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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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要不要我現場幫你改造一下?”

npc尖叫:“媽媽!!放我回家啊!!”

【哈哈哈哈哈!】

【密室逃脫嚇跑npc第一人!】

【辛婭,omega的體質,巨坦的膽量233】

【前面的,辛婭這個體力值完全超過一般omega了!】

但凡遇到npc或者能暴力拆遷的機關,辛婭都哐哐兩下猛女出擊。

再要有解不開的環節,蘇填雪基本上掃一眼,三分鐘內就能給出答案。

一群人就跟開了倍速似的,很快就解決了前面的普通關卡。

蘇晚星整理著現在得到的所有信息,推算著這個密室逃脫的故事背景。

“所以,這個古堡是一個人偶師的。在她小的時候,她有一個好朋友,但是這個好朋友因為去世了。所以,她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下定決心要做一個人偶師,也就是人形師。”

蘇晚星皺眉:“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必然聯系呢?”

祝玙晃了晃手裏的照片:“你沒發現她日記本裏這張好朋友的照片嗎?”

“看到了啊,上面也沒什麽線索。”

時凝摟著蘇填雪的腰,坐在床上,幽幽地說:“怎麽沒線索,但凡你拿這張照片和她展櫃上的人偶對比一下。”

蘇晚星不明所以地皺眉。

她還記得,她們剛剛路過了一個走廊,黑黢黢的,走到半道上的時候,燈忽然一下就打開了。

時凝嚇了一跳,立刻就熊抱住了蘇填雪。

蘇晚星聽見動靜回頭看,發現整個廊道就是一個玻璃櫥窗,兩面都擺著各式各樣的人偶。人偶全都被置放在精致卻冰冷的地方,冷色調的燈光打在人偶的身上,把他們的皮膚都照得透亮。人偶的眼珠子也泛著微弱的詭異的光芒。

蘇晚星吞了吞口水,沒像時凝那樣丟臉地被嚇到跳起來,可她還是有幾分害怕。然後下一秒,祝玙就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都記不住了。

就只能夠記住祝玙蓋在她眼前的手掌是溫熱的。

這份溫熱驅散了她那一瞬間的害怕,也讓她完全忘記了那些人偶的樣子。

所以,在時凝重新提起這些人偶的時候,蘇晚星一點都想不來了。

她正皺眉思索著,辛婭忽然從門外進來了,手裏還抱著兩個人偶。

........

眾人默然。

周鹿:“你剛剛幹嘛去了?”

辛婭無辜:“我就是在外面站著守門,結果從頭頂冒出來兩個人偶想嚇我,我看她們吊在半空中實在是太難受了,所以就好心給她們放下來了。”

周鹿:“放下來了?”

辛婭對手指:“那根線是綁得有點緊啦,所以我就用力扯了下,然後就斷了。”

隨時監測情況的導演組:.......

【破壞道具第一人!】

【別說了,辛姐,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時凝瞟了眼被辛婭抱回來的兩個人偶,提醒蘇晚星:“你看看她們的樣子呢。”

蘇晚星不明所以地看過去,然後楞住了。

這兩個玩偶的長相,竟然都神似照片中的那位好朋友。

只是絕沒有到可以一比一還原的程度,一個是眼睛不太像,一個是嘴巴的弧度不一樣。

時凝:“現在懂了?”

蘇晚星後背發涼:“所以,這個古堡的主人,造了無數的人偶,就是想做出一個和自己好友一樣的人偶?”

蘇晚星的話音剛落,房間裏就傳來了一聲巨響,燈光消失,一切變暗。

慌亂之中,大家的呼吸都變得緊張了。

等燈光再亮起來的時候,剛剛還偷懶坐在床上的時凝和被她抱著的蘇填雪,已經消失不見了。

床還是那一張床,但兩個大活人卻不見了。

蘇晚星緊張起來:“姐姐!”

屋子裏,又傳來小女孩詭異的童聲,還有那種似乎能夠穿透人皮膚的笑音。

“咯咯咯。”

“籠子中的鳥兒/無時無刻都想要跑出來/就在那黎明的夜晚/白鶴與烏龜統一的時刻/背後面對你的是誰呢!”

祝玙實在忍不了,第二遍聽到這首歌的時候,輕聲開口:“其實,親愛的,你有沒有意識到,自己一直唱跑調了呢?”

導演組:.......??

