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番外3-春宵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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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古人誠不欺我。

這麽想著的魏晅瑜,臉上又挨了一巴掌,他神情不變,額頭汗水滑落,低下頭湊過去親了眼睛裏帶著淚的新婚嬌妻。

嬌妻雖好,就是不願鴛鴦交頸,他一動就要挨一巴掌。

她臉上寫滿了好疼,無論是神情氣息還是身體都十分抗拒,但都這會兒了,他也沒辦法,畢竟他也疼。

疼且熱,像是置身火海,燙得心尖發顫,再不是自己。

夢境和現實,終歸是不同的,現實更讓人難以忍耐,同時也有著夢境裏沒有的幹脆果決的巴掌。

想起入洞房前一臉猥瑣的表哥偷偷塞過來的小玉瓶,魏晅瑜抿了下唇角,雖然這個表哥從小到大都很蠢很不靠譜,但至少洞房這晚,他還真是幫上了點兒忙,不然就媳婦兒的武力值,怕是洞房之前得先來一場全武行。

他緊張,她比他更緊張,兩個人說是親熱,不如說是打仗。

抓著他的手臂,用力到簡直像是料理仇敵,只恨自己用不上力弄得他不疼。

大概明天早上起來之後,他一身青紫怕是不下於她,最重要的是,頂著現在這張臉,恐怕不能出門見人。

不過,不能出門見人也好,正好有三天空閑,養傷的同時順便能和寧寧再度深入的聯絡下感情。

緊張,不怕,熟悉了次數多了親密到極致了就能坦然相對了,所以,還是他不夠努力。

“我會努力的。”

在她驚恐瞪大的眼神裏,他眼神認真且誠摯的下了決心,保證自己絕對會做一個極好的夫婿。

無論裏裏外外,誰都及不上的好夫婿。

春宵帳暖,時間寶貴,所以更要珍惜。

新婚洞房花燭夜,魏晅瑜立下了兢兢業業做個好夫婿的決心,然後努力踐行著。

從此,勤耕不輟。

***

新婚生活,總是很忙碌的,然而此刻的平郡王府裏,卻多了一位本該在家忙碌的客人。

程菡姿態愜意的躺在軟椅裏,張口吞掉丫頭遞過來的幹果仁,瞟了一眼旁邊自進門起就沈著臉不說話的好友。

“怎麽了,誰招惹你了,臉色這麽難看?”

薛蘄寧緩緩舒一口氣,看向因著懷孕頗為豐腴的好友,眼底是來不及掩飾的苦惱與委屈,“沒事。”

“你有事沒事我還不清楚?”程菡扶著丫頭半做起身子,笑意深深,“都下去吧,我和永平侯夫人說說私房話。”

她這句話說得輕佻,尤其是“永平侯夫人”五個字更是充滿深意,聽得薛蘄寧眉頭直跳。

等人盡數離開後,程菡才笑著道,“有煩惱就說,和我有什麽好藏的,你哪點兒事我不知道。”

薛蘄寧表情扭曲了一下,但依舊遲疑著沒開口,顯然是真有煩惱,但著實不好說。

程菡撐著下巴想了想,語出驚人,“我猜,是床事不和諧吧?”

漲紅了臉的人瞬間起身,像是被嚇了一跳,站在那裏很是不知所措。

“你、你胡說什麽?”薛蘄寧幾乎是有些惱羞成怒的開口。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最清楚。”程菡輕哼一聲,翹起唇角,“是你什麽樣我不清楚?還是我不知道魏晅瑜是什麽人?新婚燕爾,那王八蛋舍得放過你才怪!”

或許是話說開了破罐子破摔,沒了那點兒羞澀,又或許是程菡斬釘截鐵的語氣太過可靠,薛蘄寧瞬間沒了之前的心慌意亂,找回了從前依靠好友的安心,眼巴巴的盯著她,“你怎麽知道?”

她說得羞澀,程菡卻滿心暗恨,魏晅瑜那王八蛋,果真是占盡了便宜,如果不是她現在有孕在身,不能太過耗費心思,她一定要好好料理一番這王八蛋,包括他那糟心的蠢表兄一起!

一個兩個都是占便宜沒夠兒!

想起現在一得空就天天夜夜圍著她轉綠著一雙狗眼的世子,程菡冷哼一聲,真以為沒治了?

要不是不好動手,遲早去了他那點兒孽性!

心裏轉著危險且駭人的想法,程菡朝好友勾了勾手指頭,“過來,我教你點兒手段,別那麽老實,被那王八蛋欺負到骨頭裏。”

也不能算是欺負,薛蘄寧捂著臉嘆氣,就是有點兒太過了……

好歹她也是從小學武的,身體比常人康健許多,但照魏晅瑜夜夜笙歌的架勢,她真的受不住,真的是感覺整個人都虧了。

男人也就這點兒本事比女人強了,程菡神情冷漠,準備將早就想好的十八般手段交給好友。

她現在是不需要,用不上,算世子運氣好,逃過一劫,至於魏晅瑜,恰恰好拿來做實驗,看看這些方法管不管用。

不管用,她還有新點子,管用的話,抱著自己哭去吧。

於是,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程菡說得越多,薛蘄寧臉色越扭曲,末了,她滿臉懷疑的問,“你確定真的管用?”

總感覺有些手段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搞不好就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程菡挑眉,神情驕矜,“你在懷疑我的手段?”

