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只是一躍而下

10

菲爾德把寬沿帽塞進包裏，低頭拉上夾克的兜帽，豎起領子。*

大家好，我叫不緊張。

開玩笑的，我緊張炸了！

他靠在花壇邊深吸一口氣，然後起身向小酒館走去。

這條街的人流還沒有聚起來，兩邊都是比較生活化的小店，上面是五六次的魯恩老式的沿街住宅樓。斯科特帶領的機械之心小隊正在遠處巡邏。

沒有人註意到走在路上的菲爾德。

小酒館外，三個流氓正坐在大遮陽傘下，一邊喝酒一邊大吹大擂，尤其是那個光頭老大，更是拍桌大笑，引得酒館外其他顧客紛紛側目，甚至有位魯恩老紳士憤憤戴上了耳機，開始看報。

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菲爾德若無其事地走過酒館餐桌，突然跳起來，猛地在光頭老大的腦門上來一個暴栗。

“光頭王！我終於找到你了！”*

莫名挨打的光頭老大捂著頭憤怒地站起來。四處張望後低頭發現竟然是一個小孩。

小孩捂得有點嚴實，看不清他的臉，說話聲音有點虛。

“光頭王！你怎麽在這裏喝酒？你爸爸知道了準會打你屁股的！”

“你在叫誰？？”光頭老大兇惡地吼道。

那小孩被嚇得後退兩步，瑟瑟發抖起來。

“對……對不起，我認錯人了……我以為你是我的好朋友光頭王……”

“你的眼睛是屎做的嗎？”

“不……不是……先生，真的不好意思，你和光頭王真的太像了，雖然他年紀和我一樣大……但是已經身高兩米體重一百千克，尤其是這個光頭腦袋的頭型，簡直是一模一樣的帥……”

“小屁孩你在耍我？？？”

光頭老大上前一步，猛地向菲爾德抓去，卻被菲爾德側身躲過。

“真的……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媽的，我今天就要代你爸媽好好教訓下你這個小混蛋！”

大漢惱羞成怒，擼起袖子就是一巴掌揮來。菲爾德一個下蹲就靈巧地躲了過去，接著又是習慣性轉身來了一記掃堂腿。

細長的腿打在粗壯的腳腕上，大漢巍然不動。

……啊……對喔……我這小胳膊腿的……

老大飛起另一腳向地上的菲爾德踢去，不料踹了個寂寞。菲爾德第一時間向外滾出去，和對方拉開距離後立馬站了起來。

光頭起身揮拳，跑步沖來。菲爾德估著距離，突然從空中抽出一把長柄掃帚瞄著對方胸口用力一戳。奔跑的光頭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重心不穩地向後踉蹌幾步就立馬站定了。雙方距離再一次被拉開。

所以說，為什麽要我去和差了幾個重量級的家夥對剛啊！

菲爾德嘆了口氣，拿著長柄掃帚刷了一個棍花，接著上前三步起跳，一個轉身輪圓了掃帚向對方揮去。這一次有所防備的光頭大漢伸手就一把牢牢握住飛來的掃帚木柄，得意地看著對面的小孩無用地晃動長棍。

但光頭沒有想到的是，菲爾德並沒有堅持去抽出掃帚，而是使勁將掃帚往下一壓，借力跳上棍子後再踩著光頭的手和手臂快速二次起跳。他在越過對方頭頂時，從包上抽出一只金屬制的長煙鬥，狠狠地在光頭的後腦勺上來了一下。

“嘣！”

真是清脆而響亮。

掃帚在菲爾德二次起跳後化作黑煙消失，壯漢突然失去了平衡。他還沒來得及想那掃把發生了什麽，就又在腦袋上吃了一記，踉踉蹌蹌地差點摔倒。

飛出去的菲爾德抓著大大的遮陽傘落在餐桌上，卻因為踩到了餐桌上的垃圾與酒液腳底一劃跌了下來，正好一屁股做來折疊椅上。

老大帶著他的兩個小弟一起沖了上來。菲爾德嚇得趕忙起身，抄起折疊椅抵消掉左邊那個小弟的攻擊，然後迅速折起椅子，用力跳起來拍向右邊那人的腦袋。接著他一腳踩進一個金屬垃圾桶裏，側步躲過老哥正面的上勾拳，緊連著飛起套著金屬垃圾桶的腳，擊打在老大揮來的另一只拳頭上。

金屬的震蕩讓兩個人都不好受，但有垃圾做緩沖的菲爾德率先從腿的疼痛中反應過來。他忍著酸痛抱起垃圾桶，踩著椅子兩步上桌後起跳，舉起垃圾桶咣當一聲套在光頭老大的腦袋上，馬上撿起長煙鬥咚咚咚地擊打了好幾下，直到帶著垃圾桶的老大暈暈乎乎的地後退了好幾步。