能不能對這個環節放尊重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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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二合一章節的分隔符嘿嘿)

一邊是蘇晚星、祝玙、周鹿和辛婭所在的房間。

四個人必須趕緊找到線索離開房間,她們只有靠自己逃出房間,才能夠有機會去找到消失的蘇填雪和時凝,拯救作為夥伴的她們。

大家趕緊慌亂地找了起來。

就連暴力狂辛婭也沒有什麽用武之地。

因為整個房間裏並沒有明顯的機關,就算是超強拆遷隊,也很難對著沒有目標的地方下手。

可要是直接靠腦力和智商通關......

剛剛她們一直依仗著的腦力輸出蘇填雪已經從房間裏消失了。

大家只能摸著石頭過河,真真切切體驗了一把密室逃脫的正確玩法。

而另外一邊,是因為坐在了床上而在機關啟動的時候被一起帶走的時凝和蘇填雪。

見此情況,導演組都默然了。

導演找道具組工作人員溝通。

導演:“這是你們安排好的嗎?”

道具組工作人員:“沒有啊。”

道具組工作人員:“沒想到會有人坐在上面啊。”

導演:“......那現在怎麽辦?”

道具組工作人員:“不用擔心啦,那其實就相當於跳了好幾個關卡,提前進入了小黑屋尋找線索。從裏面出來就可以通關了。”

導演:麻了。

真的有點麻了。

團隊都是她的團隊,她得受著。

導演裏面叫攝影組調取小黑屋裏的情況。

【小黑屋,刺激了刺激了。】

【這個節目組終於決定播放一點我們觀眾真正愛看的東西了嗎?】

【黑乎乎的,我啥也看不見啊!!】

【夜視攝像頭呢??】

【有可能是剛剛那樣翻轉,攝像頭全都掉了。估計摔壞了吧?】

【嗚嗚,現在就只有這麽一個墻角的固定機位可以看了!】

【還好,還好,不幸之中的萬幸,還能看到一點點。】

剛剛時凝和蘇填雪兩個人坐在床上,隨著床發出的劇烈的扭轉,一個180度的大翻轉,時凝下意識就伸手摟住了蘇填雪,把她抱在了懷裏。

她是怕黑,她是面對這種情況會下意識緊張,會擔心,會不知道該怎麽辦。

可是危機出現的那個瞬間,她的本能還是會讓她做出下意識的選擇——保護蘇填雪。

等兩個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床已經顛倒,她們已經被徹底翻了個面。時凝把自己當做肉墊,接在蘇填雪的身下。

她悶哼了下。

蘇填雪趕忙開口,聲音裏似乎有幾分急切:“沒事吧?”

房間很暗,沒有光,微弱的一點亮,只足以照亮蘇填雪的面龐。蘇填雪的眼睛很明亮,就像是茫茫大海上的燈塔,又像是迷霧之中的一束陽光。

太耀眼,耀眼到時凝生出了幾分私藏的欲望。

她講話的時候帶著幾分鼻音:“有事。”

時凝:“我疼。”

蘇填雪不疑有它,詢問:“哪裏疼?摔到了嗎?”

時凝頷首:“摔到了。”

蘇填雪:“我看看。”

時凝:“這裏看不方便。”

蘇填雪:“有什麽不方便的?背後嗎?”

時凝搖頭,然後眼光往下,示意蘇填雪:“我心疼。”

【騷還是得你騷。】

【可惡!又偷偷在對老婆撒嬌!!】

【小時啊,我給你找專門的心外科醫生做檢查,好不好啊?心疼是大毛病啊,得找專業的人來看看!老婆是治不好的!不如把老婆給我算了吧!】

聽了時凝的話,蘇填雪懶得跟她多說。

她麻溜地想要站起來,結果還沒使上力氣,兩個人的頭頂就又傾倒出了什麽東西。

嘩啦啦的,動靜很大,就像是在下雨一樣。

還得是那種暴雨天的大雨,沒有停歇,打雷閃電一個不缺的那種。

時凝下意識擡手,擋在蘇填雪的頭頂。

啪嗒,一個綿軟的毛絨娃娃掉在她的手上。

隨著毛絨娃娃一起出現的,還有小孩子的游樂園裏一定會有的海洋球。

時凝和蘇填雪的周圍立刻被堆滿了東西。

蘇填雪不得不保持姿勢,她別扭地喊時凝的名字:“你能起來嗎?”

