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4章 蔣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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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微陽總算知道了,蔣戈為什麽會自詡神棍。

眼前閃亮亮的電子招牌——“小蔣*”,手裏還有蔣戈硬塞的名片。

無疑,是他鬼斧神工,自己做出來的。

特別銷魂的簡筆自畫像,大頭置中,邪魅一笑。

再配上“蚯蚓找不到親娘”的完美字跡,還有三百字的個人簡介。

重點是這個名片的制作材料也相當簡單,一塊隨便從煙盒上撕下來的名片。

簡直是獨一無二!

“你還會算命,解蠱?”陸微陽捧著奶茶,看紙片上的業務範圍,說完,低頭吸了兩口,小白牙把吸管咬扁才松開嘴。

蔣戈脫下衣服,隨手扔在椅子上挽起袖子,挑眉道:“當然會,你敢算一卦嗎?”

陸微陽這人最受不了別人問他敢不敢,心一橫,坐下打量一下屋裏的書畫,把手伸了出去。

男人的手指立馬在他手心裏摸來摸去,陸微陽欣賞完屋裏的陳設,男人還沒看明白他的手象。

一手拿著放大鏡,對著他的手心研究。陸微陽往下看,正好能看見男人高挺的鼻梁,和濃密的眼睫毛。

蔣戈手心微用力,弓起白皙、優美的手指弧度,Cos漫畫裏的手也不會顯得突兀。

兩相比較之下,陸微陽的手就更醜了。

又胖又短,肉還多,軟嫩的白手經不起北方的寒意,上面全是凍瘡。

更亮眼的是,蔣戈右手漂亮的手指上還帶著一個漂亮的指環。

沒有任何裝飾,就是一個簡單的銀色圈圈,側著看還有點變形。可在這個男人的手上,就顯得很漂亮。

陸微陽收回手,坐到一邊去:“不用了,小爺命格硬著呢,我還以為你就會裝裝可憐,求人包養,想不到會的技能還挺多。”

“我沒……”蔣戈心裏一抽,努力對上他冷若冰霜的視線,很快就敗下陣來。

心底有道聲音質問他:你沒有嗎?沒有喜歡別人,可你卻是拿了別人的錢。你拿了別的錢就對不起陽陽。

“我管你有沒有,反正離開這個破系統,我就要回去結婚了。”陸微陽一臉無所謂。

“結婚!你要和誰結婚。”蔣戈噌一下子,站起來,隨後又沒了氣焰問,“你要結婚你爸媽知道嗎?”

“你能勾搭小哥哥,我不能結婚嗎?我做什麽事,還需要我爸媽批準嗎?”

陸微陽的話,給了他當頭一棒。

陸微陽要做什麽事,要和誰結婚當然不用爸媽批準。他是陸家小少爺是嬌花。

當初他能不顧反對,在十八歲生日會上拉著自己的手,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肆無忌憚地出櫃。

他現在就能隨便搶個好看的男孩結婚。

“可以,很可以。”蔣戈聲音極小,無力癱坐在椅子上,心口被電鉆一樣疼,摸著早已變了形的戒指喃喃自語。

“還有啊!把你手上那破戒指給我摘了,別說我們倆之前好過。”

陸微陽得理不饒人,目光忿忿不平地落在他身上。曾經有多喜歡,現在就有多討厭。

“你好,*嗎?”

門外戴著戴大帽子,口罩、墨鏡的女人,渾身上下捂的密不通風。進來時還小心翼翼地把門帶上了。

“是的。”蔣戈的語氣更冷了。

屋裏的氣壓低的不能再低,女人後背發涼,摘下冒子,把額前打眼的碎發挽到耳後。

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老娘最美的自戀感。

可惜屋裏的兩人都不直,蔣戈傷心欲絕地偷瞄著陸微陽,陸微陽窩在沙發上刷短視頻。

看到好笑的還會嘿嘿嘿地傻笑。

“餵,你們有沒有禮貌!”灣灣腔的女人踩著細跟高跟鞋,火氣沖天地站在他們面前。

“你有什麽需要嗎?”蔣戈回過神,並不想起身迎接她,穩穩地坐在椅子上。

灣灣腔女人看兩人顏值還算說的過去,輕咳兩聲,摘下墨鏡,優雅地開口:“我懷疑我老公出軌了。”

“需要我們做什麽?”蔣戈用力地在紙上寫下幾個字,擡頭看著那張整容過度的臉:“你還有二十分鐘。”

灣灣腔的女人又帶上墨鏡,把墨鏡卡在鼻梁上,自以為很潮地上翻著眼皮:“Oh,no,no,no,你們這是什麽態度?不認得我嗎?”

“不認得。”蔣戈支著下巴,寫了兩行字。

灣灣腔女人不死心,又把大臉伸到陸微陽面前。

“我應該認得你嗎?”陸微陽翻了身,身上的短襖沒跟上他的速度就被壓在身下了,露出半截腰身。

“天啊”女人被忽略到抓狂,坐下來醞釀半天,兩句話總結了自己的來意,“我老公出軌了,我希望你們能幫我找到證據。”

陸微陽洗耳恭聽地捧捧臉:“那沒有證據,你怎麽知道他出軌了?”

