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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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啊在一起在一起啊在一起!”

馬文才匆匆下了場,衣服也來不及換就想跑到前面去看。路秉章傻傻的也跟著。顏如玉一把拽住,“你們想被圍攻嗎?急什麽!山伯沒那麽早出來!”馬文才想想有理,感慨一番現下的女子當真大膽。

燈亮,背景音樂北風呼號。荀巨伯一身襤縷地上臺,背著一捆柴。忽地雷聲陣陣,驚得臺上臺下的人俱是一怔。一個白色的影子一躥而過,躲到了荀巨伯懷裏!

“哇——”有小朋友嚇哭了←_←

王蘭問道,“這幕排了很久罷?”

梁山伯搖搖頭,“那只貓是個吃貨,荀巨伯懷裏塞了兩把魚幹……”

王蘭無語地看見那“狐”(小白貓戴個圓錐形口罩屁屁上系了個白色拂塵)一直往荀巨伯懷裏鉆,無言,有的時候,身邊這小子還是挺天才的……

然後切換場景之後就是美若天仙的祝英臺款款出現,開始漫漫報恩歷程了。路秉章靠著馬文才睡得直流口水,顏如玉仔細地看了,那詞寫得是好,又唱得婉轉玲瓏,縱是陵雀聽了也挑不出毛病的。

梁山伯看在眼裏甚是高興,“你覺不覺得……”

“荀巨伯和祝英臺挺配的?”王蘭搶道,“這樣就沒人跟你搶文才兄了。”

梁山伯哈哈大笑,“你看上馬文才哪一點?”

“所有。”

“嗯,”梁山伯自豪地說,“我也覺得。”

王蘭聽得真是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就在馬文才也昏昏欲睡的時候,狐妖逆天而行受了天劫,只剩下一口元氣,躺在已是狀元的書生懷裏,斷了氣。

背景音樂起,祁清閉著眼抹著琴,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一劃,聲斷。

臺上只餘荀巨伯悲愴的哭聲。

臺下一片唏噓。有人罵到“元宵演這個做什麽”。樂聲一轉,如春花初綻,鶯啼婉轉,喇叭嗩吶什麽都上了(外援?永豐坊),樂隊一身喜色,帶著馬隊、花轎穿堂而過。

王蘭趕忙推梁山伯,“新娘子新娘子!”

梁山伯被戴上鳳冠霞帔頓時覺得脖子要斷了,然後趁著燈滅被扶上臺去。

“新娘子!”

“公主出來啦!”

“快掀蓋頭!快掀!”

荀巨伯用喜秤撩了蓋頭,當時一片驚嘆。梁山伯婉婉道,“張生,你怎麽哭了?”

馬文才秉著氣息望著臺上,梁山伯面如珠玉,兩頰微紅,雲髻遄飛,美艷得如灼灼夭華。垂下的烏發掩蓋了他臉側微硬的線條,更襯得雍容華貴。

梁山伯掩面,風情萬種(娘唧唧?)地笑道,“換張臉就不認識我了?”

荀巨伯一楞,“小胡?”

顏如玉嫌惡地推開兩人,“眨眨眼罷口水都下來了!”

“小胡——”荀巨伯面對面抱住梁山伯的腰,一圈圈轉起來。背景音樂咣裏咣啷地響起來。

鄉親們反應過來,好嘛,原來是個喜劇!於是啪啪啪地鼓掌起來。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梁山伯扶著腰口吐白沫:“好了好了放我下來我要……吐了……”

“可是沒人關燈怎麽下場啊……”

關燈的是……丁香!她肯定是故意的……

荀巨伯轉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馬文才怒了,噔噔噔跑過去扯了燈。

“咚”的一下,一個蘋果在地上跳了兩跳。眾人:“……”

梁山伯淡定地撿起來塞回去:“對不起啊我的胸掉了。”

37、

夜色愈發深了,鳳凰山上張燈結彩,滿山熒光點點。

梁山伯一下場就被一群小孩兒纏住了,一個個留著口水拖著鼻涕拍手叫新娘子。梁山伯欲哭無淚,又拿小朋友們沒辦法,只得跟他們周旋著,小心他們帶著口水的手指頭別抹上丁師母的嫁衣。

馬文才斥退楞頭楞腦的路秉章,叫他幫忙拎道具去,走上來。想拉他又不好意思,微微隔著點地兒站定羞赧地打量他。

梁山伯如同個美嬌娘,叉著腰扶著頭上的發,膝下一群兒女……

馬文才腦洞又開大了。

梁山伯瞪他一眼,見他笑吟吟的,怒了,“笑什麽?!還不趕快把這群小祖宗請走?”