時凝:“我能。”

蘇填雪:“那好,先起來。這樣受力很奇怪。”

時凝:“可是我覺得這樣很好。”

時凝抱著蘇填雪,不肯撒手:“老婆,我喜歡這樣。”

蘇填雪冷笑:“你現在又不怕黑了是嗎?”

時凝:“有這麽聰明帥氣漂亮美麗的老婆在,我什麽都不怕了。”

蘇填雪:“.......”

蘇填雪怕一會東西又砸下來,把兩個人徹底淹住。畢竟,她們兩個現在是平躺在地上,疊疊樂的模樣。這些東西想要淹沒她們,並不困難。根據蘇填雪的預估,再來一波也就夠了。

等真的被淹住了,再想要起來,可能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所以現在能把時凝給拽起來是最好的。

蘇填雪坐在時凝的腰上,把周圍的海洋球和玩偶給撥開,看著時凝的眼睛,認真地問她:“你要怎麽樣才能起來。”

時凝撅嘴:“哎呀,寶寶摔倒了,要老婆的親親才可以起來。”

蘇填雪:“......這種風格的臺詞不太適合你。”

蘇填雪簡直沒眼看了。

蘇填雪:“建議下次你還是不要挑戰了。”

時凝收斂了自己想要走軟萌風的惡趣味,擺爛地說:“反正就是要老婆親親。”

蘇填雪:“你真的要當著全國觀眾的面這樣嗎?”

時凝:“這麽黑漆麻黑的,能看到什麽啊?”她撒嬌,“老婆你親親我嘛。”

【我們可能是看不清楚,但是我們聽得清楚啊!!】

【嘖,原來你是這種時凝。】

【大猛A在線撒嬌竟然是這種感受。】

蘇填雪敵不過時凝的纏人,無奈地嘆氣,低頭,對著她的唇落下一吻。

蘇填雪:“親了,起來吧。”

時凝大叫不公平:“你這個也太敷衍了吧!”

蘇填雪:“那你想要什麽樣的?”

時凝哼哼兩聲:“再親一下。”

蘇填雪耐著性子,又親了下時凝的唇。她覺得自己在面對時凝的時候,有的時候的態度,很像是家長對小孩的態度。有一種縱容和哄弄的感覺。

時凝得到了兩個美人的香吻,眉眼彎彎,做好了準備。

時凝:“老婆,你先起來。”

“你坐我腰上,我也起不來。”

黑暗裏,看不清楚蘇填雪的表情,分不清她到底害羞沒有。反正她一句話沒說,就麻溜地站了起來。

身上女人的重量一消失,時凝就咬牙抿唇,撐著地板,站了起來。

她反手往腰處摸了下,果然,有一點黏稠的濕漉漉的觸感。

現在看也看不到,也不知道具體什麽情況。

但是時凝從剛剛摔下來開始,就覺得地上有什麽尖銳的東西一下刮破了她的衣服,刺進了皮膚裏。那種骨肉被撕裂的感覺並不好受,但也還沒到不能忍耐。

雖然是有疼痛感,可是憑借著剛剛和蘇填雪插科打諢分散註意力的辦法,時凝已經快要忘記這疼痛的滋味了。

老婆的親親果然有效果。

時凝擡手,用剛剛觸碰到傷口的指尖擦了擦嘴角,然後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入口是鐵銹一般的血腥的味道。

嗯。

出血了。

時凝想起剛剛落下來的瞬間蘇填雪擔心的問話,斂眸,默不作聲地把自己的褲子往上狠狠提,恨不得直接提到胸口下面。

這樣能把她有傷口的地方給遮住。

“時凝?”蘇填雪呼喚她。

見時凝半天不說話,房間裏回歸於安靜,蘇填雪還有點不適應。

時凝收斂思緒,揚起笑容,“我在呢,老婆,想我啦?”

