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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星照鐵衣》作者:梅影詩魂

屬性分類:古代/宮廷江湖/忠犬攻/正劇

關鍵字:楊邦傑 鄭以誠 戰爭

亂世,是無止盡的殺伐,無止盡的恩怨情仇

亂世,磨得每個人流離失所,磨得少數人出類拔萃

值此亂世......

公侯將相與階下囚徒不過一線之隔

功名富貴、寵辱得失不過轉瞬之間

值此亂世......

楊邦傑與鄭以誠意外相識、相知、相惜、相守

就看兩人如何攜手同行,在亂世中實踐理想

古風,這是一篇寫戰爭、謀略(其實沒有)與肉的故事,保證HE。

CP:楊邦傑X鄭以誠(忠犬攻X溫柔受)

友人:這還有什麼可看性?我:其實一開始我只是想寫兩個人一直滾床單而已......

☆、(1)戎馬初識君-忠犬攻 溫柔受 軍文 戰爭

(一)戎馬初識君

蜀國京城,屋宇櫛次鱗比,青灰的石板街上,兩名身型高大的男子正策馬狂奔,路人紛紛避走。火紅的戰袍燒灼著行人的視線,達達的馬蹄聲如同戰鼓一般,敲得人心煩意亂。

戰亂,何日能止息?自從大玄皇朝滅亡,各地軍閥擁兵自重,相互吞並殺伐,中原朝代興替,歷經後玄、後楚、後衛至今日蜀國,也已過了四十個年頭。邊境更有西驁、南犛、東萊、北蒙侵擾,百姓對些披著戰甲、奔馳而過的存在,早已木然。

但見秋空澄凈,路上寒煙蒲柳。行至一處路口,忠武將軍王澧收住韁繩,策馬回旋問道,「孟軒,你家裏的事,真不需要幫忙?」

宣威將軍楊邦傑被王澧突如其來的一問,只是不住地搖首說道,「別、別、別,你來了只是添亂,我已然釋懷,勾留一日便同你會合。」

王澧點頭說道,「也是,西驁入寇,出征在即,你莫要因為家務事,亂了心神。」

楊邦傑一臉正色說道,「我自然理會,大丈夫只患功名不立,何患無妻?」

王澧端詳楊邦傑神情,但見他正氣凜然,卻無甚悲痛,只是眉宇間仍帶有些許愁緒,因說道,「你想得通透就好,改天我差人送些美人給你。」

楊邦傑苦笑道,「你的好意我心領就好。我想我這輩子,怕是都沒心思碰女人了。」

王澧笑道,「那給你送男的過去。」王澧見楊邦傑臉上並無嫌惡之色,還道是默許了。

楊邦傑知道這兄弟的個性,也不多答理,只是淡淡說道,「閒話休提,你我還是整軍備戰要緊。」

王澧俊俏的橢圓臉上,亦掛著一絲乾澀的笑容,他輕嘆說道,「也是!西驁也真夠煩的,每年都來,今年還和南犛同時,像是約好了一般。」

楊邦傑聞言,眉心的川字鎖得更緊,英武的臉部棱線,覆蓋上凝重的表情,他沈著聲說道,「西驁事小,南犛本與我國相善,此番突然變臉,舉國而來,甚是兇險。」

王澧哼了幾聲,一臉不滿,「還不是趁著我國兼並東齊,無暇西顧,就伺機作亂了,累得霍大將軍親自鎮壓,丟給咱倆這麼點兵馬,就要應付那些西驁狗。」

楊邦傑肅容說道,「兩萬兵馬,對付那些過來搶劫財貨的驁藏族,也就差不多了。時候不早,我先回家去,叔涵也快去整備,切莫讓西北百姓受苦。」

兩人說罷便拱手告別,各奔東西。楊邦傑回到家中,了結了惱人的事端,也就趕赴京畿外的駐紮地,調兵遣將,分撥人馬。

他與王澧都未及而立之年,一向追隨龍翔南川博裕節度使、鎮軍大將軍霍致平,最為要好。此番兼並東齊,立下顯赫戰功,深受器重。兩人方從東齊回師,旋即接到增援西北的命令。雖然家事不順,但令楊邦傑感到安慰的是,底下將士都是他的親兵,他調派得從容熟練,籌措不到半個月,兵士錢糧具已齊備,將士休息充足,也已躍躍欲試。

「子厚,傳令下去,後天卯時二刻開拔,不得有誤。」李淳得令,傳命去了。

「石軍,你帶兩千人馬殿後,晚兩天出發。」張固接了令箭退下。

「卓倫,檢點一下還有什麼缺漏的。齊國繳獲的兵器,都派下去了嗎?」譚越是楊邦傑一手帶大的親兵,堪稱心腹。

「啟稟將軍,重輜武器具已備妥。只是,忠武將軍方才送來一營軍妓,說是補償將軍的,該如何處置?」

楊邦傑知道那是王澧先前說的事,他本無心於兒女風月,不想那位竟當真了,由不得皺眉說道,「我說過我再也不碰女人。那家夥開拔前才送來軍妓,不是找麻煩嗎?」

譚越知道他們素來親厚,便欠身勸道,「將軍,那些都是男妓。忠武將軍說,那是他特地從齊國戰俘裏,挑選出幾個容色極佳的,給您賠罪。」

楊邦傑大手一揮,漠然說道,「都發落下去,正好增補。」

「將軍!」譚越知道楊邦傑心裏有事,這個月來埋首於軍務,飲食起居都不正常,整個人瘦了一圈,不住地勸說,「這是忠武將軍的一番心意,若是真沒中意的,挑幾個來打理日常,也比大手大腳的親兵們貼心。」

楊邦傑心念一轉,點頭說道,「也是,都帶過來吧!我倒要瞧瞧那小子的品味。」

「是!」

譚越答應著,領了二十來個少年魚貫而入,全用細鎖鍊穿住腳踝,衣衫單薄,見了楊邦傑皆不住地顫抖。少年的面容確實姣好,唇紅齒白、媚眼如絲,即便身穿青色粗布棉袍,仍不掩婀娜嬌嫩的體態。有的擺弄著身體討好獻媚,有的用乞憐的眼神哀求,也有嬌怯怯縮成一團的,粉脂氣極重,楊邦傑看了不住地搖頭──這哪裏是男人,一個個都成了妖精!

