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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睹。
“我可以理解你的感受,但是有些事情是你改變不了的,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送走蔓蔓。”
一句一句的話語向刀子一樣刺向蘊洋,蘊洋咬著牙一把將簡白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甩落。
“這件事情對於我的打擊有多大你知道嗎,你到底知不知道一個哥哥失去妹妹到底會多難過?”他將心中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到了簡白的身上。
簡白先是低下腦袋沈默,一瞬之後輕輕地說:“你以為我就不難過嗎?”
“這麽多年我一直是把蔓蔓當做自己的親妹妹一樣,我像你一樣疼她護她,姜蘊洋你憑什麽認為蔓蔓死了最世界最難過的人只有你一個人!”
他擡起用自己的星眸認真地看著蘊洋,蘊洋擡手輕柔自己的額頭用悔恨的聲音說:“對不起,我知道自己不應該情緒失控,但是……”
“兄弟之間說這些話做什麽……”簡白握拳捶打蘊洋的胸口,蘊洋苦澀一笑後朝裏面走了進去。
大鐵門今天並沒有關上,因為秦雅迷信地覺得只要門不管上姜蔓就一定會回來,蘊洋和簡白輕而易舉地走到了屋內按下門鈴。
王姨出來給兩人開門,看到來人是簡白和蘊洋以後她主動讓出一條大道來。
姜泰安坐在沙發上手中握著報紙發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父親,我回來了。”蘊洋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筆挺地站在他的前面輕輕喚著他。
“蘊洋啊。”姜泰安擡頭看到了自己的兒子後感慨萬千,原本抑在胸口的淚奔騰直下。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自己的身子朝著蘊洋走去,接著一把上前擁住了自己的兒子,然後用帶著哭腔的語氣傾訴著:“蘊洋啊,蔓蔓沒了。”
蘊洋輕輕地扶住自己的父親將他扶到了沙發上然後說道:“這件事情簡白已經告訴我了,還請節哀。”
姜蘊洋哽咽在原地,姜家所有人都無法接受這件事情。
“父親,母親現在在哪裏呢?”蘊洋左顧右盼了一會卻沒有看見秦雅的身影。
“她在樓上,在給蔓蔓梳洗打扮,我們準備把蔓蔓送走了。”姜蘊洋於心不忍地說道。
接著他又補充道:“我舍不得啊,舍不得我的蔓蔓。”
簡白坐在一旁莫名地酸了鼻子,他有些心疼姜泰安和秦雅,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傷並不是所有人的都可以承受的。
“您準備在什麽日子為蔓蔓舉行葬禮,我……我去準備!”蘊洋忍住自己的悲傷開始掌控大局。
他現在是這家唯一的支柱,他要照顧傷心不已的年邁父母,還要給去世的妹妹安排好去處。
“就放在三天後吧,我不想讓蔓蔓在那個冰冷的地方呆太久,她最怕寂寞了。”姜蘊洋緩緩開口。
接著他擡頭張望了一下像是在尋找著誰,一瞬之後他開口問道:“甜甜呢,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
姜泰安皺了皺眉,像是對甜甜有所埋怨。
327.安安靜靜的姜蔓
“甜甜她……”蘊洋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這件事情,甜甜是怕秦雅不高興所以才選擇和七七回去,只是若是這件事情被秦雅知道了她怕是會更加不開心吧。
簡白接過話腔:“甜甜陪七七回我家去了,七七因為蔓蔓的事情特別難過,哭了一天一夜,所以甜甜去安慰她了。”
一句話將所有事情的都完美解決,姜泰安原本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他沖著簡白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蘊洋也重重地松了一口氣,他不想因為甜甜的事情給這個本就已經麻煩不斷的家再增添一絲無謂的煩惱。
他拍了拍簡白的肩膀,然後對悲傷不已的父親說道:“您在這裏坐會,我上去看一下母親。”
姜泰安依舊向剛才一樣無神地點了點腦袋,他在覺得讓蘊洋上去看看秦雅也是好的,畢竟秦雅已經一天一夜不喝不喝也不睡了。
女兒死了,兒子還在,對秦雅而言也是一種安慰。
秦雅只是哭,跪在姜蔓的屍體旁嚎啕大哭,姜泰安和王姨都上去勸導過,可她就是不聽。
姜蔓的房門被推開,漆黑無比的房間裏透出一絲光亮,秦雅瞇著眼睛從亮光之中看到了一個男人的影子,這個男人的影子令她有些眼熟。
直到那個男人走近了她才發現來人是她去了美國的兒子。
“兒子……”秦雅雙目含淚猛地站起身來想姜蘊洋撲了過去,蘊洋伸手拍了拍秦雅的肩膀。
他用語言安慰著秦雅,任由秦雅趴在他的肩頭哭泣,身為兒子的他又怎麽能不理解母親的悲傷。
這些年來秦雅過得從來都不開心,愛著一個永遠不愛自己的丈夫,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又在眨眼之間去世。
現在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這個看上去不怎麽靠譜的兒子,實際上除了唐甜甜的事情之外蘊洋也從來沒有做過什麽讓她失望的事情。
“你回來了,我的兒子。”秦雅縮在蘊洋的懷裏喃喃自語,說完之後她拉起蘊洋的手把他帶到了姜蔓的屍體旁。
“兒子,你看你妹妹美嗎?她就連睡覺的時候都很美呢,像睡美人一樣。”
聽到這番話後蘊洋有些緘默,他望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姜蔓哽咽在原地。
“你這孩子,怎麽不誇妹妹美呢?”秦雅有些失心瘋地念叨著。
蘊洋咬著牙忍住心口的疼痛誇讚著:“很美,蔓蔓在我眼中一直是最美的。”
蘊洋從來沒見過這麽美的姜蔓,姜蔓一直是一個好動的女孩子,以前她總是纏住蘊洋的時候蘊洋總會覺得煩。
現在她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的時候蘊洋卻顯得有些不習慣,他蹲下身子坐在姜蔓的床畔輕聲說道:“蔓蔓,哥哥回來了。”
姜蔓並沒有立馬坐起身子,而是像剛才一樣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
她已經是一具冰冷的事情,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你妹妹她……她已經聽不見了。”秦雅捂住自己的嘴巴忍住淚意。
“怎麽會,妹妹怎麽會聽不見呢,她只是去了一個更好的地方。”蘊洋頷首抹淚。
直到他親眼看到姜蔓蒼白的臉他才完完全全相信姜蔓已經死了,之前不管別人怎麽告訴他這件事情他都不願相信。
現在他親眼看到了,自然也就沒有繼續假裝下去的必要。
秦雅挪了兩步走到蘊洋的身旁將自己的雙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蘊洋突然覺得很累,像是肩膀上扛上了千斤頂。
“蘊洋啊,媽媽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幫幫我。”秦雅用懇求的態度對蘊洋說道。
“有什麽事情媽媽你就說吧。”蘊洋低頭回應。
只見秦雅望了望蘊洋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道:“你可以讓簡白和蔓蔓舉行婚禮嗎?”
“蔓蔓活著的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和簡白結婚了,現在她死了...媽媽...”
“媽媽想要幫她實現這個願望,希望她能走的安心一點……”
這番話剛說完蘊洋便堅決地拒絕道:“不行,我們不能做這種事情。”
“母親,你有這樣的想法我可以理解,我們可以幫蔓蔓實現願望,但絕對不是把痛苦施加在別人的身上。”
義正言辭的拒絕並沒有讓秦雅放棄這個荒唐的念頭,她死死地掐著蘊洋的肩膀懇求著:“就算我這個做媽媽的求求你了,你就為你妹妹做最後一件事情吧。”
蘊洋並沒有因為秦雅的苦苦哀求而點頭答應,他開始轉移話題:“這件事情爸知道嗎?”
