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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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說話多做事。

這句話的具體體現在,風衣散落,腰帶松松掛在衣服上落在地上。

就算被踩過也沒有人在乎。

之前時凝特意買給蘇填雪的那些小衣服蘇填雪拒絕穿上的小衣服,現在重新回到了蘇填雪的身上。

時凝沒想過有一天會看到蘇填雪如此主動地穿著這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換了季節秋天到了蘇填雪專門挑了一件毛衣。

準確來說,也不能用毛衣來形容。

只是那面料是毛衣針織材質的比一般的紗質看起來更有質感。

白色的毛線織出了衣服特別的模樣。

極少的線,極特別的設計。

但一種極致必然烘托出的就是另外一種極致。

——蘇填雪的美。

她本來就是生而淡雅的人,平日裏做人行事,也總是透著一種清冷與孤高,就像是天上不可追的皎皎明月,讓人只能擡頭仰望卻片刻不可觸摸。

但現在,這白色的針織如同一道道神縛。

叫神墜落。

月亮也下凡來。

毛衣的材質一向是溫暖的象征,給人看見了只會覺得充滿了暖意。

然而較少的料子下偷出來的果露的雪白肌膚又正好和這綿軟的針織線條給對應上了。

一冷一熱,是為兩個極端。

房間裏沒開空調可蘇填雪依舊在時凝的註視下忍不住起了些雞皮疙瘩。

這些皮膚的小小敏感癥狀都是為了不久時刻就要到來的事情而感到戰栗和激動。

沒有害怕。

對於現在的蘇填雪來說她已經足夠能夠用另外一種態度對待現在的事情了。

還有另外一個事物在顫抖。

小小的、粉色的。

藏在一處躲在白色的針織小褲中。

時凝伸出手一下就抓到了這個小東西。

她的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驚擾了蘇填雪此刻的興致透著幾分不敢相信:“你自己玩了?”

蘇填雪別過頭,面色依舊冷傲,一本正經地說:“我查過了,這種方式能夠提前做好準備。”

也不知道蘇填雪在哪裏查的。

什麽人告訴她的。

不過,時凝要對說這話的人說一聲:菩薩,謝謝你。

這輩子難得有幾回能見到蘇填雪這樣?

時凝覺得這樣的時刻大概是屈指可數的。

她指尖一推,本來快要被扯走的小東東一下又回到了原位。

甚至更琛。

蘇填雪悶哼一下,瞪了眼時凝。

時凝退後一步,還拉了把椅子給蘇填雪,“老婆,既然你都準備好了,不如你就坐下來,先自己弄弄,給我看看。”

蘇填雪暗含慍氣:“時凝。”

時凝半點也不怕,她現在知道蘇填雪就是一只虛張聲勢的貓,就算現在這樣兇巴巴地喊她的名字,也不會真的做出什麽來。

蘇填雪這個人最是講道理了。

說過了百分百同意,就會按照約定而行。

這意思是,不管蘇填雪現在有多少想拒絕,因為害羞和本能而有所抗拒,她也會同意。

她就是這樣的人。

她的承諾,就是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而時凝很幸運,擁有了蘇填雪的承諾。

今天的蘇填雪格外迷人,也格外讓時凝動心。

她就像是一個海綿,盡力地吸收著所有時凝與此有關的壞脾氣。

也吸收著時凝所有與此有關的惡劣癖好。

那些沒有開過的地圖,在今天都開了。

時凝甚至想,要是能夠在天花板上安一面鏡子就好了。

活動的,智能的。

需要的時候,就按按鈕把鏡子給放出來。

然後,這樣的話,在睡榻之上,蘇填雪只要一睜開眼,就能夠看到天花板上的鏡子裏她的模樣。

她會知道她有多美。

朝露見她,會為自己的不夠艷麗而羞愧。

玫瑰見她,會為自己的不夠清雅而不悅。

她倒在這,也像是置身於天地的畫布中。

以身作畫。

時凝的指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畫筆。

好的畫誕生,要有顏色。

於是煙粉出現,暧昧朦朧中的光亮出現,迷糊了光影,也拖曳了時間。

好的畫家作畫,也愛和音樂為伴。

於是細碎的聲響層層疊疊,環繞著出現。

世界上最動人的音樂,就是此刻。

嗯——

是難以抑制的口今聲。

啪嗒。

是東西被腿踢到地上發出的碰撞聲。

噗嘰。

是糾纏著的水聲。

少說話,多做事。

大概就是這樣的意思。

.........

