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詭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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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階以上的魔獸體才能凝結魔晶，大多數魔晶在月光下會軟化……”
“這樣的嗎？”吳常把從腳下挖出黑色晶體展示給萬光。
“你的運氣還真是，罷了，吳福氣，我要去找我的夥伴們， 還有名為天下第一的游俠。”
“天下第一？我還蓋世英雄呢，他怎麽不叫龍傲天呢？”
吳常在無聊的日子以吐槽為樂，當然，他現在不用再自言自語。
“吳福氣，你的父親難道不叫天下第一，可是俠號？”萬光平常接觸的人沒有像王十五一樣撒謊和喝水一樣自然的，因此他從那位倒黴的“父親”那裏知道了——游俠天下第一有個心比天高的不孝兒。
“無福氣……，我？父親，我哪來的父親？”
吳常十分氣憤王十五的無聊做法，但是他決定以牙還牙。
“我，吳常。”
“哦，你還有個名字，叫吳常？”
吳常壓抑住心中還自己清白的決心，一臉悲苦道：“不是啊。我……我還是不說了。”
“哦，那就不要說了，時間會掩蓋一些東西。”
萬光向來善解人意，絕不窺探他人隱私。吳常卻被噎了個半死。
“我……一直沒人講，我心裏憋得難受。”
吳常堅持演戲到底。
黑夜，萬物皆沈浸於黑暗之中，只有月光是唯一的救贖。
少年們漫步在小路上，像黑夜之中的星子，閃耀在寂寞的夜空之中。
彼時，時光正好，你我皆是友人。
吳常其實不是自來熟的人，但是他能敏銳地察覺某些人能夠勾肩搭背不被討厭，哪些人，最好一輩子也不要見。
而對於新認識的萬光，吳常很樂意當牛皮癬。這和認識他那個幼兒園的女同桌的感覺很相似，似乎都——很好欺負!
“我跟你說啊。那王小甜真是又傻又癡情，就粘著張大牙不放。”
吳常頓了頓，決定讓小甜甜的故事更加跌宕起伏，果斷給張豆芽抹了黑。
……
“盡管如此，王小甜對張大牙還是不離不棄。”
“然而，張大牙已經得到了他岳父的財產。竟然大言不慚地說——自己喜歡男人，只願和叫天下第一的男子共度一生，要休妻!”
吳常見萬光臉上沒有太多波動，以為異世界和某腐國一般開放，便決定繼續放大招。
“王小甜傷心欲絕，懷胎九月的兒子也早產夭折。她數次自殺 ， 卻都被我救下了。”
“劇烈的痛苦和產後抑郁使得她精神錯亂。她趁張大牙與情人廝混後力乏之際， 竟狠心讓自己的丈夫斷子絕孫，請最傀儡師把張大牙改造成了女人!從此讓張大牙身心統一，事成之後 ……王小甜離開了那個令她傷心的小村莊。”
吳常努力做出悲傷的神色，見萬光露出厭棄的神色。吳常便繼續道：“而王小甜最終還是忘不了張大丫，她一直記得張大丫的那句話，於是做了變性手術 ，成了張大牙口中喜歡的男人!”
吳常幾乎哽咽，他的表演總是很能打動自己。
“從此，精神失常的王小甜改名王十五，自稱是天下第一。”
萬光呵呵笑了倆聲，笑得直讓吳常慎得慌。
他實在討厭是虛假的故事。那個慈祥的老人給他只是講了個故事，他就失去了他應有的勇氣。
“所以這是瑤光應受的啊，這世的苦痛是修他來世的福分啊。”
可瑤光最後一縷靈魂都沒剩下。
“你的故事是虛假的。你知道嗎？一個真正痛苦、真正絕望的人，是不會，也不可能把那些事情告訴他身邊的人的!”
萬光面色略微有些猙獰。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把那些事告訴你。你無法得知她的絕望，也無法得知她為什麽會成現在這樣，她是不會說的!”
吳常有些懷疑萬光小兄弟和王甜甜一起失心了，他倒退了倆步。
“所以，你在說謊。”
吳常估量了一下，自己還是賠個不是好——盡管萬光的契魔術在這裏似乎失效了，但是以高級契魔師的平均身體素質來看，就是萬光沒有契魔術，他吳常還是只有被輪的份。
小心為妙，小心為妙啊!
吳常把腦子裏的水清了清，猜想自己大概是觸碰到萬光的某些禁忌了了。可是，萬光心裏的痛點到底是什麽——現在最好不要試探。
畢竟，沒有人真的分享那個對於誰來講都是秘密的秘密。
道歉是必要的。但是，對於別扭的吳常來說 ，道歉是需要醞釀的，一如讓耳朵懷孕。
倆人一前一後地走著，萬光再也不用嫌棄那只勾搭在肩膀上的手，吳常也不用動心思猜陌生的朋友是何來歷——是墜落凡間的天使 ，還是披著潔白血羽的修羅。
月亮之下的紅雲越來越多，月光也黯淡了下來。
作為到達這個世界，第一個對自己以正常方式表達友好的人，現在也討厭自己了，吳常略微有些傷心。
“對不起!”
