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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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好夜視攝像頭時凝以為就可以這樣大搖大擺地走進去了,卻不料被蘇填雪扯著領口又拉了回來。

她心中大喜:“我們不用去了是嗎?”

蘇填雪擡眼看她,那眼神似乎在說:想什麽呢?

她輕輕晃了晃手指尖正勾勾掛著一個黑色的眼罩。

“這個。”蘇填雪說“得戴上。”

瞧著這陣仗,時凝心中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她強撐著嘴硬:“其實我更喜歡在別的場合戴眼罩。”

【什麽場合?】

【是我想的那個場合嗎??】

【時·賽車手·凝hhh】

蘇填雪捏著眼罩的邊角帶繞了一圈思索著認真地問:“你怕?”

時凝咬牙,搖頭。

怕什麽怕!

是女人就下一百層!

蘇填雪察覺到時凝的異樣她抿唇,片刻後出聲詢問:“我幫你戴上?”

時凝嗯了一聲。

她個子比蘇填雪略高,現在就站在蘇填雪的身前,和她面對面,稍稍彎腰,低頭方便蘇填雪幫她戴眼罩。

眼罩是絲絨質感,綿綿軟軟,貼在臉上很舒服,不會有紮人的感覺。

蘇填雪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時凝的耳朵兩個人都有一瞬間觸電的感覺就好似有一道隱藏的電流在兩個人相互觸碰的地方發出滋滋的聲音。

蘇填雪斂眸。

時凝下意識抓住了蘇填雪的手腕。

蘇填雪:“怎麽了?”

時凝輕咳一聲:“能打個商量眼罩綁松一點嗎?”

蘇填雪:“為什麽?”

時凝猶豫了下開口:“這樣說不定就能看見一點。”

【公開作弊了啊餵!!】

【實錘了哈哈哈哈時凝是不是在害怕啊啊!】

【小時:老婆要老婆哄哄。】

蘇填雪手法嫻熟地給時凝調整眼罩的松緊程度邊動作邊解釋:“有可能看不見比看得見好。”

時凝渾身一僵:“這什麽意思。”

蘇填雪心中生出幾分好笑的感覺,面上卻絲毫不顯山露水,把情緒藏得穩穩當當,一如既往的冷聲說:“剛剛導演介紹這個密室的背景故事,你是不是沒有聽?”

時凝:?

她腦子都已經空白一片了,根本沒心情去聽什麽背景故事。

蘇填雪緩緩為時凝覆述:“其實很簡單,今天我們要進到密室幫助一個人偶師尋找到她最喜歡的人偶。沒什麽好害怕的。”

“只是說不定這些人偶的長相會比較出乎意料。”

時凝:“......誰說我害怕了!”

她不害怕!

可時凝還是沒忍住問:“咳,人偶是,是指洋娃娃的那種嗎?”

蘇填雪:“也許吧。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一會進去的時候找給你看看?”

時凝:“......不必了!”

聽蘇填雪的語氣和聲音,她似乎真的一點都不害怕?

這女人是tank轉世啊!

蘇填雪把眼罩做了最後的調整,然後輕柔地給時凝挪了挪下位置,確認:“戴好了。”

“稍等我下,馬上就可以出發了。”

眼罩一戴,時凝的世界全都是一片黑暗。

她想,其實也不用馬上。

真的。

她還能再站在這裏多待一會。

時凝擡手調整了下眼罩的位置,發現這節目組是真實誠啊,半點偷工減料都沒有,眼前黑乎乎的一片,除了虛無還是虛無,什麽都看不見。

人若是在平常的狀態下閉上眼睛,其實依舊可以感受到一些光源。也可以通過這些若隱若現的光源來判斷前方的事物和狀態。

但是當眼鏡之上戴上了眼罩,雙眼完全被某種遮光的材質給擋得嚴嚴實實的時候,之前那閉眼時刻微弱的光都會消失。只剩下黑色,無盡的黑色。

視覺失去了作用,於是其他的感官就變得敏感了起來。

時凝定在原地,沒有動彈。她感受到從她的正前方吹過來的風,拂過她的面龐,勾起她的長發,絲絲縷縷,往後送去。她能聽到其他嘉賓的聲音,蘇晚星也有點緊張,祝玙大概是在安慰她。周鹿沒說話,辛婭的聲音大得很,傳過來,聽起來是鉚足勁準備殺進密室大幹一番了。

