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兄弟都登場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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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快也已經不在意了。畢竟一個男人要是總抓住這樣的事情不放確實也是小肚雞腸了,況且對方已經道歉了。

在裂雲堡的這幾天幾人都以休養為主,但江雲烈還是沒有忘了去查這件這件事情的幕後黑手。而最有嫌疑的便是和他們相隔不遠的淩門。

淩門是這塊地區排在裂雲堡之後的第二大勢力。而同在一塊地盤上的兩家難免會有沖突,但淩門老門主知道現在的實力還不足夠與裂雲堡一決高下,所以兩家相處得也算和諧。但最近淩老門主突然死於非命,雖說還沒有查出兇手,但是已經有好事之人說是裂雲堡為了一家獨大做下的。

現在淩門的當家之人便是淩老門主的嫡長子淩長空,這人素有野心,對那些流言並未制止,甚至大有支持的意思。所以現在淩門與裂雲堡之間的沖突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雖說也沒有證據說這件事就是淩門所為,但是目前看來他們的嫌疑最大。比起之之前毫無頭緒,總歸是有些方向了。

不過說起來自從他們回到裂雲堡之後,對方的也沒有了什麽行動。不過江雲烈也沒有因此放松了警惕,還是派人多方去打探消息。而這裏的事情他自然也告訴在京城中的赫連羿,畢竟這件事情也不能排除可能是有人查出赫連羽所在了。

好久沒在,堡中也積攢了不事務要處理,在書房裏待了三天之後事情才算是處理完了七七八八,剩下一些瑣碎的小事也變不是那麽急了。終於可以再休息一下的江雲烈下意識地就向著赫連羽住的小院走去。

赫連羽恢覆得也不錯,除了說話還帶些鼻音以外已經沒什麽大礙了。江雲烈到的時候正好看到赫連羽在教雲沁跳舞。

赫連羽閑來無事,又不能走出這個小院,便想到了雲沁以前是武生,有些底子,便問他願不願意跟自己級學跳舞。雲沁之前看過赫連羽的舞便心生向往,自然欣然答應。

江雲烈看到他們二人,也想到了赫連羽跳舞時的風姿,看了看小院周圍,心念一動,走上前去說道:“跳舞怎麽能沒有樂曲。”說完拿了一個木凳過來,敲了兩下聲音到是清脆。

作者有話要說: 雲沁是個乖小孩,一直在努力報恩~

☆、承諾

“江堡主也通音律?”赫連羽問道。

“曾經跟外公學過,略通一二。”

“堡主可會‘霸王入陣’?”

江雲烈敲了幾個音,赫連羽點點頭。

“雲沁,今天我要教你‘霸王入陣’。”說完他便走向了小院的中間,等待江雲烈開始。

霸王入陣本是軍中戰前為激勵士氣的鼓樂,後來被樂師加入了琴瑟笙簫之音,重新編排後送入了樂坊,每當國中有威武之師凱旋,便都會在慶典上表演。

江雲烈這次與木凳為樂器敲響的卻是最初的節奏:“霸王武長槍,跨馬斬敵首。不求千金萬戶侯,但願山青水長流,娘親夢無憂。”

句子簡單上口,卻有鏗鏘之力。赫連羽的動作也與之前那些纏綿的樂曲中展示出來的不同,隱隱能感受到滿腔報國的豪氣以及漸漸升騰起的殺氣。隱隱能感受到一支整裝待發的軍隊氣勢洶洶。一曲終了,赫連羽也已經是大汗淋漓。

江雲烈看著赫連羽的舞自己已經不再去想怎樣去擊打那個節奏,隨著他的舞他也自然然而的“鼓點”地流出。結束的時候也是說不出的暢快。

雲沁有些激動地叫好:“公子,你和恩公兩個真是天作之和!還有一個詞真麽說來著……對了,天生一對!”