“我，很抱歉。”
倆人異口同聲地說。
吳常微微一笑，竟有些不知所措，十分罕見地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走吧。”
萬光主動去拉吳常的手。一個小孩子罷了，只是有些人小鬼大。
全體恢覆（秘境效果）
“我好餓啊 。”
吳常突然說。他的上一頓貌似還是那碗張氏獨家毒油小面。
萬光手顫了顫，想到吳常餓糊塗的樣子，心情不禁沈重了幾分。
看來，現在最要緊的不是解決找到隊友的問題，以同心鏈的亮度來看，他們在這裏安然無恙。
秘境恢覆了他們的體力和魂力，萬光實在不想看到吳常再次變得無法交流。
……
古有桃花源，落英繽紛，而今彼岸花開滿了秘境每一個角落。
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卻不見黃發垂髫，只有幾縷炊煙孤獨地飄佛著。
“我們要過去嗎？”
吳常有些遲疑，這裏像是東方童話世界。月亮的光輝像陽光一般灑滿遍地，似是這裏沒有月光延伸不到的地方一般。
而各色的曼珠沙華簇擁著，交纏著，美麗而瘋狂。它們就像是這裏的“人類”，對土地有著絕對的占有權，只留一小塊地點供其它植物生長——作為點綴它們的綠葉。
可是便花田擠占的盆地，在中央竟然會有村落。
吳常有絲回到地球的錯覺。
這裏的煙窗和橋梁有著濃厚的東方色彩。黑色的瓦片構成房頂和裝飾的龍頭，而橋梁采用……設計。
只是這裏太安靜了——夜晚本該寂靜，可是寂靜的夜晚家家戶戶卻生火做飯。
“過去？”
吳常又問了一次。萬光實力比他強，對異世界也更熟悉，且和他沒有利益相左，把決定權交給他為好。
“我們過去。”
萬光拉起吳常的手，並輕拍了一下以示安撫。畢竟，這人還小，還沒經歷過什麽風浪，契魔師的生涯才剛剛開始，就像一張潔白的紙張。
吳常有些淩亂。
他被一個年齡比他小的小毛孩安慰了。
不過，隨即他想到自己的外表，也就釋然了。
在吳常原來的世界，無論遭受了什麽，有人離去，有人留下，有新的人進入他的腦海。而到了這個世界，連同那些狐朋狗友斬的聯系也被斬斷了。
他一無所用，無所依靠，似與整個世界都無關。
不管吳常承不承認，溫熱的手掌流過來的體溫的確給了他不少安慰。
走過小橋，枯萎的古藤和爛漫的曼珠沙華皆在後頭，眼前便是人家。
他們似乎是在生火做飯，卻又緊閉著房門，屋裏傳來柴火燃燒的細微霹靂聲和菜刀與骨肉撞擊的碰撞聲，他們就好似在做一頓不能與人共享的飯食。
“我來吧，你太溫柔了，一看就好拒絕。”
吳常拉住萬光，上前一步，輕敲木門。
沒有人應答。
房子裏的聲音也停止了，只有烏黑的炊煙依舊無憂無慮地飄上雲層，與銀月相伴。
滴答，滴答，滴答。
只有水滴在地上的聲音。
吳常心頭莫名升起一幅畫面——一點一滴滴在地上的，不是水，而是人的血。
“有血腥味，應該是人類的。”
萬光皺起了眉頭。
自瑤光死後，他就對血腥味異常的敏感。
沙沙。
屋裏傳來人的腳步聲。
吳常的心被狠狠地揪了起來。
吱嘎。
老舊的木門打開的瞬間，灰塵伴著腥臭味撲面而來。
應入眼簾的是——一個皮膚和雞皮一般皺褶的白發老人用菜刀砍剁著大腿，那大腿與人類的別無二致。
吳常心頭響起一聲尖嘯，他的心臟像是一只被無形的大手捏住了，無法呼吸。
“走！”
吳常吼道。
萬光奇怪的看了吳常一眼，硬生生地將吳常拉入屋子裏。
是幻視嗎？
吳常再看這屋子時，發現老人和帶血的殘肢都不見了。
“沒有人？怎麽會呢。”
萬光想起在房子外面看到的炊煙，再看布滿灰塵的廚具和早已廢除的土竈，異常不解。
他在吳常陷入思慮時，松開吳常的手，一個人走了出去。
萬光的腳後跟離開門檻的瞬間，無力的木門重重合上，發出劇烈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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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嗎？”吳常把從腳下挖出黑色晶體展示給萬光。