“他不知道,我沒有告訴他。”秦雅搖搖頭否認著,接著又說到:“他那麽偏愛那個風七七,不用問我也知道他一定不會同意這件事情。”
秦雅將所有的期望都投註在了蘊洋的身上,她堅定不移地說道:“你不同,你是我的兒子,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媽,對不起……”蘊洋最後還是堅定了自己的立場堅決地拒絕了秦雅。
他是姜蔓的哥哥同時也是簡白的兄弟,他沒有辦法昧著良心讓簡白去娶自己死去的妹妹,哪怕只是一個形式他也覺得無法忍受。
“撲通”一聲,秦雅跪在了蘊洋的面前,蘊洋瞧見之後立馬像她一樣無聲地跪在地上,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地跪著。
蘊洋並沒有給秦雅要挾他的機會,而是率先說道:“既然蔓蔓都自己死了,我們又何必再去加深她的罪孽。”
“媽,蔓蔓都放手了,我們也放手吧!”蘊洋一邊說著一邊磕頭。
原本苦苦相逼的秦雅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她一邊捶打著蘊洋的身子一邊罵到:“不孝子,你這個不孝子,你一定要看我氣死你才甘心是不是!”
“您要打就打吧,這種出賣兄弟的事情說什麽我也不能做,既然蔓蔓主動退出了這段感情,那我們應該去祝福簡白。”
“哪怕簡白不能和蔓蔓白頭到老,也至少可以和七七在一起……”蘊洋的話剛說完就覺得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
秦雅揚起手對著蘊洋的臉就是一個重重的耳光,只聽秦雅冷酷無情地說道:“這個家裏以後不準再提風七七的名字,你妹妹之所以死都是被她害死的,她就是一個掃把星。”
328.無力的要求
秦雅口水飛濺地辱罵著風七七,蘊洋只是緩緩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後回身對仍舊跪在地上的秦雅說:“您累了,早點休息吧。”
他將門緩緩關上,然後冷著一張臉緩緩向樓下走去。
簡白和姜蘊洋看到蘊洋灰頭土臉地走出來就知道他一定在秦雅那裏受了什麽刺激。
“簡白,你要是沒什麽事情就回去吧。”蘊洋剛坐下就開始出口驅逐簡白。
他很怕自己的母親會從樓上沖下來要求簡白和死去的姜蔓舉辦一場婚禮。
可惜簡白並沒有理會他的好心,簡白傻楞楞地說了一句:“我再陪你們一會吧,看看我有什麽地方可以幫忙的。”
蘊洋正準備開口拒絕簡白的好意便聽見秦雅的聲音從樓上傳了下來:“當然有可以幫忙的地方,不過就怕你不願意!”
秦雅踏著高跟鞋一步步地靠近他們,便在這時原本淡定自若的蘊洋卻像瘋了一樣一把拽住簡白的手說道:“我們走。”
就在簡白還一臉茫然的時候秦雅又開口說道:“你來這裏就是為了虛情假意吧,看來蔓蔓的死你一定也不難過。”
姜泰安用手撐住腦袋坐在一旁發呆,他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再陪秦雅發瘋。
簡白輕輕挪開蘊洋的手重新回到秦雅的面前信誓旦旦地說道:“只要我能做到,您盡管開口。”
秦雅冷冷一笑後說道:“很簡單,我要你……”
“媽!”蘊洋上前打斷他們之間的對話。
秦雅沒有就此作罷,她直接無視了蘊洋的存在毫無顧慮地說道:“我要你和蔓蔓舉行一場婚禮,就算她活著的時候不能和你在一起也沒有關系。”
“現在她都死了,你就滿足她一個願望吧,這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願望。”
無理取鬧的要求驚的姜泰安猛地站起身來,他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秦雅。
“蔓蔓都已經死了,你到底還要鬧什麽?”姜泰安疲憊的說道。
秦雅依舊是剛才那副冷漠的神情,她覺得那怕她的丈夫和兒子都不理解自己也沒有關系。
她現在做的這些事情並不是指望別人能夠理解,她只希望姜蔓能夠開開心心的離開這個冷酷的世界。
簡白低著腦袋楞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覆秦雅這個荒唐的要求。
姜泰安僵在原地四肢發麻,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臭罵秦雅一頓還是應該幫襯秦雅說服簡白。
他望著秦雅有些蒼白的臉頰和搖搖欲墜的身子欲言又止,片刻之後他握住簡白的肩膀說道:“你就答應她吧。”
“每個做父母的都不容易,既然蔓蔓都已經走了……你就陪她再走最後一程吧。”
反轉逆天的回答是大人始料未及的,蘊洋和簡白同時僵在原地呆成木偶人,蘊洋成了現場唯一一個尚且還保持理智的人。
“父親!”他咬著牙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一向明事理的父親,他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為什麽會答應母親偏執的要求。
明明母親的要求是那樣的瘋狂,他簡直難以相信,他們居然要讓簡白和姜蔓的屍體舉辦婚禮。
簡白低著腦袋有些糾結地站在原地,一瞬之後他猛地擡起頭來大義淩然地說道:“我可以答應這件事情,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他本不應該答應這件事情,可他想起七七是那麽渴望得到秦雅的原諒,如果犧牲自己能夠讓秦雅原諒七七,那麽一切都是值得。
蘊洋擡手拽住簡白的胳膊準備把他向外拽:“他們瘋了你也跟著鬧什麽!你趕快給我回家去,這件事情我不準你插手!”
簡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再次鄭重其事地說道:“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可以和蔓蔓舉行一場婚禮!”
誰也不知道簡白的要求是什麽,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讓簡白這麽痛快答應秦雅瘋狂的要求。
秦雅一把撲上來緊緊地拽住簡白另外一只手:“不管你有什麽要求我全部都答應你,只要你和蔓蔓結婚。”
“可以,我的要求很簡單,希望你原諒七七!”簡白用堅定不移的目光直勾勾地望著秦雅。
“只要你願意原諒七七,我就答應你的要求。”他再次強調了起來,凡是七七想要的他必雙手奉上。
這也算是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既可以讓七七獲得秦雅的原諒又可以讓李嫂不因為這件事情對七七覺得失望。
唯一可惜的是成的不是簡白的全,其的不是簡白的美。
秦雅的身子微微晃悠著,她低著腦袋嘲諷一笑:“為什麽所有人都幫襯風七七,我可憐的蔓蔓。”
她冷嘲片刻之後對簡白說道:“我答應你,只要你答應和蔓蔓舉行婚禮,我可以原諒風七七,此次之後不再追究以前發生的事情。”
“你既然答應了我就必須知道這件事情不能再後悔!”秦雅再三地強調了起來,她不希望到叼到嘴裏的肉還會長腿跑了。
蘊洋將手搭在簡白的肩膀上不停地搖晃著他的身子:“簡白你清醒一點好麽,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
“我很清醒,也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既然蔓蔓都走了,我也應該陪她走最後一程,這樣才不算辜負她對我的一片癡情。”他咧著嘴沖蘊洋笑了笑,笑容之中皆是無奈。
蘊洋的瞳孔之後皆是燃燒的怒火,他想盡一切辦法幫助簡白和七七在一起,卻沒想到簡白到頭來卻要娶死去的姜蔓。
他不知道簡白今天是吃錯了什麽藥還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不管如何他都覺得無法接受。
“簡白,你個神經病!”蘊洋猛地松開手滿臉失望地望著簡白。
他跟簡白做了那麽多年的兄弟自然知道簡白今天說的那些話都不是真心話。
簡白只是沖著蘊洋苦澀一笑,他以為蘊洋已經明白了他的心思,實際上蘊洋根本沒有理解簡白的行為。
七七將自己的的腦袋靠在甜甜的肩膀之上,她輕聲呢喃著:“阿白怎麽還沒有回來啊……”
甜甜捂腹呵呵大笑了起來,她輕輕地掐著七七的臉頰放誕不羈地說道:“哦呦呦,大寶貝這才多久啊你就開始思念他了~”
“才沒有呢,我就是覺得心裏怪怪的,有點不舒服。”七七耷拉著一張苦瓜臉唉聲嘆氣。
“什麽心裏不舒服我看你就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寂寞、空虛冷了吧!”甜甜不著調的話傳入七七的耳朵,七七坐起身來準備反駁甜甜。
329.我也有親人了
李嫂端著切好的水果來到客廳,她笑著詢問兩個姑娘:“你們剛才在聊什麽呢,聊的這麽開心啊?”