正當他失望之際,在隊伍末稍發現有一年約弱冠的青年,端莊自持,劍眉薄唇、清秀俊爽,若不是站在群妓之中,楊邦傑還以為是他是哪裏來的文士書生。楊邦傑指著那青年說道,「就他留下,其他都帶走。」

譚越拱手說道,「將軍好眼力,此人自稱小星,在忠武將軍營裏一年,算得上是紅牌。忠武將軍還一直納悶,他有什麼好處,沒想到果然投了將軍的緣。」

楊邦傑笑道,「那定是叔涵品味太差的緣故,改天非得要笑話他。先這樣,都下去吧!」

譚越領著其餘少年去了,個個都流露出欽羨的神色,還有不少仍對著楊邦傑擠眉弄眼,意欲攀附這高枝。楊邦傑只作沒看見,等人都去了,輕嘆著問道,「你就是小星?」

小星緩緩下拜,低首斂容說道,「小人就是小星,見過將軍。」

楊邦傑點頭讓他起來,細看他的面容,肌膚白裏透紅,目如朗星、劍眉入鬢,端得是溫文儒雅、豐采俊朗,確實惹人愛憐,因說道,「你起這什麼花名,怪別扭的。叫什麼名字?哪州人士?排行第幾?」

小星低頭答話,「小人奎州人士、行二,至於姓名……好端端的人卻幹上了這勾當,沒的汙辱了父母給的好名好姓,小星不敢說。」

楊邦傑聽他這話溫溫的,語句裏卻帶著點不平之鳴,不免有些意外。他倒不生氣,只是笑道,「表字呢?表字總能說了吧?不說的話,當心我給你起個如花、似玉之類的名字。」

小星輕聲笑道,「將軍這是欺壓小人呢!小人表字子信,將軍還是換我小星便是。」

楊邦傑挑著眉毛問道,「子信何以執著『小星』二字?」

小星嘆息著說道,「將軍可知道,詩經中便有〈小星〉這首詩,『嘒彼小星,三五在東。肅肅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嘒彼小星,維參與昴。肅肅宵征,抱衾與裯,寔命不猶。』」

楊邦傑只是粗通翰墨,他一頭霧水說道,「你這是在說你為什麼叫小星嗎?我聽不懂,說直白一點。」

小星冷冷答道,「這是《詩經》的句子,稀微的星光三三五五地散落在天邊,會在星夜裏奔走的,看到天邊小星的,恐怕都是命運多舛的人吧?還有一說,小星就是眾多無名的星子,比喻周王的眾妾。說姬妾已經是美稱了,我不過就是個……千人騎萬人壓的……」小星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楊邦傑不免嘆息說道,「子信,你若不願意,我不會用強的。」

小星拜下答道,「是小星一時慨嘆,唐突了將軍。其實將軍待小人極好,是小人第一次遇到,這麼細問小人姓名出身的。」

楊邦傑揮手要他起來,「別那麼多禮,我不曾試過男風,就是心裏有事,想找個人聊聊。」又問,「聽子信談吐,似乎讀過書?」

小星點頭說道,「確實略略識得幾個字。」

「會寫字嗎?」

「也曾臨書,學習顏柳二家。」

楊邦傑撫掌說道,「這樣極好,若是有什麼不要緊書信要寫,正好幫我捉刀,省得連這個都要麻煩南澤先生。」

小星聽說,激動得起身拜下說道,「承蒙將軍青目,小星定不辱命。」

「別這樣。」楊邦傑伸手攙著他起身,軟玉般的手掌盈握在手,又見他那雙杏眼深邃,直勾人魂魄。

楊邦傑心底倒泛起一陣漣漪,喉頭似有把火在燃燒,內心竟焦躁起來。小星見狀,順勢輕巧地靠上楊邦傑的胸膛,低聲問道,「將軍可要試試?」說完,耳根子都紅透了。

楊邦傑見他這樣,哪裏還按捺得住,俯身舔弄他那軟嫩泛紅的耳垂,輕聲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愛這個。」

小星輕笑道,「確實不愛,但若是將軍,興許就愛了。」說著用那玉蔥般的手指,在楊邦傑身上挑弄起來。

楊邦傑久曠在外,哪禁得起這番撩撥,解著他的外袍說道,「原來你也同他們一樣,一心想攀個高枝。」

小星不迎不拒,任著他動作,輕聲說道,「誰人樂意終身執此賤業,這點心思,還請將軍明鑒。」

「你倒是坦率。」

「小人不敢有所欺瞞。」

小星雖然言語間有些別扭,但在床笫之間卻是有意迎合。楊邦傑讓他伺候得甚為舒服,覺得滋味極好,一時間竟是愛不釋手。完事之後,楊邦傑便摟著小星睡去,一夜酣眠,是他近一個月來睡得最沈穩的一次。

只是翌日醒來,卻見床榻邊空了,小星不知去處。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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