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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佛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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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古燈,殘破不堪,似乎受到了某種引力,更像是受到了召喚,它急速的向著那一片蔚藍的大陸墜落而去!

此時蘇軒眼前的世界裏,古燈拖著長長的火尾,如同流星一般,漸漸地,在下方的大陸上的一切,清晰的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那裏有山巒河流,有無盡的生靈,更有星辰大海,一輪紅日高高升起,伴隨著身旁的月,這裏,仿佛是一處全新的宇宙,也更像是星空的彼岸。

很快,蘇軒一楞,他沈浸在時光裏的記憶,漸漸的回歸腦海,赫然看出,在大陸正中的位子,正是自己所在的世界!

他看見了大夏一族的地脈走勢,也看見了域外的諸部。

看見了北漠,南域,東海,西域……蘇軒甚至看見了……昆侖。

眼前的昆侖,與蘇軒認知中不同,此刻它,依舊與世俗界連接在一起。兩界此時渾然一體,昆侖廣闊的大地,比之世俗更大出數倍……

可是,讓蘇軒疑惑的是,無論是世俗界還是昆侖,都只是占據了眼前大陸的一小部分,整塊大陸十之八九,都是陌生。

若那陌生的大陸是一塊蛋糕,那麽世俗界與昆侖,此時只能勉強算是蛋糕上的一粒果粒……蘇軒心神狂震,目瞪口呆。

為何會如此?

若在無盡歲月前,世界如此的廣闊無垠,那麽最後十之八九的大陸為何會消失,去了哪裏?

蘇軒無法想象,腦海中一片空白,隨著眼前的古燈墜落,從大陸上傳來的引力也更強,古燈帶著呼嘯之意,急速向著下方砸去!

轟隆隆!

蘇軒仿佛聽見了巨響,古燈落地,砸在了大夏境內的一處山脈。

這一刻,此地的天地大道,似乎不容於古燈,顯化出一柄滔天巨斧,驚天動地,猛然劈在了古燈上,下一刻,燈身上剩下的數十道符文,再一次遭受摧殘,無數符文之力潰散,使得符文徹底的暗淡的下去,漸漸的隱於燈身之上,再也不可見。

此時的古燈,已經化為了蘇軒得到之後的模樣,殘破而滄桑,不見絲毫曾經的不凡。

那潰散的符文之力,四散開來,這一整片山脈,頓時化作巨大的湖泊,符文之力交錯縱橫之間,宛如形成了混沌,攪碎一切,可怕而恐怖。

有那麽一道漆黑的符文,因巨斧正斬在它的身上,所以整體從古燈上剝離,剎那成灰,但卻有那麽一絲,保存了下來,此刻如同被崩飛,剎那沖天而起,隨著軌跡飛往了域外,落在一座無名山巒,頓時砸出一座漆黑大洞……

蘇軒眸心一縮,那裏正是曾今的德古拉君爵,不顧一切去過的古洞!

原來,那洞中人,是古燈上一道完整的符文,崩散之後,殘留之物所化……這便是古燈之威,一枚殘破的符文,便能成全一尊,堪比聖人的滔天大魔!

蘇軒想到,自己煉化了一枚完整的血色符文,為何不見威能?

或許,古燈上的符文之間,本不相同,自己並未掌握,那血色符文的真正妙用!

時間依舊在急速的流逝,仿佛又是千萬年過去,蘇軒看見,那混沌一片的巨湖之上,符文之力漸漸的散盡,湖水徹底的清澈了起來,也許是因古燈再也沒有一絲氣息,天地大道也不曾再去理會。

直到某一日,一葉輕舟,蕩漾在湖泊之上。

在蘇軒眼前的世界裏,再一次出現了生機,那天在下著雨,輕舟上盤坐的是,一位魁梧的少年,如同一副墨色的山水。

他十二三歲,生的眉清目秀,傾盆暴雨中,一身的蓑衣,臉上的表情很是堅毅。

“定光,此地有很多大魚,卻不知深淺,我先下去,若無危機,你再跟上!”船尾撐船的中年男人,對少年溫和道。

少年定光點點頭:“知道了父親。”

中年男人走上到了船頭,接過少年遞過來的魚叉,一個猛子便紮入湖水,水花四溢中,少年在發著呆。

漣漪蕩漾開來,湖面漸漸的平靜,少年定光盤坐在了那裏,堅毅的俊秀臉上,漸漸的浮現出一絲擔憂。

終於,他從盤坐中站起了身,脫去了一身蓑衣,下一刻,船下驚起了水花,是中年男人露出了腦袋。

“哈哈,原來你也會害怕啊,怕我死了吧?”中年男人笑著,丟出一條大魚。

少年擡手接住,也露出了一絲笑容,卻並沒有回應,

只是在少年看向手中的大魚身上,那被魚叉穿透的傷口時,他臉上似乎有些不忍。

“放心好了,家中如今只剩下我們父子,在為你籌夠購買武道傳承的銀子之前,我絕不會死!”中年男人笑道。

“此地胡泊好多的大魚,再給我半年,為父絕不會耽擱你的武道天賦!”

少年幾次張嘴,卻沒有話語說出。

中年男人卻再次紮了下去,消失在眼前。

“父親,你還沒告訴我,這片水到底有多深。”少年呢喃,轉身又從船艙裏拿出一柄魚叉。

正在這時,水中忽然傳來一聲慘叫,少年追到船頭時,卻只看見了大片湖水被血染紅,隱隱可見父親的身影在水下掙紮。

他不顧一切的跳下去,卻發現父親被什麽東西拖走,急速的消失遠方。

“父親,父親……!”少年臉上終於驚慌,絕望的呼喚。

他拼命的往父親消失的方向游,游到時,父親的身影,卻再次在更遠的水面一閃而逝。

“父親,你說過,在為我籌夠銀子之前,絕不會死的……父親,父親……”

少年的水性很好,如同一條黑魚,可是卻始終追不上父親,每一次游到了地方,父親的身影,卻再一次出現在更遠……

他只能拼了命的追趕,拼了命的繼續游……越游越遠……

終於,少年抓到了父親的衣服,如同攥住最後一根生命的稻草一般,努力的抓住,他卻發現,一只恐怖的怪物,死死地咬在父親的腿上,父親殷紅的鮮血,每一滴都如同落在他心上的滾油。

少年顫抖的舉起手中的魚叉,卻始終無法紮下去。

沒有人知道,他雖然出生在漁民之家,卻從未殺生,這也是每一次父親。都要嚴厲的數落他的原因!

“殺了它,你便能救我,我們父子便還能繼續的活下去,定光,為何你就是不明白,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就連武道,也本為廝殺而修……!”父親虛弱的說道,又在對他數落。

少年的手,卻依舊還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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