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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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韶華,我是不會簽字的,你這輩子都別妄想娶許青姝。”

“我提醒過你,我最恨被人威脅,如果你安分守己,捧著唐家少奶奶的名分大可以做的高枕無憂,但是今天,你敢傷害小姝,這份同意取消婚姻合約,你簽也得簽,不簽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簽!”

許未央看著他,滿眼悲愴,全身的知覺都如狂風中飄零的蘆葦,被擊潰到搖搖欲墜。

她知道,她當然知道,這個男人有多能耐,整個A市無人奈何,更何況她一個不自量力的像螻蟻一樣卑賤,靠著一紙合約才能死纏爛打黏著他的女人。

“你就這麽在乎許青姝,在乎到連你奶奶臨死的遺願都可以違背?”

她深喘著氣,每一口呼吸都像裹著鮮血的冰渣,痛到整顆心臟無處安放。

唐韶華的靜默無疑成了壓死許未央最後一絲希望的稻草,她緊緊咬著唇,卻咬不住眼底越積越多的水霧。

模糊的視線下是那雙握著方向盤的大掌,指骨分明,有力又修長。

就是這雙手,在十二年前將她從一堆試圖淩辱她的男人手中拉出。

就是這雙手,將他視若珍寶的幸運硬幣親自掛在她脖子上。

就是這雙手,在夕陽灑過枝葉,碎了一地璀璨瑕光的傍晚,親手在她的心尖烙上三個燒紅滾燙的字——唐韶華。

她顛沛流離的十二年,水深火熱的十二年,喪家之犬的十二年,都是為了唐韶華三個字而活。

淚水在脫出眼眶前,被她反手抹掉。

許未央探身上前,不管不顧摟住了男人的腰身,握著方向盤的大手因為突然湊上來的香馥身子猛地一顫,在夜深無人的馬路上險險打了個彎,差點撞上隔離帶。

“許未央,你發什麽瘋!”

他單手去拽她,卻拽不開女人八爪魚的手。

許未央視若無睹地爬起身,脫了自己的衣服又去撕扯他的衣服。

唐韶華滿眼腥紅,強忍的怒意和失控的熱意交錯著,從被觸碰的那處皮膚為出口,如洪水出閘,轉瞬便席卷全身。

油門,被用力踩到了底,駛進了最近的郊林。

車還沒停穩,作惡的手就被用力一掀,抵在了副座上。

“你不發騷浪會死嗎?”

許未央就這麽凝視著他,貪婪地看著這張俊逸出彩的臉,嘴角的笑意,眼底的濃情都湧動著比以往更熾的火焰。

她笑,笑的淚眼朦朧卻風情萬種,“你不就是喜歡我的騷浪嗎?”

她就勢擡腿,圈住了男人勁瘦的腰身,香軟的唇畔貼在男人耳畔,溫香軟語,“韶華,許青姝她有心臟病,滿足不了你的勇猛,只有我可以。”

04 千人騎萬人枕

身下的皮膚,緊致又香滑,揉過的觸感就如上等的綢緞,在摩挲的指尖中盡數綻開的全是勾魂攝魄的媚態。

此刻的許未央,妖冶的就如一朵淬毒的罌粟,散發著致命的香甜。

叫囂的欲望早已蠢蠢欲動,唐韶華俯低身子,陰沈地凝視她,“許未央,你他媽就是個女表子。”

涼意漫開,一字字都如手術刀刃,劃開她的皮膚,切進她的骨肉裏,鮮血淋漓到就連呼吸都裹上了腥甜。

她咽下滿嘴的鐵銹味,妖冶的笑意下是翻湧澎湃的悲涼,手指一顆顆挑開他胸前的襯衣紐扣,她昂起下頜貼上他的唇,魅惑勾挑的眼神,浪蕩輕浮的姿態儼然就是個合格的女支女,“是啊,我就是個女表子,還是不要錢的那種。”

唐韶華開車離開,夜深漆黑,將衣不蔽體的許未央扔在人煙寂寥的郊林。

許未央撲在地上,忍著全身如被拆過又重組的疼痛,一件件撿起地上的衣服,卻撿不起碾碎成渣,在淒冷夜風中被吹成灰末的心。

她邊穿邊笑,笑出了一臉翻湧不止的淚,整個鼓膜內回蕩的都是他俯在她身上,喘著粗氣卻憎惡到極致的女表子!女表子!女表子!

是啊,如今的她,卑賤到只能夠挖空心思,想著以什麽樣的體位才能換回本已搖搖欲墜的未婚妻身份。

也只有身體的默契,才讓她有片刻的迷失,這個男人面對她時的體溫是熱的。

女表子,就是唐韶華打在她身上最合適不過的標簽。

夜風蕭條,吹在身上刺骨冰冷,卻冷不過此刻心臟麻木的溫度。

包和鞋都丟在唐韶華的車上,她只能赤著腳,形單影只的,像踩入泥潭深坑,蹣跚著腳步一深一淺的往公寓走去。

——

盛世集團八十八樓,總裁辦公室。

光可鑒人的辦公桌面上,攤著一份白紙黑字的婚姻合約。

桌前,坐著巋然不動的俊偉男人,唐韶華盯著合約,右手裏還捏著黑色鋼筆,視線晦澀不明。

辦公室大門被敲響,助理劉旻走了進來。

“說!”

