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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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所有人都在堅強
18
“不，你認錯了。”盧克斯強行嗑了幾聲，企圖用蒙混過關掩飾自己的尷尬，“我是奧斯汀?瓦特，在兩條街外的互聯網公司工作，是新來的軟件工程師。”
是的，我知道，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說“我絕對不是聖風大教堂的風暴眷者盧克斯?賽特”了？
菲爾德在心裏默默吐槽。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一陣清脆的風鈴聲打斷了店裏的怪異氣氛。
只見玻璃門一開，兩個高大雄壯的西裝猛男氣勢洶洶地跨進甜品店，他們墨鏡冰冷，表情兇狠，一手一個堅固硬實的黑色金屬手提箱，一眼望去那場面可是嚇人的很。
緊接著兩個壯漢各往前一步，在他們手臂的空隙間露出兩把金黃色的馬尾，身材嬌小的格洛麗亞就這麽蹬著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穩穩地走了出來。
帶著墨鏡的格洛麗亞身材筆挺，凹凸有致，黑唇黑衣黑指甲，唯有手上血紅的手套鮮艷奪目。風衣下擺一甩，冷冽美艷的暗夜玫瑰在櫃臺前站定。
“四份黑森林。”
完全被鎮住的阿黛拉呆呆地舉起掃碼槍。還沒等格洛麗亞帥氣地掏出手機，跟在她身後的第三個墨鏡大漢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際把自己的手機拍在掃碼槍上。
“這次兄弟們就算是給隊長的歡迎儀式了。”
墨鏡大漢一本正經地說著本來很溫暖的語句，讓這些字詞都顯得冷峻起來。
這這這，這讓人家怎麽好意思呢？明明該是新隊長的我請可愛的新隊友們吃小蛋糕才對嘛嗚嗚嗚！女神啊這場面我到底該怎麽做才好呢嗚嗚嗚……
格洛麗亞轉頭看著壯漢們，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對那位買單的隊友微微點頭示意：“謝謝。”臉上的表情依然沒有波動。
盧克斯聽見聲音擡頭看了一眼，先是一驚，然後皺起的眉眼間閃過幾份緊張，後來又像是堅定了什麽想法，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低頭看雜志。
媽的，怎麽又是熟人！凜冬郡的格洛麗亞！草！不對，我現在是在偽裝，是黑夜信徒、逃班的軟件工程師，紅手套小隊管我屁事！我的偽裝完美無缺，不會有人認——
“盧克斯先生！沒想到會在貝克蘭德遇見您。”
格洛麗亞邁開長腿拉開盧克斯身邊的椅子，然後取下帥氣的圓墨鏡，露出兩個又深又濃的黑眼圈。她語氣仍然是淡淡的，可心裏早就因為看見熟人而樂開了花。
“當年在斯諾克海灣的行動多虧了您。”
三個帶紅手套的大漢見狀也在隔壁卡座坐下，取下墨鏡，用三雙帶著同款黑眼圈的眼睛狠狠地瞪著那個說謊的中年男人。
你要是敢對我們強大美麗的蘿莉隊長動手動腳，兄弟們當場把你給卸了！
盧克斯終於放棄掙紮，破罐破摔地放下雜志。
“上午好，格洛麗亞小姐，你的雜志封面寫真很不錯。”他臉色古怪地看了幾眼那些惹人註目的黑眼圈，“你們怎麽化著舞臺妝就出來了？是接下來要有演出任務嗎？”
話音剛落，所有紅手套們同時露出了覆雜的表情，像是痛苦中混著悲傷，困倦中夾著委屈，仿佛有萬千苦楚憋在心裏找不到人吐槽，就想抓住盧克斯這個超級冤大頭把這一個星期積攢的黑泥全部灌他嘴裏。
“……我們已經三天沒睡覺了，”格洛麗亞的語氣裏終於帶上了一些無奈，“其實我們還有一個隊友，但是他不是‘不眠者’途徑又偏要和我們一起熬夜寫文件，現在已經送到大地母神教會那幫吸血鬼的手裏了。”
“……”