蘇填雪。

時凝聽不到蘇填雪的聲音。

她有點慌亂,下意識想要去尋找女人的身影。然而也不過是戴著眼罩偏頭好幾次,伸出手去空中亂抓,也只能抓到一片空蕩。

導演又在說話,好像是拿著話筒的,聲音被放大了好幾倍,通過了電子的外擴,還有幾分失真的感覺。

導演:“嘉賓們,排好隊,後面的人的手搭在前面的人肩膀上,跟著我們的工作人員一起進去。”

時凝:“.......”

至於搞得這麽認真嗎!

她正找不到方向,摸不清頭腦,忽然,聽到蘇填雪喊她的名字,很輕的一聲:“時凝?”

“嗯,這呢。”時凝回。

她像一塊被定在原地的木頭,無法動彈。

下一刻,她的手被牽住了。

時凝第一反應是工作人員也太大膽了,可是等那手的主人向她靠近幾分,風裏又傳來淡淡雪味,她才明白過了,這是蘇填雪。

蘇填雪拉住了她的手。

黑暗之中,蘇填雪成為了唯一的依靠。

時凝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角,不確定地問:“蘇填雪?”

蘇填雪順著她的手往上,從她的手腕,一點一點,撫摸到手臂,然後是肩頭。蘇填雪挪了下步子,沈默地站在了時凝的身前,又拉著她的手,往上,搭在自己的肩頭。每一次輕微的觸碰,每一次不動聲色的動作,都穿透時凝的肌膚,在她的靈魂裏點起一把火。這火燒滅了無措的惶恐,這火照亮了滿目的黑暗。

時凝捏了捏自己現在的手觸碰著的地方。

蘇填雪的肩胛骨是有點圓圓的,時凝親過那裏。現在隔著一片黑暗,觸碰到那裏,時凝猶豫了下,伸手抓住。

時凝:“你走前面嗎?”

蘇填雪的聲音聽起來和她的人一樣淡定:“嗯。”

時凝:“你不害怕嗎?”

蘇填雪:“有什麽好怕的?從物理學角度來看,世界上應當是沒有鬼這種生物的,如果有的話,那麽它的物質構成會非常特別,很值得研究。”

時凝:“.......”

鬼這種東西根本就是超脫了科學範圍的好嗎?!

蘇填雪又說:“所謂密室逃脫,就算有再多的情況也只能是人為安排的,更排除了超自然的神秘現象。沒有什麽好害怕的。”說完這話,蘇填雪大概是覺得自己有點武斷了,於是又補充,“我是說,對我來說沒有什麽好怕的。”

時凝:“我也不怕。”

蘇填雪:“嗯,我信你。”

【要是時凝此刻摘下眼罩就會發現蘇填雪的表情充滿了無奈2333】

【我有種預感,一會大家所有人進了密室情況會非常精彩。】

【好怕蘇填雪一會拉著npc講物理課是怎麽回事/捂臉】

在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幾個人終於艱難地排成了一條豎列。

時凝只知道她前面的人是蘇填雪......

忽然,有人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時凝一驚,猛然回頭:“誰!”

祝玙無奈:“我,我我我。”

祝玙太高,蘇晚星伸手搭不到她的肩膀,她嘗試了下,放棄了,有點不好意思摟祝玙的腰,聽見時凝說話,就問:“時凝姐,我姐是不是在你前面啊?我們可以換個位置嗎?”

