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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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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還惹得本來心情大好的吳庸發了如此大的脾氣。

“夫人,請吧,盤纏都備下了。”吳青大氣也不出,忙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顧朔離跟他離開。

“吳大人一點銀子就想打發我們嗎?”顧朔離絞著手帕恨恨地說著,把胡攪蠻纏的市儈樣子演了個十成十。

吳庸背對著他們,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幾乎是吼著說道:“吳青!送客!”

吳青從來沒有見過吳庸發這樣大的脾氣,不由也對這幾位心生怨懟,冷下臉來對顧朔離說道:“夫人,請吧,鬧得太難看失了體面就不好了。”

“姐姐……”舒予心畏畏縮縮地看看吳庸的背影,又看看吳青,拉著顧朔離的袖子說道。

顧朔離極不情願地抹了把眼淚,白了吳青一眼不情不願地一甩袖子轉身離開了。顧明澤和虞憶初對視了一眼,也裝作不情願的樣子跟著他離開了。

吳青帶著他們到府門外,不情不願地把一包銀子塞到顧朔離手裏,說道:“幾位請吧。”

“你!”顧朔離瞪著吳青,還想要說些什麽,吳青卻已經冷著臉轉身回去,擺了擺手,讓下人關上了大門。

“狗仗人勢的東西!也不看看你自己是誰!”顧朔離叉腰對著刺史府關上的大門怒罵道。

吳青回過頭,看著關上的門冷哼了一聲。也不知道借著吳大人的恩師孟大學士的名義來要錢的是誰啊,這怎麽還自己罵上自己了呢?

顧朔離把那包銀子拿在手裏掂了掂,一副不情願的樣子轉身離開。顧明澤他們跟著他,去了附近的客棧。

這段日子他們扮成兩對夫妻,住客棧的時候都是顧朔離和虞憶初一個房間,顧明澤和舒予心一個房間,等到夜裏顧朔離和虞憶初會偷偷潛入顧明澤和舒予心的房間,虞憶初和舒予心睡床上,顧朔離和顧明澤打地鋪。雖然從身份上看顧朔離和顧明澤是應該睡在床上的,但是他們兩個也堅持讓虞憶初和舒予心兩個姑娘睡在床上,他們兩個打地鋪。

他們到了客棧,照舊是開好了房間,顧朔離和虞憶初悄悄潛入旁邊的房間。

舒予心看了一眼顧明澤,又看著顧朔離問道:“長公主不暴露太子的身份,是怕萬一吳大人也叛變,太子會有危險吧?”

“明澤是太子,不能出一點差錯。”顧朔離看著顧明澤堅定地說道:“不管吳庸是不是皇兄的人,我都只能把我的身份告訴他。”

虞憶初冷眼看著顧朔離,陰陽怪氣地說:“長公主真是思慮周祥啊。不過如今看來吳大人真是可信可靠之人。有他這樣的官員,實在是大寧之幸。”

顧朔離挑眉看著她沒有說話。

顧明澤蹙眉說道:“賈仕凱同我們同一天出發,應該也快到這裏。我們還是要趕在他之前先到沂州,摸清沂州的情況。”

“沂州的形勢如今錯綜覆雜,前些日子濯蘭宮又滅門了玉泉山莊。”虞憶初冷著臉說道。

舒予心看著顧朔離和顧明澤,壓低聲音說道:“我總覺得,江湖上發生的事和朝廷的事不是毫無關系的。公主遇刺和玉泉山莊的滅門案,看上去除了都是濯蘭宮所為以外毫無關聯,實際上可能並不是這樣。”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我們最好能找到江湖上的人,查清更多事情。”顧朔離看著虞憶初說道。

“雖然我名義上是四海盟的盟主,但是如今我義父要我進宮監視宮裏的情況。長公主雖然安排了手下按我和義父的約定定期將假消息傳給他,但是我母親還在他手裏,我不能聯系四海盟的人探聽消息。”虞憶初看著手裏的茶盞,神情凝重說道。

虞憶初的身世和情況,並沒有同他們講得詳細,但是他們也明白,虞憶初偽裝男人這麽多年忍辱負重,是為了給他父親報仇。

顧明澤看著他問道:“那你在江湖上還有沒有別的認識的人可以探聽到消息?”

虞憶初皺眉說道:“清雲劍派楚雲歌。清雲劍派是正道第一大門派,那群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公主失蹤那麽大的事情他們不可能袖手旁觀。楚雲歌作為大弟子,自然是要去沂州調查的。”

顧朔離蹙眉看著他問道:“聽你的語氣,你同清雲劍派也有過節?”

虞憶初皺眉看著他,冷下臉來,沒有說話。

舒予心同顧明澤對視了一眼,看著她試探著問道:那麽你有什麽辦法聯系到她嗎?”

