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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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吳常反應過來，他再次回到了熟悉的精靈森林。
精靈灰瞳緊緊拽著吳常的手，仿佛不抓緊一點，吳常便會如空氣一般片刻無影無蹤。
“你，不要害怕。”精靈沈著道。
他叫千謎葉交給了吳常。使用千謎葉註定是會有危險的。
可是，精靈已經不再那麽固執。
如果吳常能夠因此而高些一些，好受一些，他寧願冒這樣的危險。不過，他會很用心地守護在自己的人類夥伴面前。精靈灰瞳是如此地喜愛著自己的人類夥伴。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人類夥伴也是這樣想。
也許，一直就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可是，他依然希望吳常快樂。
只要你快樂就好，而我會替你承受危險，精靈灰瞳這樣想著。
吳常急劇地喘息。
他有一些分不清真假。
就在他回到精靈森林的那一瞬間，他有一種錯覺。他失去了自己的手臂，劇烈的疼痛和空落落的感覺讓他錯認為蛟龍是真的。
吳常記得自己還是穿越前看到的一個故事。
一個心理醫師做了一個實驗——蒙住實驗者的眼睛。
讓實驗者平躺於光滑地大理石板上，心理醫師會進行催眠。在實驗者的旁邊，漏鬥的水流聲和心理醫生給實驗者制造的痛覺會讓實驗者認為他真的在流逝血液。
當漏鬥中的水流光時，水流聲消失。而被實驗者會產生自己血液全部流失的錯覺。一旦這種錯覺深入到潛意識，大腦便會停止思考。
就像電腦關機一樣，人類的大腦也會關機，只是再也沒有重啟的機會了。
吳常起初是不信這種故事的。
人類的大腦是一個相當奇怪的精致機器，普通的信息根本就無法騙過大腦。
可是，現在，吳常相信了。
因為毫無疑問，日爾曼夫所控制的幻境就有這種效果。
他真的產生了蛟龍已經咬掉他手臂的錯覺。如果不是灰瞳將他救了出來，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我，還好。”吳常回答道。
他看著精靈為他擔心，有些不忍。
不過他的話並沒有可信度。吳常的身體到此刻也沒有停止顫抖，他面如金紙，豆大的汗珠凝結在額頭，雙目也失去了應有的神色。只有當吳常將目光凝結在那只“已經失去”的手臂上時，他的疼痛感才會消失一些。
“有什麽我能做到，你可以說。”精靈看著吳常生神的眼睛，溫柔地說道。
也許，對待將死之人，每個人都是溫柔的，冷酷的灰瞳也不能例外。
“謝謝你。”
雖然，吳常不知道灰瞳是否能夠幫到自己，自己該不該再需求精靈灰瞳的幫助，但是他接受到了灰瞳的善意。他不想灰瞳難受，所以道了謝。
但是，道謝之後，還能說什麽，吳常卻沒有一點頭緒。
吳常想要活下去，必定會和灰瞳離別。
他要收集所有精靈的喜愛，只有灰瞳是在最開始時，條件就已經滿足的。
吳常手腕上那道深刻的銀色印記便是證據，如此地不可分離，如此地輕易得到，又不可分離。
風吹過吳常額角的發絲，吳常沈默了。
灰瞳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吳常，像是巨龍在看他的珍寶，魚在看他的水一樣。
沈默許久，連風聲都是靜的，陽光也是柔軟的。
“你和我的夥伴，為什麽要說謝謝？”
精靈靈動的眼睛裏似藏著清澈的泉眼，映照出璀璨星空。
在他的記憶中，明明不需要說謝謝的。
除非，他的夥伴並不是真的把他當成夥伴。
“額。”
吳常摸了摸腦袋，呆楞地說道：“就是感覺你很好。”
他不自覺地將手藏在了背後。
“你的手……還難受嗎？”精靈輕輕地問道。
吳常搖搖頭。
沒有新的精靈的喜愛，他的手腕就會持續腐爛，永遠都不會停止，直到死去。
“你的手，還能好嗎？”精靈終究是問道。
他灰色的瞳孔裏似有一片灰色的憂傷海洋。
“能好的。”
吳常輕輕對精靈說道，也是對自己自己說。
或許，能好吧。
他可是被時空之神拋到這個地方的呢，怎會輕易死去。
“你不想我知道你所心，此刻，我的心便是禁止的，沒有傾聽你的聲音。”精靈緩緩說道，目光卻游離在吳常背後。
“所以，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就說吧。”精靈有說道。