赫連羽對雲沁這樣的話已經不在在意了,只當自己沒聽見。而江雲烈卻覺得這話怎麽聽怎麽順耳,嘴角也止不住向上揚。不過在他看到赫連羽額角上的汗,才想起來這人大病初愈,還經不起風寒,這秋末的晚風已經很涼了。

“快回屋子吧,你怎麽不多穿些衣服?要是再病了我可就不讓大夫在你的藥裏加甘草了。”這幾天江雲烈已經發現這人是極不喜歡喝藥的,這時候倒是拿這件事情來威脅他了。“雲沁,去給你家公子端碗姜湯過來。”

赫連羽想到那藥不由的皺了皺眉毛:“這不是穿多了不方便嗎?再說我那有這麽嬌氣。”雖說有些抱怨,但還是往回走了。這北邊的天氣確實要比京城涼不少啊,這以後要想出來練舞,怕是很不方便了。

他這個煩惱很快便被江雲烈解決了。江雲烈把他接到了自己住的大院子裏,在那個院子裏的東側是他小時候的習武堂,雖說地方不是很大,但也夠夠用了。以後他在練舞便不用怕吹到冷風了,他自然對江雲烈的安排很感激。不過這時候,江雲烈十分寵愛在竹蘭館買來的相公的事情也因此不脛而走了。

不過住在院子裏的人可沒有怎麽關心那些事情,一個是根本不知道,另一個是知道並不在意。兩人現在還經常在一起,奏樂起舞,關系卻是越來越好了。赫連羽也發現原來江雲烈絕對不是稍通樂理,他能想到的曲子江雲烈都幾乎會演奏。

“真想知道你外公是怎麽樣的妙手,才能教出你如此的技藝。”赫連羽是由衷地佩服道。

“我外公他也不過是民間樂坊裏的琴師罷了。可惜他過世得早,否則也一定很高興見到你的。”江雲烈語氣中透出喜多懷念。

“抱歉,讓你想起了傷心事。”

“有什麽好傷心地,外公去世的時候說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做了,他是無憾走的,我們這些活著的人要是太過悲傷,只會讓他徒增牽掛,到時候輪回路上受阻可就是我們不孝了。”江雲烈笑著說。

“若能一生無憾,那實在是難得啊。”赫連羽有些感慨道。自己這些日子確實很快活,但終究還是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我想知道,等京城的事情平息了,我還能活著嗎?”

“能,他不會讓你死的。”江雲烈口中的他自然是赫連羿,以那人對自己這個哥哥的在乎,怎麽會讓他去死?即使赫連羿的大事發生什麽意外,江雲烈自己也願意一直保護赫連羽。

“那……他會放我自由嗎?我絕對不會再去對他的皇位有人很威脅。”赫連羽加上最後一句話,也是希望江雲烈能把自己的意思帶給那個人。

江雲烈這時候沈默了,赫連羽也明白了他沒有說出來的答案。想讓自己不要太在意,畢竟有最近這幾天的經歷,已經比他本來被安排好的人生要好得多了。不過人總是貪心的不是麽。

赫連羽勉強讓自己笑了笑,本來這樣的事情發生也不是江雲烈造成的,他何苦再拖一個人陪自己不開心呢。赫連羽也不再糾結這一點,而是問道:“你說你外公是琴師,為何這幾天我並沒見你用過古琴?”

“我的琴現在在別處,因為之前匆忙,還沒來得及拿回來。等過些時日我把琴拿回來,一定為你奏上一曲。”將來的事情他不能做主,但是至少赫連羽在自己身邊的時候自己可以讓他過得開心。

“好,一言為定。”

當赫連羽和江雲烈在裂雲堡享受難得的清閑日子的時候,京城中的氣氛整個劍拔弩張了起來。當有大臣提出“國不可一日無君”時,寧王宏王兩派從暗地裏的拉攏關系集聚勢力,正式轉變為明面上的論戰了。

就現在的形勢來看,宏王是處於劣勢的。雖說宏王是嫡長子,但他畢竟是個有過錯的廢太子,之前狩獵大會上他懶散的樣子也難以讓任信服他有擔當重任的能力。而宏王也確實正在為此憂心,赫連羽的突然失蹤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即使現在宏王府開門迎客,重新展示自己的能力,但是別人的想法並不是那麽容易扭轉的。

“事情可能拖不了太久了。北岄最近動作頻繁,似是想要吞並青國。而青國就在我們兩國之間,只怕他們最終的打算是我們蒼炎。如果我們朝中繼續如此不成一心,恐怕會有敵人而入。”張賢做作為朝中資格最老的大臣,在朝中說話也算是頗有分量。他為了給赫連翰多一些重新籌備的時間,所以一直都堅持先要找到皇上。

