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三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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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以前,小白真的有什麽事都和我說。我最記得的就是高三的時候,在自習課上,小白小聲地說,藍妮,是不是所有的人那裏都會長毛?我說那裏長毛了?小白說那裏呀,你不要裝作不知道。我說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直說嘛。小白說拉尿的那個地方呀。我一聽臉刷的一下就紅了,我說周小白,你這個流氓,你*的好的不想知道壞的挖空心事的問。小白說不是的呀,我以為每個人都有,但是昨天洗桑拿的時候我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就沒有,光禿禿的,我本來想問問他是不是剃掉了,如果是的話我也要剃了,要不然以後結婚了要被老婆罵的,但是我鼓了鼓勇氣,還是沒有敢問,所以我跑回來問你了。我說你在這樣我不和你說話了,你這個壞蛋。小白說對不起,我是不敢問別人才問你的,我沒有想到你也不知道,而且知道的還沒有我多,我看你連那個地方會長毛都不知道吧?

後來小白去上網查資料了,他還在語文筆記上寫著那個什麽毛的是正常的生理現象,有無不影響健康。我說周小白,以後哪個女人敢嫁給你的話,我想她不是抗日英雄就是大腦有問題。小白說我知道呀,反正又不是你,你激動什麽?

我給小白打電話,我說周小白,我在宿舍等你,找你有事,三分鐘見不到你就不用來了。我一口氣跑回宿舍坐在上等他,三十分鐘過去了,就連個鬼影都沒有。我開始後悔了,打電話的時候為什麽不說是三個小時以後呢,很難說他真的是有事走不開呢。想著想著就躺在上睡著了,原本以為自己會哭,但是卻沒有,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已經不習慣流淚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醒來的時候看到小白和周婷坐我對面的上。小白說藍妮,你找我有事?我說打電話的時候有,現在沒有了。他說到底什麽事你說呀,你給我電話的時候我在北大,我去接周婷呢。我說我想出去買點東西,沒有人陪我,所以我想到給你打電話。我看到旁邊的周婷一直在冷笑著看我,也許一個過於漂亮的女生給人的感覺總是很冷。我不但感覺到冷,甚至感覺到了恐懼。真不知道那小碟是怎麽和周婷相處的,我想即使是那小碟有三頭六臂也難免遍體鱗傷吧。

小白說這樣吧,周婷陪你去,我還有點事,那小碟在出租房裏等我呢。他話一說完轉身就跑了,我奇怪周婷為什麽那樣聽話,甚至連追出去的意思都沒有。如果換了那小碟的話,那簡直就是讒貓跟著小魚跑,死都不放開。

周婷坐到我邊,她說藍妮,關於你的事那小碟和我說過很多,能和你做朋友我感到非常的榮幸。她伸手來和我握手,我感覺到她的手很冰冷,就像一只剛剛從冰櫃裏取出來的雞抓。

我說周婷,你是坐周小白的摩托車來的吧,如果累的話我們改天再去了。她說我不累,我不但人長的漂亮,而且體力也很好,我還怕你走不動呢。她真的很自信,我知道,一個長得漂亮而且出生於豪門的女人當然應該自信了。

周婷說話的時候始終在笑,我不知道她說的話是幽默還是諷刺。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一看到漂亮的女人心裏就發悸,現在我終於明白了一個人五官生的不太端正的壞處了。

洗了臉出門的時候周婷就再也沒有開口說話,靜靜地跟在我後面,臉上仍然是一成不變的微笑。她真的是一個可怕的人,我想如果有人往往她臉上貼大便,她是不是還笑得出來。我說周婷,和我說說你們小時候的事。

她說我們有很多事的,不知道我從幾歲開始說起。我說就從懂事的時候說吧,在往前的我怕你也記不起來了,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你慢慢的說給我聽。其實我真的想去逛街的,買點生活用品,而且我的兇兆也該換了。但是一看到周婷那個比那小碟還高的我就有一種自卑感,我怕她笑我說我現在用的兇兆是她發育以前用的。

