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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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皺著眉頭將藥喝完。顏如玉掏出一塊蜜餞,諸葛侃笑著搖搖頭,“又不是小孩子。”

顏如玉也笑了,放下碗,無所事事地抓住諸葛侃綿軟的左手。諸葛侃的手指纖長,善琴,善射,他輕嘆,不知道好了以後能不能像從前一樣靈巧。

諸葛侃心下一動,看著燈下顏如玉如玉的臉龐,刀鋒一般微抿的薄唇,按捺不住地湊過去。顏如玉微微一躲,卻還是被啜了一口。諸葛侃毫無平日裏那副溫文儒雅游刃有餘的神色,有點瘋狂,有點可憐,“我不要蜜餞……”

顏如玉推開他,“敏上。如果你還是想……我的答案與一年前並無不同。”

諸葛侃靠回床上,神色麻木,輕輕地“嗯”了一聲。

顏如玉嘆氣道,“我知道你回來是聽說我喪了妻。可是我就算終生不娶,也不可能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諸葛侃心下一痛,忽地仰起臉,溫然一笑,“你是不敢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不是不想。”他有些決然,有些狡黠,靈動的手指輕觸顏如玉的胸膛,“你忘了……你的洞房花燭夜,你是怎麽對我的?嗯?”

顏如玉抓住他的手,“敏上。我……我很珍惜你這個知交,也不想讓你難過。”

諸葛侃沈默許久,搖了搖頭,“罷了。我今日叫住你,便是告訴你,我明日就回家。”

“回家?你不是與你幾個哥哥……”

諸葛侃自嘲地笑了笑,“說起來也沒什麽大矛盾。”

顏如玉仍是抓著他的手,忘記了放開。聽他說話間,竟有些走神。眼神迷離,視野之中唯有他嘴角一邊一個淺淺的梨渦。明明是男子……

諸葛侃掙開他的手,認真地盯著他道,“如玉,我……我回去成親了。”

112、

夏夜漫漫,滿天的星光像是泡在水裏,眨眼間仿佛天地都在隨波逐流。

顏如玉翻來覆去無法入睡,推開門,卻見海棠樹下一個瘦削的背影。他輕嘆道,“山伯。”

梁山伯轉過頭來,笑了笑,“來,一起喝一杯。”

“喲,你以前不是秒醉?”顏如玉抿唇坐下,斟了一杯,“跟你喝酒都要盯著你沐浴更衣完畢,坐上床拉好被子,然後幹一杯——明天見。”

梁山伯無奈道,“哪有那麽誇張?”

兩人各懷心事地坐了會兒,夏荷清芬,一彎殘月高掛。偶有寒蟬與夜鴉嚀啼。

“山伯,”顏如玉有些急促地開口道,“文才……是娶了英臺的?”

梁山伯笑了笑,“不是你想的那樣。伯望是巨伯的孩子。那時巨伯遭黃家毒手,英臺又有身孕,文才就娶了她。”

“哦,”顏如玉又疑惑道,“那為何……?”

“我……我不知道,文才的爹娘派人仿文才的字寫了一封信給我,我誤會了他,後來又遇上仇家,幾乎喪命。是謝玄救了我,我也自此心灰意冷。去年年初他到了廣陵,我們澄清了誤會,可我一來不忍拆散他們家庭,二來要報答玄哥的恩情,三來……”梁山伯淡然道,“我以為過了這麽多年,我已經不會再愛上什麽人了。”

顏如玉嗤笑道,“前兩個不過是借口。”

梁山伯轉過頭認真地看他,烏黑的眼眸閃著點點星光,“在愛裏,除了愛得不夠,什麽都是借口。”

顏如玉一楞,繼而咬了咬牙,幹了一杯酒。

破曉時分。

“喲喲喲~”王藍田哼著小調回到房內,“我今晚可是聽見了場深情告白啊,可惜某人不在~”

馬文才一骨碌坐起來,“你沒被人發現吧?”

“沒有,我只聽,沒人看見我。”王藍田笑吟吟道,“我聽見梁山伯和顏如玉在院子裏促膝長談……嘖嘖嘖,我算是明白之前你怎麽那麽苦哈哈的了,山伯不要你了啊!”

馬文才微慍,給了他一巴掌,卻被接住了。

王藍田嚴肅道,“不過現在,他是來尋你的了。”

馬文才沈默了半晌,聲音中有股不為人知的顫抖,“我怎麽知道……他不是謝玄派來殺我的?”

此言一出,兩個人都楞了。

王藍田訝異道,“就算他跟過謝玄……你覺得他做的出這種事?”

馬文才自己其實也不相信,可是剛才的一剎那他就說這麽說了出來。怎麽……他是真的痛怕了?