“北岄那邊還不用太擔心,畢竟邊華還留在我國,為了他們安南王的安全,他們不會輕舉妄動的。”他現在暗中可是與邊華可是有協議的,北岄自然不會在這時候打蒼炎的主意。若是北岄國現在在邊關有所動作,那赫連羿身邊許多人都會回到邊疆,這對他來說反而是十分有利。當然赫連翰自然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張賢這個頑固的老臣。

張賢聽了北岄的話,一點也沒有有放下心中的憂慮。“你就是把一切想得太好了,那邊華留在這裏也不知道是打的什麽心思。但是現在他與赫連羽失蹤的事情有關,又暫時不能讓他離開。所以咱們的朝廷必須先安定下來。”

“那老師你有什麽辦法?難道讓我去殺了我那三弟?”赫連翰的話也不是玩笑話,但是他曾經找人去試探過,赫連羿身邊有不少高手,若是自己貿然行動,恐怕也會落下把柄,得不償失。

“自然不是。本來皇上失蹤後,便有人懷疑這件事是你做的,若是寧王那裏再出些什麽問題,恐怕就會坐實了你的嫌疑,你可不要沖動做錯事。”張賢也算是看著赫連翰長大的,所以自然知道他確實是有了這心思,有些不滿。雖說爭得皇位難免顧不上手足之情,但是這種事只能在萬無一失,不落人口實的情況下才可以去做。

“那如今如何是好?”赫連翰很不喜歡張賢現在說教的語氣,但還是不得不聽。

“支持赫連羿當皇帝。”

赫連翰以為自己聽錯,看著面前的老師有些不可置信。

“你沒聽錯,我是說讓你支持赫連羿。”張賢嘆了一口氣,若不是沒有其他辦法,他也不想走這一步。“到時候赫連羿一定會放松警惕,你也有機會將之前的罪過澄清,咱們也可以繼續積攢自己的力量。等時機一到,我們只要有他殺害皇上的證據,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尊祖訓廢他的帝位。”

張賢其實一直放在第一位的不是讓赫連翰當上皇帝,而是讓蒼炎國盛世昌隆,百姓安泰。他當時會選擇輔佐赫連翰便是因為他覺得他最能完成這個目標。赫連羿雖說資質也好,但是元家尚武,他或多或少會受到影響,怕他登上帝位之後,國家會連年征戰。開疆擴土雖為霸業,但是百姓定是要受苦。而赫連羽本就不是帝王之才,他從來就沒有想過他能做什麽。但現在的情況下,他也只能選擇讓赫連翰稍作忍耐,國家安定才是最重要的。

赫連翰看著這位年逾耳順的老者,只覺得他是老糊塗了。“我若是讓他當上皇帝,他肯定首先會對付我,到時候我怎麽還會有什麽閑暇積攢力量,恐怕要保命都要動許多心思吧。”

“你若無什麽過錯,為了穩定朝中大臣的心,他是不敢動你的。你……”

“老師,你最近勞累,為了身體,應該休息了。我讓下人送你回去。”

“我說的話你再好好想想。”張賢看出他的不耐,也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沒有用。只能搖頭嘆口氣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應該會更兩章~

下午和晚上(淩晨?)

☆、醉酒的人

事情出現轉機是在兩天後,翎王回朝中之後。他竟然說支持赫連翰登基。

本來這對赫連翰來說應該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但是他卻在當天晚上找到邊華喝悶酒。

“張賢那老頭子不知道安的什麽心,本王都有皇叔支持了,他竟然還想讓我把位子讓給老三。”他明顯已經醉了,說話的發音都已經不清楚了。

“這張丞肯定是找到了萬全的方式了,你應該聽他的。”邊華忍住了自己對身邊這個人爛醉樣子的不喜,安慰道。

之前因為刺殺翎王的事情本來讓赫連翰對邊華很不滿,但是畢竟是自己求他辦事,所以便拉下面子與邊華面對面交談,接觸過之後也知道自己不能以曾經對待手下那樣對待邊華,慢慢兩人相處倒是融洽了起來。他在邊華這得到的好處多了,便也對邊華日漸信任。這些時日還經常與邊華一起不談公事,只是飲酒作樂。