盧克斯回憶了一下，這一個星期風暴教會也送過去不少倒黴鬼，病的傷的累的，還有受到詛咒和汙染的，全部一股腦兒塞進了吸血鬼的醫院裏。那些吸血鬼每次看到他又送傷員進來增加他們的工作量，恨不得一個個當場跳起來把這些異教徒一個個生吞活剝，連灌藥水的手法都變得十分粗暴。
……也許下次我們送傷員時，應該帶點小餅幹慰問一下他們？
眾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起。
突然一聲急促刺耳的剎車聲在門外響起，一輛動力強勁的改裝越野車一個甩尾停在甜品店前，車門一開，一個男人就被車裏人手腳並用丟了出來，骨碌碌撞開門滾進店裏。還沒等男人反應過來，那越野車便一腳油門轟得一聲沖了出去。
那男人哎呦哎呦地叫著，揉著腰慢慢悠悠地爬起來，一臉懵逼地看著窗外慢慢消失的尾氣。他只好無奈地帶上眼鏡，撓著腦袋打量著店裏，當看到兩位隊長時驚喜地叫了出來
“斯諾克海灣的盧克斯先生！凜冬郡的格洛麗亞小姐！”他甚至興奮地拉開椅子一屁股做在卡座裏，“不記得我了嗎？我是科特市的斯科特！那個機械之心高級執事！”
“科特市的斯科特！好記得很！”
這個聒噪的男人兩眼放光，滔滔不絕地講著，時不時對著兩個官方者指指點點。
“我可把你們記得清清楚楚！”
“我們和美麗的格洛麗亞小姐在科特市的行動中合作過，天哪格洛麗亞小姐戰鬥的身影和她的音樂一樣迷人！”
坐在旁邊的三個大漢頓時警覺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沖出來把這個疑似對他們隊長有非分之想的臭男人打一頓。
“還有斯諾克海灣的盧克斯先生！當年我們在斯諾克海灣，我們可是見過的！您可真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前輩！”
而盧克斯只想把自己溺死在蛋糕裏。
媽的，我的偽裝技術真的有那麽差嗎？？
19
“所以你為什麽丟到這裏？”
斯科特尷尬地撓了撓頭，咧著嘴支支吾吾了半天。
“事情是這樣的。”
說著他挖了一大勺藍莓慕斯塞在嘴裏。
“我們要去隔壁市的愚者教會領一些武器，一些……呃……大型武器，大家覺得一輛越野車可能不能同時塞得下我們和武器，於是我們決定用‘考古學家’的辦法選出一個幸運兒丟下車，等完事兒了再來甜品店接人。”
“‘考古學家’的辦法？”格洛麗亞挑了挑眉。
“嗯，‘考古學家’的辦法，你可以理解成……呃……一種肉搏鬥毆……”斯科特煩躁地抓了抓自己淩亂的頭發，用力擠著自己酸澀疲憊的雙眼，“總之我最後被他們合力扔了出來，嘖，說出來還有點丟臉，一個序列四還打不過一群序列六七的家夥。”
格洛麗亞看著斯科特布滿血絲的眼睛和發白粗糙的臉皮，估計也是幾天沒睡耗盡了心力，被早有預謀的下屬們合夥坑了。
嘖，又是愚者教會，怎麽這幫邪教徒這麽陰魂不散？盧克斯感到一陣煩躁，幾十年的代罰者生涯讓他感覺到一點不安。
“愚者教會。”盧克斯敲了敲桌子，“我們和愚者教會有一次非凡物品的交接，是這家店的人送來的。”
說著盧克斯不動聲色地指了指在櫃臺邊自言自語的菲爾德。小男孩感受到聚集在身上的目光，做賊心虛地向角落裏躲了躲。
看到小男孩神色慌亂的樣子，斯科特瞇起了眼睛。
“那格洛麗亞小姐怎麽也在這裏？”斯科特把手撐在桌子上，一臉八卦笑地湊過去問，“你們黑夜教會不是出了名的忙得很嘛，怎麽今天有閑來喝下午茶？”
男人的突然接近讓格洛麗亞心裏嚇了一跳。雖然斯科特的隨意束起的長發亂糟糟的，語氣又十分地輕浮欠揍，但那張臉卻意外地俊朗，眉目含笑間還帶著幾分理性。
格洛麗亞腦海裏的那個小女生默默捂著心口，帥哥美顏攻擊實在太犯規了啦！！
“……我們的任務是非凡物品交接，地點是這家店，交接另一方我們也不知道。”格洛麗亞想到那份需要閱後即焚的任務書和需要天使見證的交接，心情又開始沈重起來。聽兩位高級執事一說，她也覺得有什麽不太妙的事情在發生。
“估計八成也是愚者教會的人。這幫邪教徒做事總是那麽讓人琢磨不透。”盧克斯的語氣帶著一些氣憤。
“哇喔，看來大家都是被愚者教會迫害過的人。”斯科特隨意慵懶地躺在沙發椅上，兩只手墊在自己亂糟糟的小馬尾辮下面，“可是現在，你們看，每件事裏都有他們的影子，每個任務都和他們有關，現在我們聚在這裏，又是因為種種和愚者教會有關的破事，而我們各方卻對其他人的情況和任務一無所知……”
