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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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權有錢者居上罷了。”

梁山伯把玩著手中的玉斝,“上次我跟你講了科舉了沒有?”

“科舉?沒有。你就說了什麽征辟。”

梁山伯窩在他懷裏,懶懶地跟他解釋了科舉制。馬文才訝道,“就憑幾本書?那怎麽成?武將呢?也死讀書?”梁山伯又解釋道文武不同考,馬文才向來是個問題兒童,聽課時動不動打岔,廢了好大功夫才交待了。

馬文才笑道,“這不失為一個好方法,竟是天下世族寒門子弟一同入仕了。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科舉難道就沒有貓膩?”

梁山伯笑道,“有啊。”

“況且……擢選出的多半是些書呆子,而那些落榜的便不幹別的年覆一年死磕最後磕死了?”

梁山伯笑起來,沒想到他還挺聰明。“世間安得雙全法?”21世紀考公務員還各種貓膩呢,哪裏不是這樣,黃鐘毀棄,瓦釜雷鳴。

馬文才搖搖頭,“算了,還是現在這樣好。讀那些勞什子我可受不了,幹脆種地去了。”

“對你是現在好,”梁山伯唏噓道,“以後當了將軍來看我這小縣官時可別逼我三跪九叩的啊!”

馬文才樂了,YY了一下梁山伯哆哆嗦嗦抱他大腿的模樣,心裏甚爽。

梁山伯轉過頭去看他 雙眸亮晶晶的,“狗!富貴!莫!相!忘!”

馬文才完全沒聽出自己被罵了,點點頭。“之前……我聽你與顏如玉說,東晉快差不多了,是什麽意思?天機?”

“是了,東晉命不長了。帝室衰微,世族縱情聲色,南北拉鋸,中央與地方拉鋸,各集團內部又兀自較勁的,全權把黎民百姓當做犧牲品。”梁山伯嘆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馬文才忽地低下頭吻了吻他。

唇分,梁山伯面頰滾燙,抿著唇看著他。兩人註視良久,梁山伯啞聲道,“你還上癮……唔……”梁山伯被按在懷裏又舔又摸,衣領三兩下被扯亂。梁山伯一掌拍開他,“別!亂摸……”

“好好好,就親個……”馬文才不由分說又擠上來,兩人俱是緊張無比,低低地喘氣。他扶著梁山伯的後頸,舌尖小心地探進去,想起夢裏自己也是這樣按著他插進……登時硬了起來。梁山伯被他一頂也昏了頭,摟住他的肩膀迎上去……

再次分開時梁山伯捂了嘴瞪他,“你……你餵我吃了多少口水!”

“你長了顆智齒……”馬文才伸手去掰他的手,梁山伯一路往角裏躲,忽地撞上什麽——

四九“哇”地一聲抱住頭:“我什麽都沒看到——”

馬文才&梁山伯:“……”

36、

回到書院也是大年十四了,沒課,一群人在夫子的呼和下排練起來。陳夫子老當益壯,一大早天還沒亮便敲鑼打鼓地叫床,咆哮聲響徹天際,滿院樹枝撲簌簌落下雪來。

人踩在雪深處,嘭嘭的。可惜錢塘的雪總是吝嗇,一遇陽光便化了,走得人濕漉漉臟兮兮。

祝英臺回來之後好生郁悶,和銀心嘀咕了一晚。梁山伯用膝蓋想想也知道是什麽事,不過真心不敢問,萬一問了她要把“九妹”塞給他了怎麽辦?

還有一件奇事,他聽王藍田說的。將近年關之時,陵雀杳無音訊三四年的夫君張傳竟是回來了。

梁山伯曾經一度覺得自己情竇初開喜歡上陵雀了,現下聽到這個消息也沒什麽感覺。也許只是被她美色、才氣所吸引心生仰慕罷了,再怎麽說他們也是沒有可能的。倒是王藍田,說完之後魂不守舍的,還訝異他為何如此淡定。

一閉眼一睜眼就被架著表演去了。雖說晚會須等天黑,一群人已早早地到了土地廟前,在大架子後面場地準備服裝道具順便排個練。

劇組中唯一的化妝師?外援?王蘭正焦頭爛額。她往荀巨伯臉上拍了一層又一層的粉,他還是那般黑裏透灰的模樣。他可憐兮兮地問,“不能直接上去嗎?”

祝英臺齜牙道,“當然不行!看你臉色就不是好人!”

梁山伯身為一雷劇之主,卻被拉到另外一個組裏,幫他們修補花燈。“怎麽又散了……路秉章!!!放開你的爪!!!”梁山伯抓狂地鼓搗著一個散架的鯉魚燈。那燈甚重,他叫路秉章幫忙撐著,他聞見哪兒有肉香,拉著燈一扯——

梁山伯淚奔了。

“山伯,有人找~~~”

梁山伯擦了把汗,轉頭看見一把金色花轎,簾門一打,露出陵雀那張悠悠的俏臉來。梁山伯斯巴達了,“你怎麽來了?”