虞憶初沈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她是知道的,就算四海盟和清雲劍派不對付,但是只要她聯系楚雲歌,楚雲歌是不會拒絕她的。

翌日。

濯蘭宮。

沈玉容一早上就註意到了莫倚瀾額頭上的傷口。

“師父?你沒事吧?”沈玉容擔心地上前來想要察看她的傷口,卻被莫倚瀾一把拍開了手。

莫倚瀾帶著警告意味冷冷地看她一眼說道:“敏儀給我包紮好了,剛換過藥,別亂動。”

沈玉容撇撇嘴說道:“我這不是關心你想看看你怎麽樣嗎?”

莫倚瀾嘴上卻不饒過她,冷哼一聲說道:“能怎麽樣?我好歹是你師父,這麽一點小傷是能死還是怎麽樣?”

沈玉容翻了個白眼揶揄她道:“是徒弟多事了。你有師叔關心呢,自然看不上我這徒弟咯。”

莫倚瀾揉了一把她的頭,笑著說道:“你少操心我,管好你自己。”

沈玉容沈下臉來,皺眉看著她的額頭,說道:“師父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莫倚瀾也斂下笑容,看著她認認真真說道:“好。”

沈玉容微微紅了眼眶,看著陸敏儀房間的方向輕聲說道:“會好起來的。”

泓州刺史府。

輔國大將軍賈仕凱帶著禮部侍郎錢成錦和大理寺少卿鄭璟一行人到了泓州刺史府。

泓州刺史吳庸親自帶人到府外迎接。

“賈將軍。”吳庸陪著笑客套行禮道,垂下眸子掩住眼底一閃而逝的寒光。

“吳刺史。”賈仕凱似笑非笑打量著他說道:“說起來吳大人還是我岳丈孟大學士的門生,你我也算是淵源頗深。只可惜當年我同如意成親的時候吳大人已經來了泓州,未能深交。”

吳庸神情僵了一瞬,但是笑容不減,更加殷勤地陪著笑說道:“是吳某福薄,雖然師承孟大學士門下,卻庸庸碌碌,給恩師丟臉,也沒有那個福氣留在京城結識將軍這樣的貴人。”

賈仕凱擺擺手笑著說道:“吳刺史何必如此謙虛。”

吳庸恭恭敬敬鞠躬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賈將軍,請。”

賈仕凱對他的態度很是受用,跟著他大搖大擺就進了刺史府。

“吳大人。”大理寺少卿鄭璟跟在賈仕凱身後,對著吳庸行禮道。

賈仕凱適時笑著指著鄭璟對吳庸說道:“對了,鄭璟也是孟大學士的高徒,說來還應該叫吳大人一聲師兄。”

鄭璟倒是一本正經告罪道:“下官不敢。”

他的態度十分自然,沒有誠惶誠恐,只是好像公事公辦一般不動聲色拒絕了賈仕凱開玩笑一般的引見,得體又克制地同他們兩個保持了距離,從他們兩個虛與委蛇互相試探的交鋒中全身而退,很有分寸。

吳庸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位大理寺少卿,看起來倒是相貌堂堂,雖然年紀輕輕,但是同他們兩個老油條在一起倒是不卑不亢很有風骨,不像是趨炎附勢之徒。

而剛剛賈仕凱同吳庸這一番談話,他一直垂著眸子等在賈仕凱身後目不斜視。既沒有急切地想參與他們的談話,也沒有想要探聽他們關系的打算。很明顯,他沒有攀附他們兩個任何一個的意圖,似乎也對他們兩個沒有興趣。

吳庸心裏暗暗對他多了幾分讚賞,面上卻是裝出一副對上諂媚對下倨傲的樣子來,懶洋洋地同他打過招呼,又陪著笑跟上賈仕凱去殷勤帶路了。

賈仕凱皺眉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看著吳庸說道:“沂州出了那麽大的事你也知道,皇上擔憂公主的安危,我們自然更是擔憂。我們也就在府上小住一日簡單修整,明日就要繼續抓緊時間趕往沂州了。”

吳庸也一副憂心忡忡後怕不已的樣子說道:“公主失蹤可是大事啊,好端端的怎麽就會遇到刺客呢。還好不是發生在泓州,這要是發生在我的地界上,那我這腦袋可就不保了。”

賈仕凱皺眉看著他說道:“吳大人這是哪兒的話?就算發生在泓州,不是你幹的你又心虛什麽呢?你看沂州刺史楊大人不還活得好好的?也沒見人家尋死覓活的?”

吳庸慌亂地拿手輕輕給了自己兩巴掌說道:“將軍說的是。是我該死,是我該死。您瞧瞧我,遇到點事就沒了主意,一時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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