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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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遍地找牙的?

他還說豫州不安穩,靠近邊境都沒人的,天氣是冷,喝水帶沙。桓熙不怎麽待見他,想來是恨屋及烏。不過也好,他安穩地帶他的兵,沒興趣理他。

梁山伯叫來昭寄兩件虎皮狐裘大衣過去。

梁山伯回道自己要跟柳逸舟雲游一陣,順便操起老本行,裝裝天師混點飯吃。知道他肯定會問,他幹脆就寫了,大概是去會稽山轉轉。

馬文才哪裏不知道他那點小心思,立馬回道,不準和姓謝的姓王的玩,否則,強暴你哦。

梁山伯欠扁地回道,我回東山看兒子去~

馬文才回道,在你兒子面前強暴你哦。

梁山伯拿到了狀子之後不久便動身尋柳逸舟去了,四九原先是柳逸舟的家仆,這次回去也問問他的意思,若還願跟著他就跟著,不想四處奔波就依舊與柳逸舟過點清閑小日子。

“柳先生!哈哈哈我回來啦!”梁山伯砰地推開木門,仰天大笑三聲,“我給你帶了甜酒釀……”

柳逸舟正與兩個模樣七八分相像的男人對酌,被他狂放的出場方式嚇嗆了。

梁山伯也斯巴達了,“謝琰?”

謝琰笑起來,“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山伯,瑍兒可想你想得緊。”

這外掛開的!

61、

與謝琰有七八分像的稍年長的帥鍋淡淡道,“在下謝瑤。”

梁山伯整個人都在風中淩亂了。謝瑤?那不是謝安的長子嗎?我去你們都不用上班的嗎天天東跑西跑地游山玩水?

柳逸舟你又是怎麽回事啊?請不要隨便開動金手指好嗎?你不是茅山吃貨一只而已嗎怎麽會認識謝家的人!!!QAQ

柳逸舟緩過氣來,“山伯,坐。他們是我舊友,不必拘束。”

謝琰笑起來,“柳先生在府上做過先生,我們這輩的大多被他教過。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點架子還是要端的……”

“我還沒這麽老,”柳逸舟笑笑,“山伯也是我正經徒兒,你們可不許輕慢了他。”

梁山伯這下算是明白了。柳逸舟這是在……幫他拉後援?

謝琰笑道,“好說好說。”

謝瑤一直淡淡的沒什麽話,忽地說道,“你方才說帶了什麽?”

梁山伯一楞,“哦,甜酒釀。四九,快拿出來。”

四九捧上一個六層食盒,木雕花,刻的嫦娥奔月。無疑,是中秋時馬文才送他的月餅盒。吃完這麽一大盒少數三四十個月餅,梁山伯簡直胖了三四公斤沒商量。梁山伯揭開最上面的花蓋,露出一個個胖乎乎的甜酒釀,被金燦燦的菊花瓣攏作一團。有些涼了,但仍然是軟糯糯的。

“琰兒小時候就喜歡吃這些。”謝瑤收了冰山臉抿唇一笑。

“哎你別這麽叫了啊。”謝琰尷尬道。

“長兄如父。”

不一會兒,屋內就充滿了甜絲絲的香味,熏得人飄飄然。

柳逸舟坐不住了,“來來來,舀個我吃吃。嗯~~”

謝琰也有些蠢蠢欲動,礙於面子不好下手。“聞起來倒正宗……哪家的?”

“我自己做的。米酒是本地的。”

謝瑤擡手舀了一個放到謝琰嘴邊,謝琰張口含下,臉上浮起幸福的紅暈。

他就著謝瑤的手吃了兩個,柳逸舟瞥他們一眼,謝琰面上一紅,擋開謝瑤的手。

梁山伯悄悄地打量著這兄弟倆,總感覺不大對……謝安的倆兒子不會斷袖了吧?可是上次去謝府,一起跟謝瑍玩的那一兩歲小孩,人道是謝安的孫子來著……

“你秋闈放榜了?”柳逸舟漫不經心地問道。

梁山伯猶豫了一會子,“嗯,開春到鄞縣上任。”

四人吃了會兒茶,沈默了一陣子。

“此來山上楓葉煞是好看,怕再過兩日見不著了。不如約下明日一並賞游一番,先生意下如何?”謝琰打量了一眼謝瑤,他並無異議,“也可帶上瑍兒澹兒。”

“可不好。”柳逸舟明白他言下之意,“必備些清酒好菜,來日共賞。”

“那我們兄弟倆便先行告辭。”

兩人略一拱手,相攜而歸。

門一帶上,柳逸舟便冷下臉來,“山伯,上回你拜訪謝府,怎的沒與我說?”

梁山伯正狐疑謝家兄弟不冷不熱的態度,忽地被這麽一問,心下了然,“是文才……?”