陵雀譏道,“怎麽不能來了,現在嫌棄我是個有夫之婦了?”

梁山伯尷尬地扯扯嘴角,走上去寒暄一番。山中元宵會自是少不了永豐坊的,只是沒想到陵雀也會出場。“王世玉付得起你的出場費?”梁山伯揶揄道。

“哪裏話,”陵雀坐在轎裏招呼他,兀自沏了茶,一派小資模樣,“山長看得起我這個活寡婦……過來過來。”

梁山伯走過去談笑。不遠處馬文才冷冷道,“關門,放王藍田。”

王藍田被屁股上踹了一腳,登時暴怒,爬起來看見梁山伯那毛小子正把著他女神,頓時怒火滔天,一把沖上去把梁山伯丟出來,“那燈還在等著你!”繼而訕笑地與陵雀搭訕起來,“姐姐我等你好久了……”

陵雀沒好氣地道,“誰是你姐姐!叫我姑奶奶!”

不久王蘭給祝英臺上完了妝,頓時一個風情萬種的狐妖就出來了,看得一群饑渴的小子們如癡如醉,大嘆王蘭妙手生花。梁山伯趕緊打發她和黑臉練臺詞去。

梁山伯糊好了鯉魚燈,站起來眼前一片漆黑。顏如玉練得一身汗,扶住他順手給他擦了把汗,道,“蘭姑娘叫你了。”

“叫我做什麽?……我也要抹那些東西?!”梁山伯抱頭鼠竄,被王蘭擰著耳朵帶走,“好姐姐,你看我面色白皙,眉不畫而青,唇不點而紅……”

王家兩姐妹笑著“呸”他一口,按住他老老實實坐了。王蕙躍躍欲試,“姐姐,讓我來一次罷!”

要知這小蕙的化妝水平……當真與她廚藝有的一拼。王蘭知道她是想公報私仇,抿唇一笑不答。她掏出私房的瓶瓶罐罐,一個一個往梁山伯臉上抹。

她的玉指柔軟纖細,按得梁山伯哼哼的。“唉唉唉路秉章!那個不能吃……”

路秉章舔了舔胭脂盒子,舔了舔嘴唇,頓時一張血盆大口,一行人狂笑起來。

王蕙無聊地打著下手,忽地笑道,“姐姐,馬公子老是往這邊看呢……”

王蘭白了梁山伯一眼,“不知道是看誰呢。”

梁山伯素來知道這王蘭傾心於馬文才,大抵被他不冷不熱僵了好些時日了,說不定也視他為眼中釘,當時心虛道,“蘭姑娘,我戲份不多……就露個臉就是了,你可手下留情。隔那麽遠,誰看得見我是圓是扁……”

王蘭溫柔地一笑,“公主姐姐別怕,小妹保證打扮得你嫵媚動人。”

梁山伯吐血。

不久丁香和師母也來了,楞是沒認出這標致小姑娘是哪家的。丁香笑得肚子疼。師母玩心大起,給梁山伯盤起頭發,這樣那樣插了一打簪子珠花。

梁山伯:脖子好酸嚶嚶嚶QAQ

“別看啦!”顏如玉揶揄道,“走罷,去後邊樹林裏邊再練一次。”

馬文才堪堪收回目光,紅著臉走了。

舞龍燈的節目一開場,便是雙龍戲珠,頓時滿場紅纓飛舞,金絳淩亂。兩條龍身波濤起伏,忽高忽低,活靈活現,栩栩如生。忽地盤旋,底下的學子們雙雙架起羅漢,支著龍頭扶搖直上。臺下一片喝彩之聲。

從左側忽地閃出一盞巨大的鯉魚燈,持燈者郎眉星目,身手矯健,將燈籠舞得呼呼作響,當下竟有淩厲劍氣,氣走游龍。燈中那火光閃閃爍爍,也隨著勁風跳躍。

當是時右側又閃出一盞金色魚燈,與那鯉魚纏鬥起來,兩人一撞,向後一倒,縱身空翻了三下,頓時掌聲如雷。

他們又扭打了好些時日,忽地後臺沖出一把玄色魚燈,將兩人挑開,於是三條魚你來我往了起碼十個來回,只見那玄色魚燈與金魚燈飛身而起,一腳各踏一龍頭,身姿穩穩。那鯉魚又在空中翻滾了兩個跟鬥,再飛身於兩龍、兩魚之上!

臺下男人婦女兒童俱是驚叫。

馬文才橫著一揮那鯉魚燈,兩龍嘴裏忽地噴出煙火來。

場下掌聲如雷動。

臺下不知道哪家豪放姑娘忽地驚叫起來:“馬公子我愛你——”

梁山伯正抿口紅,聽得這麽一聲“噗”地笑噴。

“馬公子我是你的腦殘粉——”

“馬王一生推——”

“你們三個在一起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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