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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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伊娜莉將來要成為魔法師這件事，傑瑞一直都當成是一個常識。
伊娜莉有一個擁有六級魔法師頭銜的母親。
魔法天賦這種東西雖然不全靠遺傳，但確實有資料證明，個人魔法天賦高的魔法師孕育的後代大幾率會繼承父母的魔法天賦。
雖然傑瑞也曾經困擾過，伊娜莉的母親明明是一個賺錢很輕松的魔法師，居然沒多餘的金幣給伊娜莉支付在冒險者協會接觸“魔法結緣石”的費用。
傑瑞有對此質問伊娜莉隱瞞了她的檢測結果。
伊娜莉給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母女兩人是在欠債後賣了大房子躲到這個小城鎮的，芙希爾賺的金幣只夠還欠款和日常開銷，家裏還在還債存錢，暫時不能拿出多餘的錢去做檢測。
傑瑞一度信了伊娜莉的胡謅，然，隔日就撞見鄰居阿姨身上穿戴著各種漂亮的寶石出門……
當日，傑瑞就去指責伊娜莉，這個曾經最信賴的小夥伴撒謊，順便洩憤式嘲笑伊娜莉，一定是沒有繼承魔法天賦的小廢物，又不敢說實話……
嘲笑的歡快之時，傑瑞對上了伊娜莉淚汪汪，受傷的表情，退卻了。
他很快相信了伊娜莉的補充說明：
【一個魔法師需要花費很多錢，寶石是魔法師的道具不可缺少，伊娜莉只想靠自己賺金幣在領到國民證後自己去冒險者協會進行魔法天賦檢測。】
——
傑瑞很自然的附和起伊娜莉發表的豪言壯語，甚至還有一起開玩笑的意思，
“我會比莉莉先成為魔法師，才不需要莉莉的救濟。”
……
打鬧之間，瑪莉亞的魔法展示也結束了，同時結束的還有籠罩給正廳在場每個人的乳白光幕，只留下了籠罩圓臺的光幕。
現在大約算是一個簡單的中場休息時間。
隨著賜予正廳每個人的祝福術的消失，瑪莉亞禮貌大方的感謝了在正廳之下，欣賞過她尚且不成熟的魔法展示的所有人，也宣布在短暫的準備之後就會是一個交流互動的環節。
隨著瑪莉亞的話語結束，正廳一時閉上的門敞了開來，有更多的人湧了進來。
這次不僅僅限於湊熱鬧趕新鮮的孩子，還有很多小鎮上普通的來教堂做午後禱告的市民。
屬於瑪莉亞的魔法展示結束，正巧撞上了平日禱告結束的時間。
不過此刻，伊娜莉的註意力全被那個籠罩在大圓臺外部的“光幕”吸引了。
眼睜睜看著籠罩在大圓臺外部的“光幕”的顏色在漸漸加深，最後變成了純黑色，完全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在完全隔絕視線之前，伊娜莉只看到那個黑袍子的大魔法師戴力隨性的收回了放空的目光，背過了身子，瑪莉亞則是乖巧的靠近又一次牽住了戴力魔法袍子的袖口。
……
————
教堂屬於國立機構，負責登記國民信息，同時也會提供生活上的幫助，運轉模式和前世科學時代的政府機關很相似。
與科學時代區分的點是，教堂會給登陸過的帝國國民開放每日禱告時間。
禱告，純粹是對著帝國信奉的創世神的雕像進行許願，同時表達自己的虔誠。
這不是強制要求的項目，但每次禱告都會被登記進入國民證的國民點數。
國民點數關系到日後向教堂尋求幫助時，審核排序後分發到的號碼牌數目。
————
除去今日的特殊活動，教堂依然在正常運轉。
按照進入教堂前發放的一頁簡單的今日活動指南，【宮廷魔法師攜貴族魔法學徒擺放教堂並開放簡單的魔法展示教學…】這個活動也只是教堂提供的活動清單中小小的一項。