“我……”吳常想告訴灰瞳真相，卻只停留在喉頭，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到底，你要怎樣才肯留下來？”精靈突然壓抑地低吼，他的嘴唇都顫抖著，目光裏似有火光在燃燒。
吳常一驚。
灰瞳知道他想走了嗎？他還是通過精靈之心了解了自己的想法？吳常額角淌出細密若針的汗珠。
“不要死，不要死，你該活下來的，你和它們不一樣。”精靈失神道。
他雙膝跪在地上，像是剛出生就被拋棄的嬰孩，無比地脆弱，連無助都無法表達，因為沒有人來傾聽。
吳常不知所措地看著精靈，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精靈——不管是一千年前，還是一千年以後。
“我不會死的，我一定會活下來的。”
吳常擁住精靈，無比堅定地說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終有一天會離去，你會憤怒嗎？”吳常聲音有些顫抖。
精靈失落的靈魂仿佛又找到歸宿，他煙灰色的眼睛綻出些許生的火光。
精靈喃喃道：“走吧，你走吧。”
“如果要離開我，你才能活下來，那你走吧。”
精靈咬住嘴唇，近乎咬牙切齒地說道。
或許因為他的悲傷，陽光都變冷了，風也不再願意吹拂。
吳常看著這樣的灰瞳，心中的愧疚越來越重。
“我不在乎，你走吧。”
精靈轉過頭，不願意再看吳常。
精靈第一次學會了說謊，第一次成為他痛恨的欺騙者。
可是，他想自己的夥伴活下來，而不是像那朵特殊的花，枯萎。
“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鬼使神差，吳常問道。
精靈木然地瞪大眼睛。
原來，他不討厭我，精靈如是想道。
“人類的世界嗎？我會和你一起去。”精靈肯定道。
吳常低聲道：“可是，我可能永遠回不去了。”
回不到那個熟悉的中國，那個時常帶著雨絲、細雨迷蒙的城市；回不到，那個他和灰瞳倆個人的木屋。
“木屋。”吳常喃喃道。
千年以後，灰瞳依然住著木屋。
雖然變了年歲，有些東西卻註定無法改變。
“你喜歡木屋嗎？我可以將它帶到人類的世界。”精靈說道。
“不，不要。”吳常突然激動道。
他心裏有一種抗拒。吳常抗拒著把眼前的精靈當做灰瞳，也不想灰瞳是眼前的人。
吳常寧願這倆人是獨立的個體，而不是變成一個人。
千年後的灰瞳，失去了自己的家園，孤獨了一千年，這是吳常不想面對的。
吳常陷入回憶之中。
記憶中的景象似飄到了眼前，那麽遙遠，又觸手可及。
“灰瞳，你愛我嗎？”吳常癡癡地問道。
他的手觸到精靈柔軟的黑發，似乎，與他記憶中的灰瞳的觸感是一樣，柔軟而堅固。
“我當然愛你。”
精靈低語道。
“可是，你不愛我啊，你只是在借我，思念另一個人啊。”
精靈的聲音細微的比枯葉落地的聲音還小，吳常沒能聽見。
不過，我也原諒你。
因為，你比所有的枯葉都重要。
據說，只有小孩的眼睛才是純凈的，但成年人無時無刻不用謊言偽裝自己，他們晶瑩的靈魂變會變得渾濁。
此時，他們的晶瑩也不在是純凈的。
灰瞳眼珠中的灰色煙霧被黑色炭煙所汙染，不在是晶瑩的樣子。
他和他的夥伴更相似了，他的眼睛變成了純凈的黑色。
可是，不管如何相似，他的夥伴已經不再是他的夥伴。
“我想活下來。”
吳常喃喃自語。
“我要得到其他精靈的喜愛變能活下來。”吳常對精靈說道。
他似乎失去了說謊的力量。
也許，在一個殘酷的世界中生存太久，自身也會變得殘酷。
可是，同樣，人在美好的事物面前總是不忍暴露自己的醜陋。吳常發現，他實在無法再對精靈說謊。
他選擇了說實話。
盡管，這樣的可能不利於他，可能會使灰瞳傷心，可能會讓他失去灰瞳的援助。可是，吳常心中沈澱的內疚讓他變得精靈一樣誠實。
“你……”
可是精靈再也說不出話來，也再也無法憤怒，他只是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
“對不起，我……”吳常支支吾吾道。
他想道歉，卻又根本無法道歉。
吳常覺得自己是最虛妄的罪人，唯有以死謝罪才能顯誠意，其餘的道歉不過是虛偽的花言巧語而已，像是漂浮在天空中五彩的泡泡，一戳就破。
精靈知道低著頭。
他什麽都不想聽，可是他卻再次聽到了道歉。
這在人類的記憶和精靈的傳承中，都顯示著人類在區分他和自己。
他們本就是一體，哪裏需要道歉？
