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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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填雪最後還是同意了和黎薇做血緣關系鑒定。

她對多一個親人少一個親人沒什麽執念。

這件事的關鍵在於,黎薇想要。

蘇填雪實在是不忍心看黎薇小心翼翼跟自己說話,在微信上給自己發消息然後致使斐越來家裏送東西的樣子。

她答應了黎薇的請求。

鑒定結果完全在黎薇的預料之中。

蘇填雪和黎薇存在著血緣關系。

蘇晚星知道這件事後第一反應就是警告斐徐織:“姐姐是我的姐姐。”

她還跟蘇填雪撒嬌,雖然使用開玩笑的語氣可要時凝說蘇晚星其實也挺害怕的。

害怕失去了所謂的血緣的紐帶之後,會失去蘇填雪這個姐姐。

不過蘇填雪的反應給了她很強的安全感。

這件事好像對蘇填雪的生活造成的影響不大。

她往日裏怎麽過日子現在就怎麽過日子。

黎薇為了跟蘇填雪增進感情,特意買了時凝家對面的房子。

又因為她是影後一回國,各方面動作都受到關註,大家對於她的行為猜測紛紛。

最嗨的要屬蘇晚星和斐徐織的cpf。

cpf們一致認為,黎薇這樣做,正好是證明了蘇晚星和斐徐織之間的關系。

親媽都認可的cp!

我看這娛樂圈還有誰!

時凝偶爾刷到這種消息都會轉手發給祝玙。

祝玙雖然不說,但時凝知道,這家夥能被氣得半死。

當初自己建議讓蘇晚星進圈結果一進圈後,才參加第一個節目在蘇晚星的cp裏祝玙就已經算是查無此人的程度了。

一是因為咖位不對等粉絲怕拉娘拉太猛被祝玙粉絲直接抄家。

二是下了戀綜之後兩個人實在是沒有什麽明面上的互動。

只剩下一堆老粉在死死守著陣地。

其他的人早就在圍觀選秀中嗑生嗑死爬了墻。

一百多個女的隨便拉娘總能找到自己嗑的。

見時凝如此傷害自己,祝玙也不甘示弱,回了一句話。

祝玙:婚禮準備得怎麽樣了?

這話直接問到時凝的死穴了。

她絕望地回:不知道,沒想法,別問我。

自從蘇填雪跟黎薇確定了血緣關系以後,黎薇在征求蘇填雪的同意以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時凝和蘇填雪承辦婚禮。

按照她的說法,那就是她的侄女結婚怎麽可以連一個婚禮都沒有?

時凝還記得,黎薇說這句話的時候,那暗戳戳看向自己的眼神。

眼神中的每一個字都寫著:對,說的就是你,怎麽連一個婚禮都不給我們家蘇填雪?

時凝有苦說不出,有冤不能明。

她又不能把她和蘇填雪過去那荒謬的假結婚的事情告訴黎薇,不然她想,按照黎薇的性子,可能這個鍋又要甩到她時凝頭上了。

大鍋小鍋落頭頂。

總是要接鍋的。

還不如接一個小的。

於是時凝說:“之前結婚太著急了,所以沒準備。”

黎薇拍桌子一錘定音:“那就從現在開始準備!”

時凝本以為,這件事,黎薇一個人摻和就夠了。

結果哪知道,她媽也湊上熱鬧了。

說要來給這個婚禮提提意見。

那麽,問題就來了。

當兩個家長的意見不統一的時候,該怎麽辦呢?

時凝自告奮勇來準備這件事,只好每天夾在兩位家長中間,瘋狂端水。

黎薇:“婚禮就要在海邊!大海夕陽!多美啊!”

秦驪不讚同:“海風那麽大,一會把裙子刮走了怎麽辦?一點也不實用,要我說,教堂就不錯。”

黎薇堅持:“小雪的媽媽就想要一個在海邊的婚禮,我覺得海邊好。”

秦驪:“這是小雪的婚禮。”

兩個人一般到這個時候就要開始爭執起來了。

黎薇:“海邊!”

秦驪:“教堂!”

這爭執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

最後,兩個人會同時轉頭,看向時凝。

這個時候,秦驪和黎薇就顯得很有默契了。

兩人對著時凝異口同聲地說:“時凝,你來選。”

時凝:.......

