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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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又分析了許久,依舊是沒什麽頭緒,見時間也不早了,賀元京便提議明日去街上探查探查,或許能找出些有用的線索。

離開房間,肖自勉說要送賀元京回房,但溫訴與她的房間並不算遠,便拒絕了他的好意。兩人告別後,賀元京獨自往自己的住處走,到了門口時,見阿喜鬼鬼祟祟的從外面回來,大聲叫住了她。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阿喜一個激靈,看清來人後,有些結巴道:“姑……姑娘,奴婢正打算去接你呢,姑娘怎自己先回來了。”

賀元京見她有些緊張,又走的近了些,緩聲說道:“你去外面做什麽了?”

阿喜不敢看著她的眼睛,低著頭道:“剛剛吃的有點多,出去走了走。”

賀元京一聽便覺是在撒謊,她定是有事瞞著自己,既然不願說,她也沒再繼續追問。

翌日一早,幾人喬裝打扮後,在約定好的地方見面,據肖自勉所說,這些流民們並不會出現在熱鬧的地段,於是幾人在濟州城內幾個較為偏僻的地方轉了轉。

走了一上午也沒有什麽發現,幾人決定分頭看看,肖自勉同姜衍一起去了城南,溫訴則帶著賀元京去了城北,越往北邊走越冷清,周邊幾個房子裏好像許多年沒人住了一般,破敗不堪。但卻能清晰看出泥濘的土地上有清晰的車輪印和腳印,溫訴斷定這附近定是有人居住。

又往深處走了走,果然聽見有人說話,趕忙扯著賀元京躲在一個連門都沒有了的房子裏,兩人蹲在暗處,不敢出聲。

“真是不知道為什麽非要去得罪那些官兵,瞧瞧我這胳膊,青一塊紫一塊的,疼死我了。”說話的是一個十分粗糙的男人聲音。

“還不是上面的指示,只要去鬧,就有銀子拿,等會到了前面你可別抱怨,要是讓他們聽見了,還上哪去領銀子去。”另一個聲音提醒道。

兩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忽地賀元京覺出腳下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在亂竄,掀起裙擺一看,竟是只老鼠,嚇得她要叫出聲,溫訴趕忙用手堵住了她的嘴。

賀元京努力克制,雙眼緊閉著,死死的咬住下唇,生怕發出一點聲音來。

聽見外面沒了動靜,賀元京瞬時間跳到一旁落滿灰塵的桌子上,等反應過來時,自己都不知是如何上來的。

見她那副一臉委屈到想哭的模樣,溫訴便覺好笑,伸手將桌子上的人抱了下來,輕聲道:“我要去裏面在看一看,很快就回來,你就在這裏等著我?”

想著在往裏走人就更多,太危險了,自己跟著去,還容易添麻煩,於是點了點頭,在屋子裏尋了個看起來還比較安全可靠的地方躲好。

等了一會,也不見人回來,迷迷糊糊的耷拉下腦袋,閉上眼睛休息了一下。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隱約聽見有動靜,還以為是溫訴回來了,用胳膊撐著想站起身,卻沒站穩,一屁股又坐到了地上。

外面的人聞聲靠近,趴在門外偷看,發現屋裏竟然有人,趕忙叫與自己同行的人過來,兩人進了破草屋,見是一女子,相視一笑,慢慢朝著賀元京逼近。

察覺到這兩人似是要對自己不軌,賀元京急中生智,忙道:“兩位大哥,我是個可憐人,我那丈夫就是一個負心漢,和別的女人跑了,留我一人帶著三個孩子,和他的親娘,如今又鬧上饑荒,求求兩位大哥,給小女子一條生路吧。”說完還用手抹了抹臉頰,好像哭出來了一樣。

這兩位大哥也是個憐香惜玉之人,聽著賀元京說著自己悲慘的身世,心中不免感到同情,其中一人盤起腿來也坐到了地上,一臉感同身受的表情安慰道:“姑娘放心,我們兄弟倆絕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不是我說啊,姑娘你也太心善了,那負心漢都跟別人跑了,你怎還替他照顧他的老娘?

見這男人如此替自己打抱不平,便開始胡謅了起來,那兩人也是越聽越來勁,頻頻的搖頭嘆氣,,仿佛這些事是發生在他們身上一樣。

說著說著,就提到了來此地換點銀子的事,“家中就我一個能賺錢的,可怎能養活起那麽多口人,這不是聽說了只要去官兵那鬧就能領到銀子,我便想著來此地看看,找了許久也沒找到在哪領,便尋思著在此地歇歇腳。”

得知面前這苦命女人是想來此地領銀子的,其中一個男子在袖子裏掏了掏,拿出一方方正正的小木牌,遞給了賀元京。接過木牌仔細瞧了瞧,上面刻著一個奇怪的符文,不知是何含義。

那男子見她像是沒見過這木牌,便道:“你得有這牌子才能去裏面換銀子。”

正想問這牌子要去哪取,溫訴突然出現在後面,這速度太快,賀元京都未反應過來,兩人便就暈倒在地上了。

見賀元京還好好的坐在地上,提著的心才放下來。指著她手裏的木牌,問道:“這是什麽?”

