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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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肖自勉一路來到了濟州都禦史姚貴家中,肖自勉早早的便就派人去通知了姚貴,此時姚貴已經帶著人在府門外等候了。

剛拐過來彎,姚貴就看見幾人,立刻迎上前去,行了個禮。

見此狀,溫訴立刻跳下馬,扶起姚貴道:“都禦史大人不必客氣,是父親特讓我經過此地時來探望一番。”

姚貴曾是溫長卿提拔上任的,如今在濟州任都禦史,是自己計劃中十分重要的一環,故特來此地相見。

姚貴為人向來耿直忠義,若是溫訴冒昧提起自己的計劃,恐怕是會遭到姚貴的拒絕,所以才以父親的名義前來此地。

寒暄一陣後,姚貴將幾人請進府中,安排人設宴款待。

席間,肖自勉就見溫訴身旁一直跟著一年輕女子,且打扮不俗,不免感到好奇,用過飯後,見溫訴和姚貴去了內室聊天,便湊上前詢問道:“姑娘是溫大人的家眷嗎?”

賀元京想到剛剛在城門時,肖自勉那狂妄自大的摸樣就覺討厭,於是並未作聲。

肖自勉見她不說話,又開始介紹自己,“我爹是殿前都禦史,我是濟州副使,雖剛上任幾日,但我對濟州十分的熟悉,我外祖父家就在此地,我知道有好多好玩的地方,他們聊起天來十分無趣,不如我帶你們出去逛逛?”那模樣雖十分欠揍,卻也還有些可愛。

提起出去玩,賀元京心裏又開始癢癢的了,想了想小聲道:“我自然是很想出去玩,可如何同溫大人說?”

見賀元京有意同自己出去玩,便興奮道:“偷溜出去不行嗎?”

聽了這爛點子,賀元京嫌棄的搖了搖頭,心想:“偷溜出去定是我挨罵。”

琢磨了一會,肖自勉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悄悄地同自己的小廝耳語了幾句,那小廝點了點頭,就進了內室,沒一會就出來了,道:“溫大人說可以。”

賀元京不解的看向肖自勉,不明白他事用了什麽辦法,讓溫訴同意他帶自己出去。

肖自勉勾了勾唇,只道“秘密”二字。

帶著賀元京和阿喜來到一十分熱鬧的地方,擡眼望去,那牌子上寫著“紅袖閣”三字。這時門口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扭著屁股就朝他們這走了過來,一把就拉住了肖自勉,嬌聲道:“副使大人,昨兒怎麽沒來?”

肖自勉低頭笑了笑,將女人的手推了下去道:“公務繁忙,這濟州城要是沒了爺,哪來的安定?”說著便作勢要往裏走。

見狀賀元京趕忙拉住肖自勉,“你說的好玩地方就是這?”肖自勉點了點頭。

賀元京一陣語塞,轉頭便要回去。肖自勉在身後喊道:“我可不會送你走的,若是沒有爺在,小心那些流民吃了你。”說完便就進了紅袖閣。

聽了他的話,心裏也有些害怕,咬了咬牙,忿忿的跟了上去。

一只腳剛邁進去,就擁上來好些人,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將賀元京推了好遠。見她沒跟上,肖自勉推開那些女人,一把拉起賀元京朝裏面走去。

從未見過這個場面,賀元京有些晃神。穿過各色各樣的女人堆,來到一房門前,真要推門而入,賀元京忙攔了下來,道:“小副使,你還是自己進去吧,給我找一無人之地,我在那等你。”

肖自勉無視了她的請求,硬生生的將她拽進了房間,關上了門,賀元京還在掙紮著,就聽見一男人的說話聲,“副使大人,今日還帶了朋友過來?”

怎是男人說話聲?賀元京好奇的回頭瞧了一眼,果真是男子,這下她更慌了,以為是肖自勉給自己找了個孌童,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也要沖出去。

肖自勉見她十分抵觸,不解道:“不是,你跑什麽呀?”

還不等賀元京開口,房中那男子便接過話來,道:“我想這位姑娘你是誤會了,副使大人是來聽我說書的。”

聞言,賀元京一楞,到這秦樓楚館聽書?聽起來怎麽那麽奇怪。那男子看賀元京有些不信,繼續說道:“在汴京時,副使大人就愛聽我說書,日日與我混在一起,後來被老爺發現,以為副使大人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便不再讓我們往來,後來到了濟州,大人怕老爺發現,才將我安置在此處,閑時便來聽我說書。”

聽男子說完,賀元京才有一點相信,與肖自勉坐定後,那男子便開始說了起來……

這一聽便是一個多時辰,兩人被逗得前仰後合的,從紅袖閣回到姚貴家時還意猶未盡的談論著剛剛的話本。

兩人一邊笑著一邊走進廳中,嘴還沒合攏呢,便見到溫訴沈著一張臉坐在太師椅上。賀元京還以為是自己出去的太久了他有一些不開心,趕忙挪到他面前。

“去了哪裏?”溫訴依舊冷著一張臉。

“紅袖閣。“想都未想就脫口而出。

溫訴聽後更是生氣,“我看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竟敢去那種地方?而且還不同我說一聲就走,若是出了事怎麽辦?”