“聽他的,我都不知道最後還能不能活下來。還有啊,他最近經常拿我和我那三皇弟比,說我這裏那裏做得沒有他好。莫不是他想臨陣倒戈!”赫連翰忿忿地站起身,卻又晃晃悠悠地癱回到了椅子上。

“張丞相輔助了你那麽多年,不像是能輕易倒戈的,除非他有什麽把柄落在赫連羿手上了。”

邊華這句看似為張賢推脫的話語,卻讓赫連翰對張賢更加懷疑了。

“這種事情我怎麽沒想到,我應該好好查查他最近和誰有來往。”他這時候有恍然大悟之感,已經將這件事暗暗記在了心裏。

“你現在還是應當考慮一下張丞相的話,他有些話說得不錯,你是需要時間做重新的部署。至於你的安全,別忘了,我會幫助你的。”

“還是你夠兄弟,來來,我們繼續喝酒。”說完他便晃著手給邊華滿上,“最近我新得了幾個美人兒,等回頭的了空,我帶來給你瞧瞧。”赫連翰是個疑心頗重的人,即使再親近的人也不會放下戒心,所以他還是經常時不時地給邊華住的地方送上一些美人,邊華倒也是一一笑納了。

“以宏王的眼光覺得是美人的定然是不會錯的,我這就先謝謝宏王了,這杯酒我先幹為敬。”說完他便舉杯將酒飲下。

等赫連翰離開以後,邊華立馬吩咐仆人準備沐浴。等他洗凈後出來才展開因為剛剛那個醉漢皺起的眉頭。

而曹鐸已經在屋子裏等著他了。

“發生什麽事了?”邊華問道。若是沒有重要的事情曹鐸是不會在這時候來找他的。

“我敢接到皇上的消息。他說有人向他參奏說,王爺狼子野心,準備與敵國合謀篡位。皇上想知道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邊華顯然對自己被皇上懷疑這件事沒有什麽擔心。“我當是何事,你就告訴他,我只是跟別人打個幌子,沒想整他的位子,他也不要來爭我的位子了。還有提醒他別把澤國逼得太緊。”

邊華當時為了讓赫連翰更加信任自己,便對對他說自己其實也早就動了取代自己皇兄的心思,希望赫連翰成大事後,能夠反過來幫自己一把。當赫連翰看自己並不只是求助於人的時候,戒心便放下了不少,他現在也算是拿捏住了邊華的把柄。

即使是在邊華身邊很多年,曹鐸聽了他的戶還是有些猶豫:“這麽說好嗎?雖說王爺和皇上是親兄弟,但是這種事情多了,難免會有嫌隙……”

“曹鐸你就放寬心,我那皇兄可精明著吶,誰在說什麽做什麽他心裏都明白。裂雲堡那邊都部署好了嗎?”一些話說再多也是很難解釋清楚的,邊華便換了一個話題。

“已經部署好了,不過江雲烈似乎有所察覺。”

“哦?呵呵,江雲烈倒也不笨,發現的還是挺快的。也是時候讓赫連翰拍到那邊的人手知道赫連羽就藏在那了。記住,不要讓他們發現咱們的身份。”

“是,屬下一定會把事情做得萬無一失。”

其實整件事情邊華這邊做得倒是都很隱蔽,讓江雲烈發現堡中被監視了還是因為赫連翰在裂雲堡周圍的一系列活動。

邊華其實也只是告訴赫連翰,赫連羿似乎與一些江湖人士交好,讓他多多註意一些。赫連翰到是動作也很快,不多時日便知道赫連羿的的外公有恩於裂雲堡老堡主,於是便計劃著要對讓裂雲堡中人無暇顧及京中之事。其實赫連羿猜對了,江雲烈一行人被刺殺確實與邊華有關系,但是真正去做這件事的卻是赫連翰。

赫連翰見一計未成,便想了其他辦法,還拍了一些人在裂雲堡周圍打聽消息,順便找機會。江雲烈也是發現了附近多出來的那些新面孔,才覺得這件事情應該遠遠不只是與淩門之間的矛盾那麽簡單。若此事是有人見機挑撥,那很可能便與赫連羽有關系了。

江雲烈將自己知道的事情派人告知赫連羿之後,也讓人跟淩門現在的門主淩長空送上拜帖,現在最好能先把和淩門的誤會說清,才能有更多的時間解決其他的事情。

將一切整理後,江雲烈有些疲憊地按了按自己的肩膀,他還是不習慣這麽久坐在書房中處理這些事情啊。當他看到身邊屬下剛送來的那壇酒,突然感到輕松多了,臉上也帶上了笑意。抱起酒壇便向著自己休息的院子走去。

