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些兔子也不是很樂意被他抓到，但是也改變不了什麽。

他對自己失望，又對人類感到恐懼，喜歡也會變成恐怖的事情。

他知道，擁有精靈之心的人類是無法被桃核殺死的。

所以他再次放肆了。

直到吳常涕泗交流，面色蒼白之時，精靈才放過他。

精靈以一種特殊的專註陽光，和無助而又弱小的人類對視。

“嗚嗚！”

精靈伸出手，朝心吳常的嘴。

吳常瞪大了眼睛，這是打算自己從他嘴裏掏出來麽？

萬幸，精靈只是感受了一下吳常嘴唇的觸感，而沒有對吳常的喉嚨好奇。

精靈的指尖燃起灰色的光芒。精靈將五指並攏，放在吳常的喉嚨上。

就像是醫生粗糙的手術工具一樣，桃核被魔法帶走了。

不過，桃核留下的疼痛卻依然在，並且因為逃離了危險，大腦被滿滿的痛感占滿。

精靈看著人類痛苦的神情，十分不忍。

他只會毀滅魔法。對於治愈術，他就像是被隔絕一樣，一點也不了解。他可以花費大量精力，用枯葉制造出特殊的魔法種子，讓梅西再也沒有用處，卻難以用枯葉施展治愈術。

也許要更多時間才能實現吧，無法解決現在的難題。

剎那間，精靈的腦海中閃現吳常的記憶。

吳常那顆破損的心臟，被他親自藏在了胸膛內。所以，他時常會看到人類的記憶，一些稀奇古怪，他無論怎樣用功都無法理解的記憶。

不過，這一次，湧現出的記憶十分有用。

他看見記憶中，一個人類以一種特殊的簡單方式給同伴止痛。

精靈決定效仿，他靠近吳常，將吳常逼到墻角，雙手撐著墻，將人類的身體籠罩在自己的身體下，朝受傷的喉嚨輕吻而去。

吳常嗚咽一聲，這酸爽的感覺，連啃帶咬的，和狗啃骨頭似的。精靈的食譜中，應該沒有人類這種生物吧？畢竟脂肪含量低，骨頭還多……鯨魚都不吃的啊。

“寶貝，好些了嗎？”

精靈放開了他，用一種邪惡的眼神打量著他。

天啊，他是再次穿越了嗎？

這種語氣，這種話，怎麽也不該出自精靈之口啊！

“你，你是不是灰瞳啊？”吳常失聲問道。

“是。”精靈簡短答道。

“那你是哪個灰瞳啊？”吳常又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他現在只懷疑再次穿越了，穿越到了一個很愚蠢的世界。

“我只有一個，你也只有一個。”精靈瞇眼說道。

看著那雙尖尖的耳朵，遭遇靈魂振蕩大成功的吳常，做了一個再清醒時絕不會做的動作。他擡手，捏住了精靈的耳朵。

精靈瞇眼，以一種危險的眼神打量他。被精靈一瞥，吳常自心底感到了寒冷，他覺得自己手中的不是精靈的耳朵，而是雄獅的獸耳和燒熟的烙鐵。

吳常馬上松開了手，訕訕的笑了笑。

精靈淡漠地說道：“以後，不要這麽做。”

否則，他會把持不住的。精靈的耳部，毛細血管很豐富，並且異常敏感，和人類的某處是一樣的。

為了不發生不可控的事情，精靈不得不警告自己的夥伴，盡管在吳常捏住他耳朵的瞬間，他可恥地興奮了。

“你……剛才那樣，一點也不像你啊。”吳常說道。

“那不是存在於你記憶中是止痛方法嗎？”精靈第一次說了這麽一長串話。

吳常卻頓時抓狂。都是該死的耽美小說惹的禍，那……是正常人能幹的事嗎？只存在於特殊小說中的特殊動作，他竟然有幸體驗到了。

“以後不要這麽做了。”吳常頹敗道。

精靈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盯著吳常的眼珠看。

吳常隨即發覺不對，精靈怎麽會有他的記憶？

“你怎麽會知道我的記憶？”吳常小聲道。

精靈只是看著他，什麽也不說。這一看，卻直把吳常看得心頭發涼。

就像是黑蝮蛇在凝視他中意的獵物一般。

“額，你不回答也可以的。”吳常惴惴不安道。

“這個給你。”精靈將洛在地上的種子交給吳常。

魔法種子發育而成的魔法樹枯萎後，並不會變成枯葉。這是精靈發費大量心力才做到的。其實，在一星期前，他就已經成功了。但是那顆種子的發育過程是不可逆的。只要果實被全部摘下後，魔法樹就會枯萎，變回枯葉，只能使用一次，什麽都不會剩下。