這兩位她得罪誰她都沒有好日子過啊!!

最後只能試探著回答:“不如,我們找一個海邊的教堂?”

就算她給出了強有力的端水回答,依舊會被兩位家長叨叨。

秦驪:“你這是敷衍我們?”

黎薇:“小時啊,做人可不能這樣。”

於是,一場爭論,最終會以數落時凝作為結束。

每每去和兩位家長商量這件事,時凝就感覺自己能被扒掉一層皮。

打官司都沒這麽累過好不!

累到不行的時凝一回家,就要找蘇填雪撒嬌。

“老婆TVT”

一定要抱著老婆好一會才能緩過來!

蘇填雪一邊看著書,一邊任由時凝趴在她的腿上,臉貼著她的肚子。蘇填雪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時凝的長發。

“怎麽了?”

時凝當即給老婆告狀:“還不是我媽和你姨。”

蘇填雪單手把書翻頁,紙張摩挲,沙沙作響。

她笑著說:“還不是你自找的?”

時凝這下可不樂意了,她一下翻個身,平躺在蘇填雪的腿上,出手搗亂,把蘇填雪的手給撥開,不讓她能夠繼續安心看書。

時凝:“什麽叫我自找的?”

蘇填雪把書合攏,放在一邊去。

她伸出手,替時凝按壓著太陽穴,動作輕柔。

時凝一下被順了毛。

她解釋:“我這不是看你姨實在是太想給你一個婚禮,正好我們也沒有辦,就想著一起弄了。”

“這哪裏知道,我媽也加入進來了!”

蘇填雪:“我沒跟你說,不用管她嗎?”

時凝想,蘇填雪是不用管黎薇。

她可不能啊!

這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哀嘆一聲,翻身抱住蘇填雪的要,臉往她的小肚子上埋,甕聲甕氣地撒嬌:“老婆,我好辛苦噢。”

“你獎勵獎勵我吧?”

蘇填雪勾了勾時凝的下巴:“你想要什麽獎勵?”

提起這個,時凝可就不累了,也不困了。

“好久沒在鏡子前做了,今天......?”

蘇填雪:“我看你還是不夠累。”

她作勢起身,不願搭理時凝,哪知道被時凝一下撲倒。

剛剛賴在她腿上要撫摸的小狗,現在已經化身為狼。

按住她的手腕,叫她哪裏都不能去。

狼一般在她的身上聞嗅。

“老婆,去哪裏?”

蘇填雪手腕被控制住,但腿沒有,兩只腳夾住時凝,一個用力,把人扭下去。

兩個人都從沙發上跌到地毯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在打架。

糾纏博弈之間,氣氛又變了。

從剛剛那一種一定要爭個勝負的時刻,變為了更微妙的,更難言的時刻。

互相踢的腿糾纏在一起了。

反抗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相擁。

咬牙要爭鋒的唇,此刻貼近,然後逐漸靠攏,最後緊緊相依。

時凝得感謝自己沒有在客廳裝茶幾,不然,現在會很礙事。

客廳裏放的是英國皇家伊麗莎白地毯。材質特別,柔軟,親膚,而且容易清理。當時買下這個地毯的時候,就是看重了這一點。

地毯就是一紙畫布。

粉色的是【你猜】

紅色的是【你猜】

藍色的是——【你猜】

在一切絢爛又迷幻的時刻裏,這畫作也正在誕生。

地毯上柔順的絨毛早就變得亂糟糟。

但沒有人顧得上這件事。

現實世界裏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有眼前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對方的呼吸,對方的節拍。

衣帽間的鏡子見證了她們從地毯來到此處的一切。

蘇填雪不願意看見鏡子裏的自己。

她不用想也知道,那會是如何一番場景。

但這種時候,在生活中處處順著她,她說什麽都有求必應的時凝,卻會偏偏做出一些事情,逆著她的意圖來。

比如現在,她不想看,時凝偏要她。

從後面伸出手,指尖掐著她的下巴,猶如狐妖從後纏繞而上,耳側是吐氣如蘭,可時凝的動作並不溫柔,帶著一貫在這件事上的強勢。

“看看吧,很美啊。”

蘇填雪不願意。

時凝就吻她。

舍尖添過的她的耳廓。

耳垂被唅住。

“老婆,你看一看。”