七七紅著臉將腦袋埋進胸口,甜甜看到她面紅耳赤的神情之後回答著:“沒什麽啦外婆,就是七七說她的心裏有點不舒服呢~”
“啊?不舒服,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李嫂張望著七七發現她此刻雙頰緋紅,看上去胸悶氣短的模樣。
七七猛地晃動自己的腦袋,她咬著唇對李嫂解釋著:“甜甜你和來玩笑呢,我沒事。”
“誒,有什麽不舒服的就告訴外婆,千萬不要硬抗啊。”李嫂著急地叮囑著。
甜甜早已在一旁笑的前仰後翻,她伸手賊溜溜地從水果盤裏拿出一個橘子剝了起來。
“外婆,有一個外婆真好啊……”甜甜一邊將嫩黃的橘瓣塞進嘴裏感嘆了起來。
就在此刻七七和李嫂都選擇了沈默,她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接上甜甜的話,她們都怕自己不經意間說出的話會刺激到甜甜。
原本甜膩的橘子在此刻變得有些酸澀,甜甜掛在臉上的笑容像被風吹散了一般消失的無隱無蹤。
她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沒事,你們不用顧及我。”
七七並沒有因為甜甜故作堅強的話語而將她置在一旁不顧,她想開雙臂將甜甜摟入懷中。
“都會過去的,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就算你失去全世界你也還有我啊。”
李嫂看到這副姐妹情深的畫面之後拍了拍自己的的胸口意氣奮發地說道:“也算老婆子一個,李嫂你是七七的朋友也算是我的外孫女,如果你不介意也把我當做你的外婆吧。”
甜甜聽到這番感人肺腑的話語後只差淚流滿面,她強行忍住眼眶的淚,問道:“我真的可以像七七一樣把你當做外婆嗎?”
“當然可以了,你這個傻孩子,你這麽漂亮的一個大姑娘能給我做外孫女是我的福氣啊!”李嫂得意一笑,然後從紙抽裏抽了幾張紙巾遞到甜甜的面前替她擦拭眼淚,她心疼這個姑娘。
聽到李嫂溫情的話語之後甜甜一把從七七的懷裏掙脫開來到了李嫂的身旁將李嫂緊緊地摟住。
“外婆,我也有親人了。”她將身子緊緊地靠在李嫂的身上將這段時間對親人的思念都傾瀉在了李嫂這裏。
李嫂伸手摸了摸甜甜的腦袋嘆了嘆口氣:“可憐的孩子,這麽好的孩子老天爺怎麽忍心傷害你呢!”
七七坐在一旁舒心一笑,那些失去的都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邊,她覺得自己此刻非常幸福。
這絲幸福之中還夾雜著一絲不完美,七七覺得如果秦雅能夠原諒她那麽所有的事情就都完美了。
她有些走神,眼神呆滯地望著桌子上的水果盤,嘴角掛著絲絲苦笑。
甜甜和李嫂同時發現了七七的異樣,甜甜起身拍了拍七七的肩膀:“怎麽了,你該不會因為外婆多疼我一點所以吃錯吧?”
七七猛地回過神來支支吾吾地說道:“才……才沒有呢,我才沒有那麽小氣!”
“那你剛才那是什麽神情,分明就有點不對勁啊!”甜甜雙手盤在胸前不停地逼問著七七。
“剛才在想一些事情,所以有些走神了。”被逼無奈之下七七只好算盤托出,從一開始她就沒有要瞞著甜甜的意思。
李嫂聽到七七的話之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她還在因為秦雅的事情糾結呢,希望能夠得到秦雅的原諒。”
甜甜目瞪口呆地望著七七,接著毫不留情地地嘲笑著:“秦雅怎麽可能原諒你啊,就算以前姜蔓活著的時候她就不願意,更別說現在姜蔓死了。”
“姜蔓活著我就不用那麽糾結了,可是姜蔓死了,而我認為她的死都是因為我……”七七有些羞愧地說道。
“奇怪哦,姜蔓的死怎麽會和你有關系,人又不是你殺的。”
“該不會其實姜蔓不是被人謀殺死的,而是因為為情所困太過痛苦所以自殺了?”
經過一番思考過後甜甜得出了這個答案,這個答案令大吃一驚,她猛地搖晃著腦袋說道:“不可能啊,姜蔓就不是那種會自殺的人啊!”
七七無可奈何地擡起自己的頭解釋著:“姜蔓是死於他殺無疑,只是不知道是誰殺了她。”
“既然你自己都說她是被別人謀殺的,那和你有什麽關系呢?”甜甜滿臉疑惑地望著七七。
“因為姜蔓之前來找過我,我和你說過這件事情,就是她過來給我道歉,但是那時候的我並沒有真心實意地原諒她,我告訴她我可以原諒她。但是希望她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她才會決定召開一場記者發布會準備對外解釋這件事情吧,或許她是真的知道自己做錯了,是真心在懺悔。”
“而我卻剝奪了她重新開始的機會……”七七滿臉愧疚地說道。
李嫂坐在一旁僵著一張臉說不出是什麽神情,她沒有看著七七也沒有看著甜甜。
甜甜拍了拍七七的肩膀輕聲說道:“為什麽你總喜歡把所有的過錯都算在自己的頭上呢?”
“姜蔓不是你殺死的,這件事情就和你毫無關系,與其坐在這裏自暴自棄還不如去好好調查姜蔓的案子,你可是警察。”
甜甜想了很久始終沒有想好應該對七七說些什麽安慰的話,她一向不是一個善於安慰的人,不管是對七七還是對蘊洋。
李嫂站起身來準備向樓上走去,便在此刻甜甜一口喚住李嫂:“外婆,你準備去幹什麽啊?”
“你這個傻丫頭,你晚上住在這裏外婆當然要先去幫你把床弄好啊,難不成讓你睡地板嗎?”李嫂盈盈一笑。
“不用了,床單我等下自己上去鋪就行了,您還是坐下來好好休息吧。”
語畢之後七七猛地站起身子慌張地說道:“我和甜甜去整理床單,你在樓下休息吧。”
李嫂一眼看透了七七的心思,她重新坐回沙發上對兩個姑娘說道:“上去弄吧,別弄的四不像到時候又來求我這個老太婆哦。”
330.一直活在心底的親人
甜甜捂嘴一笑後有些心虛地笑了笑,她確實沒有鋪床的經驗,她探頭用試探的眼神望著七七。
七七沖著李嫂笑了笑,然後說道:“放心吧,一張床我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接著她一把拉住甜甜的手向樓上走去,甜甜被她意外的手力掐的有些疼痛。
她忍住手腕處的疼痛一路被七七拽進了自己的房間,七七猛地將門關上後對著甜甜說道:“好累。”
“累什麽啊,有什麽好累的,這不是還是有我嗎?”甜甜緊緊地抱住七七,然後輕聲安慰著。
“如果覺得累了,就好好睡覺一覺,一覺睡醒了就什麽事情都過去了。”
七七依舊是剛才那張哭喪臉,她苦著一張臉澀澀地說道:“我想要得到秦雅的原諒,但是外婆一直不怎麽讚同我的想法,雖然她現在嘴上說可以同意我去做這件事情。”
“但她提了一個要求,她說如果我這麽做了秦雅還是不願意原諒我的話,那以後就不準我再和姜家的人打交道。”
“所以你到底準備怎麽獲得秦雅的原諒呢?”甜甜好奇一問,她不知道七七有什麽辦法能讓秦雅原諒自己。
七七支支吾吾片刻之後說道:“既然她失去了一個女兒,我準備還給她一個女兒!”
甜甜聽到她說的話以後目瞪口呆,她伸手劇烈地搖晃著七七的身子,然後震驚地問道:“你瘋了是不是,你一定是瘋了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你給秦雅做女兒,那你讓外婆怎麽辦啊,據我所知外婆只有你一個親人啊,風七七你怎麽那麽殘忍,怎麽可以那麽對她啊!”
