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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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傷害你……”

陸敏儀哭得都要抽過去,聲音也斷斷續續,莫倚瀾聽了肝腸寸斷。

莫倚瀾輕輕捧著陸敏儀的臉,看著她認真又堅定地說:“敏儀,你記住,我永遠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背叛你。天涯海角,生死相隨,哪怕修羅地獄我都會陪你一起。”

陸敏儀紅著眼眶,心疼地顫抖著手撫上莫倚瀾的傷口,說道:“可是我不忍心看著你因為我受傷吃苦……”

她知道的,她的師姐,從來美麗又驕傲,高嶺之花一般,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沒有人能改變她一絲一毫,可是這樣的師姐卻唯獨對她付出了所有的溫柔,包容她的一切。她也知道自己的病,知道自己時而清醒時而瘋狂,師姐照顧這樣的自己除了要勞心勞神,更是難免受傷。

一直平靜且溫柔的莫倚瀾聽了她的話眼淚卻突然再也止不住,她把陸敏儀緊緊摟進懷裏,顫抖著聲音說道:“最痛苦的不是你嗎?我其實更希望你能這樣對我,能和你一起痛苦,分擔你的痛苦,我心裏會更好受一些。”

陸敏儀聽了她的話,也覺得心如刀割。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又有誰能真情實感把另一個人的喜怒哀樂都放在心上,甚至願意分擔她的痛苦呢?

她在莫倚瀾懷裏,聽著莫倚瀾的心跳,突然覺得世界都安靜下來了,只剩下他們兩個的心跳聲,她狂亂的心跳聲也漸漸平靜下來,和莫倚瀾的心跳聲漸漸重合在一起。

陸敏儀平靜下來,從莫倚瀾的懷裏出來擦幹眼淚,去拿了藥和紗布要替莫倚瀾包紮,莫倚瀾卻拉住了她的手止住了她的動作,看著她說道:“如果你覺得活著太辛苦想要解脫我也可以陪你。但是至少,要在除掉肖沈香替陸家報仇之後。”

陸敏儀看著莫倚瀾,也無比鄭重地點了點頭。肖沈香害她至此,她必然不會放過。

到達沂州

泓州刺史吳庸府上。

書房裏燭火明亮,吳庸正在全神貫註畫著一幅畫,畫上是一個在草地上放紙鳶的姑娘,能看得出他十分用心,即使只是一個背影,卻十分生動活潑,輕盈靈動,一花一草都仿佛被風吹拂著飄動,看著這畫仿佛都能聞到陣陣花香。

“大人,京城來的信。”管家吳青輕手輕腳進來,觀察著他的神色說道。

吳庸握著畫筆的手停頓了一瞬,然後將筆輕輕放在一邊,看著畫上那個姑娘的背影問道:“是老師送來的嗎?”

“不是。”吳青沈默了片刻說道。

吳庸猛地擡起頭來看著他,神情似笑非笑,眼神中有許多他看不懂的東西,又低頭看了看畫上那個姑娘的背影,然後疾步走上前來伸手從他手裏拿過信來。吳青發現吳庸的手都微微有些顫抖。

刺史總是在畫同一幅畫,可是不管他的畫技如何精進,他的每一幅畫中不管是撲蝴蝶的姑娘還是放紙鳶的姑娘又或者是彈琴畫畫的姑娘,從來都只有背影,沒有正臉的。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娶妻,身邊也沒有鶯鶯燕燕。他隱約知道那是刺史的心上人,卻並沒有聽說過刺史有什麽心儀的姑娘。

別人都傳說泓州刺史吳庸是被他的老師孟大學士嫌棄的廢材,因為碌碌無為才到這泓州來,在這泓州也庸庸碌碌,沒有什麽作為。只有他知道他家大人一直在韜光養晦,暗中把泓州治理得井井有條,把泓州的一切都掌握在手心裏。

往日裏他時常會給他的老師孟大學士送些禮物,孟大學士也曾送過信來,刺史府對外的說法是孟大學士總是看不起他,寫信無非是罵他不成器。如今這一封,雖然是孟府的人送來的,他們卻說並不是大學士送來的。而他家刺史的反應也很反常,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好像一直在盼著這樣一封信,一直在等著這一刻,可是等到這樣一封信到來的時候他卻好像又不敢相信。