摟蘇填雪的話,蘇晚星就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

明白蘇晚星的意思,時凝立刻把蘇填雪抱緊:“不行,不換。”

蘇填雪仰著頭,生無可戀地開口:“時凝,松手。”

再不松手,她懷疑自己要被勒住脖子暗殺了。

“哼。”時凝放開手。

祝玙提議:“晚星,你就直接抱著我的腰吧,免得一會走散了。”

彈幕都在發狂。

【小魚!!!媽媽不許!!!!】

【AO授受不親!!!!!】

【達咩達咩達咩!!!!】

CPF在放鞭炮。

【抱!給我用力抱!使勁抱!】

【祝星CP發糖啦!!】

【祝玙真的還蠻關心妹妹的,感覺兩個人之間明顯就是祝玙更加主動啊。不知道為什麽有些粉絲總是逮著妹妹罵。要不是你家正主每天倒貼,我們能有糖吃?能有藥嗑?】

眼看彈幕又紛紛吵了起來。

蘇晚星對此一無所知,現在,她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種感動。

不知道為什麽......見到這樣的祝玙,作為媽媽粉的她總有一種感慨:孩子長大了,也可以獨當一面了。

想起祝玙剛出道的時候,去綜藝裏參加這種環節,還會被壞心眼的前輩們逗,給嚇到。有黑粉故意做了祝玙被嚇的丟人錦集,時不時都要集體團建,把這視頻頂到首頁來,給別人看笑話。

現在,已經可以走在她的前面了。

蘇晚星又回憶起當初祝玙被嚇到後,有對家粉拿這件事來嘲諷,說祝玙就是戲精,為了博鏡頭才這樣。一聽這話,蘇晚星立刻聯合其他粉絲反擊,有一種天然的護崽心理。那段時間,每天除了睡覺,不管幹什麽都是在看手機。拿著手機跟人線上battle,作為大粉還要時不時引導戰力。

如今,如今。

祝玙好像已經走過了那一遭,成長了不少。

而她也變了,沒以前剛追星那會那麽易燃易爆-炸,變得佛系,變得peace,也不愛參與那些粉圈大戰。

祝玙.....

蘇晚星小聲地恩了下,伸出手,摟住祝玙的腰。

她還是不敢摟得太認真,只是虛虛攬著。

祝玙感覺到自己腰上的力道不重,幹脆伸手,抓著蘇晚星的手腕,把蘇晚星整個人都拉得往前一撲,貼在她的背上。伸手摟腰的地方也緊了幾分。

祝玙:“你怕什麽?蘇晚星,抱緊點。一會摔了我可不管你啊。”

蘇晚星臉紅無比,手上能夠感受到祝玙的馬甲線。

啊。

那可是......無數祝玙的粉絲都眼饞的馬甲線。

姐姐的腰不是腰,是奪命的彎刀。

現在真真是快把她的命給奪掉了。

這麽親密的接觸,這麽直接地感受到對方身上雖然已經抑制過但是存在著的alpha的氣息,頭一回,蘇晚星頭一回意識到,祝玙不再是那個熒幕裏手機中被她視為崽崽,認定需要她保護的偶像。

而是......

松木的香味讓蘇晚星覺得安心。

她點了點頭,不再推辭。

周鹿的身高跟蘇晚星差不多,於是就把手搭在了蘇晚星的肩膀上。辛婭因為個子太高,手撐著周鹿的動作就多了幾分搞笑。

【前面的畫風都很正常,怎麽到了周鹿和辛婭這裏就這麽奇怪呢?】

【天空樹和她的小矮子。】

【感覺辛婭扶著周鹿就好像是盲人老奶奶杵著拐杖要過馬路哈哈哈哈!】

彈幕在笑,時凝心裏卻不好受。

她真有點虛。

她能感覺到她們一群人正在被工作人員引導,帶入古堡。

蘇填雪走在最前面,提醒:“有臺階,小心。”

時凝嗯了一聲,往後傳話。

六個人擠進一個小小的電梯後,蘇填雪就沒有再往前走了。她伸手摸了下周圍,淡定地開口:“工作人員不見了。”

祝玙:“是已經開始了嗎?”

