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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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他不要我了,不要我……”

歐陽碸掩著眼睛,無力地嘆了口氣:“所以說,我最討厭跟醉鬼說話了!”伸手想要把霍庭銘拎起來。

“我沒醉,我記得很清楚,他說。我們沒有未來的,沒有,沒有未來……”霍庭銘拼命揮開歐陽碸的手,“我是那麽喜歡他,那麽的……”

“那麽的白癡!”歐陽碸將他摔在沙發上,“腦袋真的是被啤酒泡過頭了?!還是腦細胞死光光了?你不是看過那個白癡地藏王的書嗎,你忘了除靈師當家人是怎麽選出來的?”霍庭銘傻楞在原地,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看著財團的大少爺現在一臉癡呆像地盯著自己,歐陽碸感到一股無助感,只得蹲下/身跟他解釋:“除靈師的繼承人要成為當家,必須經過各界出的每個關卡的考驗。小墨的能力,我們也知道,就是個半吊子。別說顏家的對頭孟家除靈師,就單純顏家分家不服氣的那些除靈師起內訌,顏墨就沒那麽容易全身而退。而且成為當家人的考驗,是要立生死狀的。”

“生死狀?”霍庭銘的意識開始清醒,“什麽生死狀?!”

“除靈師當家人的考驗都是是真刀實槍的,一旦出了意外死了人,各界也不用負任何責任。你覺得小墨的能力能撐到多久?”

霍庭銘想要站起身沖出去,卻渾身無力,只得緊緊抓住歐陽碸的胳膊:“阿碸,我要去幫他!我說過,要和他一起面對的。”

“沒用的,考驗淩晨就開始了。”剛從冥界回來的歐陽碸十分清楚,因為顏墨要面對的第一個關卡地點就是在冥界。

“庭銘,你還不清楚到小墨的意思嗎?讓你忘了他,繼續走完未來的路。”

濁紅色的天空,三三兩兩的鴆鳥盤旋而過,聲音沙啞淒厲。跪伏在地的顏墨捂著腰間吱吱冒血的傷口,濺滿血跡的面孔展露出微笑:“當初還說要捐血給你,要多少給多少。看來,我還真是自不量力呢。”

還記得那個明媚的早晨,從天上被丟下的我極其狼狽地扭過頭,在人群中看到你。盡管當時你鐵青著臉,沒用一絲笑意。我就是在那個時候喜歡上了你。也許你不知道吧,早在你意識到喜歡我之前,我早早就愛上你了。真好,能夠遇到你。

三年之後 最新更新:2014-02-12 10:36:21

時間總是最不經用的。也不知道是在哪聽說的這句話,讓顏墨覺得此時此刻很應景。站在K大的校道上,看著那些陌生又青澀的學生,捧著書本、提溜著購物袋,拿著盒飯,三五成群嘰喳著從自己身邊走過。飽嘗被工作蹂躪的滋味的顏墨不禁感嘆,大學真的是個休養生息的好地方。感覺時間還早,顏墨幹脆踱步到校道一旁的樹林裏,斜偎著樹幹,微微仰起頭,目光從樹葉的縫隙之間透過,看著湛藍的天空。記得大一的時候,他經常用這樣的姿勢來仰望天空。那時候大概是經常翹課的緣故,自己有著大把的時間去等人:等著冰山臉的霍庭銘下課出現在自己面前,面露溫柔地問自己等了多久;等著歐陽碸滿頭大汗地從校外跑回來,嘴裏念叨著一定要轉系;等著隔壁宿舍的雙胞胎結伴去求老師,爭取多劃些考試重點……當時覺得四年的大學生活似乎很漫長,大四的畢業季似乎遙遠得無法想象。

忽然感覺到手機的震動,顏墨拍拍自己的臉趕緊把意識從回憶中拉回來。電話是歐陽碸打來的,依舊是咋咋咧咧的聲音:“小墨,你到了沒有?!這可是我的畢業酒會啊,別把我當鴿子啊!”

“你要真是鴿子,我現在就把你放了。”顏墨單手憑空劃了個符號,閉上眼睛嘴角含笑,“疾!”睜開眼,只見歐陽碸一臉驚悚地看著自己,眼珠都快被瞪出來了。

“縮地術啊,僵屍同學。”顏墨提醒手裏還握著手機的歐陽碸。

“我當然知道是縮地術!”

顏墨有些摸不清狀況:“那你驚訝什麽?”歐陽碸挑了挑眉毛打量他:這個曾經最討厭穿正裝的半吊子除靈師,現在居然能將一套白色的西裝穿出點白馬王子的味道。原本刺啦啦的頭發剪短了,再配上弧度完美的微笑,儼然就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大好青年啊。話說當年那個動不動就炸毛又天天哭窮的小子到底跑哪去了餵!