吳庸有些急切地打開了信封,拿出了信紙閱讀起來,匆匆讀了一邊又仔仔細細慢慢看了一邊,他的眼神也慢慢變了,那種虛無縹緲不敢肯定的欣喜就變成了確定的喜悅。

“她終於給我寫信了。她終於改變心意了。”吳庸收起信來,難得露出笑容看著桌上那幅畫輕聲說道。

他從來沒有見過吳庸這樣輕松的時刻,他好像總是在繃著一根弦,在外人面前偽裝成唯唯諾諾的樣子,即使自己一個人畫畫的時候,也好像總是隱藏著很多覆雜的情緒。吳青不知道他說的是誰,只知道他似乎等這個消息好多年了。他語氣的輕松和暢快的意味讓吳青聽了都不由感覺到愉快。

“大人。”門外有人來報,說道:“有兩對小夫妻自稱是您恩師孟大人的親戚,從京城回沂州探親路過,想要見您。”

吳庸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卻沒有消失。他小心翼翼收起那幅畫,輕笑著說道:“既是恩師的親戚,那就讓他們進來吧。吳青,帶他們進來。”

吳青微微有點驚訝,但仍然是立刻應聲出去了。按說天已經晚了,孟府的親戚,也不知是真是假,吳庸其實是可以不必理會的。但他能看得出來吳庸今日心情很好,又剛收了孟家的來信,這個時候孟府的親戚來投奔,他自然是願意接待的。

吳青也不敢怠慢,很快就到了府門外。那兩對小夫妻雖然衣著很樸素,但是相貌卻很出眾。雖然是來投奔吳庸的,看起來倒也不像是來要錢的窮親戚。

吳青暗暗思忖著,對他們也多了幾分客氣,帶著他們一路到了偏廳。

吳庸已經命丫鬟備好了茶,坐在偏廳的主位上等著了,看到吳青帶他們進來就對他使了個顏色,放下了手裏的茶盞,站了起來。

吳青退了出去,關上了門,守在門外不遠的地方。

顧朔離環顧了四周,確認房間內和房間外都沒有人在偷聽,就掏出了刻著他的封號“昭瑞”的玉佩。

“吳大人。”顧朔離淺笑著看著他說道。

“臣參見長公主。”吳庸驚訝地看著他,忙迎了上來跪下行禮。他已經看出來他們幾個氣度不凡,不像是尋常人家,有可能是皇上派來的,孟家的親戚應該只是托詞。可他卻也萬萬沒想到,竟然是昭瑞長公主親自來了。

“吳大人請起。”顧朔離淺笑著扶起他說道。

“不知長公主來此所為何事?”吳庸神情凝重看著顧朔離問道。

顧朔離拿出顧辭的密旨,說道:“皇上密旨,請吳大人嚴守泓州。”

“臣接旨。”吳庸跪下鄭重接過密旨。

顧朔離扶起他來,看著他壓低聲音鄭重說道:“皇兄命賈仕凱帶人來沂州同沂州刺史楊添珍一起調查靖慧失蹤的事,楊添珍同白詞範關系密切,若是他們借機起兵,那麽泓州作為擋在沂州和京城之間的屏障就至關重要,絕對不能失守。”

吳庸鄭重說道:“臣明白,臣一定不負皇上所托。”

顧朔離淺笑著說道:“皇兄自然是信得過吳大人的。”

吳庸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後的顧明澤他們問道:“長公主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顧朔離收起玉佩,從容看著他說道:“本宮自然是要去沂州調查靖慧失蹤的事情。如果楊添珍和賈仕凱有什麽行動,本宮也會及時阻止他們。吳大人只需按皇兄的旨意,守好泓州即可。”

吳庸自然明白長公主要做什麽他無權幹涉,行禮應下說道:“臣明白。臣這就去為長公主安排住處。長公主若是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

顧朔離意味深長地笑著搖搖頭說道:“多謝吳大人,但是安排住處就不必了。我們只是您恩師孟大人的遠方親戚,回沂州探親路上丟了盤纏,這才想著來攀關系求大人幫忙,大人給點盤纏打發了我們就可以。我們還急著回沂州老家呢。”

吳庸會意點點頭,對外面大聲喊道:“吳青。拿點銀子來,我們這裏可容不下貴客,幾位還是另尋他處吧。”

顧朔離變了神情,兩行清淚流了下來,梨花帶雨,好不惹人憐惜。舒予心也立刻會意,也拿出帕子抹起眼淚來。虞憶初和顧明澤對視了一眼,也裝出忿忿不平的樣子來。

顧朔離委委屈屈說道:“大人,妾身也是聽說您是叔父的學生才來投奔您。您也不能就這樣把我們打發了呀。”

吳青開門進來,正看到吳庸冷哼一聲,背著手轉過身去,冷聲說道:“您叔父可是堂堂孟大學士,我不過是他看不上的一個學生,可高攀不起。”

吳青心裏一驚,他本來見這幾個人行為舉止不像尋常人,卻不想他們果然是借著孟大人親戚的身份來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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