時凝:“開始什麽——啊!”

哐當一聲,黑暗之中的巨響陡然在時凝的耳畔炸裂。她條件反射,下意識摟住了身邊的人。就像是一個從背後掛上去的玩偶一樣,兩只手都捆在蘇填雪的脖頸之前,就差沒直接擡腿跳起來夾在蘇填雪的腰間了。

蘇填雪被她抱得緊緊的,因為這個動作,不得不微微擡頭向後仰。稍微是有一點難受的,能夠感受到脖頸處傳來臨近窒息的感覺。

蘇填雪暗想,這密室逃脫,最大的BOSS不是別人,應該是時凝。

這麽能折騰她的人,也沒誰了。

她無奈蹙了蹙眉,拍了拍時凝的胳膊視為安撫:“應該只是關門聲。”

時凝嗯了一聲,不松手。

蘇填雪:“時凝,我快喘不過氣了。”

時凝趕忙松開摟著蘇填雪的手。

時凝:“老婆,我能抱你的腰嗎?”

蘇填雪:“.......”

黑暗裏傳來蘇晚星的冷笑:“有些人不是不怕黑嗎?”

時凝:“我抱我老婆,跟我怕不怕黑,有什麽關系?”

蘇晚星:“你、你狡辯!”

時凝:“我就事論事而已啦。你有老婆的話,你也可以抱呀。”

蘇晚星氣得血往腦子裏沖。她覺得自己現在都可以化為密室逃脫裏的惡鬼,直接撲上去把時凝給咬碎了。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煩人又這麽欠揍的家夥呀!!

討厭死了!

辛婭站在最後面,有感而發:“這就是傳說中的不是冤家不聚頭嗎?”

時凝和蘇晚星同時否認:“誰跟她是冤家!”

蘇晚星頭一甩,想瀟灑地哼一聲,結果黑暗裏,傳來了周鹿的悶哼。

周鹿:“蘇晚星,你的頭發打我臉上了。”

蘇晚星羞赧無比:“對、對不起。”

時凝毫不遮掩自己看好戲的心情,大聲嘲笑以後伸手抱住了蘇填雪的腰。

蘇填雪想到時凝剛剛進來之前的表現,也就容忍了她的小動作。

可這個女人的小動作也太多了。

摟著她腰的手一點也不安分。因為是在黑暗裏,鏡頭也拍不到。時凝的手慢悠悠地在蘇填雪的腰間打著轉,畫著小小的圓圈。

蘇填雪不動聲色地回頭,問她:“你幹什麽?”

時凝聽出蘇填雪語氣裏的意味,連忙停手:“沒有。”

她真的沒有動其他亂七八糟的心思,就是緊張的時候,手不安分起來,本能想幹點別的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時凝放開蘇填雪。

她不想讓蘇填雪覺得她是在趁亂趁黑占便宜。

結果剛剛松開沒兩下,狹小的空間裏就傳來了一陣古怪的音樂,很有童謠的風格,那歌聲唱出來的時候,正是一個小女生稚嫩的音調。

“籠子中的鳥兒/無時無刻都想要跑出來/就在那黎明的夜晚/白鶴與烏龜統一的時刻/背後面對你的是誰呢!”

越是童真的聲音,唱這種古怪的歌曲,越是叫人覺得心慌。

時凝冷汗直冒。

【我聽過!我聽過!!這首歌是日本的童謠《籠目歌》!】

【天啊.....其實這首歌本來只是一個游戲吧,就跟我們的丟手絹一樣?】

【唔,還是有不一樣的。籠目歌的玩法是有個小孩在中間當鬼,其他小孩圍著鬼。唱完的時候,要是中間的小孩猜出來是誰站在身後,那個被猜中的小孩就要站出來當鬼。】

【開彈幕!開彈幕!彈幕護體!!】

唱完以後,小女孩還咯咯笑起來,聲音清脆,就好像是什麽東西在地上滾動以後發出的聲響一般。

“你們可以摘下眼罩了哦。”