赫連羽剛剛教完雲沁出來,便看到了笑得一臉開懷的江雲烈。

江雲烈把酒壇和帶來的兩只酒碗放在院中的石桌上,便招呼赫連羽過來。“來嘗嘗我們這裏的冽酒,京城那邊可是嘗不到啊。雲沁,去廚房弄些下酒菜拿來。”

雲沁也不含糊,立馬就跑走了。

“以前就聽過冽酒香醇醉人,沒人經得起三杯,我今天到是要嘗嘗了。”赫連羽也不客氣,坐在石桌旁。他在宮中很少飲酒,但是這幾日偶爾興致來了便與江雲烈對飲幾杯,倒也得了這酒中的樂趣。這聽著他帶來了好救,自然也是樂得嘗一嘗。

“倒是不像世人說得那麽誇張,不過你這不勝酒力的道確實也喝不了多少。要是貪杯,恐怕明日你可就要受那頭疼之苦了。”說著,江雲烈拍開了酒壇上的泥封,頓時濃郁的酒香便飄了出來。

赫連羽聞著酒香也笑了:“確實是好酒。”

江雲烈將兩個酒碗滿上,將其中一個遞給赫連羽:“這酒可不能用那瓷玉小杯,大口喝才能的其中的真滋味,你先嘗嘗。”

赫連羽倒也不扭捏,一口酒下肚,頓時整個人精神一震,感覺被那酒中的辛辣燒了個夠勁。在外面的染得那些許寒意一下子全被清走了,而口齒中還縈回著酒香。“痛快!即使明天頭痛我也顧不得了。”

江雲烈看赫連羽也喜歡這酒,心中也是歡喜。酒這種東西就是要與人一起分享才是最快活。

等到雲沁把菜拿來,一壇酒已經去了小一半。兩人喝酒吃菜聊天,早已經忘記了自己的煩惱,也早就不再記得兩個人的身份。赫連羽還是醉倒了,趴在酒桌上有些不省人事。

江雲烈其實也已經醉得有些昏沈,但是看到身邊趴著的人,還是立馬想到這人受不得風寒。早些時候他們兩人已經讓雲沁離開休息了,他只好自己起身將人扶進屋子裏,放到床上,還記得給他蓋好被子。

等將人安頓好了,他卻開始望著那人的睡顏離不開眼睛。他蹲下身子,湊在床邊,近距離看著赫連羽,突然覺得這個人怎麽就抓奶哥的這麽好看,讓人人不住想去親近,想去碰觸。他這麽想了也這麽做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描繪著這個人的眉、眼、鼻子,在碰到他的唇的時候卻頓住了。

他總覺得只是這樣的碰觸完全不能滿足,感受著手底下的柔軟,他像是著了魔一般湊了過去,讓自己的唇貼上他的。是酒的香氣,卻好像比酒更加醉人,江雲烈不自覺地更加靠近赫連羽,有些貪婪的享受著嘴裏的香甜,心裏卻是叫囂著不夠。直到赫連羽不舒服地發出聲音,才讓他清醒了一下。

發現自己正在做什麽的江雲烈,連忙退開身子。赫連羽因為剛剛呼吸不暢,臉上泛著緋紅,嘴角還沾著兩人的涎液,這讓江雲烈頓時感覺渾身燥熱。

江雲烈努力讓自己平覆下來。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便對這個人一不開眼睛了,又是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享受雲沁對兩人關系用到的那些詞匯。這些他都不知道答案,他現在只知道,他很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覺,他不想將這個人交給赫連羿,更不想讓他離開自己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醉酒的人不只是一對啊……

不過關系明顯不一樣

☆、訴請

第二天清晨,赫連羽想起身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什麽壓住了,這才發現了趴在自己床邊睡著的江雲烈。想來是他將醉酒的自己扶上床的吧。江雲烈現在半個身子在地上,也沒有蓋些保暖的東西,怕是會生病。赫連羽推了推他,好讓他起來回房去休息。