這一段話讓其他兩人一下子嚴肅起來。他們仔細地回想這一個星期裏發生的事件和執行過的任務，突然覺得有股詭異的感覺像藤蔓一般爬上心頭。一開始只是細細的，窸窸窣窣的小小不適感，讓人不由地想把它忘掉，但是等到日後猛然回頭，就會發現那黑漆漆的爬山虎已經泛濫成災，壓得那單薄的城墻搖搖欲墜。
兩人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也許這只是普通的教會之間的交接，雖然各大教會一直不承認愚者教會的名分，但是卻一直和愚者教會交往密切，我們也可能只是因為巧合才坐在這裏。”格洛麗亞不禁挺直了腰背，其實這些話連她自己都不太信，但是這些可能性不能被排除。
“你說的沒錯，我們需要考慮意外，但是我們都懂，非凡世界不存在巧合。”
感受到了越來越覆雜的事態，盧克斯把裝著聖物的釣魚包取下來橫在腿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只有斯科特仍然對逐漸緊張的氣氛毫不在意，依然快活地往嘴裏塞蛋糕，邊吃還邊向盧克斯嚷嚷：“哇塞，那個包裏裝著的是你們風暴教會的聖物嗎？看上去好厲害的樣子啊！能給我看看嗎？就一眼就一眼！”
年長者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著調的後輩，自顧自地說：“我們在昨天周四追殺了一個邪教窩點，非常成功，但是事後經過調查才知道，他們還有另一個窩點，就在這條街附近，但是在周三被人連鍋端了。”
“如果我們說的是同一個邪教的話，就是在這條街，這個甜品店旁邊大概十幾個店面遠的位置。”格洛麗亞接上話，“是我們黑夜教會幹的，我當時是和駐紮在幾條街外聖朱莉教堂的紅手套小隊一起出的任務，記憶猶新，那也是一次大成功。”
這件事每次想起來都讓盧克斯驚得一身冷汗，如果不是黑夜教會，那麽當時猛烈追擊的盧克斯小隊必然會遭到邪教來自另一個窩點的夾擊，這將會是非常慘烈的戰鬥。
……原來我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那個瘋女人了。
“我由衷地向你們表示感謝，可敬的小姐，你的勇氣和你的美貌一樣讓人銘記。”
“等等等等！”
斯科特非常煞風景地拍拍桌子，打斷這個令人感動的氛圍。
“你們說的這個邪教，是不是那些很喜歡跳抽風舞、還喜歡到處擺祭壇的家夥？”他擡起頭嘰嘰喳喳地喊著，“嗚呼！那就一定是了！我們在昨天下午也進行了一個邪教徒的追捕任務，前前後後追了他們幾十條街，都快出教區了才把他們轟成渣。”
接著斯科特突然彎腰湊上前去，眉開眼笑地看著格洛麗亞。
“幸運的是，我們抓了一個活的，他說他們是幸存者，要去炸了聖朱莉教堂作為獻祭儀式召喚他們的神。”
格洛麗亞猛地瞪大眼睛。
“……周六和周日，聖朱莉教堂要進行千禧年煙花秀的第一次彩排……”她輕聲喃喃，臉色有點發白。
全都串起來了。
就像是一套精密的儀器，明明大家都只是在各司其職，卻意外地每個齒輪都完美地咬合。
“所以說，你們黑夜教會和風暴教會其實也對這個行事隱秘又瘋狂的邪教一知半解，大家也只是自己在幹自己的事情，采集著自己的情報做著自己的判斷。”
斯科特再一次找了個舒適的姿勢窩在沙發裏，漫不經心地說著。
“我們其實也采集到了一點關於這個邪教的消息，但是他們過於瑣碎和不完整，以至於我們都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些消息拿出來和你們交流。”
他換了一只腳翹二郎腿。
“而那些真正關鍵的、指引我們直接發起行動的情報其實都來自於——”
“愚者教會！”
三個人異口同聲。
“所以有沒有這一種可能——”
最資深的盧克斯慎重地搬出了自己的猜測。