小女孩溫柔提醒。

聽到她的話,時凝動作遲緩,跟提前進入老年狀態軀體僵化一般。

祝玙一把扯下了自己的眼罩,看到時凝這慢吞吞的動作,擡手要幫她扯。哪知道手剛剛碰上時凝的眼罩,時凝就貓貓警惕,立刻扭頭看向祝玙的方向:“你是誰,你要做什麽。”

祝玙笑著:“我說,時凝,沒看出來你還害怕這種東西啊。”

時凝抿唇,擡手自己把眼罩摘了下來。

現在,她們所有人都被困在一個狹小的電梯隔間裏。

四周都是鐵門,就好像是監獄牢房的入口一般。往外看,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什麽都沒辦法看清。就連觀眾們也只能借著夜視攝像頭,偶爾窺見畫面中的內容。細節全都模糊不清,只能看出來這是誰,這人在幹嘛。

辛婭是真不怕,神經大條地東看西看,然後擡腳一踹,鐵門發出巨響。

嘩啦啦,跟打雷似的。

辛婭:“這踹不開啊。”

周鹿:“......暴力破壞道具或許會賠款。”

辛婭默默把自己的腳給收了回來,然後安撫似的拍了拍鐵門的欄桿,就好像是在哄小孩。

【大力女辛婭之我靠暴力通關密室逃脫】

【辛女士的腦回路永遠跟正常人不一樣2333】

蘇晚星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蘇填雪的身邊,摟著蘇填雪的左手手臂,就像一只小兔子一樣,警惕地看著周圍。

時凝見此,覺得自己不能和蘇晚星做出一樣的行為。

嗯,不合適。

這麽多人還看著呢。

她往後,靠著鐵門,抓著欄桿,逼迫自己冷靜一點。

可周圍都是幽暗的,正前方,光微微弱弱,一閃一閃,就好像是在鐵門的另外一端有一雙野獸的眼睛在看著她。

似乎,總有什麽危機在蟄伏一般。盯著那遠處的黑暗看久了,時凝都忍不住想,沒一會,就會有一雙手,從那遠方伸出來,靠近,再靠近——

“啊!!”

時凝尖叫起來,平日裏最是明艷的那張臉,現在慘白到跟糊墻的紙一樣。

【啊啊啊啊!!!!嚇我一跳!!!】

【我家貓聽到聲音還以為我出事了立刻跑過來跳我腿上要抱抱了嗚嗚嗚】

【怎麽了怎麽了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時凝冒了一身的冷汗,現在整個衣服都濕透了。

風一吹過來的時候,涼颼颼的。

用陰風陣陣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

就在剛剛,時凝警惕無比看著前方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她的背後,有人摸了摸她抓著欄桿的手。從外面,摸了摸她抓著欄桿的手。

.........

摸她的人,不是嘉賓裏任何一個。

時凝快瘋了。

她一個彈身,下意識就掛在蘇填雪的身上。就好像一只受驚的貓貓,伸出爪子勾住主人的衣服。

蘇填雪左邊掛一個,右邊掛一個,活像一個人形掛衣架。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給了蘇晚星一個眼神,蘇晚星不情願地撅嘴,松開抱著姐姐的手,心想,姐姐可真是為了節目犧牲太多。現在這種時候也不忘了照顧時凝,和她上演恩愛情侶的戲碼。

可她這個妹妹明明也很害怕嘛!

見蘇晚星沒了靠山,祝玙默默走到她的身邊,把自己的衣角遞過去。

蘇晚星楞了下,沒推辭,牽上了祝玙的衣服。

見此,祝玙偏頭,把自己的笑意藏在黑暗裏。

她懂蘇晚星的小心翼翼和避嫌舉措,所以才會讓她牽住衣角。

而蘇填雪呢?見蘇晚星松手,便伸手拍了拍時凝的背,就像是哄小孩一樣。開口說話的時候,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溫和,跟日常沒有什麽兩樣。可正是這樣如初的語調,就像是清澈的泉水,一下就把時凝心裏的慌亂全都洗滌幹凈了。

蘇填雪:“怎麽了?”