可是，也只有他這樣過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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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灰瞳緊緊拽著吳常的手，仿佛不抓緊一點，吳常便會如空氣一般片刻無影無蹤。
“你，不要害怕。”精靈沈著道。
他叫千謎葉交給了吳常。使用千謎葉註定是會有危險的。
可是，精靈已經不再那麽固執。
如果吳常能夠因此而高些一些，好受一些，他寧願冒這樣的危險。不過，他會很用心地守護在自己的人類夥伴面前。精靈灰瞳是如此地喜愛著自己的人類夥伴。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人類夥伴也是這樣想。
也許，一直就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可是，他依然希望吳常快樂。
只要你快樂就好，而我會替你承受危險，精靈灰瞳這樣想著。
吳常急劇地喘息。
他有一些分不清真假。
就在他回到精靈森林的那一瞬間，他有一種錯覺。他失去了自己的手臂，劇烈的疼痛和空落落的感覺讓他錯認為蛟龍是真的。
吳常記得自己還是穿越前看到的一個故事。
一個心理醫師做了一個實驗——蒙住實驗者的眼睛。
讓實驗者平躺於光滑地大理石板上，心理醫師會進行催眠。在實驗者的旁邊，漏鬥的水流聲和心理醫生給實驗者制造的痛覺會讓實驗者認為他真的在流逝血液。
當漏鬥中的水流光時，水流聲消失。而被實驗者會產生自己血液全部流失的錯覺。一旦這種錯覺深入到潛意識，大腦便會停止思考。
就像電腦關機一樣，人類的大腦也會關機，只是再也沒有重啟的機會了。
吳常起初是不信這種故事的。
人類的大腦是一個相當奇怪的精致機器，普通的信息根本就無法騙過大腦。
可是，現在，吳常相信了。
因為毫無疑問，日爾曼夫所控制的幻境就有這種效果。
他真的產生了蛟龍已經咬掉他手臂的錯覺。如果不是灰瞳將他救了出來，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我，還好。”吳常回答道。
他看著精靈為他擔心，有些不忍。
不過他的話並沒有可信度。吳常的身體到此刻也沒有停止顫抖，他面如金紙，豆大的汗珠凝結在額頭，雙目也失去了應有的神色。只有當吳常將目光凝結在那只“已經失去”的手臂上時，他的疼痛感才會消失一些。
“有什麽我能做到，你可以說。”精靈看著吳常生神的眼睛，溫柔地說道。
也許，對待將死之人，每個人都是溫柔的，冷酷的灰瞳也不能例外。
“謝謝你。”
雖然，吳常不知道灰瞳是否能夠幫到自己，自己該不該再需求精靈灰瞳的幫助，但是他接受到了灰瞳的善意。他不想灰瞳難受，所以道了謝。
但是，道謝之後，還能說什麽，吳常卻沒有一點頭緒。
吳常想要活下去，必定會和灰瞳離別。
他要收集所有精靈的喜愛，只有灰瞳是在最開始時，條件就已經滿足的。
吳常手腕上那道深刻的銀色印記便是證據，如此地不可分離，如此地輕易得到，又不可分離。
風吹過吳常額角的發絲，吳常沈默了。
灰瞳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吳常，像是巨龍在看他的珍寶，魚在看他的水一樣。
沈默許久，連風聲都是靜的，陽光也是柔軟的。
“你和我的夥伴，為什麽要說謝謝？”
精靈靈動的眼睛裏似藏著清澈的泉眼，映照出璀璨星空。
在他的記憶中，明明不需要說謝謝的。
除非，他的夥伴並不是真的把他當成夥伴。
“額。”
吳常摸了摸腦袋，呆楞地說道：“就是感覺你很好。”
他不自覺地將手藏在了背後。
“你的手……還難受嗎？”精靈輕輕地問道。
吳常搖搖頭。
沒有新的精靈的喜愛，他的手腕就會持續腐爛，永遠都不會停止，直到死去。
“你的手，還能好嗎？”精靈終究是問道。
他灰色的瞳孔裏似有一片灰色的憂傷海洋。
“能好的。”
吳常輕輕對精靈說道，也是對自己自己說。
或許，能好吧。
他可是被時空之神拋到這個地方的呢，怎會輕易死去。
“你不想我知道你所心，此刻，我的心便是禁止的，沒有傾聽你的聲音。”精靈緩緩說道，目光卻游離在吳常背後。
“所以，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就說吧。”精靈有說道。