“表哥不是知道嗎?“說完,正想叫肖自勉替自己解釋一下,一回頭,人竟已經不見了。賀元京頓時慌了起來,趕忙替自己解釋,是那個小副使的小廝說了他同意了,自己才敢出去玩的。

溫訴聽她辯解,便知定是那個肖自勉,騙了賀元京,但他面上依舊毫無變化,站起身道:“若是以後你在如此,我便把你扔在這,同那個肖自勉廝混去吧。”

說完與姚貴告了個別,帶著人就朝外走,賀元京趕忙跟在後頭,一聲也不敢出,心裏卻怒罵這個肖自勉害了自己。

天色漸暗,正在前往驛站的路上,,忽見前方沖出來一群人,將他們的去路攔住。

馬車裏的賀元京聽見動靜,朝外看去,那些人衣衫不整,蓬頭垢面,應都是些災民。為首的那人怒氣沖沖地指著他們大喊道:“他們和那群狗官都是一夥的,拿著朝廷的俸祿,卻不管我們老百姓的死活!”

見形勢不大對,賀元京怕溫訴下手沒輕沒重的,在傷著那些災民,趕忙撩開簾子朝著前面喊道:“各位老鄉,我們是商人,路過此地,想來是有什麽誤會,如今這年月大家都不好過,我可以給你們拿些銀子,還請各位就不要在為難我們了。”

領頭那人並未領情,依舊朝著他們大喊:“各位鄉親們別被他們騙了,我親眼見到他們從都禦府出來,他們都是一夥的!”

被那領頭的一唆擺,那些流民便開始蜂擁而上,見狀,將離立刻帶領幾個侍衛上前擋著,但架不住流民太多,瞧見有空隙就鉆進去,眼見有幾個腿腳快的已經要上了馬車,溫訴立刻跳下馬背,將劍抽出,用劍鞘把那幾個要爬上馬車的流民打了下去,並囑咐道:“呆在車裏別出來。”

流民雖多,但禦史臺出來的人,各個武功高強,幾人三下兩下就將這群流民制服,命令鬧事的幾人蹲在地上,仔細瞧了瞧,開始那個領頭的人不見了,在周圍尋了一圈也沒見人影。

命令將離帶著賀元京她們先回驛站,自己同姜衍則帶領幾個手下將鬧事的人帶到姚貴那,交由他處置。

剛到客棧休息了一會,肖自勉就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邊跑還邊喊著:“小元京!小元京!”怕是還沒到驛站門口就能聽見他來了。

扒著窗戶朝外看,就見到肖自勉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聽說你們被流民截住了,我來看看……你還好嗎。”肖自勉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竟還敢來?”賀元京氣鼓鼓的抱怨著。

“我是聽說你們遇到危險,特意來看看,若是爺在,那些流民必不會驚到你。”

正說著話,溫訴也帶著人趕了回來,見到倆人正趴在窗戶上嘻嘻哈哈,不知哪來的一股火,喊道:“來我房間。”

不知這話是說給誰聽的,兩人面面相覷,決定一起去看看。

溫訴將佩劍扔到桌上,坐到對面,看著他倆坐一起,著實覺得礙眼,清了清嗓子,“你去泡壺茶來。”

賀元京不情願的移到一邊去泡茶,耳朵卻還偷聽著兩人的對話。

今日鬧事的流民,十分可疑,像是有組織有目的一樣,十分清楚他們這一行人的行蹤,且不劫財,只煽動流民暴,亂,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將自己的猜想說給肖自勉聽,想從他嘴裏了解的多一些。

聽了溫訴的話,他仔細的回想著上任以來的細節,這群流民最開始只是單獨行動,並不像現在一般,成群結隊的,就是這幾日開始,頻頻出現流民暴,亂,攪的整個濟州城人心惶惶,大夥都不敢出門。

可若說這群人是有組織的鬧事,那這人會是誰,目的又是什麽呢?實在沒有頭緒。

賀元京在一旁聽的入神,剛剛燒好的開水險些灑在手上,這才讓她回過神。隨意的將桌子上的水漬擦了擦,端著茶壺坐了過來,繼續聽著二人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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