蘇填雪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她迷迷糊糊,渾身就像是被車碾過一樣。

時凝摟著她,拿著手機在看東西,見她醒了,放下手機,吻上蘇填雪的眉心。

“現在還累嗎?”

蘇填雪都懶得說話。

她感覺自己的嗓子都快在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之間給叫啞了。

平時不說話的人,現在卻用了許久的嗓子。

被蘇填雪橫了一眼,時凝還笑:“還累?”

蘇填雪擡手推開湊過來的臉,現在真是不想多看這個人一眼。

她雖然是做好了時凝要動一肚子壞心思的準備。

卻沒想到,這個人能壞到這個地步。

快把她折騰死了。

時凝幫蘇填雪揉著腰:“要不,下次你來?”

蘇填雪擡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

蘇填雪:“當真?”

時凝嗯了一聲:“你想的話。”

這事從蘇填雪認識時凝開始,她就有想法了。

一開始就是不爽這個人的囂張模樣,也不爽她總是牽動她的情緒,掌控主動權。

還有來自alpha的本能。

一種想要占據上風的本能。

可是——

看著時凝那一臉馬上就要英勇就義的表情。

蘇填雪斂眸:“再說吧。”

在這場關系裏,在時凝面前,她贏了那麽多次。

於買可樂這種事情上讓她贏一次,又如何呢?

蘇填雪沒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時凝。

她怕時凝知道以後,更是得寸進尺。

這人典型的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顏色就開染坊。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心裏的想法——

那還得了。

時凝就像是一跳恃寵而驕的狗。

嗯,沒有說狗不好的意思。

只是,蘇填雪覺得,面對這個女人,得藏點心思,留點手段,才能夠管好她,讓她乖乖待在自己的身邊。

時凝蹭了蹭蘇填雪的臉蛋:“那老婆想好了跟我說。”

“我去熱熱粥。”

蘇填雪:“你煮的?”

時凝頷首:“嗯,皮蛋瘦肉,鹹口,你喜歡吧?”

蘇填雪應了聲,見時凝走了,起身去沖澡。

雖然時凝已經給她洗過澡了,可是睡了一覺起來,蘇填雪還是覺得身上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喝粥的時候,蘇填雪見時凝沒把表戴上。

她洗了碗,找了下經過昨天一夜變得亂七八糟的家,終於找到了她買的那一對情侶電子表。

蘇填雪沖著時凝開口:“手給我。”

時凝聽話地擡手,蘇填雪將黑色的表帶搭在她的手腕上,然後扣好了。

時凝轉了轉手腕,確認這松緊合適。

時凝:“考試通過的禮物?”

蘇填雪嗯了聲,拿起自己的那塊,是白色的。

她遞給時凝:“幫我戴上。”

時凝二話不說給蘇填雪戴上,然後拽著蘇填雪的手腕不肯讓她拿走,跟小學生似得,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笑得美滋滋。

蘇填雪見到她拍完照以後就一個人掛著詭異的笑容坐在沙發上,毛骨悚然,走過去踹了她一腳:“在幹嘛?”

時凝不吭聲,編輯了半天的信息終於發了出去。

蘇填雪湊過去看了眼,原來是時凝搞鼓半天,是為了發朋友圈。

時凝: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呀?本人通過法考以後還得到了親親老婆送的手表,哇,一黑一白,看起來好像是情侶款噢!

[圖片]

這語氣,蘇填雪看了都想揍她,更別提其他人了。

果不其然,蘇填雪的手指在時凝的手機屏幕上滑動了下,往下一拉,界面刷新,一堆堆評論都跳了出來。

祝玙:你是沒錢買表是嗎?兩個手表都要炫耀。

時凝回覆:這是我老婆買的。你有老婆嗎?