對於大部分的生活在這個遠離帝國中心的小城的普通帝國國民而言，來自宮廷的魔法師固然稀奇，但小地方日常生活才是優於一切。
午後禱告大於一切活動，何況，享有貴族頭銜的訪客皆是揣著高人一等的態度，金貴的很，看著不得勁。
這類貴客的展示活動，就只有那些還有天賦潛力未被開發的孩子最有熱情，再便是一些有空閑時間又趕巧的冒險者。
……
伊娜莉是在眼看著“光幕”變成隔絕窺探的黑色之後，才發現人忽然變多。
後知後覺發現，正廳的門已經經歷了關閉到打開的一個輪回。
現下，進來的人大多是現下正廳中未滿十二歲的孩子的家長。
在完成今日份的對創世神的禱告後，接孩子同時，順路參觀平日只能靠傳聞了解的宮廷魔法師。
……
平日裏總是操心傑瑞和自己的瑪琳大嬸卻是遲遲沒出現在人群中。
——
伊娜莉是靠麻煩瑪琳大嬸才能得到這個進入教堂的資格。
雖然瑪琳大嬸強調多次只是舉手之勞，今日是做日常禱告，然後順路尋一個神官辦理些瑣事，伊娜莉還是道謝了許久。
對於瑪琳大嬸沒有陪同一起參加這個活動，伊娜莉覺得很是遺憾，她錯過了今日活動的大手筆祝福術。祝福術的效果可比一次禱告來的有實際意義。
聽旁邊其他趕來大人的話語，今日禱告活動的主持神官在禱告結束前有特別透露：這個由宮廷魔法師為主體舉辦的活動借用了挺多教堂的特殊魔法道具，參加的人多少可以蹭到些甜頭。
依之前的情況判斷，正廳的下一個活動開始時，指不定又會關門控制人數，瑪琳大嬸也不知又會錯過什麽。
傑瑞大約也是意識到了這點，開始焦灼了起來，頻頻向後張望。但同時，又不願放棄現在占據的絕佳、伸手就可以碰到展示臺的位置。
不知道下一個活動開始的正式時間。
伊娜莉在一邊期待著瑪琳大嬸能早點趕上這下一場的活動，一邊慶幸瑪琳現在並不在場。她才有機會實施一下她在剛才想到的那有一些危險的計劃。
——
人多了起來，也是有些擁擠。
伊娜莉借著人流的移動造成的一個小推搡，身形不穩，整個人向被組成不明的“黑幕”圍起的圓臺子倒去。
畢竟，前期有好好占領地形，這半是偽裝的跌倒，完全按照伊娜莉計算的那般，足夠觸屏到圓臺周圍的“黑幕”。
其實伊娜莉很清楚，這是個危險的試探。
“黑幕”明顯是為隔離而創造的魔法屏障，目的是保護隱私。
這個階級劃分過分嚴苛的時代，普通的貴族是不會允許來自平民刻意、乃至無意的對於隱私的冒犯。
伊娜莉閉上眼睛，只聽見了傑瑞慌張的大嚷“莉莉！”
她的一只手也被緊緊抓住，傑瑞這個小傻子在努力挽救她這個可能不算完美、會受傷的墜地…又或是“撞墻”。
伊娜莉感覺自己半邊的臉頰碰觸到了一個軟軟的、冰涼的、帶著彈性的物體，她睜開了眼睛。
現在她正定格在一個奇怪的半傾倒的姿勢。
傑瑞努力的扯著她的左手，維持住她的身體平衡，而她的臉頰則是靠在了那個蕩漾出波痕的“黑幕”上，落下了一個小小的坑。
包裹著圓臺的東西，觸感倒是像透明的果凍…
伊娜莉沒有來得及多體驗分析，就被傑瑞拼命的拉了起來，然後一起癱坐在了地上。
在這個正廳發生的小意外，輕易的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註意力，似乎還有人屏住了呼吸，伊娜莉還聽到了近旁的小聲的竊竊私語“她碰到了，是不是會被詛咒了…”
當然這些不是誇張的造謠，對於克斯瑯小城土生土長的人而言反倒算的上是正常猜測。
——
克斯瑯教堂雖然是個小教堂，但幾十年前也有過一次宮廷魔法師的到訪。
那次沒有什麽魔法學徒的表演，也沒有互動環節。
宮廷魔法師純粹是為了小教堂新入職的主教的入職儀式，作為撐場面的“友人”被邀請做客，順便友情提供活躍氣氛的法術展示。