周婷說不用了吧,我們邊走邊說,要是小白知道了我沒有陪你買東西的話,他真的會打我股的。我說不會吧,那麽大的人他還打你股,我看真的打起來他未必就是你的對手。周婷說,小白答應過我的,要保護我一輩子,他還說了如果我不聽話他就打我股,自從高中我休學一年後我們分開了他就不打我,在很多的時候我倒是希望他能像小時候那樣,我一不聽話他就打我股。周婷在說話的時候滿臉的幸福,就好像是躺在百花叢中聞花香一樣。

我說你們真的是青梅竹馬呀,我要是這樣的表哥就好了。周婷說是呀,我很喜歡表哥的,但是他不讓我叫他表哥,他說習慣別人叫他的名字,而且聽起來不會感覺倒別扭。。

周婷和我說小時候和小百一起吃飯一起睡覺,還說到小白用打火機燒她的頭發。她說我媽給我留了三年的頭發被我表哥一把火給燒了,我倒沒事,他就慘了,被他爸爸股都打紫了,後來是我趴倒小白身上他爸爸才沒有打的,後來小白說的,他說婷婷,以後要是你不聽話我就打你股,一直打倒你連坐凳子都坐不了。我說那你以後不是經常吃虧了?周婷說沒有呀,其實我也知道他舍不得打我的,自從那事以後,他變了很多,就好像是突然長大了,雖然經常打我,但是他從來舍不得用力的。

我終於相信了周婷是在任何時候都笑得出來的,雖然不是真的有人往她臉上貼大便,不過我估計就是真的有人那樣了,她也一樣能笑得出來。

剛剛出校門,幾個穿得不人不鬼的男生在踢易拉罐。也許世間巧合的事比我們想象的要多,被幾個男生當球踢的易拉罐不偏不斜正好落在周婷的頭上,旁邊的很多人都笑了,甚至連闖禍的幾個很難看出年齡的男生也開始哈哈大笑。我以為周婷的臉會和猴子股叫板,沒有想到的是她仍然面不改色,臉上仍然是一成不變的微笑。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看到很多人都朝著我們笑,我感覺自己臉一定紅了,至於是不是趕得上猴子股因為當時我也沒有帶化裝包,而且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我也不好意思照鏡子,所以不能確定。

周婷朝笑得最大聲的那個男生走過去,就是剛剛踢易拉罐的那個。她說你覺得很好玩嗎?聲音溫柔得使人發酸,我發誓,對面幾個男生如果稍微正常一點的話一定骨頭都酥了。

那個牛高馬大男生真的是做馬不知臉長,他笑嘻嘻地對周婷說,不知道這位同學是那個班的,我們真的是緣分呀,俗話說不打不相。。。。。。。。他的識字還沒有說出來我就聽到一聲類似耳光的聲音。所有的人都笑不出來了,看了看那個男生左邊臉上清晰的五個手指印,我才知道,剛剛那聲巨大的聲響的確是耳光的聲音。我奇怪了,我都沒有看到周婷跳起來,她是怎麽夠得到那人的臉呢?

那個男生也許是被打傻了,他張著嘴呆呆地看著周婷。看到周婷微笑我才明白了為什麽別人說最可怕的就是笑面虎,她打了別人還笑得像一朵花一樣。她慢慢地對正在發呆的男生說,小時候*媽有沒有教過你,碰上類似的事情,首先要說聲對不起。她的口氣一樣的溫柔,甚至溫柔得讓我都有些害怕。

那個男生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咬著牙說,*的,你以為你是誰呀,你再碰我一下試試,我不讓你去醫院躺著就不是娘養的。周婷話都沒說就擡腳朝那個*踢了過去,他反應也蠻快的,後退了幾步就躲開了那樣致命的一腳,要不然我估計他以後上廁所得蹲著,*的幸福也會從此毀於一旦。

我跑過去抱著周婷,我說算了,沒有必要和他們計較,我們走吧。我回頭對那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說,我說你們玩也不會看看地方,在這裏什麽時候被車撞死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認識我的,其中一個說藍妮,她是你朋友嗎,大家都是同學我看沒有必要這樣吧,我們也是不小心的呀,我看還是她道個歉算了。