辛婭:豈可修!聽你說話怎麽就這麽讓人生氣呢!!

時凝回覆:這就是單身狗的憤怒嗎?

蘇晚星:有什麽了不起的?我這就去找我姐給我也整一個姐妹款手機。

時凝回覆:沒事,嫂子幫你買啊,想要什麽表,幾百萬都給你買。

蘇晚星回覆:凸!

蘇填雪見到蘇晚星也在回朋友圈,還有點詫異。

蘇填雪:“她不是參加節目繳了手機嗎?怎麽還在這刷朋友圈。”

時凝:“哦豁。”

蘇填雪:“我給她發消息她都不回,我以為她手機被沒收了。”

時凝:“哇哦。”

蘇填雪正色:“電話給我。”

時凝雙手呈上電話,看蘇填雪給蘇晚星發消息的樣子,想著,這下好啦,蘇晚星的小計謀要敗露了。

不過,她也不知道蘇晚星為什麽不給蘇填雪講這件事。

嗯,有可能這就是孩子大了,翅膀硬了,想飛了。

姐姐妹妹的事情,她還是不要去參與了。

法考結束,時凝離正式成為律師還有一段路。

她必須要開始進行為期一年的實習期,溝通實習以後,經過審核和答辯,才能夠成為執業律師。

拿到來自司法局頒發的律師執業資格證。

以她的情況,要找一家律所實習不難。

不過按照之前和葉婉蘭商量的意思來看,葉婉蘭想讓她進和時家有交情的律所。

對時凝來說,這種情況可能更適合她一點。

雖然她沒打算就此逃脫做實習律師和律師助理的細碎工作,但與其在來路不明的人手底下工作,還不如在知根知底的人手下上班。反正不管去哪裏上班,她背後的家世都在那裏放著,也會引人註目。

到了別的事務所,若是有點成績,也會很容易被人說,哇,這就是走後門的力量嗎?

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找個連正門都是她家的事務所。

咱不走後門。

咱直接走正門。

確定了事務所,開始了實習,時凝的第一件事就是完成和蘇填雪的約定。

她說過了,這個案子,她來幫蘇填雪解決。

其實在此之前,時凝很少打知識產權的案子。

法律圈對這一類的案子也有共同認識:舉證難,成本高,賠償低,周期長。

往往在一個案件裏要消耗的是面對其他案件的成倍精力。

但這是她老婆的案子。

時凝就算用上一切手段,也要把這案子拿下。

而只有在和她有關系的律所,她才能夠如此明目張膽地行事,能全神貫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後把這一切的名號掛在律所合夥人的身上。

時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合作人的名義,擬定了一封律師函,發給了盜用蘇填雪論文的老師。

老師姓張,叫張仁義。

聽上去是正派人物,可偏偏做出來的事情,就是會讓人覺得,這些人不過是滿口仁義道德,實則虛偽至極的存在。

時凝是親手帶著律師函去見張仁義的,在張仁義的學校裏。

見到她,張仁義還笑得出來,“這不是蘇填雪的妻子嗎?”

時凝也笑:“老師你認識我。”

張仁義哈哈一聲:“我雖然年紀大了,卻不是什麽老古董,現在網上的那些消息啊,我也看的。”

時凝:“那你知道論文也屬於知識產權的範圍,論文創作者對論文有著作權嗎?”

張仁義面不改色:“當然,我們這些搞學術的,對於這種事情當然知道了。”

時凝:“是嗎?”

時凝念出張仁義偷竊蘇填雪論文框架和創意寫的那一篇得獎論文的名字,“那你知道自己這種行為是違法的嗎?”

張仁義無辜瞪眼:“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時凝:“你的論文框架和選題還有研究數據都是使用的蘇填雪大學時期的論文。”

張仁義:“嗐,就這事啊?”

張仁義滿不在乎地說:“她是我學生,受我的熏陶,在我的指導下寫出了論文,跟我自己寫的有相似之處,也很正常吧?再說了,研究數據都在她在我的小組的帶領下得出來的,這數據成果也是屬於我的。”

“你看看,這論文裏是否有一字一句是重覆了的?”

