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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洛洛不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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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讀書四萬字。)

酒吧裏。

“快過來。”簫亞站在一排高腳椅前,沖他們揮手。

用大嗓門替他們在人潮中開辟出條寬仄的小道,蔣戈扯著他的衣角一路擠了過去。

這是一家有名的gag吧,裏面比普通酒吧還魚龍混雜,比如兩點鐘方向在偷拍磕CP的妹子。

出來約炮的小O,還有趁著休假來和金主鞏固感情的男明星。

“人在哪呢?”陸微陽捂著嘴小聲問,拉低頭上的鴨舌帽,鬼鬼祟祟地四處亂瞄。

簫亞得到情報後讓他們趕緊跑過來,也沒說懷裏還摟著一個中英混血的男孩。

男孩看到他們也石化在原地,要不是顧忌自己在圈裏的形象,估計能抽簫亞兩個大嘴巴子。

“就前幾天你給我看那照片,我就感覺不眼生,結果真看到了,那貨還是我們店裏的VIP。”

簫亞露出邀功的表情,輕蔑地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們往角落裏看。

酒吧燈光太暗了,頭上轉動的彩燈又太沖了。陸微陽近視,遠一點的人都像打了馬賽克。

“我看不清啊。”陸微陽雙手伸出0K的手勢,然後對住自己的眼睛開始自動對焦。

小男孩看著他操作,開始很小聲的笑。等他拿出手機,開始借助科技的力量時。

小男孩開始狂笑,笑著笑著就咳嗦起來,“我長這麽大,頭一次見這麽高端的對焦方式。”

“我看不清,沒辦法。”陸微陽略顯尷尬地收拾手機。

小男孩詫異地瞪了一下眼,琥珀色的眸子漂亮地眨了一下:“那你為什麽不帶一個有度數的美瞳?”

“他那是媽生瞳色。”簫亞喝了口酒,嘴角含笑。

小男孩笑的更瘋癲了,扶著吧臺根本站不穩:“媽生瞳色?哈哈哈你們也太搞笑了?”

還好酒吧背景音樂此刻換成搖滾的了。

遲到的DJ剛上班,不停地吹著麥克風,好像哪裏出問題了。

小男孩停住笑,心情愉悅地打了個響指:“你們找李先生有什麽事?沒準我可以幫你們搞定。”

“你認識他?”陸微陽倏地把視線挪向他,又驚又喜的程度不亞於剛才簫亞叫他們過來。

小男孩亮眼淺瞇,毫不遮掩地說出口:“約上過,活很好。”

“怎麽能這樣,他有老婆!”陸微陽朝他腳上狠狠一跺,跺完就躲到蔣戈身後,正義發言。

小男孩看著被踩臟的皮鞋,毫不知情地怒罵:“什麽?這b竟然還是個雙插頭,我不知道啊,他在這家酒吧說的是單身,不信你們問簫亞。”

簫亞隨聲附和:“是的,我們酒吧有規定。”

“是他騙了大家。”蔣戈進門就看見那塊顯眼的牌。

上面寫道:不管有同性伴侶還是異性伴侶,都不能在酒吧裏釣,違規者字母圈裏轟炸。

音樂太躁了,陸微陽只好站在小男孩跟前,踮著腳,才能勉強夠到他的耳邊:“我們是來幫他老婆鳴不冤,查出軌的。”

小男孩放下酒杯,點頭認可:“理解理解,需要我把你們做什麽嗎?”

幾個人站在吧臺前研究策略,給調酒師嚇得嘴角誇張地*兩下,給出兩句評價:“你們幾個好狠毒。”

“手撕渣男,義不容辭。”陸微陽堅定地喊出口號。

一旁漂亮的小男孩,配合地揮動拳頭:“阿偉,你也給我小心點。那天渣別人,別怪我的拳頭不客氣。”

阿偉求生欲極強地聳聳肩:“老板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老實的老直男。”

“你是老板娘?”這家酒吧老板是簫亞,老板娘是這個小男孩。他們兩個是情侶。

陸微陽的腦袋飛快地轉動,楞楞地問:“那星星怎麽辦?”

“誰是星星?”小男孩反問。

簫亞捂著陸微陽的嘴,往後拖扔進蔣戈的懷裏,摁著小男孩的肩膀深情款款地說:“沒,別瞎說。我的眼裏心裏從上到下只有你。”

“呸!豬手拿開!”中英混血的小男孩不會英語,才說出這麽優美的中國話。

和簫亞賭著氣。

小男孩嫵媚多姿地朝男人那邊走了過去,他一過去,男人身邊的鶯鶯燕燕都散開了。

陸微陽這個近視眼,才見到廬山真面目。

中年男人坐在那裏,留著個大背頭,成熟穩重的氣息滲透在周圍的空氣裏,歲月沒在他的臉上露下痕跡。

反而,經過歲月的洗禮讓他的臉更加妖孽了。

“你以前不是有潔癖?”蔣戈對著簫亞問,又單手把他的肩膀勾了回來。

“你別盯著那邊看。”簫亞把玩著手裏的兩疙瘩瓷玉,嘴上勸陸微陽邊往那邊看,自己眼裏噌噌冒火。

“現在還有啊。”簫亞一本正經地說:“我對洛洛沒有,我上次問你要錢,就是想帶他著去美國結婚。”

陸微陽有些驚奇,不自在地咬咬嘴唇:“結婚?”

