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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最後的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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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太醫是隔著簾子會康熙進行問話的,所以他沒發現康熙聽見他說太子沒有吩咐任何事情就離開手掌驀地抓緊的樣子,或許康熙內心已經事情可能就是胤礽做的,他了解最深的兒子就是胤礽了。前一段時間自己臥病在床的時候,他隨侍身邊,事情面面俱到,每一天都把太醫找到面詢問病情,恩威並濟的要太醫盡全力,從每一次拉下。然而這次他竟然什麽都沒吩咐就離開了,聯想這幾日他心神不安的樣子,他不得不懷疑太子。那一段時間被問話最多的就是胡太醫這一次他特地強調,想必也覺得不同尋常。保成啊保成,你究竟在想什麽,為什麽不在選在朕病愈之後做這件事情呢?

康熙已經七分確定是太子做的這件事情,因為如果是前朝餘孽或者敵國是不可能選擇這樣委婉夜長夢多的方法,只有宮裏的人才會選擇這種辦法,長時間的添加毒藥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首先太醫院沒有人使用阿芙蓉的記錄,只能偷運進宮,暗地裏查訪了京城各藥鋪有沒有人購買阿芙蓉,阿芙蓉不是本土生長,比較稀少,買的人非富即貴,結果很快出來了,是一個小官員買的,很不巧這個人和索額圖有關系。其次在禦藥房安插人收也不容易,裏面做事的都是精挑細選的,能和這些人搭上關系不能僅僅靠前收買,還要有權勢。如果皇帝駕崩,獲得最大利益的就是太子,這怎能不叫人懷疑?

由於只是猜想,康熙還有一絲希望,他等待著看著躲在暗中的人再次出手,他裝作沒有發現繼續喝著補藥,逐漸顯露出病逝,不出兩個月,按理他就應該渾身無力,食欲不佳,每日躺在床上靜養。

一個月後,皇室宗室死了一個德高望重的人安郡王馬爾渾是老一輩僅剩的幾個王爺,他有皇族血統,但是是旁系,靠著戰功當上王爺的。康熙明白馬爾渾的喪事一定要好好辦,馬爾渾活到這份上已經代表了為皇室做過貢獻的老一輩,皇帝不能虧待他和他的後代,以示皇室善待功臣。所以馬爾渾的喪失辦得很隆重,康熙親下聖旨,表彰馬爾渾的攻擊,他的嫡長子繼承了他的皇位,他的小兒子也被授予頭銜,賜良田、錢財無數。

一個月的時間,康熙的身替“衰弱”了很多,在朝堂之上經常咳嗽,大臣們紛紛跪倒請求皇商保重龍體。

在馬爾渾喪事第三天有人上了一封奏折,參托合齊在安郡王喪失期間有為聖旨聚中飲酒。康熙“大怒”,這是赤裸裸的無視聖旨,嚴重侵犯皇威。太子聽到這個消息,立刻想到這件事一定要趕快處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他有預感,這件事很重要。

托合齊是什麽人?托合齊姓鄂善,是皇帝直接管轄禦衛隊的都統,是皇上的親信。康熙這樣做一開始也只是表示不徇私,但是沒想到後來調查的結果讓他大驚失色。盡管太子事先做了安排,但是也沒能阻止事情的惡化。當日聚會的官員是胤禩胤禛早就安排好的人,事情一發生,他故意表現得很害怕,引起了別人的懷疑,就將他抓進了牢裏。由於他“不堪盤查”很快就將當日所有參加的官員全部找了出來,期間太子動用過無數關系,想殺人滅口,但最後都被胤禛胤禩兩人合手化解,那位官員順利的將所有人報告給皇上。

康熙看到大理寺主審提交的名單,一下子明白了這不是普通的縱情聲樂,而是有目的的朋黨集會,看看都是些什麽人!步軍統領托合齊、刑部尚書齊世武、兵部尚書耿額,然後其他的都是八旗都統、副都統等武職官員。甚至與宴飲者中,竟然有包括原為安郡王屬下辛者庫的都統迓圖!大清律例,文官與武官禁止交往密切!各旗都統聚集飲酒!康熙一怒之下,下旨將所有人打入大牢,任何人不得說情,並且下旨查清楚他們都想幹什麽!一個一個審!