蘇填雪:“小心點。”

她剛剛提醒完,第二波的海洋球和玩偶風暴就襲擊了過來。

時凝趕忙轉身,不能用臉接球。

她的臉可還是要拿出去見人的呀。

蘇填雪伸手護住她的腦袋,把她往自己的肩膀上兜。

時凝順勢為之,摟著了蘇填雪的腰。

她埋首在蘇填雪的肩頭,穩到了獨屬於她的味道。

是叫她冷靜,讓她緊張到隨時隨地準備崩弦,開始嘶吼叫囂的大腦能夠平靜下來的味道。

新一輪的海洋球和玩偶已經堆在了兩個人的腰的位置。

若是再來兩波,整個房間大概都會被堵住。

蘇填雪的目光投向周圍,掃視了一番,她在尋找房間裏的解謎之道。一通環視,在昏暗的燈光下,蘇填雪找到了線索。

墻壁上有一個控制器,應當是用來控制玩偶的掉落的。

控制器的下方有一個密碼板。

四位數字的密碼,只要輸入正確,控制器就可以停下來。

每個密碼的位置上面分別畫有對應的圖案:眼珠、嘴唇、關節、裙子。

蘇填雪蹙眉。

在這個房間裏,根本沒有任何跟這幾個圖案相關的東西。

導演組看著監控視頻也看得心驚起來。

道具組工作人員察覺到不對,趕忙跑過來大喊:“導演,導演,出事了導演!”

導演:“這麽慌做什麽?有事好好說。”

聽了這話,道具組工作人員的人深呼吸一口氣,然後開始平緩講話:“是這樣的,導演,我們發現了一個大bug。”

導演:“你倒是快點說啊!”

道具組工作人員:......不是你讓那個我慢慢說的嘛??

道具組工作人員幹脆一口氣講完了自己要講的話:“就是時凝和蘇填雪現在所在的房間裏的機關是需要通過前幾個房間收集信息才能夠破解的但是她們現在相當於直接跳了進度條所以——”

導演眼睛瞪大:“所以?”

道具組工作人員小聲地說:“所以這個密碼鎖根本就破解不了。導演,還是趕快叫停錄制,然後直接把她們給放出來吧。”

導演震驚無比:“有這事你剛剛怎麽不早說!”

道具組工作人員也很無奈:“我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的。”

“導演,現在就叫停嗎?”

導演看著監控屏幕,還有直播的進度,陷入了沈思。

她一咬牙:“再等等。”

“我記得這個關卡的機關還有兩次啟動機會。再等等。”

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要等些什麽。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就是有一個念頭,覺得時凝和蘇填雪能夠用自己的方式走出來。

所以想再等一等。

房間裏,蘇填雪和時凝對於這一場意外和危機完全沒有意識。

狹小又黑暗的空間,因為海洋球和玩偶的堵塞,變得更加擁擠,寸步難行。時凝只能站在原地。

她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不平穩。

蘇填雪也註意到了這一點,她眉頭緊鎖:“時凝,你怎麽了?”

時凝搖頭:“沒事。”

此刻,她的聲音裏都透著幾分無力和脆弱。

蘇填雪腦袋裏閃過了一個猜測。

時凝會不會有幽閉空間恐懼癥?

雖然從之前和時凝的接觸來看,她在電梯等地方表現很自如,沒有任何異樣。剛剛的環節裏,面對黑暗中的鐵牢,時凝也沒有任何特殊反應。

可是......現在的情況不太一樣。

這個地方,比剛剛的鐵牢,還要昏暗。最重要的是,四周不斷擠壓著的海洋球和玩偶,會給人造成一種強烈的窒息感。

蘇填雪都有這種感受,更別提時凝了。

蘇填雪顧及到時凝的特殊身份,想到她之前說的有商業上的對手想要傷害她這件事。雖然後來理清楚了,這不過是時凝當時為了給蘇晚星和江寧然的事情打馬虎眼撒的謊言,但蘇填雪認為,也不能完全拋棄這種可能性。

所以,現在不是直接詢問她的時候,也最好不要讓熒幕前的其他人看出來。

蘇填雪捧起時凝的臉蛋,“時凝,看著我。”

時凝的後背已經全都是冷汗了。

她的心跳已經快到不正常了。

時凝憑借本能看向蘇填雪。在黑暗之中,蘇填雪的眼眸點亮了火焰。

“我給你充下電,好嗎?”