馬文才連忙擺出一副兇樣,把小孩兒嚇跑了。夜風婉轉,梁山伯一腳深一腳淺艱難地前進,“我去……就這麽撂下我跑了?哪兒有水……”

馬文才見他怪累的,幫他拔了骨簪,頓時一頭青絲飛洩而下。他咽了口口水,望著他鼓鼓的前胸,問道,“你那胸……怎麽回事啊?”

梁山伯正渴,被他一提醒,伸手掏出一邊蘋果,在身上擦了擦,啃了口,見馬文才眼睛都看直了,問道,“你要不?”

“嗯……嗯。”馬文才不客氣地擡手摸進梁山伯衣服裏。梁山伯一口蘋果哽在喉間。

“餵……餵!”梁山伯瞪他一眼,啪唧地被親了口。梁山伯炸毛了,“你還有完沒完了——”啪唧又被親了口。他擡起一腳去踹,結果扯著下擺險些摔倒。馬文才怕他弄臟了師母的衣服被滅口,連忙擡手去拉他。

再站穩時兩人發現身邊一群毛孩子,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

馬文才沈下臉,“看什麽看!”

“羞羞羞!”領頭的小屁孩用食指點著臉,吐舌頭,“親親!羞羞羞!”

“羞羞羞!羞羞羞!”

梁山伯一口老血哽在喉嚨裏。

馬文才心情大好,熟稔地背起梁山伯,“新娘子要洞房啦!”

“哇——要看要看!洞房!洞房!——”

“不要跟過來了——”梁山伯絕望地咆哮。

馬文才背著媳婦一陣亂竄,身後跟著一群精力旺盛的童子軍。馬文才被梁山伯捶了一記,絕望地喊道,“不要跟過來了——再來我們啪啪啪啦——”

“要看要看啪啪啪——啪啪啪——”

梁山伯昏死過去。

山路逼仄,馬文才卻走得穩穩當當,梁山伯靠在他背上昏昏欲睡。“天這麽黑,難為你看得見。”少年變聲期間,聲音微啞。

“你看不見?”

“嗯……”

“見你射箭愈發沒準頭了,眼睛哪裏不好了?”

“可能有點近視?……然後有點夜盲。”

“夜盲?那是什麽?”

“就是眼睛看不見,多啃啃蘿蔔就好了。”

“哦。那你摟緊我。”馬文才緊了緊手臂,“怕不?”

梁山伯笑道,“又不是小孩子。”下意識地用手摩挲著他的側臉,感覺他的耳根子漸漸熱起來。他玩心大起,“怎麽,今天晚上看見我這行頭特別喜歡?也想娶老婆了?”

馬文才口幹舌燥,“嗯……”

“那得娶個比我漂亮的才行……脾氣也要好。除了我誰忍得了你。”

馬文才笑了,“你要是個女的就好了。”

梁山伯郁悶了,趴著不說話。馬文才也若有所思地噤了聲。正月的風利得很,割得人心上都有些痛起來。

回到書院,先送梁山伯回房把衣服換了折好。祝英臺疑惑地看著梁山伯氣急敗壞的樣子,又看看馬文才紅彤彤的嘴唇,忽然明白了,“哇”地哭了。

←_←祝英臺的初戀,終於徹底結束了。

還是顏如玉貼心,送了梁山伯些綠豆糕安慰了他受傷的小心靈。只是到了晚上解衣時,他方發現大事不好。

馬文才送他的玉佩不見了。

又將衣服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仍是不知蹤影,又去浴室找了一回,也是沒有。

早晨還在的……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梁山伯臉色蒼白,不顧四九的勸說,推開門跑出門去。

曉聲四起,天色依舊深沈。小鎮的五更依舊睡意朦朧。

吳琨推開永豐坊的大門,低頭看見一蜷縮著的人影,嚇了一跳。“什麽人?”

梁山伯被凍了一夜,有些糊塗,慌張地站起來說明來意。只是這個小廝不似昨天的好說話,齜著嘴斥道,“姑娘們都還沒起,你小子說進去就進去?等著!”

梁山伯只得賠笑,往一邊站了,腦子裏渾渾噩噩。

天色微亮,門裏逐漸走出一兩個總角丫頭,到前邊柳樹下打水。忽地一個丫頭瞥見他,問道,“怎麽還來?”

梁山伯想不起她是誰,只得說昨日丟了東西。

“呸!難不成我們先生藏了你的?”那丫頭放肆地斥道。

他才想起大約是陵雀屋裏的小丫頭,只得笑著央她幫忙通報一下見一見陵先生。

“你說見就見?先生自是在府上,沒空!”

梁山伯一驚,是了,陵雀現下已有了歸宿……他一個外人,要求見人家內眷,委實可疑。可是那玉……心下愈發苦澀,昨日的美景仿佛就在眼前,如一場幻夢。方才還在與馬文才打鬧……現在如此,叫他怎麽有臉見他!

“你這樣的男人我見多了,不過找個借口接近先生罷了。你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回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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