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失而覆得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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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晚上別忘了泡腳。”

短信界面呈現清一色的單向消息,偶爾對方回覆,也只是簡單的語氣詞,已經被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沈慕橋輕輕嘆氣,看了眼辦公桌右側的日歷——距離他一個人回到S市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紀珩說“不要等”,似乎是落下了透明的籠子,讓人每天在半真半假的希望裏掙紮,苦苦等待,卻沒有結果。

走出公司的時候才發現外面在下雨。

細密的雨幕之中,整個城市都籠罩著一層昏暗。

沈慕橋在常去的酒吧喝了幾杯,出門時天徹底黑了,霓虹燈泡在雨水裏,濕漉漉地反光。

他站在車邊等代駕,站著看了一會,冷風吹退醉意,忽然覺得淒寒又孤獨。

偌大的城市裏,只身一個有多孤獨。

萬家燈火,沒有一盞是為他留。

他還能等到嗎?

“先生,車給你停好了。”

沈慕橋微微一怔,從對方手裏接過車鑰匙,低聲說了句謝謝,轉身上樓。

思念的威力,就在於見縫插針。

僅僅一聲普通的稱呼,都讓他情不自禁地想起許多畫面。

電梯門緩緩打開,樓層裏的感應燈也隨之一盞盞亮起。

紀珩靠在自己的行李箱上,擡起胳膊遮了一下刺眼的燈光,還沒等他緩過來,就被人猛地拉住了手。

“怎麽都沒說一聲?”那人高大的影子遮住了燈光,他放心地睜開眼睛,聲音還帶著點剛醒的沙啞:“沒想到你下班這麽晚。”

任由對方把自己半拖半抱地拉起來,紀珩放松地靠在他身上,皺了皺鼻尖:“喝酒去了?”沈慕橋語無倫次地收緊了胳膊:“你要是說要來,我肯定就不去了。怎麽不讓我去接你?”

“嗯……陶簡送我來的。”

紀珩擡起頭,“他要在S市開分店,我想在這裏做店長。”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沈慕橋的表情:“我回來是想和你在一起。如果你不喜歡我和他有接觸的話——”

“不會!”沈慕橋聲音顫抖地打斷他,這個時刻他不想從紀珩嘴裏聽到其他任何人的名字,“我等了你好久。”

紀珩失笑,踮著腳擡起手來拍了拍他的肩背:“才半個月而已。”

而對方把半個臉都埋在他肩上,悶悶地抱怨:“半個月也很久。”

好吧。

這個對他來說還有些新鮮的沈慕橋,正在朝他撒嬌。

沈慕橋幫著他收拾好了行李,煞有介事帶著紀珩把房子構造一一看過,才放過他去洗澡。

紀珩坐在床邊上,控制不住的雙手有些發顫——房子裏的一切都是成雙成對,無論是一進門沈慕橋拿出的拖鞋、衛生間裏的洗漱用品、床上的枕頭、衣櫥裏的睡衣、內褲……他無法想象這些天沈慕橋是懷著怎麽樣的心情去準備一切又面對這些。

甚至是過年那天,是不是如墜深淵。

沈慕橋洗得很快,像個小孩子一樣,裹著浴袍咋咋唬唬地跑出來說:“還有個東西忘了給你看!”紀珩被他牽著走到陽臺,入目是整整一面的手工木花架,已經擺放了許多格子的植物,並且打理得都非常不錯,生機勃勃。

“我記得你之前特別喜歡弄花草,就自己買書研究了研究……”沈慕橋摸了摸鼻子,“那些空的格子你可以買喜歡的花來放。”

原來那個房子的花都因為缺少照料,外加齊延橋日日的煙霧繚繞害死了,沒有一盆幸免,連土裏都插著好些煙屁股。

“好。”

紀珩點了點頭,“我會多買幾盆的。”

他轉身揪過沈慕橋搭在肩上的毛巾,兜住對方仍然濕漉漉的頭發往下用力一拉,準確無誤地捕捉到薄荷味的嘴唇。

輕柔得如仲夏夜風,在面頰輕輕掠過。

沈慕橋兩只手都僵在空中,是個半抱不抱的姿勢。

緊接著聽到紀珩帶著笑意的命令:“冷,快回屋。”

這天晚上是沈慕橋第一次覺得自己當初細心挑選的上萬的床墊如此難受。

心愛的人就躺在身邊,卻偏偏用背沖著他,看得見摸得著偏偏還得控制住自己,他心裏癢癢卻又惦記著紀珩的睡眠,只得小心翼翼地輾轉反側。

終於在他第四十六次從左邊轉向右邊時,被突然坐起來的紀珩用手壓住了。

“還要不要睡覺?”沈慕橋趕緊舉起雙手:“我保證不動了。”

紀珩咬了咬嘴唇:“你想做?”沈慕橋忽然覺得有種犯罪感,聲音小了許多:“可、可以嗎?”

