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大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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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光之神術催生的植物的成長速度,相比自然狀態下生長的植物,要快得多。但是,這種速度和戰鬥型培植師依舊是無法相比的。

對於被卡車碾壓過的靈魂,悲傷和黑暗並不能阻止它話癆的本質,這早已在構成舌頭和口腔殺菌酶的蛋白質形成之初,就已深入骨髓。

吳常的舌頭很有活力:“只有光照,沒有水,真的能成功嗎?土壤酸堿度好像也不太對,這種植物真的有果實,會不會引來什麽不好的東西?”

“土壤中含有水分,神術能短暫改善土壤的酸堿度。”

“你使用的是什麽契約術啊?怎麽沒有魂力波動啊?”

“秘密。”

“你的天賦契魔是什麽啊,我都天賦契魔一點作用都沒有。”

“我們還不熟。”

“你家在哪,幾年多少歲了,可有嫁娶?”

“……”

吳常等了大約十分鐘後,終於看到柔弱的嫩芽發育到成熟期。

“這是……什麽植物啊,感覺好熟悉。”

吳常不再烏鴉嘴,耐心地看著認真工作的萬光。

萬光額頭已經布滿了汗水。黑暗中,一位英俊的修士正目光灼灼地盯著紅色土地上的幼苗。汗水自優美的脖沒入盔甲內的絲綢內衫,他皺起的眉頭又讓人撫平的欲望,因為那張臉是那樣完美,你不會忍心它的主人不開心。

“突然發現你很帥。”

吳常撐著下巴,倆眼發亮。他在過去二十年的人生裏,從來沒有發現男人粗糙的面孔也能如此迷人。

“這並不能阻止你犯傻。”

萬光擡頭看了一眼吳常——少年倆眼發亮。這樣的表情多見於各年齡階段的女性和崇拜他的小男孩。而吳常明顯屬於後者。

“你有沒有……發現你催熟的東西,我們身邊有很多。”

吳常看著滿是汗水的萬光,有些不忍。他終於想起他為什麽會覺得這株植物如此的讓他覺得熟悉——曼珠沙華的葉子,他怎麽會忘記。

“有嗎?我們周圍的魔植有花無葉,應該不一樣。”

萬光看著植物長出碩大的花朵,而花朵下的葉片依舊很健康。大多數開花魔植都有果實,他們應該很有希望在秘境進行第一次野餐。

“不知道我的魂力能不能幫到你,我的第一只契魔是植物類型的。”

吳常看著萬光略微顫抖的手,再想到他的努力可能都要白費,不知道說什麽好。

萬光險些噴出一口老血——眾所周知,能夠與植物屬契魔達成契約的契約師催生植物的能力要比其他人快得多!

“你是新手?”

萬光生氣和不生氣其實沒有什麽區別,包括說話的語氣和態度。

“恩,我是新手,你要帶我飛嗎?”

吳常敏銳地察覺了一絲危機的氣息,但是他的警惕心很快被本性所掩蓋。

“或者,你想收我做師傅?”

萬光嘴角抽了抽,無法再說什麽。

一般契約師都在十五歲才覺醒,踏上真正的修煉之路。而眼前的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他不便再說什麽。

“開了,咦,葉子沒有落。”

吳常驚訝地發現這株格外壯碩的曼珠沙華沒有像那些漫山遍野的便宜貨只有花,沒有葉。

“你認得這種植物?你可曾在其他地方見過?”

萬光略微有些灰心。

如吳常所說,這顆種子和四處花田散開的不知名的鮮花是一種植物。

吳常意識到在異世界,曼珠沙華並不常見,為了不露陷,連忙稱在古籍中曾經查閱過。

“此花名為曼珠沙華,花開葉落,喜陰,”吳常看了一眼萬光,繼續說道:“畏陽。”

光屬性的契約術應該和陽光的作用還是不一樣的吧?吳常心想。

“沒有果實?”

萬光不死心。

“沒有果實,靠根莖繁衍,也許,咱——可以吃它的根莖?”

銀色的曼珠沙華微微瑟縮,微風將它的香氣和花粉送到了遠方。

“好香啊,不知能不能招來蝴蝶,也不知這地方有沒有蜜蜂。”

吳常聞到花香,精神有些恍惚。

萬光捂住自己的鼻子,將吳常拉離這株銀色的曼珠沙華一小步,輕聲問道:“古籍上可有說這花有沒沒有毒性?”

吳常漫不經心道:“沒有啊,可以作為觀賞植物的。不過,它象征死亡,還有愛情。我怎麽感覺有點暈了。”

“這樣嗎,象征死亡,但是本身沒有毒性?這裏的原住民難道因為這些花兒死嗎?”