只一字,淩厲攝人,嚇的劉旻一個激靈,“總裁,我找人查過,許未央小姐經常出沒夜店,和幾個道上混的還有幾個新九街的二流子一起,帶了不少嗑藥,還有,一個月前,她去過市醫院的婦產科……”

他微頓,哽了哽脖子,小心翼翼的視線在唐韶華陰雲密布的俊臉下越沈越低,“我花了點錢,醫生松口說,她總共來過三次,全是為了墮胎,有兩次還是半年前!”

“啪……”

堅硬的鋼筆在青筋暴漲的大掌中生生裂成了兩截,劉旻倉皇地留下手中的資料袋,冷汗如瀑地跑了出來。

門才合上,辦公室內就傳來碎裂的巨響。

他嚇的腳跟發虛,顫顫巍巍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上面有著一通連著線的免提電話,“你都聽見了,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我兒子在哪裏?”

電話那頭傳來輕柔的聲音,卻蓋不住那股就連通訊工具都阻隔不掉的森冷,“你做的不錯,你兒子在西街山腳的廢棄工廠,去找吧。”

——

許未央還在睡夢中,就被一股生猛的力道拽住手腕直接拖下了地。

昨晚回來已經臨近淩晨,她的腿幾乎走到報廢,筋疲力盡撲在床上,連一個指頭都無法動彈,恍恍惚惚睡了過去。

手腕上交錯的全是陸嵐給她的抓痕,她根本沒來得及處理,如今傷口在蠻力下盡數崩裂,讓她頭皮一麻,直接疼清醒了過來。

她睜眼,迎上的是唐韶華一臉山雨欲來的沈霾。

“我很累,等我睡醒了再談!”

他起身,抽了張紙巾隨意擦了擦手腕上的血痕,想繼續鉆進被窩裏,卻被男人拽住了腳踝,狠厲地掀翻在地。

“墮完胎很累是嗎?”他站在她跟前,字字都帶劇毒,居高臨下的視線裏蟄伏著野獸般的兇狠,僵硬到鐵青的每一寸面部表情都叫囂著嗜血的野蠻。

“你說什麽?”

她睜大眼,全身細胞連帶血管都在他徐徐蹲下身,狠狠捏住她下巴的那一刻,凝凍成冰。

他開口,字字都如泛光的利刃,一字一刀,連筋帶血剮下她的肉,“許未央,你這個千人騎萬人枕的浪蕩貨!”

05 卑賤如泥

洋洋灑灑的照片,如淬毒的雪花,一張張在她瞠大的瞳孔下寸寸鋪開。

赤身裸體,男女茍合,醫院婦產科,架著腿躺在手術床上,每一張每一面,女主角全是她的臉,毫無遮掩的千姿百態,極盡難堪,腥紅了她的眼。

許未央撿起就近的一張,像是欣賞一件瑕疵品,痛到窒息的眼淚滴滴流進心裏,滲透四肢百骸,一點點腐蝕掉她的知覺,她沒心沒肺地笑了,冷靜到連自己都覺得可怕,“呵,真是不走心,P的這麽不專業,我的罩杯有這麽小嗎?”

下巴上那陡然可怕到幾乎捏碎她骨頭的力道生生扭高了她的腦袋。

唐韶華的嘴角咧著殘忍的笑,但那雙黑眸中迸發出的寒意,卻如毒蛇吐信,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許未央,是不是覺得沒人拆穿你的骯臟,你就覺得自己真的不臟了?”

許未央看著她,酸澀到流不出一滴淚水,眼底的熱度點點熄滅,支離破碎的冰渣一波接著一波,狠狠碾壓在她餘溫漸褪的心房,直至將她凍到僵硬,凍到毫無知覺。

“呵,處女膜哪裏補的?縮陰術哪裏做的?為了坐上唐家少奶奶的位置,賺了這麽多年的皮肉錢都花在這上面了吧?也難怪你煞費苦心,被我操那麽多次真還不覺得原來你經驗這麽豐富!”

耳畔響著他譏誚的冷笑,不堪入耳的話宛若一只隱形的手,用最優雅的姿態拈起一撮鹽花,細細碎碎地撒在她血肉模糊的傷口上,讓痛覺滲透進她全身每個細胞,啃噬到無處安生。

許未央原來以為,唐韶華帶給她的痛就如降臨了一個秋天,走到盡頭也無非是將她搖曳在枝頭上最後一片搖搖欲墜的枯葉也吹落罷了,但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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