江雲烈悠悠轉醒,微微一動就感覺頭痛欲裂,不知道是因為醉酒還是因為昨天晚上招了風寒。昨天他一直在想自己對赫連羽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漸漸酒勁上來腦子裏一片混沌,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眼神有些迷茫地看著眼前的赫連羽,在看到他嘴唇上磨破的皮的時候又回想起了自己昨天做的事情,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這時候還沒想清楚要以什麽樣的心態來見赫連羽,只得沖他笑笑:“昨天醉得有些狠了,你再休息一會吧,我也回房去了。”他沒想到一晚上沒怎麽動的身體這時候完全僵住了,剛想站起身,卻又跌回到了地上,身上全是酸麻之感。

赫連羽看到他這樣子,不客氣地笑出了聲。堂堂裂雲堡堡主的這個樣子可不是輕易可以看到的。不過他還是很厚道地起身幫江雲烈坐到床上讓他緩一會。

“若你的手下見到你這個樣子,或許會以為你是假冒的吧。”赫連羽也知道其實自己也沒有什麽資格說江雲烈,他現在也整個人昏昏沈沈,若不是昨晚江雲烈的幫忙,恐怕自己現在也是狼狽不堪。“這酒是好酒,但是不能多飲啊。”

江雲烈現在完全沒有心思聽赫連羽講的什麽話,只是盯著他曾經碰觸過的那雙唇出神,也回憶起了昨天那柔軟的觸感。

“你怎麽臉紅了,是不是有些發燒?”赫連羽有些但心地去摸他的額頭。

江雲烈這時候回過神來:“沒什麽,我先回去了,你也休息吧。”說完也不顧自己還沒有恢覆好的身體,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赫連羽看著他有些踉蹌的背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他只當江雲烈酒還沒有醒,笑笑也沒有在意。

不過他在擦臉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嘴唇有些疼,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碰的,他覺得下次絕對不能貪杯了,這醉酒後做過什麽事情都不記得了,要不人說酒後會亂性。

站在一旁的雲沁看到他的嘴唇偷偷的笑了,心裏想著公子和恩公看來是和好了呢。

赫連羽最後還是一語成籖,江雲烈當天晚上便發了高燒。大夫說他憂思過重,夜晚吹了涼風,風寒入體,需要靜養。江雲烈自小時候習武以後便沒有生過病了。他覺得自己現在窩在被子裏,不時流涕的樣子實在是沒什麽形象了。尤其他這一番樣子還都落入了那個讓他“憂思過重”人的眼中。

江雲烈把喝完藥的藥碗放下,整個眉頭都皺了起來:“怎麽這麽苦。”

“因為我讓給雲沁告訴大夫,你不喜歡甘草的味道。我這是要讓你記住,下次千萬不能生病了。”赫連羽對江雲烈的反應覺得很滿意。

“你倒是記仇。”他不過曾經用不加甘草威脅過他一次,沒想到他自己這麽快就遭到報覆了。

赫連羽看著江雲烈現在有些可憐兮兮的樣子笑了,從一邊的盤子裏拿了一塊蜜餞塞到了江雲烈的嘴裏。蜜餞香甜的味道很快沖淡了藥的苦味。“下次你就沒那麽好運有點心吃了。”

江雲烈卻在這時候抓住了赫連羽的手。

看著赫連羽的笑容覺得自己已經無可救藥了,只覺得面前這個人讓他怎麽看也看不夠。

江雲烈現在想清楚了,他就是喜歡這個人,想和他每一天都在一起。既然想通了便直接說出來,他江雲烈可不是婆媽的人。

“赫連羽,我看上你了,我想讓你跟我就這樣過一輩子,你願意嗎?”

聽到江雲烈的話,赫連羽楞了一下:“你的話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喜歡你,想和你每天在一起。不只是你跳舞我奏樂,我也想和你有肌膚之親,享雲雨之樂。”江雲烈覺得這樣直接說出來沒什麽不對,他已經對赫連羽產生欲望了,那他對他的喜歡就絕對不是朋友之間的,他也希望赫連羽能明白這一點。

“你……”赫連羽不知道這時候自己要如何反應,他不知道自己認為的和江雲烈所說的是不是一個意思。他甩開江雲烈的手,“我不是真的男寵,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男寵。男子與男子本來就有成親的。就連蒼炎的開國皇帝不也立了一位男皇後嗎?我對你就和他們一樣。我想和你成親。只要你也願意和我在一起,我便不會讓京城裏的那人把你帶走,我會讓你自由地活著。”