柳逸舟不悅地攏袖,“馬家如何我管不了,也不怪文才。只是你今後可得記得何謂謹言慎行。”

“謝家知道馬家是桓溫的人?”梁山伯怎麽也沒想到謝家會如此消息靈通。

“你今日怎麽了,自己想。”

梁山伯回想往事,除了馬家自己以外,還有路家是知根知底的……不過夫子二人也知曉內情,想來是秦谷望挑撥……秦谷望!秦家已經舉家搬遷,然而……他出了一身冷汗,“甘家?”

“你們這兩個糊塗蟲!怎麽忘了這茬!”

甘家告密,現下在謝家眼裏馬文才已被打上桓溫的標記,他上次還與馬文才一並去了謝府,怪道謝家對他冷冷淡淡的。“罷了,現下桓家黨羽眾多,也不缺文才一個。”

柳逸舟與他結識多年,哪裏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你還打算跟文才一條路走到黑?”

“不不不不不,我會看著他點兒……”

“怎麽看?你一個鄞縣縣令,怎麽看?”

饒是梁山伯脾氣好這下臉上也不好看起來。

柳逸舟收斂了怒氣,“明日好好表現,主動些。”

梁山伯不爽地“哦”了一聲。

柳逸舟瞪他一眼,踢他的小腿,“小兔崽子,多大了還要我死乞白賴給你們出面。馬文才那副狂樣也就算了,你也跟著他瘋?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是掉腦袋的事!”

梁山伯笑起來,伸手去扯他緊繃繃的臉頰。

“別鬧!今天晚上先寫個三千字的稿子來。”柳逸舟也笑了,呼哧呼哧把他的甜酒釀吃完,又打開了下一層,“喲,桂花凍……”

“稿子?什麽題目?”

柳逸舟又踹他一腳,挑眉。

梁山伯連滾帶爬地跑去開始動筆,題:論如何操爆桓家。

第二日秋高氣爽,柳逸舟早早地帶梁山伯到了山腳,叫四九、五七各拎了個大食盒。

梁山伯問道,“這麽點夠吃嗎?昨天看那謝琰貌似也是個吃貨……”

“你當是春游呢。他們會自帶的。”

果然,等了約摸大半個時辰,兩頂雨過天青色錦帳轎子悠悠地蕩過來了,後面又跟了一排花裏胡哨的。謝瑤謝琰先下,後面那頂一撩開簾帳梁山伯又斯巴達了。尼瑪謝玄你又是腫麽了?!一個個都不上班!難怪東晉要亡。

謝玄拎出昏昏欲睡的謝瑍,拍拍他的臉頰,“瑍兒,你看看誰來了?”

接著就是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娘——”!!!

謝瑤沒見過這陣勢,當下石化在那裏,謝琰笑得直打跌。

可怕的不是謝家四人,而是隨即而來的七八個妓女!一個個脂粉撲面,帶著這樣那樣的樂器,一下車便嘻嘻哈哈,鶯歌燕舞。

梁山伯早有耳聞東晉這些名士有這種特殊愛好,親眼見了還真有些受不住。

一行人歡聲笑語(大誤?)地上山去了,謝瑍又扒著梁山伯不松手。梁山伯抱著這麽個沈甸甸的奶娃走了一段路,還真有些手轉筋。幾個妓女見謝玄成熟穩重,年輕有為,趁他離了孩子都巴巴兒地黏上來。

行至半山腰,一群柔弱女子唉喲唉喲地叫喚起來,謝瑤便提議於一旁楓林下稍作歇息。

地上鋪了一層軟軟的黃草和些許楓葉,一群人席地而坐,妓女們妖嬈地擺上酒水,柳逸舟又拿出梁山伯做的蕎麥豆包、大閘蟹、甜芋圓等小吃來。那些江南名妓見了這手藝都怯了,叫一旁小廝不必拿了。

一坐下謝玄就把謝瑍搶來抱在懷裏,梁山伯沒想什麽,誰知一個妓女見狀就軟軟地歪在他肩頭了。

梁山伯:“……”趕緊把謝瑍搶回來。

那個妓女一轉身枕住謝玄的手臂。

謝玄:“……”

梁山伯不理他,自顧自地剝蟹殼,用竹簽剔了肉餵給謝瑍吃。

謝玄個正經當爹的不好意思了,也剔了遞給他。

謝瑍扁扁嘴,“爹爹有殼。”說著隨手把謝玄給他的丟給梁山伯。

梁山伯笑了,就著謝瑍的小胖手吃了,唇齒生香。謝玄給兒子攏了攏鬢,剝螃蟹給梁山伯,對一大一小說道,“別貪多。”

謝玄忽地問道,“馬文才……是你的什麽人?”

梁山伯心裏砰砰直跳,放下螃蟹道,“他是我……他是我發小。謝大哥……”

“噗,”謝玄忍不住笑了,“別這麽叫我。我隨口一問,你緊張什麽。”

鬼才相信你隨口一問。梁山伯沒想到謝玄如此直接,訕訕道,“那叫你瑍兒他爹?”等等,怎麽總感覺這個稱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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