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塵埃落定

關燈
當日審問俄爾其倫的官員屬正白旗姓赭倫,為人奸險,一直想出人頭地。在大理寺像他這樣的官有五個負責刑訊,這一批進來的官員大概有一二十個,可是他一直不得上司青眼,所以才被被分到了俄爾其倫官階比較低的官員,原來他還有點埋怨,分他無關緊要的人,他怎麽能理工,沒想到收貨這麽大。哼著小調,微帶些酒意往他小院的方向走去。

剛準備打開門,雙眼一黑,一把亮閃閃的到擱在脖子身邊,他心裏一驚自己得罪什麽人了?立刻清醒,諂媚的對身後說“大爺,有什麽事直接吩咐,小的肯定辦到,只要別殺了小人,大爺饒命,大爺饒······”

“少廢話,您把這包藥想辦法給俄爾其倫喝下,我明天就要聽見他死的消息。明白嗎?”

“明白明白,小的一定做到。”

“這是給的賞錢,事成之後還有,別想耍花招,要不然你多到哪哼·····”

“小的不敢,小的一定做到。”赭倫見脖子上的刀拿走,緩緩轉過頭,一看,哪裏還有人影,今看見幾根樹枝搖動。大呼了一口氣,準備開門,雙眼又被蒙住了,“小的一定做到,大爺小的一定會下藥的,大爺饒命啊!”

“給誰下藥?”

不是剛才的聲音,赭倫一挑頭看見了一個蒙面男子,腰間別著一把劍,哀嚎一聲,今天是得罪菩薩了嗎?諂笑著“這位爺,不知找小人有何貴幹?小的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話剛說完,對面就扔過來沈甸甸的袋子,銀子!

“我要你什麽都不做?保證俄爾其倫只在刑場上被殺死之前他一直活著就可以了。”

“啊,可是剛才······”

“你不必擔心,他不會找你麻煩,如果你做到了你得到的不僅僅是錢,還有出人頭地。”

“出人頭地?”或許這位顯得沒剛才的仁兄可怕,赭倫膽子大些起來,“你怎麽保證我會出人頭地?”意思就是你有什麽本事會讓我出人頭地,我憑什麽相信你?

“我告訴你一條消息,俄爾其倫還沒交代他所有的罪行,他和太子兩個人的秘密?”

“你怎麽知道?”

“你不用知道,憑這條消息和你今日審問的結果我都知道,我能不能讓你出人頭地?”

“能,但是萬一你到時候殺人滅口怎麽辦?”

“剛才的人是太子的,如果沒錯,明日事成後他會殺人滅口。”

“這,這,爺,我聽您的,我相信你。”

“哼,接著。”赭倫應聲接過,摸在手裏感覺是一塊玉,“這是什麽?”擡起頭,人已經不見了,怎麽都神出鬼沒的。

回到家裏,赭倫關上房門立刻癱在地上,“呼······”這一晚上過得太驚險了,“算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話說太子和俄爾其倫兩個人的秘密?聽說太子好男色,難道俄爾其倫是?不會的,太子不會的。”

第二日赭倫來到牢房,以一種奇幻的眼神觀察俄爾其倫,皮膚褶皺,絡腮胡子,還有一股尿騷味?太子怎麽會看上這種貨色,難道有權人品味都這麽奇怪?“你和太子之間有什麽事?”赭倫打開門悄悄的問出了這句話,俄爾其倫聽見這句話,猛地擡起頭,驚恐萬狀看著赭倫,“你怎麽會知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淩普任內務府總管期間,貪婪奸猾營私舞弊,以太子之名操縱宮闈,蔑視皇威。依大清律例,收監行不秋後問斬,查查府邸,充公國庫,欽此。”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步軍統領鄂善托合齊違背祖制藐視聖上,公然聚眾飲酒,結黨營私,意圖不軌······“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刑部尚書耿額·····”

······

毓慶宮,“什麽!皇阿瑪下旨殺了淩普,還有托合齊?不會的,皇阿瑪不會這麽做的,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我要去見皇阿瑪,我要去見皇阿瑪!”

“李德勝,皇阿瑪在不在裏面?”

“太子殿下,皇上不見任何人。”

“我要見皇阿瑪,李德勝讓我進去!”

“太子殿下,不要為難奴才,皇上說不見任何人啊!”

“滾!狗奴才!讓我進去見皇阿瑪!”

“讓他進來。”

“皇阿瑪,兒臣,皇阿瑪,您······”

“是不是很失望,我還很健康。”康熙一直咳嗽,臉色蠟黃。但是現在的康熙臉色紅潤,目光迥然很有精神,根本就不像生病的樣子,所以胤礽才會顯得這樣驚訝。

“兒臣不敢。”胤礽這時候已經明白了,皇阿瑪一直沒有生病,一直在假裝,他早就知道了有人在害他。“兒臣很高興看見皇阿瑪無病無痛,兒子才能孝敬皇阿瑪。”

呵,孝敬,你真是我的好兒子啊!到現在害死不認罪,你看這是什麽!”“啪”的一聲,一道折子算到胤礽眼前,全部都是他心腹之人的名單,越看手越抖,“皇阿瑪,這是什麽意思?兒臣不知,還請皇阿瑪明示。”

康熙看著胤礽強作鎮定的樣子,氣血上湧,他怎麽會是自己的兒子,做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還要狡辯。自己究竟有那點兒對不起他了,皇位遲早是他的,就這麽等不及,要這般經營?不僅結交文臣,還拉攏武官,他是想逼宮謀反嗎?“你說這些都是什麽人?”

