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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限量糖糖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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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數艘軍艦在軍區上空緩緩降落, 底下,早已等候在那裏的後勤士兵們紛紛上前準備搬行李。在場的還有幾位飼養員,因為方映接來了其它的小獸到軍區, 而大家都知道未來的日子她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裏, 所以在她走後, 他們就要負責將小獸們的日常生活照顧好。

“阿映!這裏好多兩腳獸呀!”

“阿映阿映!那個是什麽呀, 為什麽那個兩腳獸背後會冒煙,還能飛起來呀!”

“阿映!快看!那裏有個會發光的大圓球!”

“阿映……”

艙門一打開,一群幼崽們看到艙門外的景象紛紛都睜大了眼。

陌生的環境和高層建築群, 各式各樣的高科技以及四處把守巡邏的機器人, 從小就待在荒森,從未去過人類世界的獸獸們驚嘆著滿臉哇塞, 情緒激動, 忍不住的嘰嘰喳喳圍在方映的身邊問這問那。

它們跟在方映的身後從軍艦上連蹦帶跳一路到達了地面, 而它們一下來, 周圍的士兵們見狀立馬圍上去,送小零食的送小零食,幫忙搬行李的搬行李, 主動且積極,這熱情的態度, 把還沈浸於眼前稀奇的艾西它們給弄得不知所措。

大兔子抱著方映的腿畏縮在她的身後, 圓圓的眼睛緊張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方映彎下腰摸摸它的腦袋,然後將它抱在懷裏, 柔聲道:“不要怕啊, 大家就是太喜歡你們了,他們都是好人,不會傷害……”

“嗚嗚嗚!鼠鼠!快讓我抱抱, 我都快五個小時沒有抱你了!”

身後傳來一聲哀嚎,潘離扒拉開一眾士兵,沖上前把正在拖著小包努力往前走的小松鼠抱在懷裏。

“嗚嗚,鼠鼠,你還記得我嗎,我是給你餵小零食的姐姐啊,你沒忘記我吧,我好怕,我好怕這漫長的五個小時,你就再也記不起來我……”

方映:“……”

“走錯片場了吧你,滾一邊兒演去!”高均站出來維護正義,想要把人拖下去。結果後者抱著小松鼠不撒手,連哭帶鬧的,最後,嚴惟都被煩得沒法了,嫌棄地招了招手。

潘離抽噎著把懷裏的獸獸藏得更深,然後走近他,就聽道:“你覺得擁有高智商的光獸,可能會喜歡跟你這種看起來就是傻子的人一起玩嗎,人家只是礙於方醫生的面子沒撓你,你可別得寸進尺。”

這話字字誅心,短短四句就讓她如臨寒冬。

潘離:“!!!”

她好像聽到了她的心一片一片破碎的聲音。

“嚴狗我#@%!”

嚴惟自動屏蔽她的話,轉頭摸了摸正咬他衣角玩,被發現後不好意思地藏在同伴身後的小彩,他輕輕笑著,眼裏都是縱容。

軍區來了一大群沒見過的,無比可愛還那麽乖的光獸,才下軍艦的時候,場面著實熱鬧了好一會兒。

“將軍?”身邊,一道高大的身影逐漸走近,方映見到來人,下意識開口,“你怎麽還在這裏?”

然後就看到晏戰的臉一秒變黑。

“不是,我的意思是,將軍你不忙嗎?”方映以為都這麽久了,晏戰早就該離開軍區了,畢竟將軍可是很忙的,還要鎮守前線,所以今天驟然看到人出現在面前,她覺得驚訝而已。

但很快一回想,昨天通話的時候,她是不是還跟對方有過交流的,那個時候,她好像也說了點不該說的……

“……”方映把寶丫舉起來了一點,擋住自己半張臉。

晏戰不跟她計較,道:“忙,但是某個人的去處還沒決定好,又怕剛走他就發狂,暫時脫不開身。”

方映瞬間秒懂某個人代表的是誰,趕忙問道:“嚴隊長他們說我走之後談少將的情緒好像變得更易怒了,到底是什麽原因,真的一點也查不出來嗎?”