“我可是個好老師啊。”

張仁義不高興地說:“你可不能這樣冤枉我。”

時凝見此,就知道張仁義此人臉皮極厚,單純的法律震懾對他不起效果,看起來,必然是要在庭上見了。

時凝微笑:“希望張老師你請的律師水平不錯。”

張仁義:“你什麽意思?”

時凝:“擊敗太弱的對手,對我來說,有點無聊。”

從和張仁義的對話中可以得知,此人就是仗著自己身為老師,剽竊學生的成果所以絲毫不知廉恥,也不覺得有問題。

然而,學生學習成果和知識產權,只會屬於學生本人。

張仁義所言也沒有依據。

雖然張仁義刪掉了蘇填雪,但是得益於微信沒有□□那麽犯賤,就算不開超級VIP也可以看到過去的聊天記錄的事情,再加上蘇填雪雖然換了手機但是留在手機裏的聊天記錄並沒有刪掉.....

從蘇填雪創作論文的時間來看,那段時間,張仁義並沒有向蘇填雪提供他剛剛口說所言的輔導行為。

如果張仁義想要從剛剛的角度來切入,那麽時凝這邊可以搜集到對應的證據來推翻他的觀點。

除此之外,時凝認為,張仁義既然這麽熟練開口就能冒出來這些話術,想來偷學生的東西,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金錢。

張仁義想要耗多久,她就能夠跟他耗多久。

據她了解,張仁義的兒子馬上也要進入高三了。

她可沒兒子,更不需要為一個高三生費盡心思。

張仁義可不同了。

這場官司一旦打起來,她有的是辦法,能夠讓他焦頭爛額。

這家夥別想著自己搶了別人的東西還能夠高枕無憂坐享其成。

他這一生毀了多少人的未來?

用這一場官司,從不消停的爭吵和應付,來送給他兒子當做高三的賀禮好了。

時凝甩下律師函,眸含冷光,轉身走了。

她從來都不是守規矩的人。

為了贏,只要在法律底線之內,她不在乎。

更何況,這一仗,她是為了蘇填雪而打。

就算蘇填雪不在乎,她大度,可以咽下這口氣,不在乎學術界的那些獎杯,那些榮譽。

時凝在乎。

她的老婆,憑什麽白白吃虧?

時凝轉身離開,門口圍觀的好幾位學生見到她都驚訝地瞪大眼。

張仁義不明白時凝身上的那種叫人畏懼的震懾感是從何而來的。

被她那樣的眼神給看住,就覺得後背一涼,渾身在冒冷汗。

律師函在桌面上,張仁義都不敢再看一眼。

他趕緊拿了一本書擋住,然後走到辦公室門口,跟趕散落在門口等著吃碎米粒的鳥雀似的,揮手厲聲趕走了學生:“看什麽看!都散了散了!”

學生面面相覷,無措地說:“那個,張老師,你不是讓我們下課來找你談項目的事情嗎?”

張仁義面色一頓,可是他現在又沒有什麽心情來跟學生們溝通!

“下次吧下次吧,老師有點急事。”

門一關上,學生們傻眼了。

張仁義在辦公室裏踱步好幾回,想著,剛剛一定是他的錯覺。

他關註過時凝的消息。

時凝才堪堪通過法考,現在發來的律師函的落款甚至不是她本人。

這有什麽好怕的?

一個實習律師而已。

就算不請律師,張仁義覺得,這事也翻不了天。

他自認這件事做的天衣無縫,在抄襲的邊緣界限上瘋狂來回試探。

他又沒有一個字一個字地覆用蘇填雪的東西呢。

他沒抄!

時凝才不在乎張仁義怎麽想。

對她來說,張仁義的想法不重要。

不管他怎麽想,贏了才是最重要的。

跑完這一趟,時凝又收到葉婉蘭的消息,說江家那邊有線索了。

時凝開著車,又去見了葉婉蘭。

江母在國外,找到她,在金錢的誘惑下,江母同意跟時凝和葉婉蘭打視頻電話。

屏幕一亮起來,江母那一方就是公寓的背景。

她的生活狀況看起來不比從前,不過,江母瞧著倒是挺輕松自在的。

臉上都寫著輕松。

江母坐在椅子上,看著鏡頭:“說說吧,你們想聊什麽。”

葉婉蘭看了眼時凝,對著江母開口:“沈清棠,你認識嗎?”

