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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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從門縫間遞了有機流食進來,他撲上前去不顧形象地埋頭猛吃。實在餓了太久,連有機流食都吃得格外津津有味。他用被鐵鏈牽著的僅有的自由簡單梳洗了一下,傷口疼的他不住抽氣,但總算清爽了些。

安加倫縮在墻角,望著窗外滿天的星鬥,感受著從身體各處傳來的陣痛,胃裏沈甸甸的,許久不曾使用的腦袋這才緩緩運作起來。

星聯和火玫瑰家族串通是為了什麽?這些年他不在首都,對於政治也向來沒什麽理解。他對於戰場上詭譎變化莫測的戰局可以透過推演聊若指掌,但遇到政治就沒轍了。

‘如果你只想安安份份地當個指揮官,那就最就盡可能地遠離華騮星。’

他嘴角泛起了一絲苦澀,但他竟連駐守邊疆、獨善其身的資格都沒有。難道就是因為他攀上了白流光招人嫉妒了嗎?說是攀上也不算,人家只拿他當洩欲的工具而已呢,不過是轉身給了他一根骨頭啃,狗就當自己是主人了。

思及此,突然很多事情就突然這麽串起來了。紅燭的消失,蘇艾莫名其妙地死去,還有自己攬上的叛變,這不都直指向同一個結果……白流光和紅煌的婚姻。

他很想笑,但卻被胸口的苦澀堵的笑不出來。原來只是因為這麽簡單,如果紅煌要的只是這樣的結果,他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只要一句話就能讓他遠走高飛,在吳爾要塞也好,在嵐星也好,再也不會出現在他們面前。

安加倫也從來沒想過要插手他們之間的事。只是自己心中那點卑微羞恥的願望,竟……

“蘇艾,蘇艾,我對不起你,蘇艾……”那悲痛欲絕的嗚咽,在偌大的房間裏聽起來格外淒涼。他用手緊緊絞住被單,抓出好幾道刮痕,淚水不斷地從臉上滾落,曾經會有人來給他一個安慰的擁抱,而如今誰都不在了……誰都不在了。

隔天有人來施工,將窗戶給釘死,奪去了他最後一絲的光芒。房內只有換氣扇嗡嗡作響,不分晝夜。這樣的折磨幾乎要把他給逼瘋,他只能用饑餓的程度來勉強判斷時間,每天固定三餐會有人送來有機流食。每一個循環他就在墻角劃一道痕跡,只要摸著那些刻痕就會稍稍心安,但絕望感卻越來越深。

他恨,他恨紅煌那卑劣的手段,也恨白流光的背叛。他在黑暗中無數次的試想要如何逃脫、如何取得武器給他們一個痛快,但任他再怎麽聰明,也終究被手銬腳鐐給緊錮,毫無逃脫的可能。鑰匙只有一把,不是在紅煌身上就是在白流光身上。偶爾白流光也會來,做完了就走,完全不顧他的感受。

有一次安加倫特別放縱地響應他,他對白流光的身體特別熟悉,很清楚該怎麽挑撥他能讓他失控。白流光第一次累得在他身邊睡下,還不忘念著,“你這小妖精……”

那枕邊熟悉的情話,卻不能再讓他心跳失速。他躡著手腳去摸散亂在床邊的衣服,然後在褲子口袋裏摸到了鑰匙。他的心臟狂跳,拿著鑰匙去按白流光的指紋,只要一個誤觸就會觸動警鈴,還想再去拿他虹膜辨識的時候,眼前的人眼睛倏地睜開,翻身起來一出手就將他狠狠按在床上,手臂被翻轉成不可思議的角度,像是脫臼了。安加倫痛的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手中的鑰匙不得不脫手滾落在地面上。

“你是真的被關胡塗了嗎?安加倫。”白流光的聲音冷冷地,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他緊咬著牙關,一聲不吭,“我只後悔沒直接掐死你。”

“哦?”白流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那你盡管來試試看啊。”

他痛得冷汗大顆大顆地從額間滾落,卻倔強地不肯討饒。白流光將他翻過來,吻上了他的唇,撬開他緊閉的牙關,強迫他與自己接吻。像是為了要轉移他註意力減輕疼痛似的,一邊替他接上了手臂。

“安加倫,聽話,乖乖地就沒事。”白流光輕拍著他的頭,溫柔地像在安撫自己的情人,“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嗯?”