甜甜失控的言語令七七更加慚愧,秦雅和李嫂之間她勢必要做出一個選擇,此刻的她覺得有些迷茫,原本下定的決定又開始搖擺不定。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不到比這個更好的辦法了,甜甜你說我到底應該怎麽辦啊?”七七低垂的腦袋像是失去了太陽的向日葵,找不北。
“還能怎麽辦,就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吧。”甜甜無力地癱倒在柔軟的床上。
她擡頭望著天花板有些迷茫地說道:“只要我一難過我就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我就當爸爸,當媽媽都還陪在我的身邊。”
“其實這麽一想我就覺得沒那麽難過了。”甜甜的嘴臉揚起了淡淡的笑容。
那些曾讓她覺得的悲傷的的往事開始如煙消散,甜甜緩緩睜開眼睛望著七七說道:“你也像我一樣吧,當做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沒心沒肺的也挺好的。”
七七輕輕坐到了甜甜的身旁,她低著腦袋滿臉沈痛地開口:“我也想要假裝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也想當做姜蔓還活著,還能起來和我鬥。”
“可是……”
“可是什麽呢?”甜甜問。
“我沒有辦法忘記姜蔓死去的模樣,她瞪大眼睛直直地望著我,像是在指責我才是那個殺死她的兇手。”
這一刻就連甜甜都無話可說,甜甜覺得上天待她還算仁慈,至少她沒有親眼目睹母親的死裝。
甜甜沒有瞧見冰冷的水如何將母親包圍,紅色的血液如何將清水染紅。
她將手搭在了七七的肩膀之上,誇誇其談地說道:“好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畢竟你可是無所不能的風七七!”
七七淺淺一笑:“如果我真的無所不能那我就要先把姜蔓救活,還要把陳叔叔救活,還有媽媽……”
悲傷的回憶湧上心頭,七七忍不住喃喃自語了起來:“如果這個時候媽媽還活著該多好啊……”
“她一直活在你的心底,就像我媽媽一樣。”甜甜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觸動。
聽七七提起自己的母親,她也開始思念自己的的母親,她突然將腦袋靠在了七七的肩膀之上流淚滿面。
“其實我……也好想念媽媽!”她失聲痛苦了起來。
“在美國的時候,我怕蘊洋擔心我所以一直不敢提起這件事情,我也好累,好累。”輕聲的嗚咽聲傳入七七的耳畔。
純白色的窗簾輕輕揚起,一陣冷冷的風向她們襲了過來將她們圍住,這絲風從柔軟的皮膚表層直達心底。
“冷,我好冷……”甜甜縮起身子輕輕縮進七七的懷中。
七七感受到甜甜的靠近之後將她摟的更緊了些,她小心翼翼地摟住瑟瑟發抖的甜甜宣示著:“以後我不會再讓你承受這些事情了,再也沒有人能夠傷害你了。”
甜甜像個孩子一樣縮在七七的懷中,她濃密的睫毛開始打顫,七七細心地發現了甜甜小小的舉動。
她輕輕扶助甜甜說:“困了就睡一覺吧,我在。”
甜甜將身子縮進了被子之後閉上眼睛開始睡覺,但是她的雙手卻緊緊地握著七七的雙手。
七七趴在一旁看著陷入沈睡的甜甜,現在的甜甜和以前大不相同,以前的甜甜不管在任何時候就會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洋氣的衣服。
現在的甜甜沒有了精致的妝容,穿上了樸素的衣服,現在的她和以前截然不同看上去就像是共同擁有一具身體的兩個人。
身為甜甜的閨蜜她忍不住心疼起這個看似堅強實則脆弱的女孩,她們都是一樣的故作堅強,也是一樣的脆弱無比。
“媽媽……媽媽,別走,別留下小甜……”一顆滾燙的淚水從甜甜的眼角滑落,哪怕在睡夢之中甜甜依舊無法遺忘這份痛楚。
“媽媽,小甜一定好好學習,媽媽不要拋下小甜……”一聲一聲無力的求救傳入七七的耳朵。
七七抹了抹甜甜眼角滑下的淚,她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看著甜甜流淚,然後再悄悄地替甜甜擦幹眼淚。
“明明自己那麽難過還要來安慰我,我該拿你怎麽辦。”七七突然笑著說道。
有些感情確實比愛情更加重要,比如七七和甜甜之間的姐妹情。
簡白拉著一張臉從門口走進去後看見了坐在沙發上沈思的李嫂,他滿臉疲憊地喚了喚:“外婆。”
331.被當成騙子
李嫂回過神來點了點頭,然後側著腦袋望了望簡白的後面,當她發現簡白身後空無一人之後木納地問道:“姜蘊洋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簡白無力地搖了搖頭,因為秦雅的要求此刻的他覺得壓力巨大,偏偏這件事情他卻沒有告訴七七和李嫂。
“七七和唐甜甜回來了嗎?”在這樣疲憊又無奈的時候簡白只想看看七七的臉,親吻她的額頭,只有這樣他才能稍微安心一點。
“早就回來了,兩個人剛才說要一起去弄床單,居然到現在都還沒下來。”
李嫂一邊嘟著嘴埋怨一邊緩緩站起身子來準備上樓去將兩個人叫下來,就在此時簡白率先開口說道:“您在這裏坐吧,我上去找她們下來就行了。”
語畢之後他邁著流星大步向樓上走去,腳步停留在七七的房門口。
“咚咚咚”他用指節輕輕敲打著房門,躺在床上的七七緩緩睜開眼睛站起身來前去打開房門。
當她看到簡白站在門口之後,她將細長的食指挪到了嘴唇上示意簡白說話小聲一點。
七七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甜甜然後悄悄地退出了房間,將房門輕輕帶上。
簡白突然猛地將七七摟在懷中,他喘息未定輕聲訴說:“不管我做什麽事情的都是為了你,你可以理解嗎?”
七七滿臉呆滯,她不知道簡白到底是因為才如此失控,她輕淺一笑後說道:“我當然知道你做什麽事情的都是為了我好啊,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不管你做什麽事情的都不準瞞著我。”
“好,我答應你。”簡白違心地點了點頭,他並不打算把自己答應秦雅的事情告訴七七,不論如何他都不希望自己在七七心中的完美形象崩塌。
縱使他現在做的事情都是為了幫七七解開心中的死結,但他仍舊不希望七七幹涉插手這件事情。
他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一堵無堅不摧的墻替七七擋住外面的黑暗與暴風雨。
“明天你就待在家裏吧,或者讓丁克陪你出去逛街都可以。”簡白莫名其妙地說道,七七一楞,無言地瞧了瞧他。
七七有些狐疑地望著簡白,簡白的眼神之中有著一閃而過的驚慌。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隱瞞著我?”七七挑眉試探,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簡白的心底藏著某個秘密。
“我怎麽會有事情瞞著你呢,再說了,我根本瞞不過你的火眼金睛。”他不願睜著眼說瞎話,所以說話的時候一直緊閉雙眼。
“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讓我去逛街,到底是你心大還是我心大?”七七淡淡一笑一臉拿簡白無可奈何的模樣。
便在此刻一陣尷尬的清咳聲打斷了他們之間的柔情蜜意,李嫂此時正站在扶梯旁扭著腦袋發出清咳聲。
七七有些害羞地松開了簡白的身子,她紅著臉低著腦袋喚了一句:“外婆,你來了。”
“哼,還騙我說什麽整理床單,兩個人上來整理床單一個人上來叫結果三個人全消失了,都把老婆子當傻子嘛!”李嫂撅起嘴開口埋怨著。
七七上前乖巧地挽住李嫂的手解釋著:“不是的,甜甜睡著了,然後我就和阿白聊了一會。”
“剛才把我當傻子現在又把我當瞎子呢,七七啊,外婆還沒老,心裏眼裏都一清二楚呢!”
李嫂松開七七的手然後淡淡地說道:“準備吃飯吧,去把甜甜那丫頭叫醒。”
王挺和小曉今天約好在李寧的工作室門口見,他們兩個人整裝待發之後就意氣風發地走到進了李寧工作室所在的辦公樓。
“你好,重案組警察找李寧。”王挺沒好氣地對門口的前臺接待說道。
站在門口的前臺接待用冷冷的眼神瞟了一眼王挺然後吐槽著:“現在騙子的花樣真多,居然連警察都敢裝了。”
“餵餵餵,什麽叫做裝警察啊,老子就是警察啊,不信老子給你看我的工作證。”他一邊說著一邊準備將兜裏的工作證的掏出來給那個女人看。
“得了得了,不就是造了個假證嘛,還好意思拿出來顯擺。”前臺接待依舊是和剛才一樣不把王挺放在眼裏。
看到王挺吃癟的模樣後小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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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理解你的感受,但是有些事情是你改變不了的,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送走蔓蔓。”
一句一句的話語向刀子一樣刺向蘊洋,蘊洋咬著牙一把將簡白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甩落。
“這件事情對於我的打擊有多大你知道嗎,你到底知不知道一個哥哥失去妹妹到底會多難過?”他將心中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到了簡白的身上。
簡白先是低下腦袋沈默,一瞬之後輕輕地說:“你以為我就不難過嗎?”
