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我以為你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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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丫抽抽噎噎地抹著眼淚, 傷心欲絕。

病房裏,終於意識到自己那隨便一拿就剛好拿到了寶丫藏起來的限量糖糖的方映趕緊把它抱到懷裏,不停地道歉。

胖團子身體一抽一抽的, 眼淚吧嗒吧嗒不斷往下落, 整只獸縮成一團, 看起來好不可憐的樣子。

方映安慰著它, 然後安慰著安慰著突然就忍不住笑了。

“嘰嘰!”

笨蛋阿映!不要理你了!

寶丫哭得更傷心了,撲騰著小爪子跳出她的懷裏,然後被早就在一旁有所預謀的晏戰接住, 往懷裏帶了帶。

“嗚嗚嗚。”

“好了好了, 那種糖我可以讓人再拿來好多,你跟著我, 以後我養你。”晏戰輕輕拍著它的背。

“嗚嗚嗚。”

方映:“……”

差不多就得了。

這邊兩人一獸鬧得火熱, 而另一邊, 正縮在墻角的談淵從聽到寶丫在哭的時候, 他就已經從被子裏探出了頭來。

嘴裏的糖還散著清香的甜味,他抿了抿,耳尖粉紅。

而團子現在正趴在晏戰懷裏哭呢, 後者這會兒一副好體貼的樣子,那股心疼勁, 任誰看了不得說一句父慈子孝。

只是談淵聽不懂獸語, 不知道寶丫其實是因為他吃了它的糖才哭的,但是他聽懂了晏戰說的話, 於是他從床上爬起來, 扔掉手邊的被子,不帶一點猶豫地給了某將軍一拳。

正沈浸在毛絨絨在自己懷裏撒嬌的幸福時刻的晏戰突遭背後偷襲,粉色泡泡被打破, 他額角一跳。

結果方映先一步上前把人拉到了旁邊,幹笑道:“他還是個病人。”

“他今天就算不是人我也要教他什麽叫做三思而後行!”

“哎哎!”方映沒想到晏戰還來真的,趕忙護在了前面。

身後,談淵猙獰著臉完全不怕的樣子,渾身的戾氣,齜著牙,滿目的躍躍欲試。

“嘰嘰。”

寶丫難過的聲音響起,剛剛還緊張的氣氛瞬間凝滯,在場的三人都停下來。

“我現在就問問嚴隊長那種糖還可以在哪裏買,肯定不會只有一顆了,我再去給你找新的來好不好?”

方映揉揉正蜷著身子,用屁股對著她傷心的白團子,安慰道。

“只有一顆了,嚴惟笨蛋說那是他好不容易搶到的,阿映壞嗚嗚嗚……”

寶丫越想越難過,那顆糖糖它都舍不得嘗,結果今天就只剩下一個包裝紙了。

那是它的限量糖糖啊嗚嗚嗚。

“剛剛你抱著的那個糖紙,我那裏好像有一樣的。”晏戰不是愛吃糖的人,但是整個星際會限量的糖,在聯邦好像就只有一家糖果公司在出售。

而不巧,他想了想,在一個月前,自己好像收到過對方公司送來的禮盒,但因為本身不感興趣加上沒時間,就一直都放在軍區辦公室裏還沒拆開看過。

“我那裏可能有一大盒剛剛被壞男人吃掉的糖,你跟我一起,我帶你去拿好不好?”晏戰掂了掂手裏的團子,微微低下頭,聲音難得溫和。

正抹眼淚的寶丫聞言擡起頭,哭得通紅的眼睛望著他,抽噎了一下:“嘰?”

“真的,你跟我走,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拿糖。”晏戰輕輕擦去它眼角的淚水,繼續誘惑道,“而且我可是將軍,就算我那裏的糖不是你想要的,但只要我跟那家公司說一句,你想吃什麽都有。”

聽完全部對話的方映:“……”