蘇填雪輕聲問。

時凝腦子迷迷糊糊,什麽都來不及反應,就見下一個瞬間,蘇填雪的臉忽然靠近了,然後唇瓣上有柔柔軟軟的觸覺。

她被親了。

噢。

原來親親是充電呀。

蘇填雪的吻很溫柔,跟她這個人的外表完全不相符。她接吻的時候,手也一點一點撫摸著時凝的長發,就像是母親在哄弄嬰兒,有節拍地拍著。

時凝的註意力很快就被這份溫柔給吸走了。

腦中忘卻了那些黑暗,忘卻了那些痛苦,忘卻了小時候第一次撞見父親和其他人搞在一起,因為害怕被發現,所以躲在衣櫃了,最後昏厥過去的事情。也忘卻了第二天醒來,被父親痛罵,拿著竹條追著打的時刻。

時凝是個很討厭黑暗的人。

她討厭黑暗的原因絕不是因為被關在衣櫃裏這麽一件事。

從她有記憶開始,她就是一個人待在屬於自己的房間裏的。關上燈,黑暗就會降臨。

長大後,再一個人面對深沈的夜晚時,她也總會想起那些童年裏孤獨難熬的時刻。

所以她喜歡熱鬧,喜歡酒吧,喜歡有個乖巧聽話的女孩在她的身邊嘰嘰喳喳。

這些所有吵鬧的,喧嘩的東西,都能夠把她從黑暗裏拽走。

至少,在遇到蘇填雪之前,時凝一直都是這麽做的。

甚至她以為,這是唯一的做法。

可是現在,蘇填雪的吻,就像是意外從窗外飄進來的小雪花。

清清爽爽,冰冰涼涼。

那雪覆蓋了黑色的地方,一點一點結起漂亮的冰晶。

蘇填雪的吻不激烈,潤物細無聲。

在她的吻裏,時凝很快平靜了下來。

她一平靜下來,就想幹點壞事了。

蘇填雪的吻本來是輕柔的,只是淺嘗即止的。可是時凝故意趁著她微微張唇的時候,讓自己的舌尖溜進去,攪著對方的,追著對方的,反覆來回,好不熱鬧。

蘇填雪一時沒有察覺,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時凝已經反守為攻,摟著她吻得忘情。

畫面不夠清晰,看不出來具體的樣子,觀眾們只能隔著屏幕遠遠地看著有兩個女人在接吻。

具體怎麽親的,親成了啥樣,看不見,也弄不明白。

【現在,馬上,立刻給我把畫面清晰度調高!!】

【我要看啊!!!】

【穿過挪威的森林,讓我走進你的夢裏,夕陽落在我的鎧甲,王子不一定騎白馬,現在是上午十一點二十七,你不必故作冷淡,我也不想做最後的糾纏。最後問一句,高清版本到底在哪裏?!】[註1]

【姐妹們,聽我一句勸,有空掙紮畫面清晰度,不如放大聲音,友情提示,最好帶耳機。】

有人見到了這個彈幕的提醒,於是默默擡手在屏幕上一劃拉。

音量放大。

然後........

喘--息-聲。

接吻的時候唇-舌-來回引得口腔裏的唾液也跟著攪動的聲音。

還有兩個人的衣服在海洋球和玩偶的摩擦下發出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響。

【救命!!!!!我頂不住了!!!】

【媽媽你聽我解釋啊!!我沒看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啊!!!我真的在看密室逃脫啊!!!】

叮——

在這一陣堪稱不雅的聲音裏,忽然冒出來了一點清脆的提示音。

觀眾:???

導演:????

那頭頂上的投擲海洋球和玩偶的機關正開了一半,裏面不少東西都卡得死死的,頓住了。應該是剛剛正準備往下丟的時候,機關就被制止了。

導演茫然:“道具出問題了?”

道具工作人員搖頭:“沒有啊。”

【這什麽情況啊??】

【啊?機關解開了??!】

在一片震驚的彈幕裏,緊閉著的小黑屋的門緩緩打開了。

門外,是光亮一片。

蘇填雪往前走,見時凝還站在原地,回頭朝著女人伸出手:“走吧。”

時凝看著她。

蘇填雪逆著光,從外面打過來的光落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身形都勾勒出一道燦爛的邊。

時凝斂眸,握住蘇填雪的手,和她一起走出這滿屋的黑暗。

那掌心的溫暖提醒著她,她再也不是童年時候的那個小孩了。

【是我年紀大了嗎?為什麽看到這一幕居然有點感動5555!】

【啊啊啊啊!!!通關了!!!!】

【只有我一個人在意一件事嗎?所以蘇填雪是邊和時凝接吻邊通關的嗎???神啊!!這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提問:要是時凝知道了這件事,是會傷心自己的吻技居然不能夠讓蘇填雪認真到全情投入,還是會沈迷於自家老婆的聰明才智上?】

蘇填雪和時凝兩個人率先通了關,剩下四個人還在屋子裏瘋狂渡劫。

見到她們二人出來,導演組都傻了。

道具組的工作人員忙不疊地跑過來,給蘇填雪抽了一個椅子,然後滿眼寫著不解地詢問:“蘇老師,我能問個問題嗎?”