就是現在——

風緊扯呼！

拉滿仇恨的菲爾德剛想拔腿就跑，卻發現那個左邊的小弟率先爬了起來，正舉起啤酒瓶準備向自己丟來，而那個小弟身邊則坐著一位帶著耳機的魯恩老紳士！

菲爾德一咬牙，轉身上三步，從虛空中抽出長柄掃帚用力一捅再對著腦袋來一梆子，酒瓶子還沒飛出就被砸在了地上。

此時另外兩個人已經晃晃悠悠地爬了起來，這比菲爾德預料的還要早。最佳逃跑時機已經錯過了，他慌忙地把口袋裏所有零花錢拍在一張完好的空桌上，然後轉身逃命。

“那個該死的小屁孩！給我站住！”

三個流氓當然不肯善罷甘休，手裏拿著摔剩一半的尖銳酒瓶，叫著喊著追了上來。

人群驚叫著跑開，給追趕的雙方讓出道路。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氣勢洶洶的罵喊聲、叮鈴咣啷的碰撞聲，吵雜的聲音穿透空氣從遠方傳來，重重地砸向斯科特那一條繃緊的神經。

“好極了！看來前面出事了！”

斯科特吹了個口哨，提起裝備大喊道：

“L-BKL0085、0185小隊，繼續巡邏任務！0042小隊，跟我追上去！”

“大哥！不好了！警察追上來了！”

光頭老大停腳回頭，一隊裝備精良到過剩的警察正吹著哨子，以驚人的速度飛奔而來。

媽的！貝克蘭德的警察怎麽會這麽猛？？和卡奇市的警察完全不是一種生物啊！！

他們手上的那些東西！絕對不是我們幾個的小手槍可以比的啊！！

這些人他媽才是亡命之徒吧？！

“草！別他媽管那個小孩了！”光頭老大慌了，“快跑！被這群警察抓住準沒有好下場！”

“那邊有個地鐵站！先去那裏躲一躲！”

但流氓們完全低估了那隊瘋子警察的速度，他們前腳剛剛進地鐵站沒多久，那一隊亡命警察就出現在了樓梯的上方。

狹小的出口走道裏突然爆發一聲槍響。

“砰——！！”

“隊長！！對面開槍了！”

“老大！那群警察開槍了！！”

“快去廣播疏散！”

“趕緊拔槍自衛啊！”

激烈的槍戰立刻在狹小的出口走廊爆發了！裝備精良的機械之心小隊占據了走廊一端地面開口的開闊區域，毫無顧忌向下方傾瀉子彈。三個混混蜷縮在走廊另一頭的地下部分，被猛烈地彈幕壓制得動彈不得，只能時不時快速伸出手，向走廊裏打兩槍沒有準頭的虛張聲勢。

“42！沖鋒！”

瘋狂的警察帶著彈雨以排山倒海之勢拿下了這三個混混。

“呦，剛才不是還挺狂的呢？怎麽還沒十分鐘，就萎了呢？”

叼著煙的斯科特推了推眼鏡，滿臉寫著嘲諷，然後隨意地揮揮手。

“把他們帶走交給這個片區的警署就行了，是些沒什麽‘本事’的家夥。”

說完，他蹲下身子，仔細觀察地上的那些彈孔。

……彈道，數量，口徑，距離……

斯科特瞇起眼睛，伸出手指覆蓋在一個特殊的彈孔上，裏面埋著一顆黑色的子彈。

這裏存在第四個幽靈槍手！

但這個彈孔的各項數據，讓斯科特不由地想起昨天愚者教會給他的那把純黑色的槍，還有那些精致的密碼條和厚重的密碼本。

不只是地上，還有墻上、天花板上。這種特殊的彈孔零零散散遍布整個走道，一共有三十個。

斯科特笑著起身。

“馬克沁！波波莎！你們兩個帶足了東西埋伏在這裏，其他人歸隊，繼續巡邏任務！”*

那張密文紙上寫著的是：

“逆轉之槍”！*

（*《刺客信條》系列經典動作之一，戴帽子的主角幾乎會在每次搞事的時候換上兜帽。）

（*周星馳電影《整蠱專家》經典橋段）

（*馬克沁重機槍，PPSh-41沖鋒槍，這裏只是單純玩梗用作人名）

（*這一段參考了一些成龍電影橋段）

11

帶著耳機的魯恩老紳士滿意地合上報紙，準備拿出這個星期的《繁星禮讚》，擡頭卻茫然地發現自己身邊一片狼藉。

另一張幸免於難的桌上不知道是誰在上面放了一疊零零碎碎的錢。老紳士不知所措地摘下耳機，四周看了看。他已經很老了，能幫的上什麽忙呢？於是他選擇戴上耳機繼續下一本《繁星禮讚》。

沒有人註意到那一疊零錢忽然少了一點。

“這小孩給多了，我來拿回來一點。”

克萊恩自言自語地拿起幾個硬幣數了數。

“你看，我們家也沒啥閑錢，這小孩也沒啥零花錢，所以能省則省嘛。剩下那些也不是我們砸的，你去管剛剛那群流氓要吧。”

他握起手又松開，錢幣已經在他手裏消失了。

“不過既然千禧年要到了，那就祝你新的千年生意紅火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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