“這麽多年我一直是把蔓蔓當做自己的親妹妹一樣,我像你一樣疼她護她,姜蘊洋你憑什麽認為蔓蔓死了最世界最難過的人只有你一個人!”
他擡起用自己的星眸認真地看著蘊洋,蘊洋擡手輕柔自己的額頭用悔恨的聲音說:“對不起,我知道自己不應該情緒失控,但是……”
“兄弟之間說這些話做什麽……”簡白握拳捶打蘊洋的胸口,蘊洋苦澀一笑後朝裏面走了進去。
大鐵門今天並沒有關上,因為秦雅迷信地覺得只要門不管上姜蔓就一定會回來,蘊洋和簡白輕而易舉地走到了屋內按下門鈴。
王姨出來給兩人開門,看到來人是簡白和蘊洋以後她主動讓出一條大道來。
姜泰安坐在沙發上手中握著報紙發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父親,我回來了。”蘊洋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筆挺地站在他的前面輕輕喚著他。
“蘊洋啊。”姜泰安擡頭看到了自己的兒子後感慨萬千,原本抑在胸口的淚奔騰直下。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自己的身子朝著蘊洋走去,接著一把上前擁住了自己的兒子,然後用帶著哭腔的語氣傾訴著:“蘊洋啊,蔓蔓沒了。”
蘊洋輕輕地扶住自己的父親將他扶到了沙發上然後說道:“這件事情簡白已經告訴我了,還請節哀。”
姜蘊洋哽咽在原地,姜家所有人都無法接受這件事情。
“父親,母親現在在哪裏呢?”蘊洋左顧右盼了一會卻沒有看見秦雅的身影。
“她在樓上,在給蔓蔓梳洗打扮,我們準備把蔓蔓送走了。”姜蘊洋於心不忍地說道。
接著他又補充道:“我舍不得啊,舍不得我的蔓蔓。”
簡白坐在一旁莫名地酸了鼻子,他有些心疼姜泰安和秦雅,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傷並不是所有人的都可以承受的。
“您準備在什麽日子為蔓蔓舉行葬禮,我……我去準備!”蘊洋忍住自己的悲傷開始掌控大局。
他現在是這家唯一的支柱,他要照顧傷心不已的年邁父母,還要給去世的妹妹安排好去處。
“就放在三天後吧,我不想讓蔓蔓在那個冰冷的地方呆太久,她最怕寂寞了。”姜蘊洋緩緩開口。
接著他擡頭張望了一下像是在尋找著誰,一瞬之後他開口問道:“甜甜呢,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
姜泰安皺了皺眉,像是對甜甜有所埋怨。
327.安安靜靜的姜蔓
“甜甜她……”蘊洋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這件事情,甜甜是怕秦雅不高興所以才選擇和七七回去,只是若是這件事情被秦雅知道了她怕是會更加不開心吧。
簡白接過話腔:“甜甜陪七七回我家去了,七七因為蔓蔓的事情特別難過,哭了一天一夜,所以甜甜去安慰她了。”
一句話將所有事情的都完美解決,姜泰安原本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他沖著簡白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蘊洋也重重地松了一口氣,他不想因為甜甜的事情給這個本就已經麻煩不斷的家再增添一絲無謂的煩惱。
他拍了拍簡白的肩膀,然後對悲傷不已的父親說道:“您在這裏坐會,我上去看一下母親。”
姜泰安依舊向剛才一樣無神地點了點腦袋,他在覺得讓蘊洋上去看看秦雅也是好的,畢竟秦雅已經一天一夜不喝不喝也不睡了。
女兒死了,兒子還在,對秦雅而言也是一種安慰。
秦雅只是哭,跪在姜蔓的屍體旁嚎啕大哭,姜泰安和王姨都上去勸導過,可她就是不聽。
姜蔓的房門被推開,漆黑無比的房間裏透出一絲光亮,秦雅瞇著眼睛從亮光之中看到了一個男人的影子,這個男人的影子令她有些眼熟。
直到那個男人走近了她才發現來人是她去了美國的兒子。
“兒子……”秦雅雙目含淚猛地站起身來想姜蘊洋撲了過去,蘊洋伸手拍了拍秦雅的肩膀。
他用語言安慰著秦雅,任由秦雅趴在他的肩頭哭泣,身為兒子的他又怎麽能不理解母親的悲傷。
這些年來秦雅過得從來都不開心,愛著一個永遠不愛自己的丈夫,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又在眨眼之間去世。
現在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這個看上去不怎麽靠譜的兒子,實際上除了唐甜甜的事情之外蘊洋也從來沒有做過什麽讓她失望的事情。
“你回來了,我的兒子。”秦雅縮在蘊洋的懷裏喃喃自語,說完之後她拉起蘊洋的手把他帶到了姜蔓的屍體旁。
“兒子,你看你妹妹美嗎?她就連睡覺的時候都很美呢,像睡美人一樣。”
聽到這番話後蘊洋有些緘默,他望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姜蔓哽咽在原地。
“你這孩子,怎麽不誇妹妹美呢?”秦雅有些失心瘋地念叨著。
蘊洋咬著牙忍住心口的疼痛誇讚著:“很美,蔓蔓在我眼中一直是最美的。”
蘊洋從來沒見過這麽美的姜蔓,姜蔓一直是一個好動的女孩子,以前她總是纏住蘊洋的時候蘊洋總會覺得煩。
現在她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的時候蘊洋卻顯得有些不習慣,他蹲下身子坐在姜蔓的床畔輕聲說道:“蔓蔓,哥哥回來了。”
姜蔓並沒有立馬坐起身子,而是像剛才一樣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
她已經是一具冰冷的事情,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你妹妹她……她已經聽不見了。”秦雅捂住自己的嘴巴忍住淚意。
“怎麽會,妹妹怎麽會聽不見呢,她只是去了一個更好的地方。”蘊洋頷首抹淚。
直到他親眼看到姜蔓蒼白的臉他才完完全全相信姜蔓已經死了,之前不管別人怎麽告訴他這件事情他都不願相信。
現在他親眼看到了,自然也就沒有繼續假裝下去的必要。
秦雅挪了兩步走到蘊洋的身旁將自己的雙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蘊洋突然覺得很累,像是肩膀上扛上了千斤頂。
“蘊洋啊,媽媽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幫幫我。”秦雅用懇求的態度對蘊洋說道。
“有什麽事情媽媽你就說吧。”蘊洋低頭回應。
只見秦雅望了望蘊洋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道:“你可以讓簡白和蔓蔓舉行婚禮嗎?”
“蔓蔓活著的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和簡白結婚了,現在她死了...媽媽...”
“媽媽想要幫她實現這個願望,希望她能走的安心一點……”
這番話剛說完蘊洋便堅決地拒絕道:“不行,我們不能做這種事情。”
“母親,你有這樣的想法我可以理解,我們可以幫蔓蔓實現願望,但絕對不是把痛苦施加在別人的身上。”
義正言辭的拒絕並沒有讓秦雅放棄這個荒唐的念頭,她死死地掐著蘊洋的肩膀懇求著:“就算我這個做媽媽的求求你了,你就為你妹妹做最後一件事情吧。”
蘊洋並沒有因為秦雅的苦苦哀求而點頭答應,他開始轉移話題:“這件事情爸知道嗎?”
