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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抽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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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德帝國是現在魔法大陸上唯一個由人類建立的帝國。

這個由神明庇佑而孕育出的魔法大陸上存在著各式的種族,比起那些天生自帶天賦的精靈,獸人,矮人一類的種族,人類算是神明創造的能力最為均衡的種族。

歷史傳說指出,人類是神明按照自己的樣貌特征創造出的生物。大抵是為了平衡在這一點上給予的偏愛,人類這個種族沒有得到特定的種族天賦。

其他種族的生物雖然只被賜予了一部分屬於神明的外貌特征,但與此相對,他們天生就帶有對魔法元素的親和性,在某些特定的魔法領域擁有無與倫比的掌控力。另外,通過足夠努力的修煉之後,他們也可以擺脫種族約束的固有外貌限制,擁有一副接近於神明的皮囊。

至於人類,他們天生沒有固定的屬性,甚至只有百分之一的人類可以擁有魔法天賦。並且這些人類往往還需要經過特殊的魔法結緣石作為引導媒介,才能觸發覺醒。

覺醒了魔法天賦的人類,不會受到與其他種族一般的特定限制,可以學習任何與自己屬性相關的魔法。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只有這百分之一的人類可以從事魔法相關的行業。

魔法結緣石可以用於判斷未來的魔法師,但同時,還可以用於判斷另外一類自身不能使用魔法、卻可以驅動魔法道具的未來的禦魔師。

禦魔這一天賦,換句話說就是:雖然無法成為人上人的魔法師,但卻可以成為普通人之上的武者,將魔法道具使用的出神入化的武者也不見得比魔法師差勁。

創造這片魔法大陸的神明維持住了這些種族之間微妙的平衡。

雖然幾乎所有的種族都認可了這樣一條準則:創造了萬物的創世神是公正的。不過,生來繼承了創世神外貌特征的人類卻還是堅信著:人類是被創世神偏愛的種族。

唯一一座由人類建立的艾斯德帝國,便是在這個“被偏愛”的理念下,虔誠崇拜著創世神。

魔法結緣石是艾斯德帝國象征性的一種魔法石。

據說這種魔法石,是創世神特地賜予人類的特殊的石頭,它還有一個別稱是“請魔石”。

——

伊娜莉對於魔法結緣石的直接印象來自五年前:手放在魔法石上,在魔法師念過咒語後會出現顏色變化的石頭。

之後,伊娜莉有反覆回憶過那一天的細節。可以肯定的是,她並沒有在身體中感受到特別的變化。直到現在,伊娜莉還是不能理解,明明被自己觸摸後的結緣石發出了光芒,為什麽自己還是被判定為魔法無緣。無緣的判斷甚至是斷絕了伊娜莉成為“禦魔師”從而發展為武者的可能性。

伊娜莉曾認真地翻遍了小書庫中關於魔法的書籍,可惜並沒有找到書籍描述這個特殊的魔法石運轉的機理,詢問母親也得不到答案。

作為沒有國民證的未成年,伊娜莉也不可能完成背著芙希爾偷出十個金幣,去冒險者協會進行第二次私人的檢測的這個壯舉。

在這五年間,伊娜莉唯一能做的,只有通過參加大大小小的冒險者開設的學堂,打探一下這些冒險者對於魔法結緣石的印象,自己胡亂猜測。

在覺醒前世記憶之前,伊娜莉只是計劃著在十二歲得到國民證後去冒險者協會再摸一次結緣石。

而現在,面前就擺著一個機會,伊娜莉不想多等待兩年。

——

屏障包裹的圓臺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洞。

黑色魔法師袍的男人從這個黑洞中走了出來,捏著他的袖口的瑪莉亞,緊隨在身後。完成使命的黑洞很快消去了蹤影。

伊娜莉一直都有觀察那個發生變化的圓臺,她有隱隱約約地看見,黑洞的背後是一個擺放著桌椅的房間,大約是教堂裏某處的貴賓休息室吧。

適才布滿黑色的屏障隔絕了一切的窺探,伊娜莉引發的小騷動似乎並沒有被出現在圓臺上的兩人知曉。因為,她沒有得到什麽特別的註視。

伊娜莉發現,短暫休息後出現的戴力,臉色也變得好看了一些。

最顯著的證據就是,這次出現,他的視線沒有飄在這個教堂的上方,而是快速地掃過了圓臺之下的所有人群。雖然臉上還是沒啥表情,但也沒有了之前的不耐。

倒是瑪莉亞,雖然前後出現的時候是一樣的優雅而禮貌的微笑幅度,伊娜莉卻總覺得她的眉間微微蹙起了一點弧度,瑪莉亞應當是遇到了什麽影響了心情的事情。

這觀察到的變化讓伊娜莉感覺到了一絲的緊張,在戴力和瑪莉亞離開休息的期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她不配知道的劇情……比如,戴力遇到了什麽人或事,決定要在現場收一個徒弟了之類的。

伊娜莉已經下定了今日不再魯莽行動、安靜地做一個旁觀者的決心,即使此刻看出了什麽,她也沒有再急著做出什麽出眾的舉動。

只是,伊娜莉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處、被瑪琳大嬸抓著的地方力道緊了幾分,一種要把自己給牢牢鎖在身邊的意味,這讓伊娜莉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在瑪琳大嬸的眼中,自己已經留下了特別莽撞的印象了嗎。只是魔法師的出場而已,她還不至於立刻失去了儀態。

