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爭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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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走他的鳳邪琴?鳳邪琴是從溫七那裏偷來的,溫七又曾說鳳邪琴是他向一個很厲害的人借的,難道這人正是那個極厲害的人?可是為何他不去找溫七,而知道來找她?而且這個人,聽聲音,好像是一個她認識的人,他會是那個極厲害的人嗎?

再說鳳邪琴,自那日被沈書狂帶過來後,琴就放在了他那兒,如果此人現在因為它而來,她豈非又要回轉去拿?

蘇紅茶心念電轉,眼珠在黑夜中閃閃發光,“這位應該是曲公子吧?雖然我們不是有太多交情,可是也算有過幾面之緣,怎麽一上來就說這些嚇死人的話?”

襲擊者顯然略有意外,“你竟然聽出了我的聲音?”

蘇紅茶很認真的點頭,“我們已經見過三次,怎麽會不記得曲公子的聲音呢?其實既然我們是熟識,曲公子可否放我一馬?什麽五馬分屍就給我免了吧。”

曲公子聞言低聲直笑,“你倒說得輕松,要想讓我少了對你的刑罰,也不是不可,不過最起碼先得歸還我的鳳邪琴。我說假死的世子妃,我的鳳邪琴現在在哪?”

蘇紅茶無以為答,只得假意抱著腳直呼痛,想蒙混過關。

與她接觸過多次,還親眼目睹過她的所作所為,曲湘南如何不知道她的狡猾多端?他毫不為所動,反而擡腳踢向她的傷腿,這一招動作極慢,恰好是蘇紅茶能避開的速度。蘇紅茶自然不會讓自己傷上加傷,急忙單腿跳著閃開,同時嘴裏叫道:“餵,我都已經傷得不能走了,你還想怎麽樣?”

看她動作依然流暢,曲湘南收回腳,慢悠悠地朝她逼近,“只是想告訴你,在我面前,你的那些伎倆完全不起作用,別給我裝,還是快點把鳳邪琴還給我,不然……哼哼……”

哼哼聲代替了實際意義的字句,可是蘇紅茶卻能聽出這兩聲絕非善意的哼哼,手心緊了緊,思索著該不該把他引向沈書狂那邊。

而在他們說話間,一個護衛已悄然爬起,趁他們不註意,一步一步往遠處挪,然後調轉方向一個猛然躍起,飛快朝遠處掠走。曲公子輕飄飄地朝那人背影瞥了一眼,嗤笑道:“也好,既然他的主子安排人來跟著你,總與你有些淵源,如果他還派人來救你,我倒要探探他與你究竟是什麽關系。”

蘇紅茶滿腹無奈,嘆了口氣道:“其實鳳邪琴正好在他主子那裏,不如曲公子就直接跟著他去取……”

“你倒說得輕巧,如果有輕便的法子,我絕不會用蠻力去幹,想訛我,你就省省吧。”曲湘南像看透了她的心思般,不屑地打斷她的話,只見他袍袖忽動,他猛然出手,直點她腰間穴,在如此快絕讓人幾疑是眼花的動作之下,蘇紅茶要閃避的念頭才閃過,就已被他拎在肩上,隨後他提氣就往不遠處大步走去。

蘇紅茶急了,卻連掙紮的動作都不能,只能瞪著他的後背大聲道:“餵,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當然是把你剝皮剮肉,等著沈書狂拿鳳邪琴來換人。”

蘇紅茶急得直辯解,“我和他沒什麽關系,他不會拿鳳邪琴來換人,你還是直接去找他,不然等他把鳳邪琴轉移了,你就是殺了我,也拿不回你的琴。”

曲湘南目視前方,懶洋洋地打個呵欠:“你最好祈禱他能來,如果你不想你死得很慘的話。”

結果,在蘇紅茶毫無意義的抗議聲中,他把她扛到了山上一間獵戶用來守夜的破茅草屋裏,除了一桌一椅一燈一破木床外,就是屋頂上被吹得嗚嗚直響的茅草聲。推開破木門進去的時候,裏面漆黑一團,曲湘南準確地找到了床的位置,將蘇紅茶扔到硬梆梆的木板床上,隨後取出火折子將油燈點燃。

蘇紅茶皺著鼻子四下一打量,茅屋雖然簡陋,倒也幹凈,似乎是每天都有人在這裏打掃一般。可是這人為什麽把她帶這裏來?

曲湘南把唯一的一張竹椅挪到床邊,微微一笑,伸手將她腮邊一綹碎發撥到耳後,柔聲道:“小兄弟,不知你還記不記得,在春光樓的時候,你還欠我一次約會,這一次,是不是一並要連那次的帳一起算了?”