時凝搖頭,抱著蘇填雪的手往另一邊挪了挪:“剛有人摸我。”

祝玙開玩笑地說:“你確定是人嗎?”

此話一出,時凝兩眼放空,麻了。

蘇填雪感受到抱著自己的女人瞬間緊張了起來,就好似一只貓,馬上豎起了渾身的長毛,陷入了戒備狀態。她無奈,看了眼祝玙,給時凝解釋:“能在這裏出現的都是npc,拿工資幹活的,只有人。”

時凝:“我知道,可是萬一呢?”

蘇填雪:“萬一什麽?”

時凝:“萬一不是人呢?”

蘇填雪一本正經地說:“工作人員工作也很不容易,我們就不要背後偷偷說他們壞話了。平日裏裝鬼已經很累了,就給他們一個做人的機會吧。”

【蘇姐姐好像在哄小孩啊哈哈哈哈!】

【真沒想到能夠小時同學這麽慫的時候,值了值了!】

【我說蘇填雪是1應該沒人反駁我了吧?】

【前面的,別把慫1不當1啊!!】

蘇填雪推斷:“既然對方能夠從鐵欄後面摸到你,就說明後面應該是空的。我們查看下周圍,看看是不是四處都是空的。”

辛婭擼起袖子:“我來!”

她直接對著鐵欄後面打了兩拳,邊揮拳的時候還邊擲地有聲地喊:“哈!嘿!”

等幾拳錘出去,只能聽到獵獵風聲的時候,辛婭收手了。

辛婭:“報告,都是空的。”

蘇填雪:“所以這裏不是電梯,而是類似牢籠的地方。是用來囚禁和關押什麽事物的嗎?”

時凝抱著蘇填雪,下巴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回過神來,吐槽了一句:“玩這麽大,S-M啊?”

蘇填雪偏頭看她:“S-M是什麽?一種新的懲罰方式嗎?”

蘇晚星大怒:“時凝!!”

時凝眼神飄忽:“我亂說的,沒什麽。”

【展開說說,我有個朋友說她感興趣。】

【現在年輕人真不得了啊,蘇姐姐都沒聽過的東西,妹妹全都聽懂了/捂臉】

【要不也別逃了,直接在這裏來個誒斯來個誒夢表演算了,我們愛看這個一點。】

祝玙依照過去參加密室逃脫綜藝的經驗推斷:“這裏應該有把鎖,可以解開的。這樣我們就能出去了。”

周鹿摸了摸身邊的東西,晃了晃,發出金屬碰撞後的響聲:“你說這個嗎?”

“對!”

祝玙湊過去,“這是一把密碼鎖,應該是要輸入四個字母。”

辛婭:“怎麽這麽麻煩啊,能不能直接把鎖砸爛啊。”

周鹿:“......你來。”

辛婭擡腳,猛然沖著鎖踢了一腳。

辛婭:“嗯,不行呢。”

周鹿:“滿足了?”

辛婭點點頭:“不踢了不踢了。再踢只踢對你的愛的回旋踢。”

【神他媽愛的回旋踢!!】

【我媽問我為什麽要在密室逃脫裏嗑cp】

蘇填雪聽到有鎖,想走過來看看,哪知道時凝就跟黏在她身上的膏藥一樣......她往前走一步,時凝就跟著走一步。

還得是邁著小碎步跟著她走的那種。

蘇填雪停下腳步,無奈地回頭看時凝:“嗯?”