蘇填雪把另外一把椅子拉過來,讓時凝坐,然後擡頭看道具組的工作人員:“你說。”

道具組的工作人員扭捏了下,不好意思地開口:“就是,想問一下蘇老師,你剛剛那一關,就是小黑屋裏的那個機關的密碼,你是怎麽破解的呀?”

蘇填雪輕飄飄地丟了兩個字:“蒙的。”

道具組的工作人員:......??

認真的嗎??

這是什麽密室逃脫錦鯉人設嗎???

時凝:“老婆,你別逗他們了。”

蘇填雪正色:“好吧。”

“其實很簡單。”

“你們機關上的圖標對應了人偶身上的不同位置。最開始我們在走廊裏看到了滿櫥櫃的人偶。我猜測數字跟人偶的數量有關系。所以做了一個簡單的加減乘除運算。”

道具組的工作人員:“......這哪裏簡單了!”

工作人員都要抓狂了。

“那些所有的部件都是要在其他關卡看到統計數據才能夠得知具體數字的,你是怎麽——等等.......”

工作人員突然停止了發言。

他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著蘇填雪:“蘇老師,你該不會要告訴我,你光是看了一眼,就把櫥櫃裏的情況都記住了吧?”

蘇填雪糾正他的說法:“不是看了一眼。”

“我在路過那個地方的時候,一直有在默默記憶。”

蘇填雪偏頭:“嗯,直覺告訴我,這麽多東西擺在這裏,一定不單純是為了美觀。”

時凝吐槽:“那樣哪裏美觀了啊!”

【跪了跪了,直接給蘇老師跪了!】

【最強大腦.....蘇老師是不是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啊?】

【老天爺啊,就算我現在倒退回去按暫停截圖挨著數,我覺得我起碼都要數個三天三夜.....怎麽做到一邊接吻一邊能夠推算出答案的啊!!】

被彈幕反覆提及的問題,終於也出現在了時凝的腦子裏。

她看著蘇填雪:“不對勁。”

蘇填雪:“哪裏不對勁?”

時凝審視著蘇填雪的面龐:“你在演我嗎?”

蘇填雪:“?”

時凝:“接吻的時候我明明感覺你也很享受,可是為什麽你卻可以一邊接吻一邊思考解謎。”

時凝狐疑地看了蘇填雪一眼:“所以,老婆,你跟我接吻的時候很不認真誒。”

蘇填雪:“.......嗯,帶你活下去比較重要吧。”

時凝:“哼。”

蘇填雪:“不高興了?”

時凝:“沒有,活下來了,我很高興。”

蘇填雪不動聲色地笑了笑,繼而又恢覆平靜:“其實,科學家發現,接吻可以活躍人的腦細胞,促進思考。”

時凝:“.......閉嘴吧你。”

終於輪到她對蘇填雪說出這句話了!!

瞧瞧這個人,胡說八道的本事,分明就不比她差嘛!!

吵吵鬧鬧之間,另外的四個人也出來了。

能出來,一方面要倚仗祝玙的智商,一方面要依靠辛婭的暴力。

周鹿見到導演第一句話就是:“記得賠償找她。”

蘇晚星趕忙說:“我們可以AA!!”

祝玙走近了,看見時凝提到腰上的褲子,笑話她:“你這是什麽打扮?”

時凝:“時尚新潮流,你不懂。”

祝玙不信邪,要她站起來看一看。

結果時凝站起來的那個瞬間,祝玙伸手,把她的褲腰往下捋:“我實在是不能忍受你的穿搭品味呀朋友。”

結果就這麽一捋,露出了時凝被刺破的衣服和傷口。

祝玙楞住了:“時凝,你腰上怎麽了?”

聽到祝玙的聲音,大家都看過來。蘇填雪是動作最快的,她掃了一眼,很快反應過來這傷口出現的原因。

蘇填雪的臉色像是空調忽然開冷了八度。

蘇填雪:“剛剛摔到的?”

