是不了了之,那小兔崽子依舊活的有聲有色。

有牧逸的身份在那,那些有頭有臉的門派大能不敢鬧的太過分,小打小鬧也皆是被謝念打了回去。

謝念正想的出神,徐芳樹等人也陸續出來,除了陸行幾乎都沒有給他好臉色,徐芳樹白了他一眼,“杵著跟個木頭樁子幹什麽?”

謝念下意識應道:“想你啊,師兄~”想怎麽耍你呢。

謝念慣會惡心人,在喊師兄的當下故意拖長了音,帶著幾分鼻音,不自覺的撒起了嬌,直接將徐芳樹惡心的面容扭曲,“滾滾滾,大清早的不嫌惡心。”

徐芳樹罵完就帶著陸行下了樓,謝念一臉無辜的看向走過來的牧逸,正要說話,牧逸眉峰聚攏,糟心的掃了他一眼,“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謝念:“……”

嚶——感覺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謝念混跡在俗世之中,一日四餐的習慣改不了,反而帶著牧逸等人一起用起早餐,用餐完畢恰好紫炎山莊派人來迎接。

謝念咕咚完一杯茶沒個正形的坐在椅子上,“不想去,我在客棧等著各位好了。”

本來祝壽的時間就沒到,喊他們過去不過是各大派聯絡一下感情,順便炫耀一番家底,謝念沒興趣和那些老頭瞎逼逼。

陸行摸了摸謝念的發頂,“紫炎山莊地處江南水鄉,好玩的多了去的,別拘著,出去玩玩。”

謝念在徐芳樹虎視眈眈的眼神當中挑釁的笑了笑,“還是師兄好。”

徐芳樹接著道:“那我也不去了,牧師叔和你去便好了。”

謝念和徐芳樹幹瞪眼,待到兩人離開後,謝念起身就要離開客棧。

徐芳樹上前一步,擋住謝念去路,“你去哪?”

謝念微瞇著眼睛,“你要管我?”

“我怕你這個不著調的墮了天離門的名聲。”

謝念牽了牽唇,“好啊,那你跟著……”話音方歇,謝念就翻窗戶遁走。

徐芳樹:“謝子規?!”

不愧是江南水鄉,九曲回廊饒是謝念差點也被繞的頭暈眼花,更別說徐芳樹這個神識遠不如謝念的,謝念有意隱藏氣息,也因此徐芳樹直接在中途斷了線。

片刻之後謝念又故意露出馬甲,街倒是沒逛多少,借著地形和徐芳樹玩起了捉迷藏。

後面的徐芳樹顯然也發現謝念在遛著他耍,氣喘籲籲的停在了一個街道,在旁邊買了點吃食守在路口,臉色陰沈的咬著手中的糕點。

謝念見徐芳樹不動了,頗感無聊,轉頭繞路去了另一個街道,吃飽喝足玩夠了這才繞回來,剛出路口就發現徐芳樹還守在原地。

謝念將手中的栗子糕丟了過去,“師兄,嘗嘗看,我特意給你買的。”

徐芳樹冷哼一聲,將手中的栗子糕緊了緊,發現裏面還有一半咬過的栗子糕,臉色也是一黑,“謝子規,你惡不惡心,自己不吃甜的還買,買了咬了一口又放進去,你是不是存心惡心我?!”

謝念暗道:親師兄,你真相了。面上還是笑嘻嘻,“哪?我這不是嘗嘗味嗎?不嘗嘗怎麽知道是不是師兄你喜歡的。”

徐芳樹正要扔回去還他,忽的面色一變,還未做什麽反應,就直接被謝念一掌拍出了幾丈開外。

他原本站著的地方訇然炸裂,一時間塵土飛揚,空氣中閃爍著紫色的雷光,地面出現了一個巨型的坑,兩側的小攤皆是被波及其內,似乎是故意收斂,兩側人員倒是沒有什麽事,但爆炸的中心區毀壞的異常嚴重。

雷符!!!

徐芳樹的臉色慘白,“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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