“我們看似是碎片化地獨立完成自己的工作，其實本質上我們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共同推進完成同一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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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知道，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說“我絕對不是聖風大教堂的風暴眷者盧克斯?賽特”了？
菲爾德在心裏默默吐槽。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一陣清脆的風鈴聲打斷了店裏的怪異氣氛。
只見玻璃門一開，兩個高大雄壯的西裝猛男氣勢洶洶地跨進甜品店，他們墨鏡冰冷，表情兇狠，一手一個堅固硬實的黑色金屬手提箱，一眼望去那場面可是嚇人的很。
緊接著兩個壯漢各往前一步，在他們手臂的空隙間露出兩把金黃色的馬尾，身材嬌小的格洛麗亞就這麽蹬著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穩穩地走了出來。
帶著墨鏡的格洛麗亞身材筆挺，凹凸有致，黑唇黑衣黑指甲，唯有手上血紅的手套鮮艷奪目。風衣下擺一甩，冷冽美艷的暗夜玫瑰在櫃臺前站定。
“四份黑森林。”
完全被鎮住的阿黛拉呆呆地舉起掃碼槍。還沒等格洛麗亞帥氣地掏出手機，跟在她身後的第三個墨鏡大漢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際把自己的手機拍在掃碼槍上。
“這次兄弟們就算是給隊長的歡迎儀式了。”
墨鏡大漢一本正經地說著本來很溫暖的語句，讓這些字詞都顯得冷峻起來。
這這這，這讓人家怎麽好意思呢？明明該是新隊長的我請可愛的新隊友們吃小蛋糕才對嘛嗚嗚嗚！女神啊這場面我到底該怎麽做才好呢嗚嗚嗚……
格洛麗亞轉頭看著壯漢們，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對那位買單的隊友微微點頭示意：“謝謝。”臉上的表情依然沒有波動。
盧克斯聽見聲音擡頭看了一眼，先是一驚，然後皺起的眉眼間閃過幾份緊張，後來又像是堅定了什麽想法，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低頭看雜志。
媽的，怎麽又是熟人！凜冬郡的格洛麗亞！草！不對，我現在是在偽裝，是黑夜信徒、逃班的軟件工程師，紅手套小隊管我屁事！我的偽裝完美無缺，不會有人認——
“盧克斯先生！沒想到會在貝克蘭德遇見您。”
格洛麗亞邁開長腿拉開盧克斯身邊的椅子，然後取下帥氣的圓墨鏡，露出兩個又深又濃的黑眼圈。她語氣仍然是淡淡的，可心裏早就因為看見熟人而樂開了花。
“當年在斯諾克海灣的行動多虧了您。”
三個帶紅手套的大漢見狀也在隔壁卡座坐下，取下墨鏡，用三雙帶著同款黑眼圈的眼睛狠狠地瞪著那個說謊的中年男人。
你要是敢對我們強大美麗的蘿莉隊長動手動腳，兄弟們當場把你給卸了！
盧克斯終於放棄掙紮，破罐破摔地放下雜志。
“上午好，格洛麗亞小姐，你的雜志封面寫真很不錯。”他臉色古怪地看了幾眼那些惹人註目的黑眼圈，“你們怎麽化著舞臺妝就出來了？是接下來要有演出任務嗎？”
話音剛落，所有紅手套們同時露出了覆雜的表情，像是痛苦中混著悲傷，困倦中夾著委屈，仿佛有萬千苦楚憋在心裏找不到人吐槽，就想抓住盧克斯這個超級冤大頭把這一個星期積攢的黑泥全部灌他嘴裏。
“……我們已經三天沒睡覺了，”格洛麗亞的語氣裏終於帶上了一些無奈，“其實我們還有一個隊友，但是他不是‘不眠者’途徑又偏要和我們一起熬夜寫文件，現在已經送到大地母神教會那幫吸血鬼的手裏了。”
“……”
盧克斯回憶了一下，這一個星期風暴教會也送過去不少倒黴鬼，病的傷的累的，還有受到詛咒和汙染的，全部一股腦兒塞進了吸血鬼的醫院裏。那些吸血鬼每次看到他又送傷員進來增加他們的工作量，恨不得一個個當場跳起來把這些異教徒一個個生吞活剝，連灌藥水的手法都變得十分粗暴。