他厭惡地別開了頭,白流光卻像是有些意外似地楞住了,然後跟著輕笑起來,“你是真的想殺我是嗎?哦,對了,我還忘了你想成為指揮官呢。現在這樣子你倒是試試看哪。”

安加倫撲上前去企圖用腳帶動鐵鏈去絆住他,但白流光卻三兩下就破解了他的進攻,再次狠狠將他按倒在床上,就好像他的搏命一擊不過就是床上的情趣罷了。白流光點起了燈,很是欣賞似地看著他不甘心的表情,輕佻地刮刮他的下巴,又吻了上來。

太久沒接觸光線的雙眼,痛得流下了眼淚,不得不仰著頭和他接吻,然後狠狠咬了他一口,有血腥味在口中漫延出來,不禁揚起了得意的笑容。

白流光徹底變了臉色,將他扔下床鎖在墻角踢打,凈挑他身上脆弱的地方猛踹。安加倫痛得縮起了身子,卻有些感慨在這種時候還本能地想保護自己。直到一口血嘔了出來,才終於結束了這漫長的折磨。

“流光,下手別太重了,留著還有用呢。”紅煌的聲音傳來,但安加倫的意識已經迷蒙的連擡起頭來確認都沒辦法,便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身上的傷竟然已經全好了,只不過全身□□地讓他有點不自在,手腳依然被綁縛著,卻換成了粗制的麻繩。他勉強爬起身,剛想看清周遭的景色,卻被眼前突然掀起的刺眼光線螫的睜不開眼。

“這是今天的第十七號競標品,要競標的是這小兄弟的□□。軍方出身的結實體格,和曾為貴族情婦的外表和床技,有沒有人想上臺先試試看的?先說可不可以直接插入喔,那是專屬得標者的情趣。”

他才剛看清眼前的舞臺,就恨不得再暈死過去。炙熱的燈光打在他的身體上,身體因為綁縛而在眾人面前大大敞開,就連私處都一覽無遺。隔壁的舞臺上上演的是人□交的戲碼,黑犬在女人身上興奮地喘息來回挺動,女人的裙子遮住了交合處,卻更令人遐想翩翩。再過去是同樣被綁縛的男人吊掛在空中,承受著觀眾的進入。想到接下來的待遇,不禁恐懼的微微顫抖了起來。這是什麽地方他很清楚,這是星際聯盟當中最為華麗也最為黑暗的角落──蔚藍之心。人命在此不值一提,連性命都可以在角鬥場上揮霍了,又更何況是□□呢?

臺下低俗的視線投來,很快便有了自願者上臺。將他的身體擺放成易於觀賞的角度,用手指沾了點潤滑反覆律動起來。身體悲哀地有了反應,臺下的氣氛瞬間鼓動起來,又有人上前含住他的前端,技巧高超地舔舐。他從場中央巨大的屏幕當中看見自己的媚態,交合處被放大,被人反覆用猥瑣的視線檢視。他想別過臉閉上眼不去看,但卻讓身體更加敏感。

隨著□□的到來,競標也越來越激烈,顯然已經有人出了個好價錢。安加倫又這麽被綁著送進了房間裏。這個豪華的房間比起原本軟禁他的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沒來得及多端詳,註意力就被剛跨進房裏的男人給奪走了。

“你就是安加倫對吧?”男人挺著肥大的肚子,抖動著下巴肉靠在門邊細細端詳著他,“我知道你,星際聯盟史上最年輕的甲級參謀研究員,還守住了吳爾要塞,打下了漂亮的一役。最後卻因為叛變而落得這個下場。”

安加倫眼睛瞇了起來,他知道這個人,而且在軍中地位還不低。沒什麽比在這種狀況下遇見熟人更難堪的了。

整個過程並不算是難受,他在奉天狼家族的牢房中早已習慣這樣粗暴的對待,但難以忍受的是那開口閉口的羞辱和舉手投足間的蔑視,那些舉動竟和白流光如出一轍。

接下來連續幾天都是相同的對待,每次承歡都有人替他強灌一種毒品,那會讓他飄飄然地主動去迎合對方。這身子甚至開始渴求起了交歡,唯有在吸食毒品的時候才能有半分好過,不去思考過去的傷痛,不去深究何謂尊嚴。毒品消磨著他的意志,好幾次幾乎要將他擊潰。

有人來松了他的束縛,替他穿上了軍服。那他熟悉的閉著眼睛都能扣上的寶藍色軍服,穿上軍靴,甚至還有標明他上尉軍階的銀色徽章,在舞臺的燈光下奕奕生輝。那是他曾經的榮耀和所有,而如今這些竟成了他人調笑的情趣道具。他的尊嚴、自信、才華,他所有的一切,都隨著衣服的碎裂給一點一點給剮去了。

他被人狠狠按在舞臺上,極盡所能地羞辱、玩弄,卻再也激不起他一點反抗,只是看著那枚銀色的勳章,在他指尖可及之外,閃閃發光,然後被人不經意地踢了個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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