“行啊,還真有點顏家當家的樣子了,”在顏墨的胸口捶了一拳,歐陽碸摩挲著下巴,“看來,半吊子已經成長為一吊錢了。”

顏墨斜著眼睛看他:“餵餵!什麽叫一吊錢,還成長!?請告訴我錢生錢的辦法啊。”

“打住!千萬別暴露本性啊,”歐陽碸壞笑,“就知道不管你表面裝得多風流少爺的樣子,本質上就是個炸毛受。”

“說誰是受!你才……”見有人過來跟歐陽碸敬酒,顏墨不得已閉上嘴,只能用眼神不斷地淩遲他。

趁著歐陽碸跟同系同學打招呼的空隙,顏墨打量了一下禮堂的布置。雖然只是區區一個大學的畢業酒會,與他經常出席的上流社會的宴會相比卻也毫不遜色。

“不虧是K大,好大手筆。”顏墨瞥見西裝筆挺的校長正端著酒杯在與學生攀談。

打發走敬酒的同學,歐陽碸揀了一塊蛋撻塞進嘴裏,聳了聳肩:“反正嘛,幻術是不用錢的。”頭頂的數百盞水晶吊燈,舞臺一側的八層香檳塔,以及嵌金絲的純白羅馬柱,哪個不是用白紙幻化出來的?

“還真是個省錢的好方法。”兩掌一擊,顏墨內心給校長點了一萬個讚,自己怎麽就沒想到幻化術可以用在布置宴會上呢。果然,在節省企業開支這一塊,還要跟校長好好學習啊。在心裏默想著姜還是老的辣的顏墨見歐陽碸一直左顧右盼的樣子,不禁開口問:“找什麽呢?”

“庭銘啊,我有邀請他。”歐陽碸沒留心身後顏墨的表情,自顧自說道,“話說回來,好歹都是同一個宿舍的,你倆忒不仗義了,一個退學一個轉學,就剩我一個。我是跟冥界請了四年學假的,沒畢業就不讓回去……”

“……他不會來的。”顏墨不自覺地捏緊了身旁的餐桌布。

歐陽碸轉過身滿臉的疑問:“為什麽?”似乎想起了什麽,歐陽碸恍然大悟地拍拍顏墨的肩膀,“放心。我跟庭銘解釋過你跟他分手的原因,當時你也是為了他好嘛。他肯定能理解的。”

“再說了,那年你平安歸來的時候,你們倆就該在一起的,這都拖了幾年了。不過別擔心,有我這個三寸不爛之舌在,你們肯定能覆”

“庭銘要訂婚了!”

閉上一直喋喋不休的嘴,歐陽碸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垂下頭的顏墨:“你說什麽?!”

“據說是和一個很漂亮的大家閨秀。下周舉行訂婚儀式。”

撇過頭避開歐陽碸的目光,顏墨一直盯著桌上晶瑩透亮的酒杯。三年來他學會了許多東西,比如凡事要以大局為重,比如喜怒不形於色,比如嘴角需要彎成怎樣的角度才是完美。恢覆上揚的嘴角,顏墨瞇起好看的雙眸:“挺好的。門當戶對,金童玉女嘛……”

“別笑了,難看死了。”

看著歐陽碸皺緊的眉頭,顏墨感覺自己的笑容在慢慢崩裂,只得苦笑著求饒:“阿碸,難道你一定要我現在哭出來嗎?”

“……”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歐陽碸環顧四周,見宴會上沒什麽人在註意他們,便擡手打了個響指。只聽“啪嗒”的聲響未落,一個帶著面具的腦袋浮現在歐陽碸身後的墻壁上。看著眼前這一幕,顏墨眨巴著眼睛估摸不出這位昔日室友的用意。

“去查一下霍庭銘先生的現任女友。把背景資料全搜一遍,看看有沒有涉及移界。”歐陽碸的吩咐幹脆利落。

“是。”墻壁恢覆之前的平滑。

“餵餵!”顏墨感覺此時自己的額頭肯定有三條下垂的黑線,“之前在度剩的時候,我就想跟你說了。別總是濫用職權啊!”

歐陽碸毫不在意地端起酒杯,晃了晃裏面的紅酒:“誰知道,沒準真能查出些什麽呢。”淺淺抿了一口紅酒,歐陽碸跟顏墨飛了個媚眼,“我啊沒什麽優點,就是仗義。分分鐘可以為了朋友插別人兩刀。”

“噗——”顏墨對他的話不屑一顧,“得,你別插到我就行了。”

“其實,我只是覺得可惜罷了。”歐陽碸盯著酒杯裏搖晃不停的紅酒,“要知道,並不是所有的人所暗戀的人都剛好喜歡著自己。”

“當初得知霍庭銘喜歡你,我還在想攤上你這麽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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