……也許下次我們送傷員時，應該帶點小餅幹慰問一下他們？
眾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起。
突然一聲急促刺耳的剎車聲在門外響起，一輛動力強勁的改裝越野車一個甩尾停在甜品店前，車門一開，一個男人就被車裏人手腳並用丟了出來，骨碌碌撞開門滾進店裏。還沒等男人反應過來，那越野車便一腳油門轟得一聲沖了出去。
那男人哎呦哎呦地叫著，揉著腰慢慢悠悠地爬起來，一臉懵逼地看著窗外慢慢消失的尾氣。他只好無奈地帶上眼鏡，撓著腦袋打量著店裏，當看到兩位隊長時驚喜地叫了出來
“斯諾克海灣的盧克斯先生！凜冬郡的格洛麗亞小姐！”他甚至興奮地拉開椅子一屁股做在卡座裏，“不記得我了嗎？我是科特市的斯科特！那個機械之心高級執事！”
“科特市的斯科特！好記得很！”
這個聒噪的男人兩眼放光，滔滔不絕地講著，時不時對著兩個官方者指指點點。
“我可把你們記得清清楚楚！”
“我們和美麗的格洛麗亞小姐在科特市的行動中合作過，天哪格洛麗亞小姐戰鬥的身影和她的音樂一樣迷人！”
坐在旁邊的三個大漢頓時警覺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沖出來把這個疑似對他們隊長有非分之想的臭男人打一頓。
“還有斯諾克海灣的盧克斯先生！當年我們在斯諾克海灣，我們可是見過的！您可真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前輩！”
而盧克斯只想把自己溺死在蛋糕裏。
媽的，我的偽裝技術真的有那麽差嗎？？
19
“所以你為什麽丟到這裏？”
斯科特尷尬地撓了撓頭，咧著嘴支支吾吾了半天。
“事情是這樣的。”
說著他挖了一大勺藍莓慕斯塞在嘴裏。
“我們要去隔壁市的愚者教會領一些武器，一些……呃……大型武器，大家覺得一輛越野車可能不能同時塞得下我們和武器，於是我們決定用‘考古學家’的辦法選出一個幸運兒丟下車，等完事兒了再來甜品店接人。”
“‘考古學家’的辦法？”格洛麗亞挑了挑眉。
“嗯，‘考古學家’的辦法，你可以理解成……呃……一種肉搏鬥毆……”斯科特煩躁地抓了抓自己淩亂的頭發，用力擠著自己酸澀疲憊的雙眼，“總之我最後被他們合力扔了出來，嘖，說出來還有點丟臉，一個序列四還打不過一群序列六七的家夥。”
格洛麗亞看著斯科特布滿血絲的眼睛和發白粗糙的臉皮，估計也是幾天沒睡耗盡了心力，被早有預謀的下屬們合夥坑了。
嘖，又是愚者教會，怎麽這幫邪教徒這麽陰魂不散？盧克斯感到一陣煩躁，幾十年的代罰者生涯讓他感覺到一點不安。
“愚者教會。”盧克斯敲了敲桌子，“我們和愚者教會有一次非凡物品的交接，是這家店的人送來的。”
說著盧克斯不動聲色地指了指在櫃臺邊自言自語的菲爾德。小男孩感受到聚集在身上的目光，做賊心虛地向角落裏躲了躲。
看到小男孩神色慌亂的樣子，斯科特瞇起了眼睛。
“那格洛麗亞小姐怎麽也在這裏？”斯科特把手撐在桌子上，一臉八卦笑地湊過去問，“你們黑夜教會不是出了名的忙得很嘛，怎麽今天有閑來喝下午茶？”
男人的突然接近讓格洛麗亞心裏嚇了一跳。雖然斯科特的隨意束起的長發亂糟糟的，語氣又十分地輕浮欠揍，但那張臉卻意外地俊朗，眉目含笑間還帶著幾分理性。
格洛麗亞腦海裏的那個小女生默默捂著心口，帥哥美顏攻擊實在太犯規了啦！！
“……我們的任務是非凡物品交接，地點是這家店，交接另一方我們也不知道。”格洛麗亞想到那份需要閱後即焚的任務書和需要天使見證的交接，心情又開始沈重起來。聽兩位高級執事一說，她也覺得有什麽不太妙的事情在發生。
“估計八成也是愚者教會的人。這幫邪教徒做事總是那麽讓人琢磨不透。”盧克斯的語氣帶著一些氣憤。
“哇喔，看來大家都是被愚者教會迫害過的人。”斯科特隨意慵懶地躺在沙發椅上，兩只手墊在自己亂糟糟的小馬尾辮下面，“可是現在，你們看，每件事裏都有他們的影子，每個任務都和他們有關，現在我們聚在這裏，又是因為種種和愚者教會有關的破事，而我們各方卻對其他人的情況和任務一無所知……”