本以為能在兩人嘴裏在打探些消息,可卻被溫訴橫插一腳,賀元京有些不悅,埋怨道:“表哥回來的也太不是時候了,若在等一會,我就能問出些線索來了。”

溫訴並未與她計較,反而還好聲好氣的哄著她:“好好好,那下次等你叫我的時候,我在出來救你如何?”賀元京鼓了鼓嘴巴,並未作聲。

四人分開時就約定好,探查完在禦史府集合,肖自勉與姜衍很快就回去了,等了差不多有一個時辰,溫訴二人才回來。幾人來到姚貴的書房,將下人全部支走,只留了幾個心腹在門口看著。

“剛剛我們在城南遇到幾個腿腳不便的老乞丐,聽他們說,以前濟州的流民並不像現在這麽亂,可最近這幾日,城北那邊專門給流民乞丐們發銀子,不過都只要些年輕體壯的人,像他們這種老弱病殘的,都不敢離開城北,因為即便是出去了也討不到什麽東西,搞不好還要挨打。”姜衍把在城南的所見所聞一字不落的講了出來。

賀元京掏出懷中小木牌,放到桌案上,姚貴見到上面的符文,感覺十分的熟悉。拿在手裏仔細端詳了一會,猛然想起,前幾年他領兵去吐蕃交戰之時,他們的武器上刻的就是這個。

此事竟與吐蕃有關系?眾人皆閉口不言,寂靜許久,賀元京開口道:“若這事是吐蕃所為,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肖自勉搓了搓下巴,若有所思道:“濟州的軍隊人數眾多,且大多數都是精兵強將,一直威名在外,難不成吐蕃是想用這些流民來牽制我們?”

溫訴在一旁一言不發,他總覺得此事不太對勁,若真是吐蕃所為,為何會用這麽明顯的符文作記號,難不成就是故意讓他們發現的嗎?

無論誰是幕後主使,他們現在的目的就是為了擾亂整個濟州城,若是能將為首的幾人抓回來審問,定能得到一些線索。

賀元京心中突然有個想法,“我們可以散布出去一些消息,就說陛下心系百姓,定於兩日後在此地施粥布善,那些鬧事的人怎能眼看我們拉攏人心,定會加以阻止,到時讓將離帶人躲在暗處,尋個時機將他們拿下,大人覺得如何?”

見賀元京那副得意的表情,溫訴露出一個十分寵溺的笑容,“就按你說的做吧。”說完才察覺到自己的表情似乎有些過分,趕忙向下調整了嘴角的弧度。

離開書房,姚貴叫住後面的肖自勉,快走兩步到了跟前,“你呀你呀,平日沒事時多去看看你外祖父,別整日去什麽紅袖閣鬼混。”

見姚貴又是數落自己,便是一臉的不耐煩,擺了擺手道:“哎呀,知道了,我不是忙公事嗎,有時間了自會去的。”

姚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搖了搖頭,怕說多了在惹他厭煩,便背過手離去。

將消息散布出去後,便開始著手準備施粥一事。

到了施粥那日,粥棚前已來了不少的人,將離也已經帶著人隱藏在了人群之中,賀元京在一旁觀察著可疑之人,四周瞟了瞟,見斜對面有一酒肆,二樓上有一站在窗邊的男子望向粥鋪,只見那男子將杯中的酒潑向外面,人群中就鉆出來幾人,沖著流民們大喊:“大家夥別被他們騙了!這群人每年拿著那麽多俸祿,我們幾輩子都掙不來,卻只施幾碗薄粥給我們,這樣就想打發我們?”

聞言,人群裏的幾個人將粥碗摔在地上,也開始跟著破口大罵,一時間流民們開始搶砸棚子裏的東西,場面十分混亂。

賀元京被擠到角落裏,給姜衍使了個眼色,他便立刻會意,帶人沖上酒肆,裏面那人似是聽到動靜,從窗戶飛身躍下,溫訴早就帶人在暗處等候多時,見那人跳了下來便立刻擒獲。

這時,肖自勉也帶著一隊人馬揮劍趕來,將粥鋪團團圍住,把為首的幾人拿下,押回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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