俄爾其倫害怕極了,他不怕抓到聚會,可是他害怕被審問,他不知道自己能承受多少痛苦,不將自己最大的秘密說出來。可是他完全沒底氣,他從前來過監獄,知道這裏會發生什麽。當他踏進一間單獨的審訊房,幾乎不能站立。這墻上四周都是什麽?鐵鉤,鐵絲,鞭子,梳洗刑具,門外還有在火中燒著的烙鐵,上面殘留的血跡已經變成黑色。從前看見犯人受刑的場景清晰地在腦海裏回放,一聲聲淒慘的厲叫,“啪,啪”皮鞭啪嗒的聲音,他仿佛看見一塊燒紅的烙鐵按在了自己身上,“啊!”一聲慘叫,俄爾其倫還沒有被審訊,已經被自己豐富的想象嚇到暈倒。

旁邊的人都看呆了,這人怎麽這麽慫,被自己嚇暈了?他是怎麽爬上都統這個位子上的?還是個男人嗎?審訊的官員看見這種情況,眼睛一亮,據他多年經驗,這個人將會是他的切入點。當俄爾其倫再次醒來的時候,四周更加漆黑,只有一盞微弱的燈光,一個人影在燭光後面,看不真切面孔,俄爾其倫只覺得可怖。

“醒了?那就開始吧。”

俄爾其倫猶如強弩之末,“本官會出去的,你不要狗仗人勢!”

那人氣笑了,這是多麽糊塗的人,人在屋檐下就得學會低頭,他以為自己還是朝廷官員?“呵,難道這位大人不知道皇上已經將您定位亂臣賊子了?”

“本官堂堂都督怎麽回事亂臣賊子!你莫要血口噴人!”

“啪!”不知重重的砸了什麽物件,冷笑著說:“大人也莫要裝瘋賣傻!哼,拖延時間沒有用。本官問你你們究竟有什麽圖謀?”

俄爾其倫終於明白了自己的狀況,想到了太子,猶如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太子一定會救他的,一定會的,他肯定會害怕自己將他的秘密說出來,他一定會救自己的。出口威脅:“等我出去,有你好看,你等著。”愚蠢至極的話終於將審問官激怒,他立即吩咐給俄爾其倫上刑,先是鞭刑,俄爾其倫憋著一口氣,不停的叫罵,可是看見獄卒拿著一柄通紅的烙鐵逐漸向他靠近,瞳孔猛地一縮,叫罵聲戛然而止,獄卒和官員都發現了俄爾其倫的異狀,相視一看,他怕這個!對另外一個獄卒使眼色,那人會意,也拿了一柄烙鐵靠近俄爾其倫,眼看著烙鐵只剩下半步之遙,裸露的皮膚越來越幹灼灼熱,終於在接觸到烙鐵的一瞬間,他鼓足了勁,“我招!我招!”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尿騷味,俄爾其倫已經嚇得失禁。

俄爾其倫請求讓他整理一下 ,但是沒有允許,官員擔心他在這段時間編謊話,不僅沒有答應,反而都沒講俄爾其倫從架子上松開,就立即審問了。這時候是沒有人權的,只要你犯了罪你就等著想豬狗一樣的活著吧。

果然俄爾其倫在言辭間閃爍其詞,官員不停地問這問那,尋找他的破綻,就這樣俄爾其倫在一次一次的破綻中被擊破,他貪汙過多少錢,還過幾個人,如何和八阿哥鬧翻,如何搭上太子這一邊,如何爬上了現在的職位,為什麽在托合齊家聚會。但是他對瑣事太子謀害皇上這件事絕口不談,他現在就想或者,活下去就可以。現在說的這些他只會失去權力失去地位,但是他還有機會活著。他和別人不一樣,他知道太子最大的秘密,太子肯定會救他,他知道他最大的秘密,他會救他的。俄爾其倫不停地給自己安慰,說服自己安靜下來。

夜晚的時候他忽然嚎啕大哭,他會想著這半年來的大起大落,自己的女兒成為八福晉,多麽高興。八阿哥不幫自己就去投靠太子,風光一時現在卻在大牢裏等別人救。如果沒投靠太子,如果沒有去鄂善府,怎麽會的現在這地步?他不敢去求八阿哥,如果太子知道了自己找了八阿哥,他肯定不會救自己的,只能靠太子了。可是為什麽他覺得太子不會來,想活下去的渴望太過強烈,俄爾其倫忽略了心裏最真實的想法,他在恐懼中等待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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