就像彩虹水一樣，只能使用一次。

他想給夥伴比彩虹水更好的，所以才繼續不眠不休一個星期。

就在吳將的註意力轉移到種子上的時候，精靈又冷冷一瞥。

“把那個爛罐子丟了。”精靈冷冷說道。

“啊，什麽罐子。”吳常有些楞。

精靈不由分說地從吳常衣裏掏出那個裝有彩虹水的小罐，從窗戶裏甩了出去。

吳常十分心痛。

雖說現在不用靠喝彩虹水維持生命了，但是那個小罐留下來也是好的。這種體積小卻可以容納大量液體的小罐，怎麽都不會缺少用途。如果能夠攜帶一些彩虹水回到自己的時代，試一試彩虹水的藥用價值，或許會有新的發現。

“不許還想著它。”精靈凝視著吳常的眼睛，聲音鏗鏘有力。

“好。”吳常瑟縮地答道。

什麽都聽大佬的，大佬要我往西，我絕不敢往北，吳常如是想道。

保住性命，十分重要。

“以後，不許去找普羅米修斯。”精靈又說道。

他的眼睛直視著自己的夥伴，等待著一個真誠而又肯定的回答。

“好。”吳常答應道。

雖然，他很想搞清楚普羅米修斯和日爾曼夫之間的事情。得到所用精靈的喜愛，也意味著要與所有精靈大量地接觸。但是，前提是保住性命啊。

“伊爾蘭斯也不許見，不過你可以去剪短他的頭發。”精靈有說道。

他一臉嚴肅，十分認真，一點開玩笑的樣子都沒有。

“啊？”吳常不解道。

請問大佬，不去見伊爾蘭斯，如何剪他的頭發？

“我會替你剪的，每個星期都會去一次；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發明一種魔法。這種魔法會代替你剪伊爾蘭斯的頭發，每天。”精靈又說道。

真可怕，連造成敵人禿頂的魔法也有。

“不，還是不要了。”吳常顫聲道。

要是有一位精靈因他而變成禿頭，這個精靈怎麽會在以後喜歡他？他怎麽回自己的世界？

“你想離開？”精靈灰瞳冷聲道。

吳常嚇得直接站立，看著坐在地上擡頭冷冷凝視他的灰瞳，又立馬坐了回去。

吳常捂住自己的小心臟，違心地說道：“不，我一點都不想離開，這裏最好了。”

他意識到自己的一切想法都會被精靈洞悉。

這種感覺讓他無法適從。

就像是比生命和金錢更寶貴的東西全部被不願意交予信任的人掌握了。

“你想要自由嗎？”精靈突然問道。

“自由？”吳常不解道。

難道，他此刻所想的一切，也全部被精靈洞悉嗎？

精靈這麽說，是指自己思想隱私的自由嗎？

“我想要。”吳常誠懇道。

開玩笑，一直這樣，他豈不是什麽都不敢想了？這和沒有生命的木偶，又有什麽區別呢？

“真的嗎？”精靈輕輕地問。

他的臉突然靠近，吳常的瞳孔中映照出一張精致的面孔。水仙似的容顏，沒有靈魂，卻依然美得奪取所有的陽光。

“真的。”吳常癡癡地答道。

精靈挑起吳常的下巴，凝視。

在此刻，他的瞳孔中，沒有雪光，也沒有火焰，晶瑩剔透，看不到靈魂。

只是，木美人註定無法輕易的傳達自己的情緒。

吳常只覺得有一個強大而精致的娃娃威脅著自己的生命。它有最出色的容貌，也只剩下最為純粹的美，美得沒有靈魂。

“好啊，我答應你，不過，你真的願意嗎？”精靈惜聲問道。

他的聲音此刻無比的漠然，像是地下埋藏萬年的泉眼，從未見過陽光，一萬年不曾動過。

吳常的耳膜被這種聲音侵襲時，宛若有冰塊透著耳膜傳進心裏。

“我願意。”吳常小聲道。

他實在不願意把所有的秘密都分享，哪怕是一千年後的灰瞳也不同。他的心境如此黑暗，怎能給他人看透？

“好。”精靈微笑道。

吳常悚然一驚。

他似乎看到了夢中那天斑斕的毒蛇。最美麗的事物，往往也是最危險的。軟弱的美麗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消失在了這世間，而僅剩的是帶著劇毒的玫瑰，和有著鮮妍艷麗色彩的蛇。

潛伏於夢境，用最溫柔的手收割性命。

淬毒的美麗是如此致命。

越是吸引眼球的美麗，越是需要更強的力量來守護，也就愈加危險。這有這樣才不會被采摘，熬成湯汁神藥；不過，有一種美麗，天生是為了殺戮而生，

灰瞳的臉就其中的佼佼者。

吳常目不轉睛地看著灰瞳的眼睛，被吞沒所有眸光。

“我的眼睛好看嗎？”精靈問道。

清冷的聲音若覆血琉璃。

吳常只呆呆地說道：“好看。你的眼睛真神奇啊，能將眼光都吞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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