“我……我可以幫你咬出來。”

說實話,他總覺得自己過不去心裏那個坎。

尤其是在床事上,齊延橋的那句話總是在他耳邊3D環繞,提醒他沈慕橋正用從別人那學到的一切和他做。

他害怕自己會忍不住崩潰。

“算了,”沈慕橋摸了摸他的頭,“不舍得。你睡吧,我去下廁所。”

就在沈慕橋繞過床腳的那一刻,紀珩忽然覺得這樣的自己很惡心——明明對自己說好了,決定在一起就不再計較從前的事情,現在卻又畏首畏尾。

“做吧,”他拉住對方的胳膊,坐在床上仰起臉來,“我也想你了。”

沈慕橋拉開抽屜的時候,紀珩趴在他的背上萬分震驚。

嶄新的套子、潤滑油,整整齊齊地碼著,一對對一列列,滿滿塞了一抽屜,接受他的目光檢驗。

“我……不知不覺就囤了這麽些。你想用哪個?”沈慕橋著急地解釋了一下,頗有些尷尬。

“嗯,”紀珩也臉紅,“隨、隨便拿一個吧。”

明明這種親密的行為次數已經數不清,而這次沒有黑洞洞的攝像頭、沒有詭異的大燈照射,不是為了做愛而做愛,讓紀珩感到茫然又羞澀。

他的睡衣半敞著,兩腿張開接納著沈慕橋。

沈慕橋俯下身來,從他脖頸處落下細紋吻,一路滑至白皙的胸前。

他剛剛將那嫣紅的小豆子卷入唇舌,紀珩就受不住地彈跳了一下,兩條分開的細腿在沈慕橋腰上摩擦:“別舔那兒……”沈慕橋有點要瘋,感覺手下的皮膚滑嫩得會化成水一樣,溫熱軟糯,腰腹更是白面般,手掐著就會留下紅痕,碰到敏感點就會拱成好看的橋形。

憋了這麽久,進去時就有些沒控制好力道。

紀珩這麽長時間沒做,下面又緊又熱,和沈慕橋的東西嚴絲合縫地卡著,忍不住難受地抓住沈慕橋的手,帶著哭腔連聲說別動。

沈慕橋不敢動,牽著他的手咬牙等。

直到紀珩緩過勁,細腰自發扭動起來,水波一樣吞吐著,沈慕橋才敢彎下身來徹底貫穿對方。

“以前怎麽沒發現……”他說著,輕輕按住紀珩因為快感亂扭的腰肢,“太敏感了。”

紀珩咬著嘴唇去摸他的肩膀,叫得又輕又快,隨著節奏在大床上搖晃,連上半身都被沈慕橋惡劣地擠滿了潤滑油,導致哪兒都是水亮亮的,像尾魚,隨便一彈都能甩人一臉晶瑩的水花。

“嗯……嗯,親親,啊……”激烈的沖撞中,他努力地擡起頭來想討要一個親吻。

沈慕橋毫不猶豫地彎下身來吮吸紀珩的嘴唇,直親得他腦袋發懵才松了勁,伸出胳膊把人攬坐在自己腿上,緊緊摟住起起伏伏。

親吻,擁抱,這些簡單表露愛意的行為,在他們之前的情事上從未有過。

紀珩發現自己完全沒工夫費神去想其他的,沈慕橋的雙眼一直留戀在他身上,他的每一寸歡愉和舒爽都被牢牢把控,毫不吝嗇地被給予。

第一次到達高潮之後,沈慕橋彎下腰貼著他:“摘了套子好不好?”隔著東西的感覺實在讓他很惱火。

“不、不行……”紀珩還在不應期,哆嗦著揪住床單。

沈慕橋沈下腰狠狠頂他:“真的不行嗎?真的?求求你也不行嗎?”紀珩簡直要瘋了,哭叫著讓他住下,然後打著擺子伸手下去,自己把沈慕橋的套子摘掉了。

之後就變成了純粹肉對肉的頂撞。

不知道第幾次射出來後,紀珩只能勉強靠沈慕橋卡在他腿根的雙手維持姿勢,整個上半身都陷在柔軟的床鋪中。

“不行了啊……”他向後伸手扯住沈慕橋的胳膊,喘得厲害。

“最後一次寶貝兒,快了。”

“啊,啊,啊——”紀珩被撞得臀肉翻起小小的浪,叫得都帶出哭腔,整個身體從腰際發麻,不受控制地繃直離開床面,呼吸斷成一截截的,前端冒出一股股清澈的水,抖得活像身墜沸油之中。

他又累又乏,完全失去了意識。

只知道沈慕橋把他抱得很緊。

像失而覆得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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