“你的運氣還真是，罷了，吳福氣，我要去找我的夥伴們， 還有名為天下第一的游俠。”
“天下第一？我還蓋世英雄呢，他怎麽不叫龍傲天呢？”
吳常在無聊的日子以吐槽為樂，當然，他現在不用再自言自語。
“吳福氣，你的父親難道不叫天下第一，可是俠號？”萬光平常接觸的人沒有像王十五一樣撒謊和喝水一樣自然的，因此他從那位倒黴的“父親”那裏知道了——游俠天下第一有個心比天高的不孝兒。
“無福氣……，我？父親，我哪來的父親？”
吳常十分氣憤王十五的無聊做法，但是他決定以牙還牙。
“我，吳常。”
“哦，你還有個名字，叫吳常？”
吳常壓抑住心中還自己清白的決心，一臉悲苦道：“不是啊。我……我還是不說了。”
“哦，那就不要說了，時間會掩蓋一些東西。”
萬光向來善解人意，絕不窺探他人隱私。吳常卻被噎了個半死。
“我……一直沒人講，我心裏憋得難受。”
吳常堅持演戲到底。
黑夜，萬物皆沈浸於黑暗之中，只有月光是唯一的救贖。
少年們漫步在小路上，像黑夜之中的星子，閃耀在寂寞的夜空之中。
彼時，時光正好，你我皆是友人。
吳常其實不是自來熟的人，但是他能敏銳地察覺某些人能夠勾肩搭背不被討厭，哪些人，最好一輩子也不要見。
而對於新認識的萬光，吳常很樂意當牛皮癬。這和認識他那個幼兒園的女同桌的感覺很相似，似乎都——很好欺負!
“我跟你說啊。那王小甜真是又傻又癡情，就粘著張大牙不放。”
吳常頓了頓，決定讓小甜甜的故事更加跌宕起伏，果斷給張豆芽抹了黑。
……
“盡管如此，王小甜對張大牙還是不離不棄。”
“然而，張大牙已經得到了他岳父的財產。竟然大言不慚地說——自己喜歡男人，只願和叫天下第一的男子共度一生，要休妻!”
吳常見萬光臉上沒有太多波動，以為異世界和某腐國一般開放，便決定繼續放大招。
“王小甜傷心欲絕，懷胎九月的兒子也早產夭折。她數次自殺 ， 卻都被我救下了。”
“劇烈的痛苦和產後抑郁使得她精神錯亂。她趁張大牙與情人廝混後力乏之際， 竟狠心讓自己的丈夫斷子絕孫，請最傀儡師把張大牙改造成了女人!從此讓張大牙身心統一，事成之後 ……王小甜離開了那個令她傷心的小村莊。”
吳常努力做出悲傷的神色，見萬光露出厭棄的神色。吳常便繼續道：“而王小甜最終還是忘不了張大丫，她一直記得張大丫的那句話，於是做了變性手術 ，成了張大牙口中喜歡的男人!”
吳常幾乎哽咽，他的表演總是很能打動自己。
“從此，精神失常的王小甜改名王十五，自稱是天下第一。”
萬光呵呵笑了倆聲，笑得直讓吳常慎得慌。
他實在討厭是虛假的故事。那個慈祥的老人給他只是講了個故事，他就失去了他應有的勇氣。
“所以這是瑤光應受的啊，這世的苦痛是修他來世的福分啊。”
可瑤光最後一縷靈魂都沒剩下。
“你的故事是虛假的。你知道嗎？一個真正痛苦、真正絕望的人，是不會，也不可能把那些事情告訴他身邊的人的!”
萬光面色略微有些猙獰。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把那些事告訴你。你無法得知她的絕望，也無法得知她為什麽會成現在這樣，她是不會說的!”
吳常有些懷疑萬光小兄弟和王甜甜一起失心了，他倒退了倆步。
“所以，你在說謊。”
吳常估量了一下，自己還是賠個不是好——盡管萬光的契魔術在這裏似乎失效了，但是以高級契魔師的平均身體素質來看，就是萬光沒有契魔術，他吳常還是只有被輪的份。
小心為妙，小心為妙啊!
吳常把腦子裏的水清了清，猜想自己大概是觸碰到萬光的某些禁忌了了。可是，萬光心裏的痛點到底是什麽——現在最好不要試探。
畢竟，沒有人真的分享那個對於誰來講都是秘密的秘密。
道歉是必要的。但是，對於別扭的吳常來說 ，道歉是需要醞釀的，一如讓耳朵懷孕。
倆人一前一後地走著，萬光再也不用嫌棄那只勾搭在肩膀上的手，吳常也不用動心思猜陌生的朋友是何來歷——是墜落凡間的天使 ，還是披著潔白血羽的修羅。
月亮之下的紅雲越來越多，月光也黯淡了下來。
作為到達這個世界，第一個對自己以正常方式表達友好的人，現在也討厭自己了，吳常略微有些傷心。
“對不起!”