“他不知道,我沒有告訴他。”秦雅搖搖頭否認著,接著又說到:“他那麽偏愛那個風七七,不用問我也知道他一定不會同意這件事情。”
秦雅將所有的期望都投註在了蘊洋的身上,她堅定不移地說道:“你不同,你是我的兒子,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媽,對不起……”蘊洋最後還是堅定了自己的立場堅決地拒絕了秦雅。
他是姜蔓的哥哥同時也是簡白的兄弟,他沒有辦法昧著良心讓簡白去娶自己死去的妹妹,哪怕只是一個形式他也覺得無法忍受。
“撲通”一聲,秦雅跪在了蘊洋的面前,蘊洋瞧見之後立馬像她一樣無聲地跪在地上,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地跪著。
蘊洋並沒有給秦雅要挾他的機會,而是率先說道:“既然蔓蔓都自己死了,我們又何必再去加深她的罪孽。”
“媽,蔓蔓都放手了,我們也放手吧!”蘊洋一邊說著一邊磕頭。
原本苦苦相逼的秦雅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她一邊捶打著蘊洋的身子一邊罵到:“不孝子,你這個不孝子,你一定要看我氣死你才甘心是不是!”
“您要打就打吧,這種出賣兄弟的事情說什麽我也不能做,既然蔓蔓主動退出了這段感情,那我們應該去祝福簡白。”
“哪怕簡白不能和蔓蔓白頭到老,也至少可以和七七在一起……”蘊洋的話剛說完就覺得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
秦雅揚起手對著蘊洋的臉就是一個重重的耳光,只聽秦雅冷酷無情地說道:“這個家裏以後不準再提風七七的名字,你妹妹之所以死都是被她害死的,她就是一個掃把星。”
328.無力的要求
秦雅口水飛濺地辱罵著風七七,蘊洋只是緩緩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後回身對仍舊跪在地上的秦雅說:“您累了,早點休息吧。”
他將門緩緩關上,然後冷著一張臉緩緩向樓下走去。
簡白和姜蘊洋看到蘊洋灰頭土臉地走出來就知道他一定在秦雅那裏受了什麽刺激。
“簡白,你要是沒什麽事情就回去吧。”蘊洋剛坐下就開始出口驅逐簡白。
他很怕自己的母親會從樓上沖下來要求簡白和死去的姜蔓舉辦一場婚禮。
可惜簡白並沒有理會他的好心,簡白傻楞楞地說了一句:“我再陪你們一會吧,看看我有什麽地方可以幫忙的。”
蘊洋正準備開口拒絕簡白的好意便聽見秦雅的聲音從樓上傳了下來:“當然有可以幫忙的地方,不過就怕你不願意!”
秦雅踏著高跟鞋一步步地靠近他們,便在這時原本淡定自若的蘊洋卻像瘋了一樣一把拽住簡白的手說道:“我們走。”
就在簡白還一臉茫然的時候秦雅又開口說道:“你來這裏就是為了虛情假意吧,看來蔓蔓的死你一定也不難過。”
姜泰安用手撐住腦袋坐在一旁發呆,他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再陪秦雅發瘋。
簡白輕輕挪開蘊洋的手重新回到秦雅的面前信誓旦旦地說道:“只要我能做到,您盡管開口。”
秦雅冷冷一笑後說道:“很簡單,我要你……”
“媽!”蘊洋上前打斷他們之間的對話。
秦雅沒有就此作罷,她直接無視了蘊洋的存在毫無顧慮地說道:“我要你和蔓蔓舉行一場婚禮,就算她活著的時候不能和你在一起也沒有關系。”
“現在她都死了,你就滿足她一個願望吧,這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願望。”
無理取鬧的要求驚的姜泰安猛地站起身來,他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秦雅。
“蔓蔓都已經死了,你到底還要鬧什麽?”姜泰安疲憊的說道。
秦雅依舊是剛才那副冷漠的神情,她覺得那怕她的丈夫和兒子都不理解自己也沒有關系。
她現在做的這些事情並不是指望別人能夠理解,她只希望姜蔓能夠開開心心的離開這個冷酷的世界。
簡白低著腦袋楞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覆秦雅這個荒唐的要求。
姜泰安僵在原地四肢發麻,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臭罵秦雅一頓還是應該幫襯秦雅說服簡白。
他望著秦雅有些蒼白的臉頰和搖搖欲墜的身子欲言又止,片刻之後他握住簡白的肩膀說道:“你就答應她吧。”
“每個做父母的都不容易,既然蔓蔓都已經走了……你就陪她再走最後一程吧。”
反轉逆天的回答是大人始料未及的,蘊洋和簡白同時僵在原地呆成木偶人,蘊洋成了現場唯一一個尚且還保持理智的人。
“父親!”他咬著牙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一向明事理的父親,他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為什麽會答應母親偏執的要求。
明明母親的要求是那樣的瘋狂,他簡直難以相信,他們居然要讓簡白和姜蔓的屍體舉辦婚禮。
簡白低著腦袋有些糾結地站在原地,一瞬之後他猛地擡起頭來大義淩然地說道:“我可以答應這件事情,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他本不應該答應這件事情,可他想起七七是那麽渴望得到秦雅的原諒,如果犧牲自己能夠讓秦雅原諒七七,那麽一切都是值得。
蘊洋擡手拽住簡白的胳膊準備把他向外拽:“他們瘋了你也跟著鬧什麽!你趕快給我回家去,這件事情我不準你插手!”
簡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再次鄭重其事地說道:“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可以和蔓蔓舉行一場婚禮!”
誰也不知道簡白的要求是什麽,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讓簡白這麽痛快答應秦雅瘋狂的要求。
秦雅一把撲上來緊緊地拽住簡白另外一只手:“不管你有什麽要求我全部都答應你,只要你和蔓蔓結婚。”
“可以,我的要求很簡單,希望你原諒七七!”簡白用堅定不移的目光直勾勾地望著秦雅。
“只要你願意原諒七七,我就答應你的要求。”他再次強調了起來,凡是七七想要的他必雙手奉上。
這也算是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既可以讓七七獲得秦雅的原諒又可以讓李嫂不因為這件事情對七七覺得失望。
唯一可惜的是成的不是簡白的全,其的不是簡白的美。
秦雅的身子微微晃悠著,她低著腦袋嘲諷一笑:“為什麽所有人都幫襯風七七,我可憐的蔓蔓。”
她冷嘲片刻之後對簡白說道:“我答應你,只要你答應和蔓蔓舉行婚禮,我可以原諒風七七,此次之後不再追究以前發生的事情。”
“你既然答應了我就必須知道這件事情不能再後悔!”秦雅再三地強調了起來,她不希望到叼到嘴裏的肉還會長腿跑了。
蘊洋將手搭在簡白的肩膀上不停地搖晃著他的身子:“簡白你清醒一點好麽,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
“我很清醒,也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既然蔓蔓都走了,我也應該陪她走最後一程,這樣才不算辜負她對我的一片癡情。”他咧著嘴沖蘊洋笑了笑,笑容之中皆是無奈。
蘊洋的瞳孔之後皆是燃燒的怒火,他想盡一切辦法幫助簡白和七七在一起,卻沒想到簡白到頭來卻要娶死去的姜蔓。
他不知道簡白今天是吃錯了什麽藥還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不管如何他都覺得無法接受。
“簡白,你個神經病!”蘊洋猛地松開手滿臉失望地望著簡白。
他跟簡白做了那麽多年的兄弟自然知道簡白今天說的那些話都不是真心話。
簡白只是沖著蘊洋苦澀一笑,他以為蘊洋已經明白了他的心思,實際上蘊洋根本沒有理解簡白的行為。
七七將自己的的腦袋靠在甜甜的肩膀之上,她輕聲呢喃著:“阿白怎麽還沒有回來啊……”
甜甜捂腹呵呵大笑了起來,她輕輕地掐著七七的臉頰放誕不羈地說道:“哦呦呦,大寶貝這才多久啊你就開始思念他了~”
“才沒有呢,我就是覺得心裏怪怪的,有點不舒服。”七七耷拉著一張苦瓜臉唉聲嘆氣。
“什麽心裏不舒服我看你就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寂寞、空虛冷了吧!”甜甜不著調的話傳入七七的耳朵,七七坐起身來準備反駁甜甜。
329.我也有親人了
李嫂端著切好的水果來到客廳,她笑著詢問兩個姑娘:“你們剛才在聊什麽呢,聊的這麽開心啊?”