江母搖頭。

時凝把照片拿出來,江母的臉色就變了。

“這丫頭,什麽時候改名了?”

“她以前不叫這個名字,至於叫什麽,我也沒在乎。她是賤人的女兒,也不值得我記她的名字。”

時凝和葉婉蘭對看一眼,引領著江母繼續往下訴說。

“其實也沒什麽,不就是那個該死的老東西,年輕的時候出去女票,結果有一天,帶回來一個小孩,說這是他的孩子。我怎麽可能答應幫人養別人的賤種呢?不過老東西那段時間上頭,非要把小孩養起來。她跟寧然待過一段時間,後來老東西也不知道怎麽清醒了,就把她送走了。”

“你們問她的事情做什麽?”

葉婉蘭:“和你沒關系。”

江母的話,佐證了時凝的猜測。

沈清棠是江寧然的姐姐。

江寧然跟卯月會所的主人W關系很好。

江寧然死後,W開始對時凝有所惡意行為。

所有的一切串起來,似乎只有一個答案。

沈清棠就是W。

可是,還有許多東西沒有理清楚。

比如,她有沒有脖子上的紋身。

比如,她是如何做到用望月的臉生活下去的。

時凝想到一個東西,又覺得不靠譜。

這又不是武俠世界。

可除了這種東西,別的又都說不清。

如果沈清棠是W,那麽就只存在一種可能,她有某種手段,可以偽裝成其他人。

時凝和葉婉蘭決定分為兩路。

葉婉蘭向警方同步消息,商議後續的行動。

斷然是沒有叫真正的罪魁禍首逍遙法外的道理。

W的問題不在於對時凝有汙蔑行為,教唆他人的行為,還在於她經營的卯月會所根本不合法,屬於黑色產業,背後牽連出的東西更是問題一堆,之前找人頂罪,也是藐視法律,欺瞞司法系統的表現。

真要算她的賬,能算一大堆。

時凝打算再和斐越談談,但是今天約不上,她轉而回家。

之前在參加節目的時候,她和蘇填雪於島上給對方設計了婚紗。

不久前,店主說婚紗已經做好了,準備給她們郵寄過來,還給時凝發了順豐的單號。

今天時凝收到消息,打算回家一趟把婚紗取了。

她填寫的地址是她自己名下的房子,不是蘇填雪的老房子。

這樣做,只是為了能夠讓這件事對蘇填雪多瞞一會,也好當成驚喜。

時凝早就在偷偷計劃跟蘇填雪求婚的事情,只是這段時間以來,事情堆在一起,太多也太雜,總是沒有頭緒。

眼下婚紗寄過來了,時凝覺得也可以好好謀劃一番。

她還沒跟人求過婚,一點經驗也沒有。

身邊的朋友也沒有有經驗的。

想來想去,周圍結婚的人,就只有莫泠鳶的姐姐莫棋了。

可她總不能找莫泠鳶問她姐是怎麽對妻子求婚的吧?

這不亞於給莫泠鳶的心口捅刀。

而且,莫泠鳶懷疑她不是過去的時凝這件事還沒解決。

時凝打算再往後放一放,她自己也沒想好要怎麽跟莫泠鳶說。

就這麽離奇的一件事,莫泠鳶她會相信嗎?

如果告訴了她,然後呢?

