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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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歷五月,安加倫便接獲新的調令。擔任秦中將的副官。

秦中將在E922資源星事件後對於這個平民出身的安加倫的評價一直很高,事件雖小,但是可以看出他靈機應變的能力。只是格局還不夠大,便想把他拿來身邊放著,長長見識。這也與秦中將平民出身的背景有關,他對於不靠世襲的力量而能在軍界內能取得一席之地的年輕人,總是特別抱有好感。但秦中將本人則是眾所皆知的天狼家族一派,似乎從學生時代起就受天狼家族照顧許多,因此也是一片忠心耿耿。至於這份調令白流光有沒有在其中介入就無從得知了。

秦中將是白馬軍區第七艦隊的指揮官,駐守在距離華騮星三千光年處的邊界要塞當中。吳爾要塞的位置位在聯邦通往的獵戶座β星域的航道上,安加倫估算過,如果星聯要一舉進攻的話,這條航線有74%的可能性會成為星聯的進攻路線。雖然有駐軍,但因為範圍寬敞可以進行星際戰,而且也不利於聯邦防守。其餘的航線因為過於狹窄,沒有特殊的戰略則難以進攻。如果星聯要采取大規模的進攻,勢必會通過吳爾要塞。

看到這樣的調令,安加倫不禁皺了皺眉頭,但又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他不想放手。

雖然依然是單戀,但離開學校後必須要考慮的層面更多,不能再像學生時代一樣不經思考地跟在白流光後面轉了。E922資源星一役,他又再度認清了自己的心情,這個人無論如何都放不下,想要他平安、想要他幸福,想要他永遠都掛著那游刃有餘的笑容,他想要成為白流光無法割舍的左右臂膀。但在錯綜覆雜的政壇和軍界當中,要保護一個人談何容易?

為此,安加倫近半年來第一次敲了白流光的房門。

“怎麽會是你?”看見安加倫出現在自己的門口,白流光依然是掩不住的錯愕。

“來找你談談關於未來走向的事。”

“請進。”

安加倫四處打量了下白流光的房間,像學生時代一樣樸素、整潔,卻又能從家具的擺設中看出主人的品味來。安加倫在一如往常的位置上坐下,對於接下來的話題感到有些局促不安。

“要喝點酒嗎?”

“不,等等要談正事,還是紅茶就好了。”

“不怕等等睡不著?”

“沒關系。”

兩人久違的獨處,有點尷尬卻又有點熟悉的微妙氣氛在房間內蔓延著。

紅茶輕巧地在眼前放下,白流光卻拿了紅酒杯。剔透的顏色在燈光的照射下令安加倫一時目眩。

“什麽事情讓你這麽難得來找我?”

安加倫稍稍離開了座位,覆在白流光耳邊悄聲說道,“在你這邊說話安全嗎?”

白流光趁機按住安加倫的頭,偷了一個吻,速度快得安加倫沒法反應,又緊接著道,“你不放心的話可以進去臥房說,那裏隔音效果很好,也不怕有人突然進來。”

安加倫還來不及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就傻傻地被白流光拉進臥房。一直以來他就對關於白流光對他的騷擾反應特別遲鈍,這點隨著時光的流逝依然一點進步也沒有。

進到臥房後,外界的聲音確實完全被阻隔了。厚厚的地毯可以吸去大多數的聲音,看來墻壁應該也是特別設計過的裝置吧。安加倫十分熟悉地在床沿坐下,白流光則拉了張單人沙發在安加倫面前坐下。但房內這樣的安靜卻讓兩人又尷尬了起來。

“今天來主要想討論的是關於調任的事情,想問問你的意見。因為是下官個人私事,不敢在辦公的時候打擾。”說著又掏出了電子板,在兩人面前展開了光屏。

“安少尉,在你開始報告之前,我想先問一個問題。”

“是的。”安加倫立即轉過頭來誠摯地看著白流光的眼睛。

“可不可以先解決我這邊的問題呢?”說著便指指下方。

安加倫順著那方向看過去,只看見白流光胯間撐起的一塊突起。這絕對是明目張膽的職場性騷擾!

安加倫紅著臉別過頭去,“如果白中尉今天不方便的話,我改天再來。”說著就起身要走。

白流光從安加倫背後拉住他的手,便讓整個人摔到床上,順勢壓了上去。

安加倫沒有反抗,只是靜靜地看著白流光,“如果白中尉只是想敘舊的話,請改天吧。”

“安加倫,你也知道你從來都無法反抗我。”白流光說著一面拉開自己的皮帶,金屬的碰撞聲在安靜的房間內顯得格外刺耳。

“但不代表我樂意。”

“哦?是嗎?”白流光挑眉,停下了解扣子的動作,伸手去解安加倫的皮帶。下身被熟悉的手法握住時,安加倫還是忍不住抖了一下,“看,這樣還叫不樂意嗎?”