幾十年到訪的宮廷魔法師主修亡靈魔法。
關於到訪那日展示了什麽沒流傳下來，卻是在克斯瑯小鎮流傳下『一定要與大魔法師保持距離』的忠告。
往日，伊娜莉蹭過的冒險者學堂中有冒險者說到過這個忠告，便是以幾十年前在克斯瑯教堂發生的事件作為例子。
大魔法師在一圈與人隔絕的光幕下進行他的魔法表演，有好奇的孩子摸了光幕，瞬間身體上就繪滿了黑色的紋路，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慢慢的變成了幹屍。
這件事情鬧的很大，畢竟是大主教就任時發生的事情。大主教加急給變成幹屍的孩子特別念誦了凈化的往生魔咒，讓那個孩子在當天保住了性命，但關於那個孩子的後續卻再無人知曉。
……
——
這個幾十年前的事情在克斯瑯小城乃至周邊小城鎮都廣為流傳，伊娜莉聽說過，也清楚認識到自己的舉動存在危險。
只是考慮到，第一，她沒有在魔法師在進行魔法展示的時候對這個屏障動手；第二，今日是有瑪莉亞在場、屬於劇情的日子，在過去的書裏完全沒有提及到這個小教堂有發生什麽意外的事情。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假設她真的因為這個行為受到了什麽傷害，她反而會因此得到她想要的關註。
——
“莉莉！”
伊娜莉聽到了來自瑪琳大嬸的聲音，瑪琳努力的在人群裏穿梭，小跑著來到了伊娜莉的面前。
瑪琳大嬸的臉色慌亂，直接上手捧起了伊娜莉的臉，左右端詳，又掐又捏的，大抵是看不出什麽具體的明顯的差錯，又在收到伊娜莉一個安撫性的傻笑之後，才勉強放下心來。
矛頭對準了也傻傻攤在地上的傑瑞，“傑瑞，你也不知道好好看著妹妹，妹妹要是出事了，我們要怎麽和你芙希爾阿姨交待。”
……
被黑色掩蓋的圓臺沒有發生特別的變化，甚至伊娜莉在“黑幕”上短暫激起的漣漪也緩慢的平靜了下來，恢覆到了過去的樣子，伊娜莉也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有出現任何的不適。
圍觀的人群也是慢慢冷靜了下來，將這一切都視為一個小小的插曲，言語中開始討論起這次到訪克斯瑯教堂的宮廷魔法師和出身貴族的魔法學徒皆是性格和善的好訪客，不知道接下來還能得到什麽福利。
當然，伊娜莉還聽到還有一小部分人就她本人進行了八卦討論，
【伊娜莉是一個倒黴的孩子，沒什麽權勢的自由人魔法師的私生女…還沒檢測上魔法天賦，就成了孤兒，現在除了長得漂亮，就一無是處…將來指不定就會被什麽貴族看上淪為情婦】。
在這段時間，對於這些言論伊娜莉也聽過了不少，畢竟克斯瑯小鎮不大。
雖然習慣了，現在在這麽多人面前，尤其是當著瑪琳大嬸和傑瑞的面聽著，她也還是有些許的難堪。
還是瑪琳大嬸很快收拾好了情緒，一手抓一個的將伊娜莉和傑瑞都從地上提了起來，然後抓著兩個孩子挺著腰板站直，避免了更多的喧嘩。
伊娜莉看著無辜受累的傑瑞一臉無措、後悔害怕交織的表情，瞬間愧疚了起來…
她這個計劃過於魯莽，現在不僅沒有達到引起魔法師註意的效果，還害的她的小夥伴遭了殃，伊娜莉決定今日不再做多餘的行為，就順應自然。
——
黑色的屏障周邊亮起了一層淡淡的白光，黑色漸漸褪去，又慢慢展現出了圓臺的景象。
再次出現的圓臺上不再像之前一般空曠，圓臺上出現了好幾張小圓桌，上面還分別擺放著好多不同新奇的物件。
以伊娜莉的知識儲備經驗，她是確認了這些小圓桌上擺放的都是魔法道具。
伊娜莉還看見了一顆小小的透明的石頭…是魔法結緣石。
作者有話說：