“對啊,他太野了,我得找個什麽東西牽制住他才好。”

簫亞解開西服上的扣子,長舒一口氣。透過人群,看和老男人聊得火熱的洛洛,忍不住傷感起來。

陸微陽笑容漸漸消失,張大嘴看向蔣戈。

他們制定計劃的時候還真沒想過簫亞這麽喜歡洛洛。

“他和別人不一樣吧,他說他第一個親過的人是我。”簫亞笑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我挺開心的。”

“比中了彩票還開心。”

“還有哥有時候真的沒必要糾結他是第幾次,只要以後的每一次都是和我就行了。”眼前吊兒郎當的少年聲音越來越小了,脖子還是張揚的蛇騰紋身。

眼裏的戾氣消失殆盡,在看向心上人時,會化成一灘春水。

簫亞那麽囂張跋扈的人,遇見愛情也會丟盔棄甲,甚至卑躬屈膝。

陸微陽心裏堵著塊大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比跑了馬拉松還要累還要喘。

“搞定。”洛洛凱旋而歸,嘴叼著一根紅色的發圈。將腦後及肩的灰色頭發,利落地紮起來。

一張合照出現在他們面前,照片上的兩個人親密無間,再加上酒吧的監控凈身出戶應該沒問題了。

洛洛伸手紮頭發的同時,他那短的不能再短的上衣,往上卷。

燈光打在他漂亮的腰窩上,酒吧裏的人側目而視。陸微陽拽著他的衣擺防止春光外洩。

“幹什麽呀?長得美還不讓別人看了。”洛洛會心一笑,偏女氣的妝面,像盛夏的荷花。

幹凈,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陸微陽把氣喘勻,清澈的眸子裏閃著星辰的光亮,隨著顫動的睫毛眨了兩下,認真地說:“阿洛,你衣服拉好。剛才那大叔……”

“你?你喜歡他嗎?”洛洛沒聽懂他的意思,楞了一下,又淡淡地笑開了。

陸微陽一句“辛苦你了”卡在嗓子眼裏,不上不下的。

洛洛還以為他不開心了,果斷掏出手機,分享資源。

亮出屏幕上的九百九十多位備註“寶寶”的微信聯系人。

“怎麽樣?不錯吧,像他那樣的哥一抓一大把,來你自己看,想要那個我都推給你。”洛洛一臉毫不care地炫耀。

簫亞搶過手機,氣得七竅都要冒白煙:“我他媽,不是讓你把他們刪了嗎?”

備註180,肌肉男。

備註187,大二體育生。

……

陸微陽不感興趣地縮到一邊,剛才還被他們倆的愛情弄得感天動地。

合著是簫大少爺,在這玩自我感動的戲碼。

“我為什麽要刪?簫大少爺搞清楚啊,我們只是契約情侶,三個月一過我們就分道揚鑣。”洛洛理直氣不壯地小聲囔囔。

這可把簫亞徹底激怒了,手裏的玉瓷疙瘩,扔在地上,“不用了,現在就分道揚鑣,我玩膩了。”

“別別別。”洛洛討好地坐在他的腿上,眼裏含著淚水,沈默了好一會,弱弱地問,“那酒吧,你不收回吧?”

“給你,都他媽給你。”簫亞拿起酒瓶砸在地上。

熱舞池的人停頓了一下,又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做到了真正意義上的接著奏樂接著舞,簫亞臉黑的像鍋底,洛洛卻彎腰去找那兩塊玉疙瘩。

堅決不看簫亞一眼。

洛洛撿完東西就走,一刻也不多待:“別沖我甩臉色,就這樣,斷了吧斷了吧。”

世界突然變得好安靜。

一個很愛,傾盡所有。另一個也很愛,愛的是錢。對真摯的心無動於衷。

又是月朗星疏的夜晚,蔣戈一手撐著床,聽著旁邊唿吸輕均,想偷親一口。

結果與眼睛半張著的陸微陽來了個對視。

做賊心虛。

蔣戈捂上他的眼,盤問道:“你還在發呆嗎?快點睡覺,明天還要起來上班。”

“哦。”陸微陽應了他一聲,眼睛由半張轉入瞪得大大的了。

蔣戈扭頭看,磁聲低語:“你別睜著眼啊。”

“哦。”陸微陽重覆地說,這次的腔調和上次比起來,帶有極其明顯的不耐煩。

陸微陽問:“簫亞呢?”

蔣戈想了一下,沒見到他人:“回學校了。”

陸微陽怎麽也想不通,“洛洛為什麽不喜歡他。”

蔣戈嗯了一聲,悄悄地往他身邊挪了一下,說:“可能是這個洛洛不大方?”

“什麽啊?”陸微陽眉心皺起一個小坑,他不明白,“落落大方才有人愛嗎?落落大方不是個成語嗎。”

“睡覺。”蔣戈拔高聲音,閉眼假寐。

他聲音的威懾力並沒有震過陸微陽的好奇心,小嘴巴依舊在叭叭地問個不停。

“為什麽要落落大方?”

“不對,簫亞都走了,我為什麽還要和你睡一塊?”

“……不是想對我做什麽不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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