她一直以為晏戰是個好人。

“嘰嘰。”趴在他懷裏的寶丫不再繼續掉眼淚了,只是眼睛還水潤潤的,尤其是周圍一圈的絨毛也被哭濕,軟塌塌地堆在那裏。

“那這樣的話,我們一起去跟將軍拿糖糖好不好?”後者抽噎的身子慢慢平覆下來,方映給團子擦了擦臉,討好地捏捏它的腰。

“嘰。”寶丫窩在晏戰的懷裏,小爪子抓著他的衣領,可憐巴巴地睜著眼,聞言,它點了點頭。

幼崽果然還是好哄,剛剛還哭得慘烈,這會兒就已經揉著眼睛開心地笑著要去拿新的糖糖了。

方映本來是要跟著一起去的,結果病房裏只剩下談淵一個人,許文他們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最關鍵的是,晏戰說:“我的辦公室可不是那些搶小孩子糖吃的壞男人能進的,那麽大個人還不知道謙讓,我最看不起這種了,你說是吧,小團子。”

方映:“……”

這把火拱的很有技術含量,她這下終於知道為什麽談淵意識不清楚後看到他就那麽暴躁想動手了,在她沒在的那些日子裏,第七軍的將士們一定承受了很多吧。

果然正經都是裝的,這世道,好人難找啊。

隨後晏戰就帶著寶丫去辦公室找那盒糖了,臨走前的團子忘記了之前的不開心,十分興奮地朝方映談淵揮手告別。

“這些天精神海感覺怎麽樣了?”而他們離開後,病房內,方映把談淵重新按回床上,她坐在床邊,詢問著他的情況。

但是很明顯,這個問題是得不到回答的,並且對方連看都不肯看她,就垂著眸,一個人安靜地坐在那裏。

方映也不介意,她打開光腦,指尖在上面敲擊了幾下,沒過多久,端著水來的許文姍姍來遲,他先是看到病房裏的人訝異了一下,隨後趕忙上前,把水放到桌上後,激動道:“方醫生!你終於回來了!”

床上的談淵此時也有了動靜,他猛地轉頭看向許文,表情都在這一瞬變了。

“大半個月前一別,許久未見,我想死方醫生你了!”許文兩步走上前,對著方映隔空做了個握手的動作。

“……”

主動伸出一半的手懸在半空,方映對這個握手禮表示不解。

這是單兵之間特殊的打招呼方法嗎?

“昨天嚴隊長跟我說談少將的情況比之前變得更嚴重了,還說你扛不住了,讓我快點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先問。

此時,床上,談淵的目光幾乎要把許文給盯出個窟窿,後者摸了摸臉,對上方映的問題,他疑惑:“什麽?嚴隊長跟你說什麽了,我沒說過我扛不住了,讓讓你快點回來啊。”

他一臉茫然的樣子,讓清晰的記得昨天通話內容的方映一時間開始懷疑自己。

“但是……嚴隊長確實是這麽跟我說的啊,剛剛過來的也是,晏將軍也說談少將的情況沒有之前好了。”

“那是他們亂說的,”在那道炙熱的目光下,許文擺擺手,胡編亂造的內容那是張嘴就來,“我們少將這些天雖說偶爾會發點小脾氣,但是相比較之前,那情況可不止好了一點點啊。”

“?”方映的表情逐漸變得茫然。

“就像現在,方醫生你自己看,我們少將跟之前對比起來,是不是恢覆了很多的樣子。”

她的視線循著看過去,恰好對視上了那一雙正偷偷看她的眸子。當兩人目光相對的那一瞬,對方驚嚇般地別開了眼,眼神飄忽,朝著墻角縮了些過去。

雖然很不理解為什麽,但這個表情加動作和常人無異,要不是她提前知道,那都完全看不出來眼前的男人其實是一個隨時都會發狂的病人。

而就今天她所見到的一切,從踏入這個病房開始,談淵就一直都安安靜靜的,遠比最初在療養院廢墟裏挖出來的那個時候要乖很多。

“那嚴隊長昨天為什麽那麽跟我說,還害我擔心了好久。”方映想不通。

許文看了眼旁邊垂著眸的談淵,心裏默默向著嚴惟道了無數個歉後,他道:“他那明顯就是想寶丫了嘛。嚴隊長平常那麽喜歡和團子一起玩,你帶著寶丫離開那麽久,他心中想念,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說,就借著這個理由,想讓你早點回來不是。”

方映覺得這理由十分牽強,因為按照她平常和嚴惟的相處,對方要是想見寶丫了,那勢必就一個通話打過來,開門見山不說一點廢話的就讓她快點回去,可不會說的這麽委婉。

許文卻是咳了兩聲,“他好歹也是愈獸組的大隊長,有些時候也是要做出個榜樣來的嘛,更何況將軍也在這裏,他肯定不敢直接讓你回來的。”