“你是在拿京城的事情威脅我嗎?”赫連羽臉色有些蒼白,這些日子裏他已經將江雲烈當成了可交心的好友。他這些話讓他有一種被背叛了的感覺。

江雲烈目光堅定地看著赫連羽:“不,我不是威脅你。我只是想讓你給我一個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保護你。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我會給你時間考慮。我相信你會答應我的。”江雲烈從來都是對自己有自信的。

赫連羽沒再說什麽,有些恍惚地離開了江雲烈所在的屋子。

今天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他確實很喜歡和江雲烈在一起,那種相知相交的感覺很快樂,但是他從來沒想過和江雲烈會變一種關系相處。尤其是他所說的雲雨之事對他有很大的沖擊。他二十歲的年紀,說不知道成親之後要做什麽那肯定謊話。但他一直認為對象會是大臣們選出來的官家小姐。現在讓他將那人換成人高馬大的江雲烈,自然一時之間接受不了。想著想著臉卻燒紅了,直在心裏罵自己下流。

接下裏的時間裏江雲烈確實給了赫連羽時間考慮,他好幾天都沒有去找赫連羽。不過也是他忙得沒有時間去找他。

淩長空死了,而且是他死在了從與江雲烈見面後回去的路上。

話說那一天是兩人約定商談的日子。江雲烈先將最近附近的異動都告訴了淩長空,然後再三承諾自己覺對沒有與淩門為敵的意思。淩長空也是聰明人,知道現在首先應該要把那些外來的人處理掉,再來清算與裂雲堡之事。他答應江雲烈在查清自己父親的真正死因之前不與裂雲堡為難,自己這邊查探到那些外來之人的身份也會告知。

江雲烈本來因為淩門的事情暫時解決而稍送了口氣,卻沒想到不到兩個時辰淩長空和他帶的幾個親信都死在了返程的路上。裂雲堡和淩門的仇怨算是結得更深了。淩門這次根本不接受裂雲堡的任何解釋,直接宣布與裂雲堡不共戴天。

淩門雖說比不上裂雲堡實力強勁,但如是正面對抗下來,也會讓裂雲堡損失不少,而且似乎有人在暗中幫助淩門。已經好久沒出現過的殺手也再次出現在裂雲堡周圍,他們似乎與宏王有所關系。一系列事情讓江雲烈應接不暇。

當他再去見赫連羽的時候已經是十多天以後了,帶去的還有一個消息:赫連羿登基為帝。

赫連羽這幾天做什麽事情都有些心不在焉,他不知道江雲烈什麽時候會過來,也沒有想好要用什麽樣的心情去面對他。所以在看到江雲烈的時候顯得有些手忙腳亂,險些把手中的杯子打了。

“你……你的病好了嗎?”赫連羽一邊扶起手邊的杯子一邊問道,視線卻不曾離開那杯子。

江雲烈像往常一樣坐在他旁的椅子上。“已經無礙了。”

赫連羽下意識地向邊上移了移。這動作讓江雲烈有些不悅,不過他沒有直接表現出對自己的不喜已經在他的期待之外了。這樣一想江雲烈也寬心了。

“朝廷在八天前向外宣布了你染惡疾駕崩的消息並且宣布了寧王將會繼位,應該是在昨日已經舉行了登基大典。”

“三皇弟啊,他很有才幹,一定可以做一個好皇帝的。”他聽到這件事很平淡,似乎與他並沒有多少關系,“讓你帶走我的應該是他吧,否者你不會真麽安心地告訴我這個消息?那我會被怎麽處理?”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事情。

“是他。他說過幾天會派人來接你回京。”

“回京,他不怕我被別人發現?”赫連羽剛說完這句話又自己回答了自己,“我那弟弟聰明,應該已經想好萬全的法子了,我又替他但什麽心呢。我什麽時候上路?”

“你不想走的話,我可以想辦法讓你留下。”江雲烈定定地看著赫連羽,只希望這個一直很倔強的人能向自己服軟,向自己求助。

赫連羽終於擡頭看向江雲烈,苦笑著說道:“我那三弟現在可是皇帝,你在江湖上的聲望再高也不過是無官無爵的草民。你又能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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