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好忍耐的了。□□的欲望燃燒著彼此,要是再裝下去只會顯得做作而且也沒必要。整整兩年的空窗又重新熟悉的身體顯得格外炙熱。

白流光耐著性子一邊接吻,一邊撫弄安加倫的身體。從耳垂、肩膀、鎖骨、胸口、腰一路往下,似乎要確認這是他所熟悉的身體一樣,細致而緩慢地撫摸,經過敏感點時便會多花點時間愛撫,確實地撩撥起他的欲望。

進入的時候,白流光花了很長的時間慢慢擴充,“嗯?很久沒做了?”

不習慣在床上有人問話的安加倫,有些窘迫地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手臂下的臉龐像他的身體一樣紅得炙熱。

“還是說…只跟我做過?”

安加倫又再度點了點頭。他看不見白流光臉上得意的表情,只感覺得到那硬挺緩緩朝自己體內推進。

上百次的性愛,早已對彼此的身體了如指掌,怎麽做會讓對方舒服已經不是需要思考的問題,身體便很自然地做出反應。

白流光可以每一次都頂在安加倫的敏感點上,讓他不必撫慰前方也能達到□□。安加倫依然保持著在□□時沈默的習慣,沒有誇張的□□更沒有甜言蜜語,只會用動作來表示他的需要。當白流光想退出來的時候,安加倫便會用雙腳勾住他的腰,白流光便會明白直接進行下一波攻勢。一個親吻、一個搔癢都能了解對方的涵義。久違的□□,格外歡暢淋漓。

結束後,白流光從安加倫的體內抽出後便仰天躺著,一個人慢慢享受從□□的餘韻中回覆。這也是他多年的習慣了。

安加倫默默地起身套上褲子。

“你可以在這邊待到早上沒關系。”說著一邊暧昧地撫弄著安加倫的腰。

安加倫站起身,趁機甩掉那不規矩的手,“我可不想明天早上傳出什麽奇怪的流言,要是讓紅煌知道了你就有得受了。”

聽到紅煌的名字白流光不免臉色一沈,“沒人告訴你不要在情人的床上提別人的名字嗎?”

背對著白流光穿上襯衫的安加倫只嘲諷地一笑,“那我和你就是情人了嗎?”

白流光一怔,沒有回答。

“好了,我走了。明天下午三點約在常去的那家露天咖啡廳吧,有正事要談。”走出白流光的房門,安加倫緊緊抓住胸口的襯衫,靠在墻上深吸了口氣。原來自己已經變得比想象中堅強了。打從六年前喜歡上白流光開始就一直明白兩人之間的不可能跨越的距離,他原本以為靠著努力可以彌補兩人之間的差距,但兩年白流光前一句話也不說的從自己身邊離開,他便已經看清了。

沒有任何的挽回,是因為他明白即便有了肉體上的親密,白流光依然一句承諾、一句保證都不會給予。那也表示,白流光對自己的興趣僅此而已。因此安加倫下定決心,要收拾好自己的情感,不允許自己有多餘的幻想,就只要站在一旁、最大限度地守護他就好了。這樣就很好了,安加倫。

──

人來人往的中央大街旁,有間毫不起眼的露天咖啡座。咖啡既苦澀又感受不到回甘的香味,簡直就像要刻意趕走客人一樣。但因為兩人都十分喜愛這裏的三明治而時常光顧,切三明治的刀工十分利落,現吃的話也不會因為內餡的水氣而讓外層的土司潮掉,合成的醬料也經過一番別出心裁的調配而特別美味。甚至被白流光評為最好吃的合成食物。

“抱歉,等很久了嗎?”像少年時代一樣,無數次地跑過街邊朝這裏跑過來了。

“不會,剛吃完一個三明治而已。”安加倫像往常一樣淺淺地笑了,眼前擺著空盤與杯底都已經幹涸了的咖啡杯。太陽也已經逐漸西斜。

“是嗎?”白流光徑自拉開椅子在安加倫對面坐下,“今天早上臨時被叫回家一趟,來不及和你說。”

所謂的家,自然是指天狼家族那繁覆而華麗的建築。

“為了表示遲到的歉意,今天就讓我請客吧。”

“不用了,這星期才剛發薪水呢。”安加倫的用意在提醒已經不像學生時代那樣拮據,連來吃個三明治都得存上一個月的錢。

“那好吧。”白流光說著便轉過身去點了餐。

兩人褪下了軍服尋常地坐在街邊,在旁人眼中看來就是對普通的朋友吧。沒有身分、沒有階級,更沒有不得不背負的使命。但只是安加倫就不再是安加倫,白流光就不再是白流光了。

安加倫突然覺得有些苦澀,便伸手再要了杯難喝的咖啡。

“那麽我就直接切入正題了。”安加倫並沒有刻意放低音量。比起軍方的宿舍,人來人往的路邊反而更為安全。嘈雜而且沒有人會註意到沒穿軍服的兩個年輕人,或許是就兩個比較關心政治和軍事的年輕人。

安加倫的眼光清澈而銳利地看向白流光,“現在天狼家族在政壇上處處受到掣肘,關於這件事情你心裏有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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