時凝不知道為何有一點心虛,她嗯了一聲,然後揚起笑容:“沒什麽,一點也不嚴重。”

蘇填雪挑眉:“是嗎?”

她拿過工作人員忙不疊遞過來的棉簽,擡手,把棉簽狠狠往時凝的傷口處一壓。

時凝疼得倒吸一口氣,就差沒原地跳起來了。

蘇填雪冷笑:“不是不嚴重嗎?”

時凝委屈:“你那麽用力,不嚴重也會被摁嚴重了啊!”

啪。

蘇填雪手裏的棉簽被她單手擰斷了。

【靠靠靠!!好難得看到蘇姐姐發火啊!!】

【危!危!危!老婆生氣了!】

【這樣的蘇姐姐好A啊啊啊啊我好愛啊姐姐別折棉簽了折我吧?!!】

【我奉勸有些人還是穿條褲子吧!】

蘇填雪重新拿了一根棉簽,然後讓時凝側坐在椅子上,她蹲在一側,給她處理傷口。

時凝微微轉過頭去看蘇填雪,此刻的她,神情認真無比。

還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見她受傷了,這樣緊張,這樣生氣,這樣為她處理傷口。

時凝小聲地說:“真沒事的。這種傷口又不嚴重。”

蘇填雪:“你是醫生?你說了算嗎?”

時凝:“......”

蘇填雪:“先處理了,一會去打破傷風。”

時凝:“不要,不打。”

蘇填雪聽到時凝如此堅決的拒絕,眼睛一瞇:“你該不會是怕打針吧?”

時凝:“怎麽可能!”

二十分鐘後,私人醫生過來檢查情況,然後把時凝拉到小車裏打破傷風......

“嗚啊。”

車外的人都能夠聽見,時凝那壓抑著的,代表著痛苦的聲音。

等她再走出來的時候,眼睛裏都有絲絲水光。

時凝捂著自己的胳膊,可憐巴巴地喊:“老婆,我那麽大一個老婆呢。”

蘇填雪剛跟節目組理論完拍攝安全問題以及相關事宜,聽到她的聲音,快步走了過去。她半點不談她和節目組的交涉,站在時凝的身邊,接受著她的胡言亂語。

見蘇填雪走遠了,導演忍不住擡手擦了擦自己額角的汗水。

這老板娘生起氣來,氣勢也真的太嚇人了。

這麽一堆鬧劇收尾,導演一看時間,才發現剛剛到吃午飯的時間。

本來想著今天這個環節可以撐過一天的播放量的導演:?

??

嗯????

為什麽別人拍密室逃脫錄制都要花七八個小時才能出來,這群人就這麽出來了??

那她今天下午又給觀眾看什麽??

導演看著眼前的六個人,眼神空洞。

蘇晚星關切地問:“導演,你還好嗎?”

導演:“我很好。”

才怪啊!!!

剛打完針,賴在蘇填雪的身邊假裝自己是個寶寶的時凝非常不要臉地繼續靠在時凝的身上。

蘇晚星看著她這般,咬牙切齒。

可就算這樣,時凝拉著蘇填雪的手也沒有松開。

如果說今天這一場密室逃脫給了時凝什麽新奇的體驗的話,時凝要說,那就是給了她一個能夠順理成章粘著蘇填雪,和她手拉手的理由。

此刻,時凝看著導演,一眼就把她的偽裝看穿:“我說,導演,你在緊張什麽呀?我們這麽快逃出來,不好嗎?”

祝玙眼睛一亮:“該不會是你們今天只安排了這一個行程,以為我們要花很長時間待在裏面吧?結果現在發現我們很快就出來了,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了?”

時凝跟祝玙一唱一和:“那這好說啊。”

“反正都是約會日,不如把約會自主權給我們?”時凝笑著說,“你們就當給自己放個假?嗯?”

導演聽了這話,竟然有點心動。

祝玙跟著摻和:“是啊是啊,不如讓我們自己去安排約會好啦。”

節目錄制第二天,就被嘉賓牽著鼻子走,這不好吧?可該死的,心裏想放假的沖動正在蠢蠢欲動。

周鹿:“我們會好好約會的。”

看著她說這句話的表情,導演怎麽都不信。

周鹿的臉上分明就寫著:太好了我要準備開始躺屍了。

見此,導演心中警鈴大作。

不行!

達咩!!

就算要放她們自主約會,也得給她們安排一點任務才行!不然......鬼知道這些人會幹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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