“什麽原因?”他冷笑一聲,“揍挨少了唄,慣的他。”

方映:“……將軍,對待一個病人請您大度一些。”

晏戰理了理袖口,都不想說這些天他被迫動手的次數,果然當初帶談淵的時候要是知道這家夥未來內心底是這麽個德性,就該讓他天天抄軍規,先除了他那野性子再說。

方映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但是現下行李都被幫著帶回原來分配給她的那棟小別墅,幼崽們暫時也有人照看著,她就想去看看談淵的情況了。

曾經風華一代的少將,因為捍衛疆土發生意外變成如今這個樣子,除去那些想看熱鬧的外人,在整個第七軍裏,大概沒有誰的心裏會是好受的吧。

尤其是許文他們幾個,作為談淵曾經的部下,並肩作戰的戰友,別看平常被談淵欺負的時候叫的最大聲,但實際上他們每次看到自己的少將那樣,心裏已經自責得快瘋了吧。

那樣驕傲的一個人,到頭來被冠上一個瘋子、精神病的稱號,還要因為自身的危險度而時刻被周圍的所有人提防。尤其是之前晏戰還和她說過,要是治療的結果沒有達到最理想狀態,談淵甚至還可能在完全恢覆後就變成一個廢人,這一切,方映光是想想就覺得快要窒息了。

明明應該可以有更好的未來,但現在一切都毀了。

……

幼崽們被方映哄著暫時和嚴惟一起回之前她住著的地方了,畢竟是去看病人,帶那麽多的獸獸,還是怕會出什麽意外情況,所以最後她只抱了寶丫跟著一起過去。

而當她和晏戰一起到談淵所住的病房的時候,幹凈整潔的房間內,病床上的人蓋著被子,此時正背靠著床頭喝醫護員交給他的藥。

很神奇的,沒有她想象中大吼大叫和欺負人的暴力場面,也沒看到被破壞的墻面和器件,談淵就坐在那裏,雖然眉眼間沒有什麽情緒,可比之之前狂躁的樣子,現在的他簡直乖到令人足以驚嘆的地步。

畢竟昨天和今天聽到嚴惟和晏戰一直跟她說的,她還以為談淵肯定拆了半個醫院呢,但是現在看來,她覺得對方挺聽話的啊,沒有任何問題。

她的目光有些遲疑地看向身邊的人。

晏戰:“……”

有完沒完,還裝起來了是吧。

出乎人意料的一幕讓站在門口的兩個人心情各異,而病房內,病床上的人強忍著大腦的疼痛和耳邊尖銳的嘈雜聲將手裏的藥喝完。靜謐的氛圍之下,他周身的氣息一點點沈下去,面容變得冷凝,眸子裏更是看不到半點溫度。

精神海越發控制不住游離,內心的狂躁更是在喝完藥後仿佛上升了一個度,談淵緊咬著牙,眼前的場景都好像帶上了一抹血色,他握著藥瓶的手不斷攥緊。

“談淵?談淵?我回來啦,我帶寶丫來看你了。”

熟悉的聲音甚至蓋過了耳鳴,即將崩潰的心神在這一刻被重新安撫下,談淵擡起頭,模糊的視線慢慢聚焦,當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對方朝著他甜甜一笑,只不過一瞬,他眼前的血色便退去了。

如同裹挾著雨中甘霖,女孩的聲音伴隨著陣陣清風,將那股躁意和絕望撕裂,灑下寧靜與潤和。

“怎麽皺著眉頭啊,是藥太苦了嗎,我帶了糖,要不要吃一顆?”

方映從包裏拿出一顆藍色包裝紙的硬糖果,拿在談淵的面前晃了晃,見對方沒有反應,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撕開,然後餵到了他的嘴裏。

甜意在舌尖綻開,終於回過神來的談淵耳尖粉紅,身子不斷朝著墻角縮,到退無可退時,還不忘用被子將自己整個包住。

一臉茫然的方映:“?”

原來都過去快大半個月了,當初那幾巴掌他都還記得嗎。

這讓她不禁懷疑自己當時是不是真的下手有點重了,不然談淵幹嘛還這麽怕她,都怕得藏被子裏了。

門口,依在墻上的晏戰冷眼看著這一切,收到方映投來的詢問的視線,他表情都懶得做了,一句話都不想說。

“嘰嘰!”

這時,剛剛就不知道因為什麽一直在拼命掙紮的寶丫跳下來,懷裏抱著那張糖果紙,大大的眼睛裏滿是驚愕和難過。

“他剛剛吃的是我的糖糖。”

團子的聲音蔫蔫兒的,它揉了揉眼睛,趴在床上,把那張藍色的包裝紙用爪爪捋平疊好,然後抽著鼻子,身影看起來很是悲傷。

“嚴惟笨蛋說是限量的糖糖,只有一顆了,阿映說要幫我好好保管的。”它的眼裏泛著淚花,抱著那空空的糖紙嚎啕大哭。

“笨蛋阿映,限量糖糖沒有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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