很多事情都沒有答案。

時凝不想這樣交給莫泠鳶一個問號。

她打算等事情都解決了,再去“時凝”出事之前開過的山道上看看,再把她之前做過的事情再做一遍。

要是能夠有什麽線索,也算是對莫泠鳶有個交代。

好歹是另外一個她,心心念念,放在心上的人。

好多年。

時凝收斂心思,在快遞櫃拿了衣服,抱著兩大箱子往自家樓上走。

好不容易開了門,將婚紗小心翼翼放在地上,還沒開燈,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屋子裏有其他人。

時凝擡手,凝神,指尖往下一按,啪嗒一聲,按鈕開動,燈光亮了起來。

在這晝亮的屋子裏,她的身後有人存在。

時凝抓起放在玄關上的剪刀,冷然回頭。

沈清棠就坐在她的沙發上,以主人的姿態,用她的水杯,泡了一杯茶。

沈清棠說:“你回來了。”

時凝見到她,腦中電芒閃過。

意識到,沈清棠這下是破罐子破摔了。

時凝:“不演了?”

沈清棠晃著茶杯,輕笑:“你都查到江家,查到寧然了,我還需要遮掩什麽?”

時凝:“你都知道。”

沈清棠疊換了下雙腿,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斐家不比時家差,斐越的手段,也不比你們狠。”

果然。

沈清棠攀上斐越,是為了利用。

時凝:“所以,你非法闖入我家做什麽?”

沈清棠:“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談一談。”

時凝:“談什麽?江寧然,還是我老婆?”

沈清棠聽到這幾個字,眼神一變:“你最好不要這麽叫她。”

沈清棠:“你害死了寧然,時凝,這事我想了想,也不能全怪你。”

時凝翻了個白眼:“大姐,你腦子有毛病吧?”

她真是受不了沈清棠了。

“江寧然自己觸犯了法律被抓走,是你非要劫持她,搞得出了車禍,讓她死了。你搞清楚好不好?你要是不劫持她,她能出問題嗎?她現在估計還能在監獄好好躺著。”

“你閉嘴!!”

沈清棠伸手甩過來一個飛刀,那刀刃從時凝的臉頰擦過,留下一道血痕。

時凝擡手,抓住了那刀。

她得謝謝沈清棠給她送武器。

不然她都快想著要不要翻出高跟鞋跟沈清棠打架了。

沈清棠顯然有點精神不正常。

“要是你不出現,江寧然就不會被發現。要不是蘇晚星勾引,江寧然也不會對她下手。”

時凝吐槽:“我之前知道你自戀,不知道你這麽......有病。”

沈清棠這人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她做什麽都有自己的邏輯,或者,她只選擇相信自己願意接受的邏輯。

跟這人沒辦法溝通。

時凝:“你今天擅闖民宅就是跟我說這些?”

擱她這發瘋呢?

沈清棠哼笑一聲:“有斐越護我,你覺得我會害怕?”

沈清棠朝著時凝步步緊逼:“時凝,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你現在打電話告訴蘇填雪,你要和她分手。我就放過你。”

時凝:“你沒毛病吧?”

時凝手裏的刀一閃,直接抵在了沈清棠的脖子上。

沈清棠竟然半分閃躲都沒有。

她大笑出聲。

時凝手裏的刀刃往裏更深一寸,沈清棠舔了舔嘴角:“你可以一刀殺了我,反正我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什麽好活的。寧然被你害死了,為了脫身,會所沒了。現在還要靠另外一個人幫助——”

時凝:“你他媽要我說幾遍江寧然是你害死的啊?”

耳朵長著不用真的可以捐了啊。

沈清棠甚至主動停著脖子,往時凝的刀口送:“你殺了我,正好讓蘇填雪和我一起下地獄。”

時凝眼神一變:“你什麽意思?”

沈清棠莞爾:“你怕了。”

她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東西,高興起來:“我就知道,你會害怕的。”

“時凝,你幫幫我。你跟蘇填雪分手,你摧毀她,然後呢,我就正好出現,趁機而入,這樣,在她最痛苦的時候,我就又能夠回到她的身邊,和她做朋友了。”

沈清棠說話神神叨叨的,一點也不像之前見面的樣子。

時凝懷疑這家夥磕了。

想來也是,自己經營者卯月這樣的會所,每天跟一些行走在違法犯罪深淵的人打交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時凝沒心思管沈清棠到底發的什麽瘋。

她的刀尖抵在沈清棠的傷口:“你做了什麽。”

沈清棠猖獗大笑,笑累了,身子往後一倒,跌在椅子上。

“蘇填雪今天在學校上課,上完課,校領導會找她吃飯。飯桌上,會有斐越的人。斐家是幹什麽的,我想你也知道。十分鐘後,如果你還沒有和她分手,時凝,我和她作對地下鴛鴦,也很好。”

沈清棠話說完,蘇填雪打了電話過來。

時凝後退一步,拿起電話。

不管沈清棠說的話是真是假,她賭不起。

“你在哪?”