伊娜莉轉動視線,同時收到了來自於傑瑞擠眉弄眼的暗示,好像傑瑞也被狠抓了一把,只是他和自己一樣,不敢說話。

擡頭看去,瑪琳大嬸還在出神地凝視著圓臺的中心,也不知是在專註的看著什麽人或者是什麽事物。對此,伊娜莉只能對著傑瑞愛莫能助地挑挑眉,表示這裏只能默默承受了。接下來,她得一直做一個乖巧、不惹事的孩子。

……

這一次,戴力開口說話了。銀發灰眸的青年用簡短的語言介紹了自己的名字和履歷【戴力,掌握了部分空間魔法,接受了皇宮的邀請,擔任宮廷魔法師。】

名字這部分和伊娜莉記憶中搜刮出的信息相通,只是在這個被平民簇擁的現場,戴力竟然也沒有提出自己身後的貴族背景。這種不符合貴族作風的神秘貴族讓伊娜莉特別頭大。

在伊娜莉的記憶中,關於戴力的情報也僅限於【名字是戴力、背後是神秘的魔法貴族世家、瑪莉亞的第一任魔法啟蒙老師、在克斯瑯教堂收下一個魔法學徒、接受皇宮調查任務後失蹤。】

伊娜莉還期待著戴力的自我介紹會按照貴族最習慣的從姓到名的方式進行,然後她就可以收集到更多關於戴力這個人的基礎信息...失算了。

戴力的失蹤前的情報也與魔龍有關系,伊娜莉總覺得魔法師戴力的失蹤或許會和她的康德拉祖先失蹤有些許聯系,因此對他抱有了特別多的關註。

結果,伊娜莉能從戴力的自我介紹中得到的有用信息,竟然只有「戴力會空間魔法」,這個在戴力出場時候就顯而易見的結論。伊娜莉的心情瞬間就變得煩躁了起來。

戴力在平靜地繼續著他簡單的、照本宣科般、沒有感染力的演說。

短暫的自我介紹之後,戴力簡短而誠實地說明了自己只是正好路過這個城鎮在教堂借宿,為了還清住宿和招待費用才特別答應了在克斯瑯教堂進行一場簡單的魔法教學活動。

接下來的特別互動環節只是隨機抽選幸運觀眾,近距離觀察魔法師的魔法道具。

……

伊娜莉聽完這番演說之後,心中的不耐轉變成對自己心情這無端期待、又無端失望,大起伏的好笑。

戴力不是不端貴族架子,只是將貴族特有的高人一等的距離感完全混進了他的言行和舉動裏。

挑選幸運觀眾近距離觀察魔法道具?

說實話,稍微懂些魔法知識的人都會知道,魔法師的魔法道具在沒有魔法師的操作下,也只會是它表面上呈現出的樣子,遠看和近看都沒有什麽差別。伊娜莉是一點都不把這當成什麽特別互動。

不過…這大概只是伊娜莉一個人的想法。她看見了傑瑞和其他孩子們如出一轍的、忽然點燃了熱情、躍躍欲試的表情,他的眼睛已經黏在了圓臺上為數不多、但是外形漂亮的道具之間。

伊娜莉不由得為這沒啥遠見的小夥伴嘆上一口氣,明明傑瑞也看過不少她順出來的、來自芙希爾的魔法道具了。然而,由於芙希爾的魔法道具過於追求簡約,全都是最基礎的可以儲存魔力的石頭創作的【賦予了魔法的石頭】,傑瑞並不怎麽相信伊娜莉的介紹,還嘲笑過她,拿著看起來奇奇怪怪的石頭充當魔法道具來唬人。

現在到了戴力的魔法道具,他就有興趣了?不過只是一些有好好修飾成漂亮物品形狀的道具罷了……

但是,伊娜莉萎靡的心情確實又燃了起來。她看見了那顆天然去雕飾的透明的石頭。

——

戴力甚至沒有對他展示出來的魔法道具進行什麽說明,宣布了特別互動環節之後,就很隨意的退後了幾步,示意瑪莉亞上前繼續主持接下來的事項。他坐在了圓臺上唯一的一張椅子上…也是擺放著魔法緣石的桌子邊。

此刻的瑪莉亞已經恢覆了正常的狀態,至少伊娜莉再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出其他的多餘的小表情。瑪莉亞端著漂亮的嘴角弧度,用舒緩而親切的語調宣布了抽選幸運觀眾的方法。

在場持有國民證的觀眾,將國民證放在教堂提供的特殊道具上,讀取國民點數。戴力事先寫好了七個數字,只要國民點數對上一個數字,國民證擔保的所有在場人員都可以得到登上圓臺近距離觀看魔法道具的機會。

在瑪莉亞宣布完抽選規則之後,她揮動了自己手中還只是一根光禿禿木棍外表的魔杖,輕輕念了一串咒語,一個大魔法陣出現在圓臺之外的屏障外,緩慢的出現了三級木質的臺階形狀,光幕一般的屏障也在瑪莉亞手中木棍頭的觸碰下露出了一個方正的孔。

這是一條通向圓臺上方的路,出現的位置還正巧就在伊娜莉的正前方。這一系列的變故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一個捧著方形,中央帶著凹陷小盒子的神官出現在伊娜莉眼前,他走上了第一級臺階。

伊娜莉這才發現,正廳的門又悄悄閉上了。

作者有話說:

修錯,分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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