修錯字，分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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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天賦這種東西雖然不全靠遺傳，但確實有資料證明，個人魔法天賦高的魔法師孕育的後代大幾率會繼承父母的魔法天賦。
雖然傑瑞也曾經困擾過，伊娜莉的母親明明是一個賺錢很輕松的魔法師，居然沒多餘的金幣給伊娜莉支付在冒險者協會接觸“魔法結緣石”的費用。
傑瑞有對此質問伊娜莉隱瞞了她的檢測結果。
伊娜莉給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母女兩人是在欠債後賣了大房子躲到這個小城鎮的，芙希爾賺的金幣只夠還欠款和日常開銷，家裏還在還債存錢，暫時不能拿出多餘的錢去做檢測。
傑瑞一度信了伊娜莉的胡謅，然，隔日就撞見鄰居阿姨身上穿戴著各種漂亮的寶石出門……
當日，傑瑞就去指責伊娜莉，這個曾經最信賴的小夥伴撒謊，順便洩憤式嘲笑伊娜莉，一定是沒有繼承魔法天賦的小廢物，又不敢說實話……
嘲笑的歡快之時，傑瑞對上了伊娜莉淚汪汪，受傷的表情，退卻了。
他很快相信了伊娜莉的補充說明：
【一個魔法師需要花費很多錢，寶石是魔法師的道具不可缺少，伊娜莉只想靠自己賺金幣在領到國民證後自己去冒險者協會進行魔法天賦檢測。】
——
傑瑞很自然的附和起伊娜莉發表的豪言壯語，甚至還有一起開玩笑的意思，
“我會比莉莉先成為魔法師，才不需要莉莉的救濟。”
……
打鬧之間，瑪莉亞的魔法展示也結束了，同時結束的還有籠罩給正廳在場每個人的乳白光幕，只留下了籠罩圓臺的光幕。
現在大約算是一個簡單的中場休息時間。
隨著賜予正廳每個人的祝福術的消失，瑪莉亞禮貌大方的感謝了在正廳之下，欣賞過她尚且不成熟的魔法展示的所有人，也宣布在短暫的準備之後就會是一個交流互動的環節。
隨著瑪莉亞的話語結束，正廳一時閉上的門敞了開來，有更多的人湧了進來。
這次不僅僅限於湊熱鬧趕新鮮的孩子，還有很多小鎮上普通的來教堂做午後禱告的市民。
屬於瑪莉亞的魔法展示結束，正巧撞上了平日禱告結束的時間。
不過此刻，伊娜莉的註意力全被那個籠罩在大圓臺外部的“光幕”吸引了。
眼睜睜看著籠罩在大圓臺外部的“光幕”的顏色在漸漸加深，最後變成了純黑色，完全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在完全隔絕視線之前，伊娜莉只看到那個黑袍子的大魔法師戴力隨性的收回了放空的目光，背過了身子，瑪莉亞則是乖巧的靠近又一次牽住了戴力魔法袍子的袖口。
……
————
教堂屬於國立機構，負責登記國民信息，同時也會提供生活上的幫助，運轉模式和前世科學時代的政府機關很相似。
與科學時代區分的點是，教堂會給登陸過的帝國國民開放每日禱告時間。
禱告，純粹是對著帝國信奉的創世神的雕像進行許願，同時表達自己的虔誠。
這不是強制要求的項目，但每次禱告都會被登記進入國民證的國民點數。
國民點數關系到日後向教堂尋求幫助時，審核排序後分發到的號碼牌數目。
————
除去今日的特殊活動，教堂依然在正常運轉。
按照進入教堂前發放的一頁簡單的今日活動指南，【宮廷魔法師攜貴族魔法學徒擺放教堂並開放簡單的魔法展示教學…】這個活動也只是教堂提供的活動清單中小小的一項。
對於大部分的生活在這個遠離帝國中心的小城的普通帝國國民而言，來自宮廷的魔法師固然稀奇，但小地方日常生活才是優於一切。