方映一想,好像還挺有道理。

“將軍就更不用說了,我們少將每次看到他都會發狂,他說的話怎麽還能采用,肯定不能當做判定依據的啊。”

許文一臉的篤定,而方映被他說的一楞一楞的,到最後竟然也相信了這樣的說法。

沒辦法,仔細一想,嚴惟和晏戰好像真的是這樣的,這麽說似乎也沒有問題,於是她便也不再繼續糾結這件事了。

“那這樣子的話,接下來的治療應該會很順利吧。”方映松了口氣,按照這樣的趨勢,是不是過不了很久,談淵就可以完全恢覆了。

然而病房內一片沈默。

許文剛剛臉上的笑意完全消失,眸子裏情緒散去,他看了眼談淵,然後拉著她就去了外面。

“怎麽了?”

身後的門被關上,走廊上,方映看著面前一臉嚴肅的人,不知怎麽的,她覺得這種感覺很糟糕。

果然,就見對方看著她,認真道:“方醫生,你知道這些天,將軍其實和我們因為一件事起了很大的矛盾嗎。”

“你們和將軍吵架了?”她心裏一咯噔,問道。

但回想今天她看到的晏戰,好像沒發現對方的情緒有哪裏不對。

許文深吸了一口氣,他想說什麽,但是臨到嘴邊了,又發現根本無從開口。

方映現在最害怕的就是看到這樣的表情了,她著急道:“到底發生什麽了?你別嚇我啊。”

“是少將的去向問題。”他道。

“什麽?”方映皺眉。

“我們和將軍的意見不統一,現在還在為了這件事情而爭執。”

“不是說要把他送去我們第七軍最好的療養院嗎,難道還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嗎?”她問道。

然而許文卻是沒有回答,反而反問她:“方醫生你也覺得,少將應該被送去最好的療養院裏?”

方映自然是這麽想的,談淵精神海的問題嚴重,必須要接受最好的治療才能確保最後他還能保住性命。

梵水星上的事不想再過多回想,但是如今回到了自家的領域,不應該是哪裏的條件最好就把人往哪裏送嗎,怎麽還會因為這件事起矛盾?

許文沈默了。

他看了眼方映,然後搖了搖頭轉身回到病房。

方映不知其因,追上去問:“是你們想帶他去別的地方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好好和將軍說說就可以了,治療的醫用器材和藥物在自己領域上可以隨時傳送動用,不管把人安置在哪裏,不都是可以受到最好的治療的嗎。”

許文不說話,可是方映卻從他的周身感受到了明顯失落和頹喪的氣息。

這個話題開始的莫名其妙,也終止的無緣無故,到最後,方映只好自己親自去找晏戰,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彼時談淵已有人照顧,她被士兵們一路帶著來到晏戰在軍區辦公的地方。

進入辦公室的門時,方映只看到桌子上,一只白色的湯圓只露出一小部分浮在糖果盒子的上方,底下被一片糖果淹沒。

“嘰嘰!”

寶丫興奮的聲音從盒子底部悶悶傳出,方映坐到桌子旁,就聽身邊的男人道:“它都鉆在那裏面快半個小時了,還這麽開心。”

晏戰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著那冒出鍋的湯圓皮,眉眼間滿是愉悅。

而方映剛剛還困惑沈重的心情在這一刻看到團子後也都輕松起來,她笑出聲,“它平常最大的愛好就是吃,一旦得到什麽沒吃過的小零食,還能開心一整天呢。”

晏戰覺得真可愛,坐著又看了好半天,他轉頭問:“怎麽過來了?還以為你要慣著他到晚上睡覺呢。”

這話乍一聽有點諷刺的意思,仔細揣摩,只覺得嘲諷意味更濃,但方映不在意了,把今天許文跟她說的事簡單覆述了一遍,她問:“所以,你們到底是因為哪兩個安置處吵起來了?”