衣帽間的燈沒開,光線很昏暗,但時凝和蘇填雪的肌膚在夜裏都白得發亮。

仙人落凡塵。

桃花自開來。

蘇填雪顫顫巍巍地睜開眼。

然後,她看到了鏡子。

鏡子是人類世界上最神奇的造物。

蘇格拉底說,認識你自己。

這句話成為了哲學史上的重要一筆。

而人類,往往是當自己照鏡子的那一刻,才有了自我的認識。牙牙學語的小孩看到鏡子,誕生了我的概念。

鏡子照見了人類的自我,也照見了人類的歷史。

它還能照破人類的所有谷欠望。

一如此刻。

綻放著的玫瑰,縫隙裏的紅。

【你猜】

妖纏繞著仙。

仙已化為妖。

........

日子很快就在時凝每天被秦驪和黎薇折磨,而她回去折磨蘇填雪中度過了。

唔,準確一點來說,也算不上折磨。

只是互幫互助,共同快樂。

先樂帶後樂。

婚禮終於有了雛形,也排上了日程。

之前時凝幫蘇填雪打的那個論文的案子,也在一審後直接宣布了判決。

張老師無力回天,直接整個人放棄擺爛。

這事爆出來以後,整個學界大為震驚。

網上關於知識產權和論文討論立刻多了起來。

時凝預想之中的效果達到了。

張老師還在微博上發布了道歉言論,不過對於他寫出來的東西,大家都沒什麽認真看的態度,只會直接沖到他的評論區,開始對他一頓狂噴。

時凝的律師事業也蒸蒸日上。

雖然到現在她還沒有過一年的實習期,不過之前那些總覺得她是鬧著玩,下凡來湊熱鬧的人,也在工作中逐漸意識到,這個女人,她是真的有點東西的啊。

那些曾經沒把時凝當律師這件事當回事的人,現在好些都指名想要讓她來接代理,不過時凝現在可不是什麽單都接。

她只接自己覺得有挑戰的。

結婚的日子訂在了月末,按照黎薇的說法,這是專門找高人算的良辰吉日。

時凝本來以為結婚的安排早就結束了,結果又被請客這件事煩的不行。

這下,煩她的人又多了。

斐越和葉婉蘭也加入了進來。

按照她們的說法,這個婚禮也不單單是一場婚禮。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A市兩大家族聯姻的象征,是商界的重要事情,所以在請客這件事上,也需要好好斟酌。

什麽人要請。

哪些人和哪些人有過節,又不能坐在一起。

座位到底該怎麽排。

這一天一天的,時凝真的快瘋了。

她發誓,要是有下輩子,她絕對不辦婚禮了。

這種鬧哄哄的,全世界一起參加的婚禮,一生體驗一次就夠了。

好在發請帖這件事,最後終於沒落到時凝的頭上。這件事被葉婉蘭和斐越一手承包了,所以對於請帖的內容一無所知。

關於要不要在婚禮上請莫泠鳶這件事,別人都拿不下主意,時凝同蘇填雪說了這事。

蘇填雪卻說:“不必了,她早就不在了。”

時凝摸不著頭腦,不過轉念一想,她忙得不行的這段時間裏,是沒見過莫泠鳶的動態。

她也沒特別關註過。

蘇填雪拿出了一封信,交給時凝。

蘇填雪:“莫泠鳶給你的。”

時凝見此,想不通:“怎麽在你這裏?”

蘇填雪:“我前幾天和她見了一面。”

時凝大驚:“老婆,這種大事你都不告訴我。”

蘇填雪無奈:“我跟你說了,不過你好像太累了,也沒在意。”

時凝回憶過去,想著似乎有一天是聽著蘇填雪這麽跟她說了。

她太累了,嗯哼兩聲,倒頭就睡了。

........

她真是心大啊。

時凝拿著信封,警惕詢問:“她找你做什麽?”

蘇填雪:“她問我一些關於平行世界的事情。”

時凝:“.......她想做什麽?”