午後禱告大於一切活動，何況，享有貴族頭銜的訪客皆是揣著高人一等的態度，金貴的很，看著不得勁。
這類貴客的展示活動，就只有那些還有天賦潛力未被開發的孩子最有熱情，再便是一些有空閑時間又趕巧的冒險者。
……
伊娜莉是在眼看著“光幕”變成隔絕窺探的黑色之後，才發現人忽然變多。
後知後覺發現，正廳的門已經經歷了關閉到打開的一個輪回。
現下，進來的人大多是現下正廳中未滿十二歲的孩子的家長。
在完成今日份的對創世神的禱告後，接孩子同時，順路參觀平日只能靠傳聞了解的宮廷魔法師。
……
平日裏總是操心傑瑞和自己的瑪琳大嬸卻是遲遲沒出現在人群中。
——
伊娜莉是靠麻煩瑪琳大嬸才能得到這個進入教堂的資格。
雖然瑪琳大嬸強調多次只是舉手之勞，今日是做日常禱告，然後順路尋一個神官辦理些瑣事，伊娜莉還是道謝了許久。
對於瑪琳大嬸沒有陪同一起參加這個活動，伊娜莉覺得很是遺憾，她錯過了今日活動的大手筆祝福術。祝福術的效果可比一次禱告來的有實際意義。
聽旁邊其他趕來大人的話語，今日禱告活動的主持神官在禱告結束前有特別透露：這個由宮廷魔法師為主體舉辦的活動借用了挺多教堂的特殊魔法道具，參加的人多少可以蹭到些甜頭。
依之前的情況判斷，正廳的下一個活動開始時，指不定又會關門控制人數，瑪琳大嬸也不知又會錯過什麽。
傑瑞大約也是意識到了這點，開始焦灼了起來，頻頻向後張望。但同時，又不願放棄現在占據的絕佳、伸手就可以碰到展示臺的位置。
不知道下一個活動開始的正式時間。
伊娜莉在一邊期待著瑪琳大嬸能早點趕上這下一場的活動，一邊慶幸瑪琳現在並不在場。她才有機會實施一下她在剛才想到的那有一些危險的計劃。
——
人多了起來，也是有些擁擠。
伊娜莉借著人流的移動造成的一個小推搡，身形不穩，整個人向被組成不明的“黑幕”圍起的圓臺子倒去。
畢竟，前期有好好占領地形，這半是偽裝的跌倒，完全按照伊娜莉計算的那般，足夠觸屏到圓臺周圍的“黑幕”。
其實伊娜莉很清楚，這是個危險的試探。
“黑幕”明顯是為隔離而創造的魔法屏障，目的是保護隱私。
這個階級劃分過分嚴苛的時代，普通的貴族是不會允許來自平民刻意、乃至無意的對於隱私的冒犯。
伊娜莉閉上眼睛，只聽見了傑瑞慌張的大嚷“莉莉！”
她的一只手也被緊緊抓住，傑瑞這個小傻子在努力挽救她這個可能不算完美、會受傷的墜地…又或是“撞墻”。
伊娜莉感覺自己半邊的臉頰碰觸到了一個軟軟的、冰涼的、帶著彈性的物體，她睜開了眼睛。
現在她正定格在一個奇怪的半傾倒的姿勢。
傑瑞努力的扯著她的左手，維持住她的身體平衡，而她的臉頰則是靠在了那個蕩漾出波痕的“黑幕”上，落下了一個小小的坑。
包裹著圓臺的東西，觸感倒是像透明的果凍…
伊娜莉沒有來得及多體驗分析，就被傑瑞拼命的拉了起來，然後一起癱坐在了地上。
在這個正廳發生的小意外，輕易的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註意力，似乎還有人屏住了呼吸，伊娜莉還聽到了近旁的小聲的竊竊私語“她碰到了，是不是會被詛咒了…”
當然這些不是誇張的造謠，對於克斯瑯小城土生土長的人而言反倒算的上是正常猜測。
——
克斯瑯教堂雖然是個小教堂，但幾十年前也有過一次宮廷魔法師的到訪。
那次沒有什麽魔法學徒的表演，也沒有互動環節。
宮廷魔法師純粹是為了小教堂新入職的主教的入職儀式，作為撐場面的“友人”被邀請做客，順便友情提供活躍氣氛的法術展示。
幾十年到訪的宮廷魔法師主修亡靈魔法。
關於到訪那日展示了什麽沒流傳下來，卻是在克斯瑯小鎮流傳下『一定要與大魔法師保持距離』的忠告。
