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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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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手續我已經辦好了,”鄭安逸手中拿著繳費的條子走了進來。

席天澤是因為自己受傷的,醫藥費他來出也是說得過去,剛剛繳費前他特意跟梅森哥打了一個電話,讓他轉了一小筆錢過來。

“那你是不是還要留下來照顧他?”梅森不擔心別的,就擔心在這期間發生點什麽讓自己措手不及。

按說哥哥已經通知了伯父伯母,要不了多久他們就來了,再說還有他的助理在,自己沒有必要在留在這裏照顧他,可是一想到醫生說的晚上有可能要發燒,他就想要留下來親自照看,只有這樣才會放心。

見對方沈默不語,梅森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最後什麽話都沒有說,就把電話掛斷了。

見他回來,鄭初一看了一眼自己男朋友,對方心領神會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看著鄭安逸問道,“安逸,等會跟我們一起回去,晚上發生這麽多事情,想必你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拍戲呢。”

鄭安逸知道他們是為了自己好,滿含感激的說道,“賢賢,你先帶鄭總回去休息,今天晚上我就留下來照顧席總,明天早上我從這裏直接到劇組就可以。”

“席總這裏有人照顧,你不用擔心他的,”梁有賢不放棄。

賢賢的意思他都明白,也很了解,但是自己就是無法放心,今天晚上熬過去再說,看著他們說道,“沒事,等席總安全度過今晚我就離開。”

鄭初一知道自家弟弟的性格,現在既然這樣說了,那就是誰也勸不了,推了推輪椅來到梁有賢的身邊,牽住了他的手,對他搖了搖頭。

梁有賢也就沒有在繼續勸說,只能非常細心的叮囑道,“那你晚上不要熬太晚,能睡得時候在沙發上躺一會,這樣明天才會有精力拍戲。”

鄭安逸知道他們是真的關心自己,露出今天晚上的第一個笑容,“你們趕緊回去吧,我會照顧好席總和自己的,明天戲份結束我就回家。”

最終在他的保證下,鄭初一和梁有賢離開了病房。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等他們都離開以後,鄭安逸來到床邊看著趴在那裏的席天澤問道。

剛剛他和好友的對話他都聽見了,對於安安能夠留下來照顧自己他很開心,不管是因為什麽,只要對方願意留下來他都很開心。

“麻醉過了,現在有點疼,”席天澤苦著一張臉說道。

他才不會逞大男子主義,什麽不疼之類的,現在他需要的是安安的安慰。

送進病房之後,他就沒有看過他的傷口,現在聽說疼,完全忘記兩人現在只是上下級的關系,著急的掀起他的衣服,想要看看傷口的情況。

席天澤也沒有阻攔他,任由他動手動腳。

他的腰間纏了一層厚厚的繃帶,纏的結結實實的,傷口處的紗布,隱隱還能看出一絲絲血跡,他的心不由的一緊:“這到底是多深的傷口,包紮了還有血跡。”

伸出手去輕輕的觸摸那裏,想要以此來緩解自己心中的疼痛。

他的動作雖然很輕,但趴在那裏的席天澤還是感受到了,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唇邊露出了一絲微笑。

此時,病房裏的氣氛很是溫馨,鄭安逸正準備做點什麽的時候,病房的們被推開了,然後一對夫婦從外面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正是席天澤的媽媽上官櫻,她滿臉擔憂的來到他的床邊,“兒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可嚇死我和你爸爸了。”

鄭安逸聽見熟悉的聲音,就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他不敢回頭看身後的兩位老人,曾經他們對自己也就像對親身兒子一樣,最終是自己辜負了他們。

上官櫻忙著關系自家兒子的傷勢,壓根就沒有註意到旁邊的人,但是席士斌很顯然發現了他的存在。

在後面拍了拍自己老婆的肩膀小聲的提醒道,“這裏還有其他人,收一收你的情緒,一會讓別人看笑話了。”

經自家老公提醒,上官櫻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回歸到貴婦人的狀態之後,這才轉身看著身邊的少年熱情的打招呼,“你好,我是天澤的媽媽,非常感謝你將他送來醫院,並留下來照顧他。”

席士斌也一臉真誠的望著他。

面對著眼前最熟悉的人,鄭安逸的內心波濤洶湧,極力的喧囂著想要告訴他們真相,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握緊拳頭,將指甲掐緊手掌裏,感受到疼痛之後,這才擡起頭看著上官櫻他們慢慢的說道,“席總,是為了我受傷的,我留下來照顧他是應該的。”

聽見這樣的說法,上官櫻不由認真仔細看起了他,眼前的少年長的很漂亮,尤其是那雙眼睛仿佛會說話一樣,亮晶晶的,看著他總感覺有一絲熟悉感,但可以很肯定的是自己並沒有見過他。

自己的兒子是什麽德行她非常清楚,自從六年前安安離開了以後,他就變的更加的冷酷,對身為父母的他們都是懶得多說一字,現在突然為了一個漂亮的少年讓自己受傷,有情況,有大大的情況,於是忍不住想要多問一下。

“你叫什麽名字,和天澤是怎麽認識的?”