也不是,薛蘄寧猶疑,就是她真的覺得程菡這些方法風險很大,搞不好她就要引火燒身,慘上加慘。

“回去試試,我們用事實說話。”最後,程菡拍板定論。

薛蘄寧無奈,但眼下沒有別的方法,只好死馬當活馬醫,走一步看一步了。

離了平郡王府的薛蘄寧,懷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悲壯氣勢,回了如今的家,永平侯府。

***

婚前養傷太久,以致於婚後剛得閑就被永德帝和太子抓了壯丁的魏晅瑜,近日裏都十分忙碌。

盡管已經足夠努力,但每次回到家時總是很晚,這讓他對剛剛新婚的妻子十分歉疚,一歉疚,就忍不住想要補償,一補償,就容易補過頭。

所以,大概,他正處於即將被踢下床攆出房的邊緣?

心裏想著今天回來之後要好好哄一下貌似在生氣的妻子,帶著滿心的誠意和精心挑選的禮物,他腳下生風的入了正院。

幽幽的月光,稀疏的星,院子裏靜悄悄地,但正房燈光閃亮,散發著宜人的暖意,讓人心中格外安穩。

他一路進了內室,本以為會生氣的人正安坐在軟榻上,拿著一本書看得認真,像是毫無所覺。

這副充滿生活氣息的場面一下子讓白日裏的疲累盡數散去,心裏只剩下慢慢的酸脹感。

魏晅瑜慢慢走近,擡起妻子的下巴低頭給了個吻,不熱烈,但纏綿且膩人。

當她呆在他身邊,待在屬於他的地方,他心裏總是會很安穩。

不過,人還是不能離太遠的,等過兩年他去了西北,她肯定是要跟他一道去的。

該準備的東西他已經準備起來,到時候只要再帶上她,他就再無牽掛了。

就像她說的,他們還有很多個十年,但這些十年裏,必然得時時在一起,才算是彌補了遺憾,不然,那些珍貴的夢境,不是沒了被記起的價值?

作為一個從來都認真履行承諾的好夫君,他必然會說到做到。

薛蘄寧推開身上的粘人精,摸了下發燙的嘴唇,“去梳洗,換衣服,我們準備用飯。”

魏晅瑜從善如流,又親了她一口才去了浴房,成婚後,他比之前更聽話,但也更粘人了。

梳洗幹凈換了一身家常衣物的魏晅瑜,黏在妻子身邊吃了頓甜甜蜜蜜的晚飯。

飯後,兩人就魏晅瑜到底要不要睡書房這件事再度起了爭執,再一次被迫妥協之後,薛蘄寧捂著臉神情無奈,“隨你吧,反正我管不了你。”

什麽事都好說,但同床共枕這件事沒得談。

用魏晅瑜的話說,他已經很克制很忍耐很有分寸了,不然早八百年去長興侯府爬墻頭夜探香閨了。

對此,薛蘄寧滿臉冷漠,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這家夥是不是忘了,從前他可根本不敢往她面前湊,別說是夜探香閨了,就算提前看見她也會恨不得繞路走,如今這是有了名份抖起來了?

薛蘄寧想起周湛罵這個小表弟的話,得寸進尺,貪得無厭,欲壑難填,當真是每個字都沒錯。

如果是從前,還能毫不手軟的揍一頓,如今可算了吧,別說是動手了,她就是稍稍大點兒聲,他都要捂胸口,要麽滿臉委屈要麽可憐巴巴的瞅著她,簡直郁悶的她想撞墻。

我怎麽能這麽沒用!

她在心裏數落自己,但數落的再多,對上魏晅瑜那張臉那雙眼,還有胸口舊傷,她就只能軟了骨頭。

若是這樣也就罷了,上次進宮時兩人一同去見太後,路上遇到了年輕宮女向帝王獻媚,雖說這樣的事情挺煩人,但既然帝王不看進眼裏,只讓人按規矩收拾,他們晚輩也不好說話。

但是——

在離開前,一直覺得那年輕宮女模樣熟悉的薛蘄寧,鬼使神差的又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沒讓她憋屈得吐血。

她就說,怎麽看著怎麽眼熟,那西子捧心的嬌弱與委屈,那渴求憐愛關註的可憐與欲語還休,這不是魏晅瑜每次忽悠她心軟的模樣嗎?

這王八蛋!

發現這點之後,她簡直要被氣笑了,她還沒和程菡學一學怎麽料理家宅不安的手段呢,結果內宅裏這座大山就先給她玩兒了一出小妾爭寵的戲碼。

她覺得,她想靜靜。

“靜靜是誰?”魏晅瑜滿眼疑問。

“我真愛。”薛蘄寧冷聲道,甩了人就走。

不是喜歡當小妾爭寵嗎,正室就讓給靜靜好了。

晚上,照舊要上演鴛鴦交頸妖精打架,不過,和程菡學了一攬子手段的薛蘄寧,信心滿滿的開始了嘗試。

有程菡背書,肯定會很可靠,她這麽告訴自己。

於是,多番手段一一用盡。

次日清晨,魏晅瑜神清氣爽的起床,看著渾身癱軟再沒有昨夜威風的妻子,摸著下巴思忖,如果寧寧真覺得他一般,不如再好好補補。

睡著的薛蘄寧打了個冷戰,像是在夢裏看到了什麽可怕的場景,不由自主的蜷縮起了身體。

在妻子額頭上留下一個飽含感情的親吻,魏晅瑜笑著起身上朝去了。

平郡王府,程菡感受著小腿上傳來的揉弄力道,愜意的哼了一聲,得了嘉獎的世子更加努力,開始轉戰另一條腿。

半夢半醒間,程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似乎她設計的那些手段全都是用來對付身邊這個蠢貨的。

魏晅瑜,和他的蠢貨表哥大概沒有可比性?

不不不,這一定是她的錯覺,有那些手段在手,寧寧肯定旗開得勝。

安心睡過去的程菡,覺得自己今天也是一個為朋友盡心盡力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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