蘇紅茶一驚,瞪著他,“你怎麽知道我是春光樓那位?”難道在春光樓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出了她,繼而故意把她當成個男人調戲了?如果是那樣的話,這人還真是陰險得很。

此時的曲湘南已換上了一身幹凈的湖藍色袍子,一張新雪般秀逸的臉龐,依然溫良友善,他惡作劇一般勾起她的下巴,笑得慵懶至極,“你知道我是誰?可是天下聞名大名鼎鼎地曲公子,怎麽會連那麽點眼力都沒有?如果有人想在我眼皮底下行坑蒙拐騙之事,可算是撞到祖宗頭上了,後果就嚴重得很。”

天下聞名大名鼎鼎的曲公子?除了那個第一世家的曲大公子,誰敢把這個頭銜往自己頭上扣?蘇紅茶狐疑地盯著他,難道……他就是那個曲大公子?上次還宴請過她被她放鴿子的人?

她思忖著,至於他說的後果很嚴重什麽的,也懶得去深思,反正不是好事就是了。而從碰過幾次面的言行來看,不管眼前這位曲公子是否傳聞中的曲大公子,總之都不是好胡弄的人。其實,像這種越是笑得無害的人,內心其實最陰暗,越是要提高警惕,說不定下一刻,就真的要對她展開酷刑了。何況他們之前在當鋪時似乎就結有梁子,如果一起算起總帳來,不知道他會下何種毒手。

焰閃寸電間,她忙賠笑道:“曲公子真不愧為天下聞名的大人物,只要眼皮一眨,就能看透人的心肝肺腑,之前有所得罪的地方,還望您大人大量,過去的事,就別再計較了。何況,公子的鳳邪琴還未找到,現在應該一門心思放在那上面才對。”

曲湘南分明不買她的帳,扶著下巴斜睨著她,似嗔非嗔,“是麽?這會兒倒會替我著想了,偷我琴的時候幹嘛去了?”

蘇紅茶笑得臉都僵了,真的很冤枉,她不過是想讓他去找溫七的麻煩而已,誰知道他會跟著她追了過來?早知道這樣,她就不該起了惜琴之意,早早將鳳邪琴丟在哪個旯旮裏一了百了,也不會有了現在這個大麻煩。

看她笑得極是無奈,又是可愛,而且眼珠子亮晶晶的,眨巴眨巴,分明在想什麽脫身之計,曲湘南眼珠一轉,忽然站起身,一手就朝她的腳上脫去,“聽花掌櫃說,上次你五萬兩當冰月腳鏈的當鋪,正是林漠遙的鋪子,結果,鏈子又被林漠遙收回去了,你這麽個敗家子,他有沒有再把鏈子送給你?”

他邊說就邊把她的鞋襪一並都脫了下來,這種舉動,再次驚得蘇紅茶想尖叫,奈何曲公子手指靈巧,三兩下就把她的靴子襪子一起拉了下來,果然見到她右腳踝上戴著一個冰藍色的腳鏈,他不由嘴裏嘖嘖有聲,“那個林漠遙還真好脾氣,一個敗家的弟弟也就罷了,忽然又多了個敗家的世子妃,他都能一一忍下,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有機會,還真想會會他。”

據家族裏最高機密消息說,林漠遙並非真一不通世事的書呆,最起碼,當初他就憑著一張三寸不爛之舌把被他趕出曲家大門心高氣傲的方秀給收服了,這一點,如果換作一個真正的書呆,絕對作不到。別人不了解方秀,他可了解得很,手底下沒有一點真功夫,沒有真正令人折服的地方,方秀絕對不會為人效力。何況偌大一個鎮南王府,早些年就似乎風雨飄搖,隨時會被湮滅在落日城的皇權下,可是至今,林家的人不都是一個個好好的活著麽?沒少胳膊沒少腿,這些,又豈是一個獨撐將傾之廈的書呆能做到的?

從他敢娶在京城名聲狼藉的蘇紅茶這樣的女人來看,他敢打賭,這個人跟他一般,也有一顆九曲玲瓏心。

所以最後的結論是,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倒想見見這個名聲不怎麽樣的人,說不定也是個妙人呢?

蘇紅茶一聽他提到林漠遙就有氣,更是惱了自己,那日明明發了脾氣,結果卻因為一張五萬兩的銀票和再送回給她的冰月鏈子,她就軟了心,以至後來一直相信他,從不曾懷疑。現在呢?他卻高高在上輕輕松松地當他的西武太子,讓她為他收拾著爛攤子,什麽話也不說,這算哪般?什麽好脾氣,根本就是騙人的把戲而已,不僅別人被他騙了,連她也被他騙得團團轉。可恨她之前還懷著一副感恩和愧疚的心把鏈子戴在腳上,簡直是讓人越想越氣。

她正想駁斥兩句,曲湘南忽然以指點住她的唇,凝神聽著外面,稍後擡手點住蘇紅茶的穴道,低笑道:“外面好像有人來了,只有一人,應該不是西武太子,你最好自覺閉上嘴,免得讓我下重手。”

說完,不顧蘇紅茶的意願,徑自把床上的薄被往她身上一蓋,就懶洋洋地抱胸坐到了門口。

果然,被蒙在被子裏的蘇紅茶才呼了兩口氣,就聽到那扇本就破舊不堪的木門被人一腳踹倒,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這位公子,可有見到一個穿紅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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