七七紅著臉將腦袋埋進胸口,甜甜看到她面紅耳赤的神情之後回答著:“沒什麽啦外婆,就是七七說她的心裏有點不舒服呢~”
“啊?不舒服,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李嫂張望著七七發現她此刻雙頰緋紅,看上去胸悶氣短的模樣。
七七猛地晃動自己的腦袋,她咬著唇對李嫂解釋著:“甜甜你和來玩笑呢,我沒事。”
“誒,有什麽不舒服的就告訴外婆,千萬不要硬抗啊。”李嫂著急地叮囑著。
甜甜早已在一旁笑的前仰後翻,她伸手賊溜溜地從水果盤裏拿出一個橘子剝了起來。
“外婆,有一個外婆真好啊……”甜甜一邊將嫩黃的橘瓣塞進嘴裏感嘆了起來。
就在此刻七七和李嫂都選擇了沈默,她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接上甜甜的話,她們都怕自己不經意間說出的話會刺激到甜甜。
原本甜膩的橘子在此刻變得有些酸澀,甜甜掛在臉上的笑容像被風吹散了一般消失的無隱無蹤。
她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沒事,你們不用顧及我。”
七七並沒有因為甜甜故作堅強的話語而將她置在一旁不顧,她想開雙臂將甜甜摟入懷中。
“都會過去的,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就算你失去全世界你也還有我啊。”
李嫂看到這副姐妹情深的畫面之後拍了拍自己的的胸口意氣奮發地說道:“也算老婆子一個,李嫂你是七七的朋友也算是我的外孫女,如果你不介意也把我當做你的外婆吧。”
甜甜聽到這番感人肺腑的話語後只差淚流滿面,她強行忍住眼眶的淚,問道:“我真的可以像七七一樣把你當做外婆嗎?”
“當然可以了,你這個傻孩子,你這麽漂亮的一個大姑娘能給我做外孫女是我的福氣啊!”李嫂得意一笑,然後從紙抽裏抽了幾張紙巾遞到甜甜的面前替她擦拭眼淚,她心疼這個姑娘。
聽到李嫂溫情的話語之後甜甜一把從七七的懷裏掙脫開來到了李嫂的身旁將李嫂緊緊地摟住。
“外婆,我也有親人了。”她將身子緊緊地靠在李嫂的身上將這段時間對親人的思念都傾瀉在了李嫂這裏。
李嫂伸手摸了摸甜甜的腦袋嘆了嘆口氣:“可憐的孩子,這麽好的孩子老天爺怎麽忍心傷害你呢!”
七七坐在一旁舒心一笑,那些失去的都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邊,她覺得自己此刻非常幸福。
這絲幸福之中還夾雜著一絲不完美,七七覺得如果秦雅能夠原諒她那麽所有的事情就都完美了。
她有些走神,眼神呆滯地望著桌子上的水果盤,嘴角掛著絲絲苦笑。
甜甜和李嫂同時發現了七七的異樣,甜甜起身拍了拍七七的肩膀:“怎麽了,你該不會因為外婆多疼我一點所以吃錯吧?”
七七猛地回過神來支支吾吾地說道:“才……才沒有呢,我才沒有那麽小氣!”
“那你剛才那是什麽神情,分明就有點不對勁啊!”甜甜雙手盤在胸前不停地逼問著七七。
“剛才在想一些事情,所以有些走神了。”被逼無奈之下七七只好算盤托出,從一開始她就沒有要瞞著甜甜的意思。
李嫂聽到七七的話之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她還在因為秦雅的事情糾結呢,希望能夠得到秦雅的原諒。”
甜甜目瞪口呆地望著七七,接著毫不留情地地嘲笑著:“秦雅怎麽可能原諒你啊,就算以前姜蔓活著的時候她就不願意,更別說現在姜蔓死了。”
“姜蔓活著我就不用那麽糾結了,可是姜蔓死了,而我認為她的死都是因為我……”七七有些羞愧地說道。
“奇怪哦,姜蔓的死怎麽會和你有關系,人又不是你殺的。”
“該不會其實姜蔓不是被人謀殺死的,而是因為為情所困太過痛苦所以自殺了?”
經過一番思考過後甜甜得出了這個答案,這個答案令大吃一驚,她猛地搖晃著腦袋說道:“不可能啊,姜蔓就不是那種會自殺的人啊!”
七七無可奈何地擡起自己的頭解釋著:“姜蔓是死於他殺無疑,只是不知道是誰殺了她。”
“既然你自己都說她是被別人謀殺的,那和你有什麽關系呢?”甜甜滿臉疑惑地望著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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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嫂坐在一旁僵著一張臉說不出是什麽神情,她沒有看著七七也沒有看著甜甜。
甜甜拍了拍七七的肩膀輕聲說道:“為什麽你總喜歡把所有的過錯都算在自己的頭上呢?”
“姜蔓不是你殺死的,這件事情就和你毫無關系,與其坐在這裏自暴自棄還不如去好好調查姜蔓的案子,你可是警察。”
甜甜想了很久始終沒有想好應該對七七說些什麽安慰的話,她一向不是一個善於安慰的人,不管是對七七還是對蘊洋。
李嫂站起身來準備向樓上走去,便在此刻甜甜一口喚住李嫂:“外婆,你準備去幹什麽啊?”
“你這個傻丫頭,你晚上住在這裏外婆當然要先去幫你把床弄好啊,難不成讓你睡地板嗎?”李嫂盈盈一笑。
“不用了,床單我等下自己上去鋪就行了,您還是坐下來好好休息吧。”
語畢之後七七猛地站起身子慌張地說道:“我和甜甜去整理床單,你在樓下休息吧。”
李嫂一眼看透了七七的心思,她重新坐回沙發上對兩個姑娘說道:“上去弄吧,別弄的四不像到時候又來求我這個老太婆哦。”
330.一直活在心底的親人
甜甜捂嘴一笑後有些心虛地笑了笑,她確實沒有鋪床的經驗,她探頭用試探的眼神望著七七。
七七沖著李嫂笑了笑,然後說道:“放心吧,一張床我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接著她一把拉住甜甜的手向樓上走去,甜甜被她意外的手力掐的有些疼痛。
她忍住手腕處的疼痛一路被七七拽進了自己的房間,七七猛地將門關上後對著甜甜說道:“好累。”
“累什麽啊,有什麽好累的,這不是還是有我嗎?”甜甜緊緊地抱住七七,然後輕聲安慰著。
“如果覺得累了,就好好睡覺一覺,一覺睡醒了就什麽事情都過去了。”
七七依舊是剛才那張哭喪臉,她苦著一張臉澀澀地說道:“我想要得到秦雅的原諒,但是外婆一直不怎麽讚同我的想法,雖然她現在嘴上說可以同意我去做這件事情。”
“但她提了一個要求,她說如果我這麽做了秦雅還是不願意原諒我的話,那以後就不準我再和姜家的人打交道。”
“所以你到底準備怎麽獲得秦雅的原諒呢?”甜甜好奇一問,她不知道七七有什麽辦法能讓秦雅原諒自己。
七七支支吾吾片刻之後說道:“既然她失去了一個女兒,我準備還給她一個女兒!”
甜甜聽到她說的話以後目瞪口呆,她伸手劇烈地搖晃著七七的身子,然後震驚地問道:“你瘋了是不是,你一定是瘋了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你給秦雅做女兒,那你讓外婆怎麽辦啊,據我所知外婆只有你一個親人啊,風七七你怎麽那麽殘忍,怎麽可以那麽對她啊!”