蘇填雪:“她跟我說,她最近經常做夢,夢到時凝。我的意思是,另外一個你。莫泠鳶看到了你打官司勝利的事情,知道那一篇平行世界理論的論文是我寫的,所以來問我,如何看這件事。”

“我想,她大概有自己的打算。”

時凝聽著蘇填雪的話,慢慢打開信封。

信紙滑落,被她接在手裏。

信箋上還泛著淡淡的味道,不知道莫泠鳶是懷著怎麽樣的心情來寫下這封信的。

時凝拿給蘇填雪一起看。

莫泠鳶的字很秀氣,跟她這個人看起來不太相符合。

那字就像是小女生的字。

——展信佳。

時凝,你好,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如果順利的話,我大概已經去了另外的世界。

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你來的世界。

多虧了蘇填雪的幫忙,我才打算試一試。

你還記得她消失之前去開過的那個山道嗎?

我打算去一趟。

也不知道該和你說點什麽,我不討厭你,也沒辦法怪你。我知道這種意外,不是你一個人可控的。就好像,我曾經不可控地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一樣。

現在我醒悟了。

你說得對,她沒什麽值得愛的。

在這個世界上,我也沒有什麽可留戀的了。我沒有父母,沒有愛人,朋友也不多,所幸的是,我還給這個世界留下了不少不錯的建築。若我真的成功離開了,我會把這些建築的所有權和我名下的所有股份轉給你——老婆。

哈哈哈哈!

沒錯,我才不要給你。

對蘇填雪好點。

否則,要是我沒找到她,哪天又回來,我還是會把蘇填雪搶走的。

看到這一行,時凝只感覺腦袋上一群烏鴉咕咕咕飛過。

莫泠鳶這個人,到了這一刻,還要跟她說這種話嗎?

到底是有多戀姐啊這個混蛋!

時凝把信折起來:“不能再看了,再看我生氣。”

蘇填雪:“她開玩笑,你不知道?”

時凝哼哼:“我就不喜歡這種玩笑。”

希望另外一個她,早點找到莫泠鳶,然後好好管一管這個小瘋子。

讓莫泠鳶這個家夥知道,什麽叫不要覬覦別人的老婆!

一天到晚,搶什麽搶!

那蘇填雪能是莫泠鳶可以搶走的嗎??

時凝抱住蘇填雪,“老婆,你是我的。”

蘇填雪:“還吃醋呢?”

時凝:“我以醋為生,不可以?”

蘇填雪無奈。

日子一晃而過,眼看就到了婚禮當天。

這幾個月來,蘇晚星已經成功在選秀節目出道,成為團隊裏的vocal,而斐徐織作為她的帝國cp,穩穩站在了她的身側,也和她一起出道了。

時凝後來問過蘇晚星,蘇晚星一口咬定,她跟斐徐織只是朋友。

時凝把蘇晚星的答案告訴了祝玙。

祝玙苦笑,那她也只是蘇晚星的朋友。

看蘇晚星如此不自知地把兩個女人卷進漩渦,時凝搖頭,暗想,這可能就是海棠文女主的特殊魅力吧。

她雖然不懂,但大為震驚。

後來,她又問蘇晚星,蘇晚星正忙著調吉他的弦,聽到時凝的問題,想也沒想就回答:“我沒打算談戀愛呀。”

自江寧然的事情以後,蘇晚星對談戀愛就提不起勁。

正好在祝玙的鼓勵下,重新走上了唱歌這條路。

她現在走得很開心。

蘇晚星認真告訴時凝:“我是偶像,不能隨便談戀愛。我要對我的粉絲負責。雖然也沒有明文規定說明偶像不能談戀愛,但是時姐姐,我追過星,我知道偶像的意義。”

“我站在熒幕前,受到多少的喜歡,就要承受多少的責任。”

偶像站在光裏,被粉絲仰望著。

也被粉絲的目光塑造著。

“”而且,我也沒有談戀愛這樣的想法。我想好好唱歌,好好努力。”

時凝:懂了。

原書裏的戀愛腦女主變成了事業狂。

結婚當天,蘇晚星難得推了所有公告,要來陪姐姐。

時凝和蘇填雪是分開化妝的。

準確來說,從前一天晚上,黎薇和秦驪就要求她倆分開住了。

說,這是結婚的習俗。

時凝討厭這樣的習俗。

她一晚上沒睡著,一直給蘇填雪發消息聊天。

時凝:老婆,你緊張嗎?

蘇填雪:不緊張。

時凝:喔喔,我有點緊張。

蘇填雪:為什麽?