“況且啟明也打探回來了,你知道梁山伯是怎麽離開君川的嗎?”

馬文才微微擡眼,心裏一緊。對哦,如若他是真的與謝家恩斷義絕,他知曉謝家那麽多內幕,謝玄怎麽可能放他走?所以說……是詐?

馬文才心裏懷疑,嘴上卻是不由自主地關切道,“他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王藍田扁扁嘴,“瘦成一根竹竿!脖子上還纏著紗布——據說他是拿刀架著自己的脖子,離開的君川。”

馬文才楞住了,一時腦中百轉千回。

“有沒有可能——”

王藍田無奈道,“你就別胡思亂想了!看你那樣子!你再笑啊你再笑?明明恨不得現在就飛過去了吧!”

馬文才摸了摸臉,笑容卻越來越深,“我……我在笑嗎?萬一……”

王藍田鄙視地瞪了他一眼。

馬文才竟有些靦腆地抓了抓頭發,起身穿起衣服來。

“餵!你還真的現在去啊?你的傷——”

王藍田無奈地望著大開的房門。

夏日的初煦已經足夠有殺傷力。窗外傳來陣陣鳥語和窗臺一枝含露的薔薇的暗香。

梁山伯昏昏沈沈地翻了個身,背後一暖。

“回來了?……怎麽這麽晚?”他下意識地往那懷裏縮了縮。

兩個人都是楞住了。

一模一樣的動作,一模一樣的語氣。

以前在書院的時候,幾乎夜夜如此。闊別了六七年,竟然在這樣一個夏日的早晨,如此自然地被喚起了。那深入骨髓的——

梁山伯轉身抱住來人,倉皇道,“別走!我……我什麽都不要……唔……”

馬文才一把按住來人,攫住那朝思暮想的唇瓣狠狠地蹂躪了一番,最終還是恨恨地咬了一口,“你對謝玄也這麽說嗎?嗯?”

“沒有……只有你。”梁山伯臉紅起來,坐起身微微推開他,卻還是被馬文才霸道地舔去血跡。“別……別鬧!你的傷怎麽樣了?”

馬文才仍是抱著他不松手,猢猢地四處點火,“好了。你脖子上……”

“餵!你……”梁山伯有點怒了,當真是煽情也煽情不起來,“你別不當回事啊!”語畢推開馬文才的肩,解開他玄色的外套。

馬文才抓住他的手,“別看。”

梁山伯莞爾,“沒事。讓我心疼一下。”梁山伯解開他的前襟,果真衣服下俱是包得嚴嚴實實的繃帶,有些地方還有血跡,“劉裕有沒有留手?你傷著了哪裏?”

馬文才臉微微有些紅,“他沒留手。不過我穿了金絲甲……”

梁山伯蹙眉道,“你需要什麽藥?我幫你去找。”半晌不見人回話,擡頭卻看見馬文才有些迷離地看著他。

如此熟悉,卻好似夢境一般。

兩人同時一動,默契地接了個吻。

梁山伯臉紅了,端坐起身,清了清嗓子,“嗯,我和謝家已經沒有關系了。總之,現在我也無家可歸……以後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了。”

表完決心之後,卻不見反應,梁山伯尷尬道,“餵,你也說句話啊。”

馬文才微微別過頭,耳根通紅,繼而低下頭,有些尷尬。

梁山伯:???順著他的目光去看——

馬文才雄壯的小兄弟不甘寂寞地翹得筆直。

媽蛋這種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繞天涯的瓊瑤時刻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癡漢的鏡頭啊!!!

馬文才抓住他的手,“誰讓你在外身上摸來摸去的!”

梁山伯羞憤地渾身發抖(也有可能是憋笑?),發指道,“自己解決!”

馬文才妥協,躺下,背過身子。

聽著他粗重的喘息,梁山伯頭皮發麻道,“你……你這些年……經常弄?”

馬文才性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嗯,就靠這個熬過來的。”

梁山伯裝作漫不經心道,“你都沒找別人?”你和英臺……還有清河,再不濟青樓什麽的地方,你就一次也沒偷吃過?梁山伯硬是把後半句咽了下去,呸,什麽偷吃,問出來也太娘了吧。

“沒……”馬文才帶著些鼻音,停頓了一下,“你別說話。”

梁山伯暴起怒道,“為什麽我不能說話!這種時候你難道不是想著我的嗎?!”

馬文才一楞,繼而笑了起來,“我是……我是怕我把持不住。”

梁山伯耳根一紅,“……哦。”

梁山伯聽完了漫長的壯漢春宮,馬文才終於完事。梁山伯故作鎮定地打了水給他擦手。馬文才現在才是恢覆到了平常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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