“兒臣不知。”

“哼,不知?這些都屬托合齊他們招出來的人,他們都是為你效力的。你還不知道他們沒經過你的允許,就主動為你賣命了?你好有能耐啊,不愧是朕的好太子!”康熙肯定諷刺的語氣讓胤礽明白到,這次皇阿瑪不會相信自己任何解釋,與其勉強否認還不如坦白認罪。

“皇阿瑪恕罪,兒臣是有苦衷的,兒臣怕了,上一次被廢,兒臣害怕又被關起來。那些人又會笑話自己,兒臣是怕了啊,皇阿瑪,你的保成也害怕啊,皇阿瑪,保成害怕啊。這樣做兒臣才不會每日都會作者噩夢醒來,兒臣不想在被一個人孤零零的關起來,兒臣害怕,皇阿瑪原諒兒臣好不好,兒臣認罪,皇阿瑪饒過兒臣好不好······”

康熙被胤礽一句一口的害怕說動了,這是他最疼愛的孩子,他只害怕了而已,他沒有做什麽實質性的。胤礽看見康熙有些松動,立刻更加誠懇的認罪,打親情牌,想要康熙原諒他,至於他的最初目的已經被他丟到一邊。到現在,到底是誰害自己康熙還沒有確定,只要有一份希望不是太子做的,只要太子不想害死自己,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慢慢原諒。生病那段時間,保成是真的照顧自己,就像自己照顧皇祖母,他不敢想象如果這都可以作假,他這麽多年的信任和培養都白費了。他不想承認自己有一個喪心病狂的兒子,也不願相信自己付諸的感情全部白費。所以他願意相信他的兒子只是重蹈覆轍才會那樣,所以在胤礽的苦苦哀求下,康熙原諒了他,但是康熙在心裏暗暗發誓,如果下藥的真是胤礽,絕不留情,絕不留情!

可惜,在第二日,一份密折打碎了康熙最後的希望,下藥的就是他的太子!腦子一片空白,一口血吐了出來,隨即便暈了。在太醫的醫治下,康熙終於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叫立在床邊的太子跪下,並且叫李德勝執筆,一字一句的念:“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胤礽不忠不孝,結黨營私,意圖逼供謀反。更有甚者,買兇偷渡,意圖毒害聖上。如此不忠不孝,奪取太子之位,宗室除籍,變為庶民。即日起,壓入宗人府,擇日審問。欽此。”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三呼萬歲。而胤礽則失神的癱在地上,他沒有再求,整個人精神恍的被壓走。這一刻,所有人,紫禁城天已經變了。

番外

“咳咳,老四,你過來。”康熙自從那日吐血之後,身體就沒有好轉起來。雖然及時停止攝入阿芙蓉,但是阿芙蓉藥性頑固,戒除要忍受非常之苦,因此康熙身體一段時間內一直很虛弱,又因血氣上湧,心緒起伏大起大落,導致殘餘的毒氣蔓延。康熙對太子的事耿耿於懷,出於巨大的悲傷之中,多方面原因,導致了康熙日漸衰弱,到現在已經只能靠珍貴的補品維持生命。

“皇阿瑪?”

“朕問你,太子下藥的事你事先就知道,對不對?”康熙一直都有疑問,為什麽太子會選那種辦法。

“······”

“胡太醫是你的人,對不對?”沒有得到回答,康熙也不在意。

“是。”

“我只問你一句,胡太醫說太子意圖謀害朕,這件事有沒有假?”這才是康熙最關心的,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胤禛能夠將太子拉下來說明他有足夠的本事,大清朝需要這樣的君主達到進一步強盛,他不介意。但是他在乎是不是自己真的錯怪了胤礽,或許他並沒有想自己死!想到這兒,他緊緊地握住胤禛的手,仿佛要掐進他的肉裏。

“沒有,太子下的阿芙蓉的量比皇阿瑪實際上喝的還多一倍,是兒臣做了手腳。”

提到這句話,康熙失去了最後的力氣,他肯定胤禛說的是真話。因為現在自己即使知道了真相,也沒有能力阻止胤禛想做的事,他沒有必要騙自己。“多一倍的量,多一倍的量。”說這句話的時候,兩道晶瑩從他眼角流出,他從未被打敗過,流過血流過汗,就是沒有流過淚,可是在他生命末尾的時候,他因為一句話,流下了畢生最傷痛的心情。

“四哥,你怎麽了,皇阿瑪好些了嗎?”胤禛剛出了乾清宮就看見往這邊來的胤禩,“皇阿瑪問我,胡太醫有沒有撒謊。”很平淡的一句話,可是胤禩聽出了他的辛酸和委屈,四哥雖然一直很冷淡,但是當皇阿瑪躺在病床上夜以繼日的照顧,是出自真心,他對皇阿瑪是由父子之情的。這一次他沒有猶豫,緩緩地抱住了胤禛,輕輕地撫著胤禛的背,用擁抱告訴他這世上有人珍惜你,永遠不懷疑你。胤禩沒有看到,他懷裏的四哥眼眶紅了,再堅強在冷酷的一個人,有時候他很脆弱。“皇阿瑪說讓我繼承皇位,”“啊?”

康熙五十年二月十一庚寅,太子被廢,圈禁與宗人府,五十一年一月,卒。

康熙五十一年三月,帝患重疾,四月,臥床。宣旨皇四子愛新覺羅·胤禛代理政事,政事上通下達,井然有序,朝中皆讚。

康熙五十一年五月,帝薨,後世稱清聖祖仁皇帝,一生政績斐然,成就卓越,千古之一帝。

雍正元年,皇四子愛新覺羅·胤禛即位,大赦天下。

“四哥,你怎麽丟下所有,什麽都不管就走了!”胤祥氣急敗壞的拿著手中所謂的遺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