時凝:我媽和我姨天天跟我說,要在婚禮上好好表現。你姐和我姐也天天跟我說,到時候在婚禮上社交的時候,要註意情況。

時凝:我好怕我搞砸。

蘇填雪:壓力這麽大?

時凝:嗯。

時凝:老婆,要抱抱。

蘇填雪:[HUG]

蘇填雪:別擔心,明天一切都會好。

前一天晚上,時凝還沒懂這句話的意思,直到,第二天,她坐在化妝間,任由專業的工作人員給她化妝的時候,蘇填雪給她發消息。

蘇填雪:你看看窗外。

時凝不明所以地叫工作人員暫停,然後走到窗邊。

蘇填雪,就穿著婚紗,站在樓下。

時凝驚呆了。

手機振動,蘇填雪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只有兩個字。

“下來。”

蘇填雪的話就是時凝的聖旨。

她二話不說給化妝師講了聲,抱著裙子就往下跑。

化妝師正想要攔住,祝玙出現了。

“要不先給我們這幾位伴娘化妝吧。”

祝玙的身後,跟著辛婭和周鹿。

時凝對此全然不知,她跑下樓去,拎著裙擺,在蘇填雪的面前站定。

因為太過著急,跑得有點氣喘籲籲。

時凝的眼睛明亮:“你怎麽來了?”

蘇填雪已經化好了妝。

她笑著說:“來接你。”

時凝沒明白:“接我幹嘛?”

“一會不應該是我們在酒店見面嗎?”

蘇填雪輕笑,她潔白的頭紗在風裏輕輕搖曳。

她說:“我們不去酒店。”

時凝這下徹底懵了。

她腦子裏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蘇填雪該不會到這了一步要悔婚吧??

時凝頓時哭唧唧起來:“老婆,你不會不想嫁給我吧?”

蘇填雪伸手往時凝的腦袋上敲了下:“想什麽呢你?”

時凝嗷嗚一聲,揉了揉腦門:“那為什麽咱們不去酒店?”

蘇填雪輕啟紅唇,平靜地說了幾個讓時凝震驚無比的字。

她說:“因為我們要逃婚。”

時凝楞住了。

結婚當天,新娘告訴她,要帶著她一起逃婚。

這都是什麽操作啊?

蘇填雪見時凝默然,對著她說:“所以你想去和人交際,同人喝酒,虛與委蛇?”

時凝狠狠搖頭。

蘇填雪:“那我們就走。”

時凝雖然有點動心,但是心裏更多的還是擔心。

“我們走了,婚禮怎麽辦啊?”

這不得上明天的頭條?

秦驪和黎薇不得把連夜把她抓回來暗殺?

就連葉婉蘭和斐越未必也會放過她。

時凝心裏七上八下,感覺心裏亂糟糟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蘇填雪朝著時凝伸出手:“走嗎?”

望著她,這一刻,時凝想,別說是逃婚了。

就算前面是萬丈懸崖,是刀山火海,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於是,她把手搭在蘇填雪的手上。

蘇填雪輕笑起來,然後帶著她拎著裙擺,朝著外面跑了起來。

風吹而過,葉落而下。

新娘奔跑著。

不明所以地路人看過來,都覺得有些錯愕。

有人拍照,發到了網上。

眼熟她倆的網友一下就認了出來。

靠!

這不是今天要結婚的時凝和蘇填雪嗎!

時凝跟著蘇填雪上了車才發現,蘇填雪大概是早就準備好了這件事,不然,怎麽會連車都安排好?

時凝好奇:“我們要去哪?”

蘇填雪拉著她的手:“帶你去看星星。”