“怎麽?”

蘇填雪:“我跟你發消息說了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飯,你看到了嗎?”

時凝:“嗯。”

其實沒看到,但蘇填雪這樣說,和沈清棠的言論對應上了。

時凝眉頭緊鎖,心裏忍不住想,或許,沈清棠說的話是真的。也許,蘇填雪現在就處於危險之中。

大概是聽出了時凝語氣的心不在焉,蘇填雪蹙眉:“怎麽了?”

時凝很少這樣冷淡地回應她的話。

時凝看著沈清棠,沈清棠面露挑釁,似乎在等著時凝說出她期待的話。

她口型微動,說著分手。

又擡手,比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個殺人的姿勢。

時凝手裏的刀握緊了。

她手腕上黑色的表和銀白色的刀形成對比。

時凝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說出幾個字:“我們要不算了吧。”

當律師這麽久了,還沒遇到過這麽難說出口的話。

這幾個字出現以後,時凝才意識到,她真的不能缺少蘇填雪。

明明只是情急之下的所為,為了應付沈清棠,不是真心話。

可這麽說出口,她依舊覺得很難受。

心很痛。

被人絞著。

也不知道蘇填雪是什麽感受。

她會在乎嗎?

蘇填雪聽上去很冷靜:“你的意思是分手?”

雖然預想到了蘇填雪大概依舊平靜無波,但真的見到這一刻的發聲,時凝心中依舊有些難受。

她啞著聲音說:“算不上分手吧,我們也沒戀愛過。”

這話是真的。

她本來打算今天拿到婚紗好好策劃一下讓戀愛變為現實這件事,哪知道,沈清棠跑來發瘋。

時凝心中嘆氣,也不知道如果沈清棠這件事能夠解決,她要如何同蘇填雪解釋。

親手在最愛的人身上插刀。

這種愚蠢的事情,沒想到有一天她也會做出來。

時凝幹脆一口氣說完:“反正我這人就是三分鐘熱度,吊兒郎當。昨天想做的都做了,感覺沒意思了。”

蘇填雪似乎在走路,手裏傳來呼呼的風聲。

她說話的時候,那風聲也跟著一同傳來。

“時凝,你知道人在撒謊的時候心率會加快嗎?”

時凝不明所以,低頭一看,她的表盤亮起,上面有蘇填雪新發來的消息。

是從她的端口可以看到的時凝的心率的截圖。

時凝楞了下。

蘇填雪沒掛電話,風聲停了。

她說兩個字:“開門。”

時凝實在是沒搞明白。

“啊?”

蘇填雪掛了電話,可是聲音沒有消失。

那聲音是從門外傳來的。

蘇填雪的聲音。

“開門,我知道你和沈清棠在裏面。”

時凝:?

這是什麽發展?

時凝不得不回頭去看沈清棠。

沈清棠也楞了。

時凝放下手機,退後兩步,盯著沈清棠,怕她搞事,然後反手開了門。

蘇填雪就站在門口。

她大概是走得急了點,風塵仆仆,發絲有些淩亂。

她手裏拿著電話,面上結著霜雪。

時凝還來不及說話,蘇填雪就伸手拽著她的領口,對著她的唇咬了一下。

“等會找你算賬。”

時凝滿腦子問號,直到她看到另外一個人,從另外的電梯上來。

蘇填雪走太快了,斐越剛剛都沒跟上。

不得不落了個先後上來的情況。

時凝看著斐越,又看著蘇填雪。

.........

這什麽情況啊!

斐越見到她,第一句話就是開口說:“抱歉。”

.......

??

到底發生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虐,想了想實在是不符合設定,算了。

最近幾章的蟲不太改啦,謝謝大家,但是我怕改多了我被哢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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