……

一人一獸離開辦公區的時候,團子把自己塞進了糖果盒子裏,一只獸享受著在糖果海洋裏遨游的快樂,讓方映任勞任怨地當搬運工。

當然,身邊很快就有別的士兵接受過那個大糖果盒,而方映則在想著剛剛她和晏戰的對話。

該怎麽說呢,這兩方都有點不怎麽當人啊,掰扯半天,楞是沒有一個告訴她他們到底是在爭執哪兩個地方。只是晏戰最後說,後天要開最後一次會議,確定談淵的安置場所,而她那天必須到場。

總之,一整個過程就像打啞謎一樣,要等結果就要看後天的那場會議。

而帶著幼崽們第一天到達軍區,嚴惟送它們去了小別墅。不知道是誰出的主意,大概是為了還原在荒森時候的環境以此來照顧獸獸們的生活,原先別墅旁邊應該是很一大塊空地的,但是現在被挖了造出了一片配置十分全面的小森林。

艾西它們很喜歡這塊地方,尤其是知道不僅僅是這裏,它們還有自己的專屬小窩時,就顯得更開心了。

傍晚,方映抱著寶丫過來的時候,幼崽們正和舍不得離開的士兵們一起玩游戲,他們嬉鬧在一起,空氣中充斥著獸獸和人的歡笑聲,場面看起來和諧極了。

“阿映!”

“阿映你回來啦!”

而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伴隨著脆生生的叫喊聲,很快,方映的身邊就圍滿了一堆開心地不停往她懷裏撲的獸獸們。

不遠處,潘離咬著袖子,眼淚汪汪地看著離自己而去的小松鼠,傷心欲絕。

“阿映,我們在和哥哥姐姐玩游戲,他們可厲害可厲害了,剛剛一下就抓到了我!”

小彩擡著蹄子表情激動,方映笑著揉揉它的腦袋,心裏對獸獸們的適應能力松了口氣。

她本來還擔心這麽多的幼崽都過來,會不會有特別不適應這裏環境的,她到時候應該怎麽解決都想好了。但現在看來,它們還是很喜歡這裏的。

“對了嚴隊長,我們這次帶過來的行李裏面,有些東西要專門交給研究部的人的。”方映想起自己裝的那些土特產還沒單獨拿出來。

“這是什麽?”看著前面透明罐子裏的七彩蘑菇,嚴惟一時間有些驚愕。

“森林特產,祖傳制毒蘑菇。”

嚴惟:“……”

“你之前就是用它毒倒了第三軍的那群人的?”他額角突突的跳。

“不,這毒太強了,我沒試過,不敢用在別人身上的。”方映老實道。

“你是覺得自己命多嗎,這些東西你也敢輕易往自己身上試!?”

嚴惟是沒想到之前方映說的祖傳毒藥秘方竟然就是毒蘑菇的粉,最離譜的是,她帶在身上的,之所以了解毒性的,竟然都是拿自己親身實驗過的!

這特麽是當過家家呢,命沒了一次還能再重新開始嗎!!!

他對著方映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後者低著頭,知道沒有理,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可她還是覺得冤枉,最開始被毒蘑菇毒到,她也不是自願的,怎麽就光訓她,不訓那些蘑菇呢。

而嚴惟這次是真的被方映氣的夠嗆,他承認對方可能從小在森林長大,聽得懂獸語,和普通人有著不一樣的經歷,所以對待新鮮事物的看法就有所不同。但是,也不是這麽隨便玩兒自己命的吧!

那朵七彩蘑菇被高均他們像拿定時炸彈一樣全程護送去了研究部,方映撇了撇嘴,把其它的土特產拿了出來。

晚上的時候,周遭有智能大燈照耀,和白天其實沒什麽太大差別,但是休息的時候到了,士兵們和幼崽們還是要互說再見了。

潘離抱著小松鼠不肯撒手,這可是她活了小半輩子,唯一肯因為一包零食就親近她的獸類啊!為什麽不能讓她再多享受一些這樣的時光!