灣灣腔女生白了一眼,拉下口罩露出性感的嘟嘟唇:“小屁孩,女人的直覺很準的”

“直覺”陸微陽嘖了一聲,他當初的直覺還告訴他,蔣戈會愛他一輩子呢。

最後的結果,就是花花世界迷人眼。

陸微陽對出軌這個詞敏感,能幫一把是一幫,湊上前問:“那大美女出軌對象總要有吧。”

女人把包裏的有些花的照片拿出來,斜倚在桌上,雙眸如同不會覆燃的死灰。

沒有怨恨和憤怒,只有著深深的無力絕望。

“建設路職中的小丫頭,名字特別土,叫李錦素。”

“李錦素啊——”陸微陽求助地踢踢蔣戈的腿,捂著嘴巴,想起他們剛才相遇的驚悚畫面。

“這麽驚訝做什麽?你們想要簽名,我也是可以給你們的。不過我的身份……”

灣灣腔的女人得意地甩頭發,陸微陽想起剛刷微博的時候,好像看見她了。

果然離開百萬修圖大師,很難認出這…

也怪不得從進門開始就趾高氣昂的,是個當紅女星。

“那你不用浪費心力去查了,她已經死了。”蔣戈寫完日記,塞進口袋裏。

“死了?”女人吃驚。

那嘴張得都可以塞一個超大號的電燈泡了,上挑的眼線讓她的狐貍眼看起來特有味。

陸微陽問:“你不知道嗎?”

女人深感晦氣地按著胸口,閉上眼睛,輕佻地說:“我當然不知道,我應該知道嗎?”

陸微陽又問:“她死了,你難道應該不開心?”

“開心?本來還想讓那人混蛋玩意凈身出戶的。”女人戴上墨鏡,陸微陽看到有眼淚順著她的下巴滴了下來。

女人聲音低悶:“沒辦法的話,我就走了,小朋友們。”

“誰是小朋友?”陸微陽剛才還替她惋惜,一聽這話,頓時感覺自己智商受辱。

“請等一等,證據是不會因為人死了都消失的,只要它存在過,我就能幫您查出來。”蔣戈毛遂自薦地接下那張照片。

女人回頭過揚起嘴角,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他的戒指上,甚至羨慕地問:“小夥子戒指不錯呀,是那年聖誕限定的一鹿有你嗎?”

“嗯。”蔣戈點頭,望向陸微陽淡藍的眼眸。

陸微陽低頭看桌上的太極圖。

那是聖誕限定,他那個時候剛出櫃,爸媽不由著他,不給他零花錢。

他當時也憋著一股勁,不想拿爸媽的錢給自己男朋友買禮物。

到二舅的飯店刷了一個月的碗才買到的,雖然不是很貴,但是帶著限定兩個字。

對他來說,就很特別。

想起當年做的啥事,陸微陽就氣的磨牙,生氣,眼圈發酸。

“你看出什麽了嗎?”送走女人後蔣戈把照片按照排在他面前。

第一張無疑是溫軟,第二張他沒見過,第三張是頭發縫在臉上的女屍體,第四張他沒見過。

“這就把照片給我看了,你的紀律呢?”陸微陽說著八杠子打不著的話,半推半就地瞄上那些照片,“你確定他叫溫軟?”

“嗯。”蔣戈心想:我熬夜碼出的狗血劇情,每一個人物都記得清清楚楚。

陸微陽打了哈欠,搖頭:“別的看不出了。”

“這些女生肯定有關系,我們先來推理一下。”蔣戈的手機響了,那頭發來了捷報。

破案了。

兇手的殺人動機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陸微陽還不知道,托著腮幫子認真地挑他的刺:“推理有用,要警察幹什麽?”

“她們之前認識,並且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因為一起做了件見不得人的事,家長把她們分開。”

蔣戈在紙上畫出幾個難看的圓圈子,一腔紙上談兵的熱情:“但是因果循環,她們做了傷害別人的事卻沒有受到懲罰,更加變本加厲了。”

“然後呢?”陸微陽像困得睜不開眼,聽故事一樣往前挪了挪,鼻尖戳上蔣戈的臉才停下,“你倒是接著說啊。”

“然後受害者的哥哥,在她們學校的施工隊裏。本來鏡子是要裝到女廁的,想拍她們的私密照。”

陸微陽的右眼皮跳了兩下,嘟囔著說:“剩下的事,我知道。那個校長奇葩,把那換成了男廁所。”

“嗯,她們死在男廁所,也和當年的受害者有關系……”蔣戈說還沒說完。

受不住,陸微陽腰酸背疼地睡了過去,口水順著唇,沾在唇角,跟水光針似的。

誘人。

蔣戈舔了舔後牙槽,輕輕往上地貼了一下,羞赧地別過臉去。拍了拍臉寫結案。

當年校園欺淩,女孩被施暴者拖進男廁所,導致心臟病突發。女孩的生命停止在那一刻。

再到如今的連環殺人,看似覆仇成功,不過是把更多的家庭推向深淵了。

世間本沒有撲所迷離,壞心思多了就會產生謎團。

“再親一口,不過分吧。”

【不過分,某系統表示,別人談戀愛三年估計都開花了,你們談戀愛三年連手都沒拉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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