車繞了很遠,從城市中駛離,向著近郊的山去。

繞著盤山公路開,許久之後,車終於停了下來。

時凝本來想一下拉開車門,但卻被蘇填雪阻止了。

蘇填雪叫住她,又給她戴了一個黑色的眼罩。

這眼罩遮光性很好,把所有的明亮擋得嚴嚴實實,時凝的確連一點光纖都看不到了。

她現在都後悔買質量這麽好的眼罩了。

本來想著留給那個的時候給蘇填雪用,畢竟,感官剝、奪,一直都是她想試試的事情。

結果,現在剝到她身上來了。

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蘇填雪拉住了她的手。

這一刻,時凝仿佛夢回戀綜錄制,密室逃脫的那一天。

蘇填雪也是這樣牽著她的手,帶著她一步一步,堅定地向前走,毫不猶豫。

今天也一樣。

時凝跟著蘇填雪。

視覺被剝離,於是觸感變得分為明顯。

山風的溫柔能夠被她輕易感知到。

腳下似乎也有柔軟的小草,從她的腳踝上輕輕擦過的時候,會有一陣一陣癢癢的感覺。

叮叮。

叮叮叮。

風裏傳來了清脆悅耳的聲音,像是某種掛件被風吹得搖擺。

時凝心裏的好奇一寸一寸往外蔓延。

她心癢難耐,快要被好奇給折騰死了。

於是忍不住又問:“老婆,我們現在到底要幹嘛呀?在哪裏呀?”

蘇填雪沒吭聲,領著她往前走。

又好幾步路,蘇填雪停了下來。

時凝察覺到蘇填雪松開了拉著自己的手,心中有一瞬間的慌亂,她左顧右盼,有幾分害怕:“老婆??”

蘇填雪的聲音從她的身側傳來。

“你摘下眼罩。”

時凝聽到這話,立刻迫不及待地把眼罩給扯了下來。

然後,她楞住了。

這眼前的一切景象,都足以讓她怔楞。

她和蘇填雪,正站在山頂的平地處。

眼前是一覽無餘的城市,身後是綿延不斷的青山。

還有,白色的帳篷,掛著紗。

花架搭在她的眼前,玫瑰繞梁而上,掛著的星星吊墜和風鈴在風裏唱響著樂曲。

花架下,擺著一個白色的雕塑,雕塑也被花環裝飾著,而那之上,放著一個小小的禮盒。

那是婚戒的禮盒。

時凝認識這個盒子。

時凝轉頭看向蘇填雪。

“這——”

蘇填雪:“這樣的婚禮,你喜歡嗎?”

時凝捂住嘴,又環視四周,對著蘇填雪用力點頭。

蘇填雪走進她,拉著她的手:“那我們今天在這裏結婚吧。”

時凝很快想明白了。

“你早就安排好了?”

不然以蘇填雪的性子,就算要帶著她逃婚,也不會如此肆無忌憚。

而且這逃得也太順利了吧!

電視劇裏不都應該有那種一群穿著黑西裝的保鏢來追她們嗎?

蘇填雪輕咳一聲:“給你的驚喜。”

每天聽時凝哀怨婚禮的事情,蘇填雪也不是不為所動。

最後,她私下找了秦驪和黎薇商量。

她告訴這兩位家長,表示她和時凝都希望婚禮一切從簡,不需要那麽多繁雜的社交,更不需要成為別人應酬的資本。

這些話,時凝因為顧及秦驪和黎薇的想法,所以都沒說過。

老一輩嘛,總是希望婚禮越盛大越好。

熱熱鬧鬧的。

滿城轟動,萬人空巷就最好。

可實際上,婚禮的在哪裏舉辦,酒店承辦是誰,這些事情,都有著商業的考量。

一場本來該兩個人愛的結合的儀式,變成了一群逐利之人的賽場。

時凝不喜歡這樣。

蘇填雪知道。

因為她也討厭如此。

在她的強勢下,秦驪和黎薇妥協了。

家長同意了,蘇填雪就去找斐越和葉婉蘭計劃此事。

也因此,沒有讓時凝安排這一場婚禮的事宜。

畢竟,請帖臨時修改,邀請的內容,可沒有寫結婚這件事。

大概,現在這一群賓客,正在會場裏,開開心心地看著伴娘們帶來的演出。

祝玙撐場子,蘇晚星和斐徐織的團隊跟著上,還有辛婭和周鹿安排的小品,以及其他外請的人員。

沒人會覺得無聊。

也正好可以滿足他們應酬的需要。

這一刻,所有的時間都留給了蘇填雪和時凝。

蘇填雪拿起手機,按下播放鍵。

手機連接了一旁的小音箱,在這山野之間,婚禮進行曲奏響。

蘇填雪給了時凝一個眼神。

時凝拉著她,一同朝著花架下走去。

這裏沒有紅毯,可每一處都是她們的紅毯。

這裏沒有賓客,可這滿城燈光為她們賀喜,這漫山風野替她們慶祝。

鳥兒鳴叫,風聲溫柔。

音樂聲裏,她們的裙擺在草地上緩緩移動。

抵達花架下,時凝的目光落在了那禮盒之上。

她知道,有兩枚婚戒,此刻正安然地躺在禮盒中的絲絨布上。

時凝忽然笑了起來。

蘇填雪看向她:“怎麽了?”