看著幾乎覆蓋整個秘境的曼珠沙華,萬光陷入沈思——它可能並不太適合適合食用。

“是我產生幻覺了嗎?我怎麽好像看到了好多綠色的眼睛。”

吳常略微警覺,他似乎有看到那人那位銀發少年。

不遠處,漆黑之中,似有一群人正在窺視著他們,並緩慢靠近。它們的眼睛若餓狼一般,綠色的光芒和野獸與進食的欲望息息相關。

萬光心下一驚!

“走了!”

萬光拉著呆楞的吳常朝反方向跑去。不知為何,到了秘境之中,魂術就時靈時不靈,新手的吳常可能並沒有自保的能力,他實在不敢在此時奢望幸運。

吸入了花粉的吳常四肢有些僵硬,跟不上從小就有訓練體能的萬光。萬光熟練地將吳常橫抱起來,再迅速甩在背後。

萬光回頭看了一眼。

那些“人”是魔物,和剛入秘境時遇到的雞脖人一樣,只是它們的五官更接近人,卻也更兇悍。它們沒有羽毛,光禿禿的翅膀和隆起的胸部甚至比“雞脖人”更醜陋。

這些“人”的速度很快,萬光背著吳常僅僅能不被追上,卻無法拉開距離。

它們憤怒地吼叫著,極具人性化地眼神告訴著人們——它們餓了。

和紅羽雞脖人不同,它們是真的捕獵者,而不是驅逐。

鋒利的指甲和外突的犬牙讓它們不像禽類,放倒像被畫錯了的惡狼。

是的,它們好久好久不曾吃到過肉食了,它們已經等待了千年——只為細細品嘗食物的每一塊血肉和刻進心臟的恐懼。

精神恍惚的吳常突然想起某電視劇給女主的一句臺詞,深情地說道:“不要管我,你快走吧。只有丟下我,你才有機會活下去,我只想你活下去。”

萬光有些意外,這不是小孩子應有的心性。

“你放心,我曾經遇到更危險的事情,我們會脫險的。”

萬光最驕傲的便是自己不曾拋棄夥伴,哪怕只是萍水相逢。但是,他無數次的安慰著驚懼的人們,卻甚少有人為他的處境考慮。少年的話,讓他心裏多了一分歡喜。

“不,不可能,你已經不喜歡我了,你的母親不會答應的。”

肥皂劇繼續腐蝕著有個演員夢的吳小常。那些臺詞只要觸碰到關鍵詞,就會觸發。

“……”

看來已經餓傻了,又言語不清了,萬光明白了背上的人背上的人並沒有高尚情操,只是像輕浮的游吟詩人用蠱惑人心的聲音誦讀那些美好卻虛偽的誓詞。

“真是輕浮啊。”萬光已經逃到了他們最初跌落的黑水河河邊,他並不驚慌,只輕語道:“輕浮的人總是很討人喜歡呢。”

那些怪獸不敢再靠近他們。

黑水河自黑漆漆的湖面上彌漫出一股銀白色的霧氣,縈繞在開滿紅色彼岸花的倆岸。

這霧氣像是最堅固的保護屏障,讓那些邪物不敢靠近一步。

但是他們依舊不肯離去。他們伸展著已經萎縮的爪牙,背後的殘翅像死去雛鳥的灰夢,眼睛僅剩的一絲光芒是貪婪。

這些餓了不知多少年的魔鬼被霧氣阻隔著,無法前進一步。但是,畫餅充饑不只人類會。

不管是角落的那只,還是踩在同伴肩膀上的那只——每一只魔鬼的眼睛都貪婪地盯著萬光和吳常。

如果他們醜陋的腦袋中還殘存著一絲人性,他們一定會幻想這倆個食物咀嚼起來,有多麽的鮮美多汁。

月亮下的紅雲越聚越多,紅荔色的天色有些詭異,似乎要下雨了。

“呱,呱!呱!”

自古禍不單行,塞翁不僅會失去馬,連腿也會不壞好意的老天爺打折。

黑水中,一種奇怪的生物像行動迅速的跳蚤一樣迅速伸出比彩虹更長的舌頭卷向岸邊。

萬光行動迅捷的背著滿嘴胡話的吳常避開大蛙的攻擊範圍。

萬光確信看見的東西是他經理中最怪的——一只巨大的青蛙頭 卻有著屬於人類的鼻子和耳朵,它修長的粉紅舌頭上的味蕾和人類一模一樣。

頃刻,被霧氣阻隔的魔怪們迅速騷動起來。

“母青蛙,很配你,說不定你親它一口,會變王子。”

吳常十分認真地在萬光耳邊說道。

萬光耳根有些紅,面頰有些紅,一般生氣起來,就是這個樣子。

“他的攻擊對象不是我們,看!”

盡管吳常估計不會理解他說了什麽,但是萬光還是要說,起碼比自言自語好。

眨眼之後,那巨大的蛙嘴裏,已經多了一個小魔怪。

這詭異的地方,無一絲人間煙火氣,像是地獄的入口般危機四伏。

而他的實力卻發揮不出半分……

不,一定還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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