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記住沒有

關燈
“你別動啊。”

“……別用勁!那兒疼!”紀珩叫了一聲,尷尬無比地將自己摔進軟綿枕被中,心塞得不行。

有比在晨炮中腿抽筋還丟臉的事嗎?自己還全身光裸,右腿被站在床上的沈慕橋抓著向上舉,活像只叉燒鵝。

等到紀珩徹底不抽筋了,兩人也沒有再做的興致。

沈慕橋坐在床上給他按摩:“昨晚上我就發現了,你高潮的時候把身體鎖得太緊了。”

“有、有嗎?”手掌溫熱,力度適宜,紀珩本來舒服得都想哼哼唧唧,這會耳根又開始泛紅。

“不僅那裏絞得特別緊,腿也是,我不按著就全合上了,特別用力地夾著我腰。”

沈慕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陳述,完全不顧聽的人已經臉紅到要爆炸,“不過的確太爽了。”

紀珩悶在枕頭裏崩潰大喊:“閉嘴!那是因為太久沒做了啊——”沈慕橋俯身過去把人撈出來:“嗯,以後都補上。我也好久沒聽你叫‘沈先生’了……”話尾消失在甜膩的親吻裏。

早飯是沈慕橋做的三明治、鮮榨果汁,兩個人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陽光從大片的透明玻璃照射進來,那些綠色的植物正生機勃勃地綻放著。

一切都是嶄新的、充滿希望的。

電視上滾動的財經新聞剛剛結束,時事速報的女主持正在說本期內容的提煉,都是些平常的東西,總統又去哪裏訪問了、某地區戰火不斷、與哪國結交友好關系……播到最後一條是“國際毒梟宣判死刑,其疑似同夥擺脫嫌疑,於今日出獄”。

紀珩拉住了要去洗盤子的沈慕橋:“你做飯,我洗。”

“好的老婆。”

沈慕橋笑著側過臉去在他臉上親了親。

他悠閑地把頭仰在沙發上,輕輕吹著口哨看紀恒頭上敲起來的幾根頭發,隨著動作一上一下地蹦,真是可愛到要了老命。

“……昨日跨國毒梟柏某在法庭被判死刑,於2月14日執行。而其嫌疑同夥齊某擺脫嫌疑,今日上午從S市法院出獄。”

沈慕橋剛分出一點心思去看電視,紀珩端著切好的橙子走了過來:“快沒有水果了。”

“等你看完店面一起去買。”

電視畫面一切,轉到了亂哄哄的法院門口,將兩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屏幕上瘦弱的青年戴著口罩、鴨舌帽,被層層記者和攝像頭圍繞著,他明顯瀕臨崩潰,在應接不暇帶有攻擊性的問話中喃喃:“我有罪,我也吸毒,為什麽不抓我!”

他就像要被逼瘋了一樣,不顧兩側法警的牽制,拼命扭動著身體,嘶聲哭喊:“你們連我一塊殺了啊!”

後面穿著西服的男人忽然伸出手來將話筒握住,銀絲眼鏡下的雙眼迸發出鋒芒:“我的當事人被犯人長期脅迫,精神狀態不佳。大家可以向我提問。”

攝像頭很快轉開了。

沈慕橋和紀珩都有些僵硬。

半晌,紀珩有些僵硬地問:“剛剛那是他吧。”

雖然看起來瘦得簡直脫形,不過那和自己極為相似的輪廓、鼻梁,還是能讓他判斷出來。

沈慕橋嗯了一聲,轉身拿過自己的手機開始瀏覽網頁:“我早就感覺那個男人……”他緊縮眉頭看了好一會,才擡起頭對紀珩說:“你去換衣服吧,我送你。”

紀珩沒說什麽,自己回了屋,再出來的時候,沈慕橋剛掛斷一個電話,神色自若地等在門口。

在路上紀珩沒怎麽說話,他腦袋裏混亂一片,有種斷斷續續的墜落感。

他覺得自己又怕又沮喪,只要那個人出現,好像總會準確無誤地打到他的死穴,給這段剛剛再次續上的、並不穩定的感情來一個襲擊。

現在齊延橋陷入困境,而作為曾經的男朋友,沈慕橋會怎麽做?紀珩茫然又膽怯地想,我有贏面嗎?

“到了。”

沈慕橋停好車,湊過來在他腿上輕拍了一下。

“哦……哦,好,我走了。”

紀珩恍過神來,伸手去開車門,從背影就能看出肩膀跌得毫無氣勢。

沈慕橋看著紀珩慢吞吞的動作,輕輕蹙眉壓住他交換了一個吻,聲音溫柔又低沈:“你不開心?寶貝兒,從昨天晚上做愛的時候我就發現你心情不太好。如果不說出來……我怎麽能猜到原因呢?”

紀珩被他半壓在車椅上,晃蕩了一路的難過情緒頓時像被戳破的水球般爆發,忍不住無奈而痛苦地揪住沈慕橋衣領哭起來:“你是要去找齊延橋吧?我知道,我這輩子都比不上他在你心裏的地位了——無論我做什麽,他總歸搶在我前面,親吻也好做愛也好,你的每個第一次都屬於他!我更討厭這樣的自己,明明知道你心裏會永遠給他留位置,卻喜歡你到願意不去想那些追著你過來……嗚……沈慕橋你怎麽把我變成這樣……”他哭得像個孩子,毫無顧忌地用袖子抹眼淚,可見被這些事壓得有多難過。

沈慕橋手忙腳亂地抱住他,笨拙無措地在他背後輕拍:“寶貝別哭,別哭,我心都碎了,我不知道你是這麽想的……所以寶貝昨天一開始才不想和我做是麽?是我不好,沒給你足夠的安全感,也不知道你心裏這麽難受……”

紀珩頭頂在他肩上認真聽著,慢慢覺得自己的行為簡直幼稚,止住了號啕大哭,卻又任性地不想給出反應。

“……齊延橋在如何對待戀人這件事上教了我許多,可這毫無疑問是段失敗的感情,他投入的是利益,我到後面投入的也不再是愛情。做過的事無法抹去,可未來所有的第一次我都願意交給你,好嗎?還要謝謝你第一次給我準備飯菜、洗衣服、等我回家……太多太多,你讓我明白愛情原來是這樣平等的存在。”

沈慕橋把紀珩的臉用手捧住,眼睛裏灑滿了令人心碎的溫柔:“還有,我心裏除了你絕沒有別人的位置,你記好了。”

“記住沒有啊?”紀珩終於回應上他的目光,眼皮染著薄薄的紅色,一直懸在空中的心終於重新落回了胸膛,輕松愉悅的幸福感綿軟地托住他。

“記住啦。”

他回答著,黏糊糊地重新賴在對方身上,兩個人安安靜靜地擁抱了好一會。

分開的時候沈慕橋彎起手指,把他濕漉漉的睫毛蘸幹:“好了,現在我陪著你下去看店面,然後一起去見齊延橋,可以嗎?”他加重了“一起”這兩個字。

紀珩握住他的手,仰著臉慢慢綻開笑容:“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