甜甜失控的言語令七七更加慚愧,秦雅和李嫂之間她勢必要做出一個選擇,此刻的她覺得有些迷茫,原本下定的決定又開始搖擺不定。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不到比這個更好的辦法了,甜甜你說我到底應該怎麽辦啊?”七七低垂的腦袋像是失去了太陽的向日葵,找不北。
“還能怎麽辦,就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吧。”甜甜無力地癱倒在柔軟的床上。
她擡頭望著天花板有些迷茫地說道:“只要我一難過我就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我就當爸爸,當媽媽都還陪在我的身邊。”
“其實這麽一想我就覺得沒那麽難過了。”甜甜的嘴臉揚起了淡淡的笑容。
那些曾讓她覺得的悲傷的的往事開始如煙消散,甜甜緩緩睜開眼睛望著七七說道:“你也像我一樣吧,當做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沒心沒肺的也挺好的。”
七七輕輕坐到了甜甜的身旁,她低著腦袋滿臉沈痛地開口:“我也想要假裝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也想當做姜蔓還活著,還能起來和我鬥。”
“可是……”
“可是什麽呢?”甜甜問。
“我沒有辦法忘記姜蔓死去的模樣,她瞪大眼睛直直地望著我,像是在指責我才是那個殺死她的兇手。”
這一刻就連甜甜都無話可說,甜甜覺得上天待她還算仁慈,至少她沒有親眼目睹母親的死裝。
甜甜沒有瞧見冰冷的水如何將母親包圍,紅色的血液如何將清水染紅。
她將手搭在了七七的肩膀之上,誇誇其談地說道:“好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畢竟你可是無所不能的風七七!”
七七淺淺一笑:“如果我真的無所不能那我就要先把姜蔓救活,還要把陳叔叔救活,還有媽媽……”
悲傷的回憶湧上心頭,七七忍不住喃喃自語了起來:“如果這個時候媽媽還活著該多好啊……”
“她一直活在你的心底,就像我媽媽一樣。”甜甜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觸動。
聽七七提起自己的母親,她也開始思念自己的的母親,她突然將腦袋靠在了七七的肩膀之上流淚滿面。
“其實我……也好想念媽媽!”她失聲痛苦了起來。
“在美國的時候,我怕蘊洋擔心我所以一直不敢提起這件事情,我也好累,好累。”輕聲的嗚咽聲傳入七七的耳畔。
純白色的窗簾輕輕揚起,一陣冷冷的風向她們襲了過來將她們圍住,這絲風從柔軟的皮膚表層直達心底。
“冷,我好冷……”甜甜縮起身子輕輕縮進七七的懷中。
七七感受到甜甜的靠近之後將她摟的更緊了些,她小心翼翼地摟住瑟瑟發抖的甜甜宣示著:“以後我不會再讓你承受這些事情了,再也沒有人能夠傷害你了。”
甜甜像個孩子一樣縮在七七的懷中,她濃密的睫毛開始打顫,七七細心地發現了甜甜小小的舉動。
她輕輕扶助甜甜說:“困了就睡一覺吧,我在。”
甜甜將身子縮進了被子之後閉上眼睛開始睡覺,但是她的雙手卻緊緊地握著七七的雙手。
七七趴在一旁看著陷入沈睡的甜甜,現在的甜甜和以前大不相同,以前的甜甜不管在任何時候就會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洋氣的衣服。
現在的甜甜沒有了精致的妝容,穿上了樸素的衣服,現在的她和以前截然不同看上去就像是共同擁有一具身體的兩個人。
身為甜甜的閨蜜她忍不住心疼起這個看似堅強實則脆弱的女孩,她們都是一樣的故作堅強,也是一樣的脆弱無比。
“媽媽……媽媽,別走,別留下小甜……”一顆滾燙的淚水從甜甜的眼角滑落,哪怕在睡夢之中甜甜依舊無法遺忘這份痛楚。
“媽媽,小甜一定好好學習,媽媽不要拋下小甜……”一聲一聲無力的求救傳入七七的耳朵。
七七抹了抹甜甜眼角滑下的淚,她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看著甜甜流淚,然後再悄悄地替甜甜擦幹眼淚。
“明明自己那麽難過還要來安慰我,我該拿你怎麽辦。”七七突然笑著說道。
有些感情確實比愛情更加重要,比如七七和甜甜之間的姐妹情。
簡白拉著一張臉從門口走進去後看見了坐在沙發上沈思的李嫂,他滿臉疲憊地喚了喚:“外婆。”
331.被當成騙子
李嫂回過神來點了點頭,然後側著腦袋望了望簡白的後面,當她發現簡白身後空無一人之後木納地問道:“姜蘊洋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簡白無力地搖了搖頭,因為秦雅的要求此刻的他覺得壓力巨大,偏偏這件事情他卻沒有告訴七七和李嫂。
“七七和唐甜甜回來了嗎?”在這樣疲憊又無奈的時候簡白只想看看七七的臉,親吻她的額頭,只有這樣他才能稍微安心一點。
“早就回來了,兩個人剛才說要一起去弄床單,居然到現在都還沒下來。”
李嫂一邊嘟著嘴埋怨一邊緩緩站起身子來準備上樓去將兩個人叫下來,就在此時簡白率先開口說道:“您在這裏坐吧,我上去找她們下來就行了。”
語畢之後他邁著流星大步向樓上走去,腳步停留在七七的房門口。
“咚咚咚”他用指節輕輕敲打著房門,躺在床上的七七緩緩睜開眼睛站起身來前去打開房門。
當她看到簡白站在門口之後,她將細長的食指挪到了嘴唇上示意簡白說話小聲一點。
七七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甜甜然後悄悄地退出了房間,將房門輕輕帶上。
簡白突然猛地將七七摟在懷中,他喘息未定輕聲訴說:“不管我做什麽事情的都是為了你,你可以理解嗎?”
七七滿臉呆滯,她不知道簡白到底是因為才如此失控,她輕淺一笑後說道:“我當然知道你做什麽事情的都是為了我好啊,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不管你做什麽事情的都不準瞞著我。”
“好,我答應你。”簡白違心地點了點頭,他並不打算把自己答應秦雅的事情告訴七七,不論如何他都不希望自己在七七心中的完美形象崩塌。
縱使他現在做的事情都是為了幫七七解開心中的死結,但他仍舊不希望七七幹涉插手這件事情。
他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一堵無堅不摧的墻替七七擋住外面的黑暗與暴風雨。
“明天你就待在家裏吧,或者讓丁克陪你出去逛街都可以。”簡白莫名其妙地說道,七七一楞,無言地瞧了瞧他。
七七有些狐疑地望著簡白,簡白的眼神之中有著一閃而過的驚慌。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隱瞞著我?”七七挑眉試探,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簡白的心底藏著某個秘密。
“我怎麽會有事情瞞著你呢,再說了,我根本瞞不過你的火眼金睛。”他不願睜著眼說瞎話,所以說話的時候一直緊閉雙眼。
“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讓我去逛街,到底是你心大還是我心大?”七七淡淡一笑一臉拿簡白無可奈何的模樣。
便在此刻一陣尷尬的清咳聲打斷了他們之間的柔情蜜意,李嫂此時正站在扶梯旁扭著腦袋發出清咳聲。
七七有些害羞地松開了簡白的身子,她紅著臉低著腦袋喚了一句:“外婆,你來了。”
“哼,還騙我說什麽整理床單,兩個人上來整理床單一個人上來叫結果三個人全消失了,都把老婆子當傻子嘛!”李嫂撅起嘴開口埋怨著。
七七上前乖巧地挽住李嫂的手解釋著:“不是的,甜甜睡著了,然後我就和阿白聊了一會。”
“剛才把我當傻子現在又把我當瞎子呢,七七啊,外婆還沒老,心裏眼裏都一清二楚呢!”
李嫂松開七七的手然後淡淡地說道:“準備吃飯吧,去把甜甜那丫頭叫醒。”
王挺和小曉今天約好在李寧的工作室門口見,他們兩個人整裝待發之後就意氣風發地走到進了李寧工作室所在的辦公樓。
“你好,重案組警察找李寧。”王挺沒好氣地對門口的前臺接待說道。
站在門口的前臺接待用冷冷的眼神瞟了一眼王挺然後吐槽著:“現在騙子的花樣真多,居然連警察都敢裝了。”
“餵餵餵,什麽叫做裝警察啊,老子就是警察啊,不信老子給你看我的工作證。”他一邊說著一邊準備將兜裏的工作證的掏出來給那個女人看。
“得了得了,不就是造了個假證嘛,還好意思拿出來顯擺。”前臺接待依舊是和剛才一樣不把王挺放在眼裏。
看到王挺吃癟的模樣後小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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