往日，伊娜莉蹭過的冒險者學堂中有冒險者說到過這個忠告，便是以幾十年前在克斯瑯教堂發生的事件作為例子。
大魔法師在一圈與人隔絕的光幕下進行他的魔法表演，有好奇的孩子摸了光幕，瞬間身體上就繪滿了黑色的紋路，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慢慢的變成了幹屍。
這件事情鬧的很大，畢竟是大主教就任時發生的事情。大主教加急給變成幹屍的孩子特別念誦了凈化的往生魔咒，讓那個孩子在當天保住了性命，但關於那個孩子的後續卻再無人知曉。
……
——
這個幾十年前的事情在克斯瑯小城乃至周邊小城鎮都廣為流傳，伊娜莉聽說過，也清楚認識到自己的舉動存在危險。
只是考慮到，第一，她沒有在魔法師在進行魔法展示的時候對這個屏障動手；第二，今日是有瑪莉亞在場、屬於劇情的日子，在過去的書裏完全沒有提及到這個小教堂有發生什麽意外的事情。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假設她真的因為這個行為受到了什麽傷害，她反而會因此得到她想要的關註。
——
“莉莉！”
伊娜莉聽到了來自瑪琳大嬸的聲音，瑪琳努力的在人群裏穿梭，小跑著來到了伊娜莉的面前。
瑪琳大嬸的臉色慌亂，直接上手捧起了伊娜莉的臉，左右端詳，又掐又捏的，大抵是看不出什麽具體的明顯的差錯，又在收到伊娜莉一個安撫性的傻笑之後，才勉強放下心來。
矛頭對準了也傻傻攤在地上的傑瑞，“傑瑞，你也不知道好好看著妹妹，妹妹要是出事了，我們要怎麽和你芙希爾阿姨交待。”
……
被黑色掩蓋的圓臺沒有發生特別的變化，甚至伊娜莉在“黑幕”上短暫激起的漣漪也緩慢的平靜了下來，恢覆到了過去的樣子，伊娜莉也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有出現任何的不適。
圍觀的人群也是慢慢冷靜了下來，將這一切都視為一個小小的插曲，言語中開始討論起這次到訪克斯瑯教堂的宮廷魔法師和出身貴族的魔法學徒皆是性格和善的好訪客，不知道接下來還能得到什麽福利。
當然，伊娜莉還聽到還有一小部分人就她本人進行了八卦討論，
【伊娜莉是一個倒黴的孩子，沒什麽權勢的自由人魔法師的私生女…還沒檢測上魔法天賦，就成了孤兒，現在除了長得漂亮，就一無是處…將來指不定就會被什麽貴族看上淪為情婦】。
在這段時間，對於這些言論伊娜莉也聽過了不少，畢竟克斯瑯小鎮不大。
雖然習慣了，現在在這麽多人面前，尤其是當著瑪琳大嬸和傑瑞的面聽著，她也還是有些許的難堪。
還是瑪琳大嬸很快收拾好了情緒，一手抓一個的將伊娜莉和傑瑞都從地上提了起來，然後抓著兩個孩子挺著腰板站直，避免了更多的喧嘩。
伊娜莉看著無辜受累的傑瑞一臉無措、後悔害怕交織的表情，瞬間愧疚了起來…
她這個計劃過於魯莽，現在不僅沒有達到引起魔法師註意的效果，還害的她的小夥伴遭了殃，伊娜莉決定今日不再做多餘的行為，就順應自然。
——
黑色的屏障周邊亮起了一層淡淡的白光，黑色漸漸褪去，又慢慢展現出了圓臺的景象。
再次出現的圓臺上不再像之前一般空曠，圓臺上出現了好幾張小圓桌，上面還分別擺放著好多不同新奇的物件。
以伊娜莉的知識儲備經驗，她是確認了這些小圓桌上擺放的都是魔法道具。
伊娜莉還看見了一顆小小的透明的石頭…是魔法結緣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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