“我，很抱歉。”
倆人異口同聲地說。
吳常微微一笑，竟有些不知所措，十分罕見地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走吧。”
萬光主動去拉吳常的手。一個小孩子罷了，只是有些人小鬼大。
全體恢覆（秘境效果）
“我好餓啊 。”
吳常突然說。他的上一頓貌似還是那碗張氏獨家毒油小面。
萬光手顫了顫，想到吳常餓糊塗的樣子，心情不禁沈重了幾分。
看來，現在最要緊的不是解決找到隊友的問題，以同心鏈的亮度來看，他們在這裏安然無恙。
秘境恢覆了他們的體力和魂力，萬光實在不想看到吳常再次變得無法交流。
……
古有桃花源，落英繽紛，而今彼岸花開滿了秘境每一個角落。
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卻不見黃發垂髫，只有幾縷炊煙孤獨地飄佛著。
“我們要過去嗎？”
吳常有些遲疑，這裏像是東方童話世界。月亮的光輝像陽光一般灑滿遍地，似是這裏沒有月光延伸不到的地方一般。
而各色的曼珠沙華簇擁著，交纏著，美麗而瘋狂。它們就像是這裏的“人類”，對土地有著絕對的占有權，只留一小塊地點供其它植物生長——作為點綴它們的綠葉。
可是便花田擠占的盆地，在中央竟然會有村落。
吳常有絲回到地球的錯覺。
這裏的煙窗和橋梁有著濃厚的東方色彩。黑色的瓦片構成房頂和裝飾的龍頭，而橋梁采用……設計。
只是這裏太安靜了——夜晚本該寂靜，可是寂靜的夜晚家家戶戶卻生火做飯。
“過去？”
吳常又問了一次。萬光實力比他強，對異世界也更熟悉，且和他沒有利益相左，把決定權交給他為好。
“我們過去。”
萬光拉起吳常的手，並輕拍了一下以示安撫。畢竟，這人還小，還沒經歷過什麽風浪，契魔師的生涯才剛剛開始，就像一張潔白的紙張。
吳常有些淩亂。
他被一個年齡比他小的小毛孩安慰了。
不過，隨即他想到自己的外表，也就釋然了。
在吳常原來的世界，無論遭受了什麽，有人離去，有人留下，有新的人進入他的腦海。而到了這個世界，連同那些狐朋狗友斬的聯系也被斬斷了。
他一無所用，無所依靠，似與整個世界都無關。
不管吳常承不承認，溫熱的手掌流過來的體溫的確給了他不少安慰。
走過小橋，枯萎的古藤和爛漫的曼珠沙華皆在後頭，眼前便是人家。
他們似乎是在生火做飯，卻又緊閉著房門，屋裏傳來柴火燃燒的細微霹靂聲和菜刀與骨肉撞擊的碰撞聲，他們就好似在做一頓不能與人共享的飯食。
“我來吧，你太溫柔了，一看就好拒絕。”
吳常拉住萬光，上前一步，輕敲木門。
沒有人應答。
房子裏的聲音也停止了，只有烏黑的炊煙依舊無憂無慮地飄上雲層，與銀月相伴。
滴答，滴答，滴答。
只有水滴在地上的聲音。
吳常心頭莫名升起一幅畫面——一點一滴滴在地上的，不是水，而是人的血。
“有血腥味，應該是人類的。”
萬光皺起了眉頭。
自瑤光死後，他就對血腥味異常的敏感。
沙沙。
屋裏傳來人的腳步聲。
吳常的心被狠狠地揪了起來。
吱嘎。
老舊的木門打開的瞬間，灰塵伴著腥臭味撲面而來。
應入眼簾的是——一個皮膚和雞皮一般皺褶的白發老人用菜刀砍剁著大腿，那大腿與人類的別無二致。
吳常心頭響起一聲尖嘯，他的心臟像是一只被無形的大手捏住了，無法呼吸。
“走！”
吳常吼道。
萬光奇怪的看了吳常一眼，硬生生地將吳常拉入屋子裏。
是幻視嗎？
吳常再看這屋子時，發現老人和帶血的殘肢都不見了。
“沒有人？怎麽會呢。”
萬光想起在房子外面看到的炊煙，再看布滿灰塵的廚具和早已廢除的土竈，異常不解。
他在吳常陷入思慮時，松開吳常的手，一個人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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