高均他們面無表情,上來兩個人就拖著她往外走,別墅上空頓時回蕩起一陣哭嚎聲。

而在幼崽們歡天喜地地告別今天陪他們一起玩的哥哥姐姐,準備去看自己的新窩窩時,另一邊,和方映正聊著天的登記處小哥滿臉羨慕。

“你養的獸獸們都好乖好溫順啊,我以前以為寶丫它們只是特例,但沒想到,今天真的是長了見識了。”

平凡的人類發出最真實的感嘆,在和光獸鬥智鬥勇的那些年,他已經很久都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了。

而方映經泉清山脈一行大概能理解他此刻內心的感受,笑了笑沒有說話,又聽他道:“就是那只大鵝啊,好高冷,它不跟我們一起玩的,就只跟卡特依貼的緊,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有一種它好像覺得我們都是智障的感覺。”

方映:“……”

“?”她看向那邊正搖頭晃腦,跟在卡特依身邊的白鵝,“呆呆只是看上去有點憨,它對人類沒有惡意的。”

“我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就是一種感覺,感覺你知道吧,只是覺得相比起來,那只大鵝才更像是平常我們見到的光獸,而寶丫它們太乖了,簡直就不像是一個種族的一樣。”

……

嚴惟他們都離開了,臨走前方映又被訓了兩句,她心裏其實是很不服氣的,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計較罷了。

而夜裏,幼崽們聚在一起給荒森裏的家長們打了第一通視頻,告訴它們今天一天發生的事和認識的新的夥伴……總之離家的第一天,一切都過的很順利。

睡覺的時候,獸獸們有很多的窩窩可以選擇,但是來到陌生環境的第一天,它們還是更想挨著方映睡。

而軍區早把所有的情況都想好了,有一層樓直接全層打通。一整塊地上鋪了軟和的毯子,還有很厚實的小毛毯。可愛的毛絨玩偶分布在四周,幼崽們眼睛一下亮了,嘰嘰喳喳地歡快跑進去。

來到軍區的第一個晚上,艾西它們激動的睡不著覺,寶丫自告奮勇,打開了全息投影,獸獸們一起熬夜看了一部動畫片。

方映是困得不行了,它們在旁邊看的全神貫註,不亦樂乎,她則閉著眼,蓋著小毛毯,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全部的幼崽沒有一只爬起來的,一個個都閉著眼呼呼大睡,怎麽大的動靜都鬧不醒。

方映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去到衛生間洗漱。

中午,熟睡著的獸獸們終於陸陸續續醒來,這時,軍區為它們準備的食物也都已經送到了。

“哇!好吃!這個好好吃!”

“這個果果我沒有吃過,好甜好甜!小彩喜歡!”

“花花,這裏有朵花花!好香啊,啊嗚!”

“……”

用餐過程還是和以前一樣熱鬧,幼崽們被美食所征服,一個個狼吞虎咽的,跟半個月沒吃過飯一樣。

而用完了餐,獸獸們跑出別墅,在領頭獸寶丫的帶領下,一起跑去了果園玩。

方映對它們獨自去玩這件事很是放心,唯一擔心的就是它們在那裏吃了太多果子,會不會被看守果園的人給趕出去。

只是話說回來,它們不是剛剛才吃完飯嗎?

……

下午去病房看談淵的時候,方映帶來了一個小玩具。是一個白色的,大概成年人一個手掌可以握住,一捏就變形的超軟的減壓球球。

這是她今天在看潘離過來找小松鼠玩的時候,從對方給它買的小玩具裏發現的。

而看到這顆球的一瞬間,她幾乎立馬就想到了平常那位老是控制不住自己,總愛砸東西和欺負人的某煞神。

於是今天下午再來到病房的時候,坐在床上被發現剛摔了碗的談淵低著頭縮在墻角,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個白色的東西。

離得近的球球乍一看像是那只白色的團子,談淵晃了晃眼睛,就見方映把球球往他面前又送了一送:“吶,你平常不是控制不住自己老是想要發洩嗎,以後捏這個球球就可以了啊,這個東西不會制造出很大的動靜,也不會損壞別的一些什麽器具,更重要的是,它不傷手。”

方映覺得這個球簡直完美,之前她怎麽就沒有想到。

然而談淵縮在那,半天沒有動,好半晌,他才擡起頭,黝黑的眸子望著她 。

“拿著呀,捏捏試試,這個不會還要我教吧。”方映一把抓過他的手,將球塞到他的手裏。

談淵的臉又紅了,只是這次方映的精神都專註在那個球上,一個勁的催促他玩玩試試。

於是,當興奮的寶丫抱著兩顆小果子跑進病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方映笑著把一個白色的團團捏扁捏變形,甚至還在墻上砸了一下,然後用力扯了扯放到談淵的手裏。

“嘰……”

寶丫的動作停止了,它懷裏的果子落下,不敢相信地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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