時凝抱著蘇填雪的手不撒開:“我害怕。”

其實現在也沒有那麽怕了。

時凝說這話的時候,蘇填雪都能夠感受到,抱著她的女人現在的情緒狀態可比剛剛穩定多了。從最直觀的生理反應上來說,時凝現在的面色沒有那麽白了,抱著她的手也比剛剛放松了許多。應該是從極度驚嚇的狀態裏解脫了。

蘇填雪完全有理由反駁時凝,叫她松開手。可是,看到這個平日裏張牙舞爪,肆意飛揚的時凝就這樣摟著她的手臂,臉貼著她的肩膀,仰著頭,好看的眼睛裏都是撒嬌的意味......

蘇填雪:“那你抱著吧。”

時凝眼裏閃過得逞的笑意。

蘇晚星一直註意著時凝的表情,見到她這樣,立刻大喊:“姐!!她裝的!!”

蘇填雪正認真看鎖,時凝偷偷扭頭過來,朝著蘇晚星甩了一個嘚瑟的表情。

蘇晚星一咬牙,伸出手就想去扒拉開時凝抱著蘇填雪的手。

祝玙拍了拍蘇晚星的腦袋:“人家小倆口的事情,你參合什麽?”

蘇晚星:.......?

【哈哈哈哈哈哈!!】

【雖然周圍都黑黢黢的,但我從蘇晚星的表情裏讀出了絕望。】

【蘇晚星:我不該在這裏,我應該在車底。】

蘇填雪專心低頭看著鎖,上面沒有任何相關性線索。

忽然,困著她們的鐵籠往前慫動了一下,又是一陣猛力,鐵牢裏的大家都害怕地尖叫了起來。

蘇填雪最穩得住。

隨著這動靜,牢籠的右側的燈一下亮了起來,有個npc站在那,臉上掛著滲人的笑容。然後他的手裏還拿著一個筆記本。

祝玙大叫:“是不是這個筆記本和密碼有關!”

蘇晚星顫抖著說:“難道我們要想辦法從他手裏把筆記本拿過來?”

辛婭激動:“我來我來!”

她恨不得現在就伸出手以搶劫的姿態把筆記本從npc手裏拽過來。

從NPC的角度來看,辛婭現在的動作就和即將出籠的猛獸或者要從電視機裏跑出來的貞子一樣。

動作誇張,表情還帶著一點嗜血的沖動。

NPC:到底誰才是鬼啊!!

他默默縮回手,把懷裏的筆記本攥緊了些。

【人嚇鬼,鬼嚇人,人鬼相嚇何時了!】

【辛婭要不直接叛變去怪獸組吧,我覺得挺合適/捂臉】

鐵籠還在前進,眾人幾乎都快要抱成一團。因為她們發現鐵籠的前進方向似乎有一只怪獸,也不知道是特效還是專門做出來的道具,反正兩眼流著血淚,嘴巴張得大大的,仿佛一口就能夠把鐵籠給吞掉。

蘇晚星尖叫:“這什麽東西啊!!”

祝玙著急:“本子,本子搶到了嗎?”

辛婭:“沒呢,可能得等下一趟。”

周鹿:“......還能有下一趟?”

時凝已經麻了。

她抱著蘇填雪的手,仰著頭看著對方。

蘇填雪察覺到她的目光,拍了拍的腦袋,視為安撫,然後低頭看著眼前的鎖,又擡頭,看著漫長的黑暗的無盡長廊裏那閃爍著的微光。

她問:“這個光是一直在閃嗎?”

時凝對此印象深刻:“嗯。”

啪嗒,啪嗒啪嗒。

一下又一下。

蘇填雪沈默地註視著遠處的光,然後手迅速動了起來。

片刻後,只聽到哢地一聲,鎖解開了。

正在往前推的籠子一下停了下來。

整個空間裏的燈都亮了起來,剛剛還兇殘無比的怪獸一下就消失了,變成了一個可愛的符號,再去看的時候,大家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麽怪獸,而是裸眼3D的屏幕。

屏幕上彈出來“恭喜通關”,畫面中還有可愛的大頭娃娃塗鴉在扭動,透著一種千禧年的漫畫感。

而她們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寬闊的房間,房間被裝扮成觀影廳的樣子。

剛剛還在嚇人的npc已經消失不見了。

屋子裏只擺著幾個和人半身同高的球關節人偶。

那模樣和人差不多,比人還精致,漂亮卻空洞的眼珠透著幾分微妙的詭異。

籠子的門已經打開,辛婭走第一個,大搖大擺地出去。

周鹿跟在她的身後。

祝玙和蘇晚星緊隨其後。

只有時凝還站在原地。

蘇填雪問她:“怎麽了?”