上官櫻的口氣非常溫柔,就算眼前的人是讓自己兒子受傷的罪魁禍首,她依舊是和善的。

“媽……”

鄭安逸正在想怎麽回答的時候,席天澤說話了,“媽,你是來看我的還是來八卦的?”

自家兒子是什麽意思,上官櫻又怎會不明白,要是說如今他好好的站在這裏,自己可能就真的打住了,不過可惜他趴在床上,那就沒有什麽好怕的。

“小夥子,阿姨沒有惡意,就是想要認識你,未來天澤還是要麻煩你多加照顧,我和他爸都有自己的事情,沒有時間照看他。”

為了知道真相,上官櫻可真是豁了出去。

看著笑容熠熠的上官櫻,鄭安逸知道自己今天逃不過去,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我叫鄭安逸,席總是我們正在拍攝的電視劇的投資人。”

本來滿臉笑容的上官櫻在聽到他說的話以後,收起了笑容,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再一次問道,“你說你叫什麽?”

他非常明白阿姨為什麽會這樣問,可他還是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再一次重覆了一遍,“我叫鄭安逸。”

這一次上官櫻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看著他伸出顫抖的雙手將他擁入懷中,“好孩子,讓阿姨抱一抱,你跟他名字一模一樣,讓阿姨抱一會,好不好?”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多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三年有了吧,自從安安去世以後,他們為了不讓兒子擔憂,絕口不提鄭安逸三個字,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在自己的生活中出現一樣,現在竟然又聽見了這個名字,上官櫻才發現自己是如此想念這個孩子,這才想要抱一抱這個同名的人,哪怕只是名字一樣。

席士斌站在一旁一臉認真的看著鄭安逸,想要找出一點相似之處,可惜最終還是失望了,除了名字,這兩個人好像還真的一點關聯都沒有。

鄭安逸任由她抱著,直到她的情緒調整好了之後,上官櫻這才將他松開,然後拉著他的手道歉,“對不起,一時想到了一位已故之人,讓你見笑了。”

“斯人已逝,還請阿姨保重身體,”鄭安逸本想說讓她忘掉一切,但覺得有點突兀,才委婉的勸說著。

席士斌見自家老婆已經無心關心自己兒子的傷勢,就只好自己上前查看,將衣服下擺撩了起來,仔細瞅了瞅,然後詢問了幾個問題之後,這才將自己手中一直提著的行李放到了床頭櫃上。

“你的換洗衣物我們都給你準備好了,每日三餐會讓張媽做好給你送過來,這段時間你就好好養傷,工作上的事情暫時就不要管了。”

相比較席天澤的冷酷,席士斌就溫和了許多,這也是上官櫻一直懷疑的地方,明明自己和老公都是待人溫和熱情的人,為什麽會生出一個如此冷冰冰的兒子,要不是他跟自己老公長的很像,真的會懷疑當年是不是在醫院抱錯了。

席天澤對於自己爸爸的關心,依舊只是點了點頭,什麽都沒有說。

對於兒子的冷淡,席士斌早已習以為常,走過去拉著自家老婆的手,“走吧,時候不早了,就不打擾天澤休息了。”

上官櫻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鄭安逸,又瞅了一眼自家的兒子,再一次拉著鄭安逸的手說道,“那天澤就麻煩你了,等他出院了之後,我和叔叔邀請你到家裏玩,好好感謝感謝你。”

對於上官櫻的熱情,鄭安逸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兩人就又離開了病房。

等病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鄭安逸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到了一杯白熱水,然後兌著礦泉水,確定水不燙了之後,這才伸手餵到他的嘴邊,另外一只手裏還有幾顆藥丸。

“該吃藥了。”

席天澤也沒有猶豫,就著他的手將藥丸吞了下去,然後喝了一口杯子裏的水。

鄭安逸沒有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將那只手放到背後攥了攥手心,最終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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