時凝解釋:“一想到一會我們要自己主持自己說誓詞,就覺得很奇怪。”

蘇填雪也笑了。

“是挺奇怪的。”

這本就是一場不同尋常的婚禮。

蘇填雪拿起禮盒,打開盒子,對著時凝說:“你願意嫁給我嗎?不論.......”

不論貧窮與富有。

不論健康與疾病。

這些話,蘇填雪忽然都不想說了。

因為她知道她會得到肯定的答案。

她停頓了下,對著時凝說:“不論,你在哪個宇宙。你願意嫁給我嗎?”

時凝趕緊自己把戒指拿過來,戴上了:“當然願意,當然願意。”

“蘇填雪,不論我在哪個宇宙,只要你出現,我一定都會愛上你。”

蘇填雪挑眉:“這麽自信?”

時凝:“因為我比誰都清楚,你對我的吸引力。也比誰都清楚,在你面前,我毫無自制力可言。”

她一把將蘇填雪摟進懷裏。

接吻的時候,潔白的頭紗在風裏飛舞。

此夜漸漸來臨時,時凝才明白了蘇填雪把她帶到這裏的原因。

這裏,能看到城市裏的星星,也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

一擡頭,就是銀河流轉的模樣。

她和蘇填雪躺在帳篷裏,帳篷上的特質透明小天窗讓星空都沐浴在她的目光之下。

時凝溫柔地褪下了蘇填雪和自己的婚紗。

這大概是最溫柔的一次纏綿。

在這無人知曉之地,於這萬裏星空之下。

水與水纏繞又交融。

星星眨眼,為這相愛之人。

過了好久好久,時凝啞著聲音說:“蘇填雪,我愛你。”

蘇填雪的嗓音柔得能出水。

她輕聲回答:“嗯,我知道。”

吻上去的時候,她和時凝十指緊握。

“我也愛你。”

在無數個宇宙中,在無數個空間裏,在漫長的時間長河裏,她們相遇了。

就像是兩顆星星。

以不可控地方式靠近,碰撞。

最後,迸裂出愛的火花。

全新的世界誕生了。

時凝再拿起手機的時候,微博早就因為今天的事情炸開了鍋。

大家都在討論祝玙和蘇晚星等人的表演。

時凝拍了下星空,星空下,那代表著婚禮現場的花架是浪漫的證明。

她發了微博。

@時凝V:至此刻,至永恒。

蘇填雪轉發了微博,只有五個字。

“我們結婚了。”

網上轟動一片。

最高興的還要屬元蕓月。

她馬上把這條消息發到了群裏。

【絕世美O,在線搖人】

元蕓月:誰贏了?給錢!

東靈山林志玲:我真是沒想到........救命啊!!

秋明路開車的:浪子回頭了。

野人也可以是美女:其實挺感慨的。也祝時凝和蘇填雪幸福。畢竟,這個世界上要遇到一個人,願意讓你為她改變,她也願意為你改變,簡直是難上加難。

小貓不吃魚:車姐,你什麽時候回頭?

秋明路開車的:回不了頭。

元蕓月:你們不要岔開話題啊!!別忘了之前的賭註!!我壓時凝這次真的動心了!!我贏了呀!!!!給錢給錢給錢!!!!!

【您好,您已經被管理員踢出群聊。】

元蕓月:?????

塑料姐妹.......可惡至極!

她立刻轉手把這幾個人掛上微博。

同她一路磕cp的粉絲紛紛大笑。

有評論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回不了頭的路,只有值不值得你回頭的那個人。祝磕初時見雪的我們,都能找到最珍貴的那個人。

時凝刷到時,給這條評論點了個讚。

遇見她,的確最是珍貴。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自行替換。明天番外見。

預收就不掛了,感興趣可以戳專欄看看。

謝謝大家一路陪我畫上這個句號。

雖然還是沒到一萬收,不過也已經很滿意啦,在微博做了婚慶大餐,歡迎各位媒人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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