她的語氣裏有點擔憂。

蘇填雪猜測:“腿軟了?”

時凝爭辯:“我膽子沒那麽小!”

蘇填雪的嘴邊似乎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裏寫滿了懷疑和不相信。

時凝小聲地說:“就是覺得,老婆,你好帥啊。”

這麽直白的誇獎都把蘇填雪搞得楞了下。

她伸手,摸了摸時凝的額頭。

蘇填雪:“你沒發燒呀。”

時凝偷偷瞟了眼其他人,發現她們都在專註於解密,於是她拉過蘇填雪的手,親了親她的掌心,然後順手牽住了她。

蘇填雪:“?”

時凝理直氣壯:“我害怕。”

蘇填雪:“你害怕也不能解釋你剛才的行為。”

時凝這下是理不直氣也壯了:“為什麽不可以?親親你,我好給我自己充電打氣。”

蘇填雪:.......

把她當人形充電寶呢?

【燈都開了有什麽害怕的哈哈哈哈!】

【心機.jpg】

【學到了,下次和女朋友去密室逃脫就用上。噢,我還沒有女朋友啊。】

兩個人走出籠子,其餘幾人已經發現了一些線索,大家湊在一起看著。

突然,祝玙很好奇:“蘇老師,你剛剛是怎麽解開那個鎖的?”

蘇晚星茫然:“我姐不是老師。”

祝玙:“不好意思,下意識就想這麽喊了。”

【我也是哈哈哈哈!】

【老覺得蘇姐姐身上有一股淩然正氣似祖國園丁是為什麽啊!】

【我也好想知道!!看了半天根本沒找到任何線索啊!!蘇填雪到底是什麽解密的??】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聽了祝玙的問題,蘇填雪解釋:“因為燈光。”

“剛才黑暗裏的微光一直在有節奏地閃爍,我觀察了一會,發現燈光的閃爍頻率基本和摩斯電碼重合。所以很容易就解了出來。”

蘇晚星偏頭:“所以,剛剛那個冊子應該寫的就是摩斯電碼相關的內容?好讓我們能夠對著燈光破解密碼?”

祝玙摸了摸腦袋:“那蘇......”

蘇填雪:“叫我蘇老師也可以,如果你覺得這樣方便。”

祝玙點頭:“蘇老師你是怎麽知道燈光閃爍頻率該對應哪個字母的呢?”

時凝頭一昂,有一種驕傲到與有榮焉的感覺:“那當然是因為我們家蘇老師聰明。”

蘇晚星每次看到她這樣就會有幾分想要擼袖子的沖動。

時凝這個家夥!

上節目演個戲而已!要不要這麽理直氣壯啊!

還她們家蘇老師......姐姐明明就是她的!

眼看蘇晚星似乎要跟時凝對幹起來,眼神裏燃起了火花,突然,一聲巨響,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

四人看過去,辛婭一腳踢倒了門板,門開了。

而周鹿一臉木然地站在旁邊,只看向鏡頭,問了一句話:“這個要算錢嗎?”

鏡頭沒搭理她。

周鹿又指了指踩在門板上滿臉寫著高興的女人:“賠錢找她。”

見到這一幕,導演組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還沒來得及思索什麽,就見監視屏幕裏,辛婭直接擡手抱起了一個沖過來嚇人的npc,不顧對方的掙紮,點評:“我覺得你的這個血漿化得很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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