“我……”吳常想告訴灰瞳真相，卻只停留在喉頭，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到底，你要怎樣才肯留下來？”精靈突然壓抑地低吼，他的嘴唇都顫抖著，目光裏似有火光在燃燒。
吳常一驚。
灰瞳知道他想走了嗎？他還是通過精靈之心了解了自己的想法？吳常額角淌出細密若針的汗珠。
“不要死，不要死，你該活下來的，你和它們不一樣。”精靈失神道。
他雙膝跪在地上，像是剛出生就被拋棄的嬰孩，無比地脆弱，連無助都無法表達，因為沒有人來傾聽。
吳常不知所措地看著精靈，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精靈——不管是一千年前，還是一千年以後。
“我不會死的，我一定會活下來的。”
吳常擁住精靈，無比堅定地說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終有一天會離去，你會憤怒嗎？”吳常聲音有些顫抖。
精靈失落的靈魂仿佛又找到歸宿，他煙灰色的眼睛綻出些許生的火光。
精靈喃喃道：“走吧，你走吧。”
“如果要離開我，你才能活下來，那你走吧。”
精靈咬住嘴唇，近乎咬牙切齒地說道。
或許因為他的悲傷，陽光都變冷了，風也不再願意吹拂。
吳常看著這樣的灰瞳，心中的愧疚越來越重。
“我不在乎，你走吧。”
精靈轉過頭，不願意再看吳常。
精靈第一次學會了說謊，第一次成為他痛恨的欺騙者。
可是，他想自己的夥伴活下來，而不是像那朵特殊的花，枯萎。
“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鬼使神差，吳常問道。
精靈木然地瞪大眼睛。
原來，他不討厭我，精靈如是想道。
“人類的世界嗎？我會和你一起去。”精靈肯定道。
吳常低聲道：“可是，我可能永遠回不去了。”
回不到那個熟悉的中國，那個時常帶著雨絲、細雨迷蒙的城市；回不到，那個他和灰瞳倆個人的木屋。
“木屋。”吳常喃喃道。
千年以後，灰瞳依然住著木屋。
雖然變了年歲，有些東西卻註定無法改變。
“你喜歡木屋嗎？我可以將它帶到人類的世界。”精靈說道。
“不，不要。”吳常突然激動道。
他心裏有一種抗拒。吳常抗拒著把眼前的精靈當做灰瞳，也不想灰瞳是眼前的人。
吳常寧願這倆人是獨立的個體，而不是變成一個人。
千年後的灰瞳，失去了自己的家園，孤獨了一千年，這是吳常不想面對的。
吳常陷入回憶之中。
記憶中的景象似飄到了眼前，那麽遙遠，又觸手可及。
“灰瞳，你愛我嗎？”吳常癡癡地問道。
他的手觸到精靈柔軟的黑發，似乎，與他記憶中的灰瞳的觸感是一樣，柔軟而堅固。
“我當然愛你。”
精靈低語道。
“可是，你不愛我啊，你只是在借我，思念另一個人啊。”
精靈的聲音細微的比枯葉落地的聲音還小，吳常沒能聽見。
不過，我也原諒你。
因為，你比所有的枯葉都重要。
據說，只有小孩的眼睛才是純凈的，但成年人無時無刻不用謊言偽裝自己，他們晶瑩的靈魂變會變得渾濁。
此時，他們的晶瑩也不在是純凈的。
灰瞳眼珠中的灰色煙霧被黑色炭煙所汙染，不在是晶瑩的樣子。
他和他的夥伴更相似了，他的眼睛變成了純凈的黑色。
可是，不管如何相似，他的夥伴已經不再是他的夥伴。
“我想活下來。”
吳常喃喃自語。
“我要得到其他精靈的喜愛變能活下來。”吳常對精靈說道。
他似乎失去了說謊的力量。
也許，在一個殘酷的世界中生存太久，自身也會變得殘酷。
可是，同樣，人在美好的事物面前總是不忍暴露自己的醜陋。吳常發現，他實在無法再對精靈說謊。
他選擇了說實話。
盡管，這樣的可能不利於他，可能會使灰瞳傷心，可能會讓他失去灰瞳的援助。可是，吳常心中沈澱的內疚讓他變得精靈一樣誠實。
“你……”
可是精靈再也說不出話來，也再也無法憤怒，他只是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
“對不起，我……”吳常支支吾吾道。
他想道歉，卻又根本無法道歉。
吳常覺得自己是最虛妄的罪人，唯有以死謝罪才能顯誠意，其餘的道歉不過是虛偽的花言巧語而已，像是漂浮在天空中五彩的泡泡，一戳就破。
精靈知道低著頭。
他什麽都不想聽，可是他卻再次聽到了道歉。
這在人類的記憶和精靈的傳承中，都顯示著人類在區分他和自己。
他們本就是一體，哪裏需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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