這一段話讓其他兩人一下子嚴肅起來。他們仔細地回想這一個星期裏發生的事件和執行過的任務，突然覺得有股詭異的感覺像藤蔓一般爬上心頭。一開始只是細細的，窸窸窣窣的小小不適感，讓人不由地想把它忘掉，但是等到日後猛然回頭，就會發現那黑漆漆的爬山虎已經泛濫成災，壓得那單薄的城墻搖搖欲墜。
兩人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也許這只是普通的教會之間的交接，雖然各大教會一直不承認愚者教會的名分，但是卻一直和愚者教會交往密切，我們也可能只是因為巧合才坐在這裏。”格洛麗亞不禁挺直了腰背，其實這些話連她自己都不太信，但是這些可能性不能被排除。
“你說的沒錯，我們需要考慮意外，但是我們都懂，非凡世界不存在巧合。”
感受到了越來越覆雜的事態，盧克斯把裝著聖物的釣魚包取下來橫在腿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只有斯科特仍然對逐漸緊張的氣氛毫不在意，依然快活地往嘴裏塞蛋糕，邊吃還邊向盧克斯嚷嚷：“哇塞，那個包裏裝著的是你們風暴教會的聖物嗎？看上去好厲害的樣子啊！能給我看看嗎？就一眼就一眼！”
年長者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著調的後輩，自顧自地說：“我們在昨天周四追殺了一個邪教窩點，非常成功，但是事後經過調查才知道，他們還有另一個窩點，就在這條街附近，但是在周三被人連鍋端了。”
“如果我們說的是同一個邪教的話，就是在這條街，這個甜品店旁邊大概十幾個店面遠的位置。”格洛麗亞接上話，“是我們黑夜教會幹的，我當時是和駐紮在幾條街外聖朱莉教堂的紅手套小隊一起出的任務，記憶猶新，那也是一次大成功。”
這件事每次想起來都讓盧克斯驚得一身冷汗，如果不是黑夜教會，那麽當時猛烈追擊的盧克斯小隊必然會遭到邪教來自另一個窩點的夾擊，這將會是非常慘烈的戰鬥。
……原來我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那個瘋女人了。
“我由衷地向你們表示感謝，可敬的小姐，你的勇氣和你的美貌一樣讓人銘記。”
“等等等等！”
斯科特非常煞風景地拍拍桌子，打斷這個令人感動的氛圍。
“你們說的這個邪教，是不是那些很喜歡跳抽風舞、還喜歡到處擺祭壇的家夥？”他擡起頭嘰嘰喳喳地喊著，“嗚呼！那就一定是了！我們在昨天下午也進行了一個邪教徒的追捕任務，前前後後追了他們幾十條街，都快出教區了才把他們轟成渣。”
接著斯科特突然彎腰湊上前去，眉開眼笑地看著格洛麗亞。
“幸運的是，我們抓了一個活的，他說他們是幸存者，要去炸了聖朱莉教堂作為獻祭儀式召喚他們的神。”
格洛麗亞猛地瞪大眼睛。
“……周六和周日，聖朱莉教堂要進行千禧年煙花秀的第一次彩排……”她輕聲喃喃，臉色有點發白。
全都串起來了。
就像是一套精密的儀器，明明大家都只是在各司其職，卻意外地每個齒輪都完美地咬合。
“所以說，你們黑夜教會和風暴教會其實也對這個行事隱秘又瘋狂的邪教一知半解，大家也只是自己在幹自己的事情，采集著自己的情報做著自己的判斷。”
斯科特再一次找了個舒適的姿勢窩在沙發裏，漫不經心地說著。
“我們其實也采集到了一點關於這個邪教的消息，但是他們過於瑣碎和不完整，以至於我們都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些消息拿出來和你們交流。”
他換了一只腳翹二郎腿。
“而那些真正關鍵的、指引我們直接發起行動的情報其實都來自於——”
“愚者教會！”
三個人異口同聲。
“所以有沒有這一種可能——”
最資深的盧克斯慎重地搬出了自己的猜測。
“我們看似是碎片化地獨立完成自己的工作，其實本質上我們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共同推進完成同一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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