周婷倒也沈得住氣,她面不改色地朝著那個男生說,你要我的道歉是吧,你信不信我在二十四小時以內叫人把你的命根割了餵狗,我要是說了嚇你就是*的*養的。我沒有想到漂亮的周婷會說出這樣的話,並且說話的時候仍然帶著微笑。

我知道那幾個哥們是從農村來的,總以為自己進了首都的三流大學就不可一世,今天他們終於碰上煞星了。其實這樣的人也應該讓他們知道什麽叫真正的面子,家裏老爹老媽流血流汗的送他們來上大學,就知道整天泡吧跳舞,碰到漂亮的女同學就吹口哨,真正的做雞不知嘴尖說的就是他們。

我說你們走吧,不要把事情搞大了,如果你們不聽的話我也沒有辦法了,你們自己處理。我走的校門口的花臺邊坐下,我倒要看看這幾個平時不可一世,在食堂打飯從來不排隊的大個子要如何收場。我相信周婷不是一個說大話的人,像她這樣漂亮的女生不要說叫人打架,哪怕就是為了她去死我看在這個大談愛情定義的年代也怕不乏其人。

我沒有想到那個大個子男生啃不動周婷的屁股會把苗頭對著我,他說藍妮,你不要占著自己有點知名度就不可一世,我不會放過你的。周婷冷笑著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第31--47章(完本) 三十一

我還怕你?那個男生的表高傲得就像是他剛剛賞了周婷一個耳光一樣,他說我叫趙林,05界影視班的,我要怕你就不是娘養的。就那表,我真的懷疑他是不是哪個國家領導人的親戚。周婷說你有種,我沒有說要你怕我,更不要一開口就罵自己的老娘,她養你已經夠辛苦的了,我希望你對自己剛剛說的話負責。我不擔心周婷會告訴小白,就小白那脾氣,再大的事他也會大事化小事,小事化無事的。

周婷走過來拉著我的手,她說藍妮,我們走吧。我回頭看看那幾個男生,又像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嘻嘻哈哈地踢著易拉罐,那姿勢根本就是那個羅什麽耳朵的。

原本以為周婷會因為剛剛發生的事影響到心,沒想到她反而更加的開心了。不但微笑著,而且笑得更甜,更迷人了。

我說周婷,真的不好意思,陪我逛街都會碰上那樣倒黴的事,讓你不高興了。她說怎麽會呢,不就幾個蓖三嘛,我還懶得和他們計較呢,你不說的話我早就忘了。我知道她不可能會忘記的,就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說你想不想吃東西,我請你吃,算是賠罪的。她說吃東西就吃東西嘛,還賠什麽罪,走吧,誰請都一樣,我知道你和我表哥好得穿一條褲子。我說不會吧,你不要說了讓那小碟聽到,要不然她會不高興的。周婷說那小碟不會的呀,我覺得那小碟氣量蠻大的,有的時候我故意和她開玩笑想氣氣她都很難。我奇怪了,那小碟的氣量真的很大嗎,那為什麽對我就大不起來呢?

在麥當勞裏,周婷開口就點了兩杯果珍,而且我們坐的位置就是我和小白經常坐著喝果珍的位置。我說周婷,怎麽你也喜歡喝果珍?她說是呀,以前不怎麽喜歡的,但是表哥經常帶我去喝,有的時候他一喝就喝兩大杯呢。我說喝那麽多,他會不會吐呀。周婷說開什麽玩笑,就他那樣子,我懷疑就是一次喝十杯他也喝得下去的。

我沒有說話,腦海中全是小白和那小蝶在一起親熱的鏡頭,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是酸酸的。周婷叫了兩份薯條,她問我還要不要再來點什麽。我說再來一杯果珍吧。她奇怪地看著我,足足看了兩分鐘。

我說周婷,是不是我鼻子上有鼻屎。她說沒有呀,我在想你怎麽很多地方都和我表哥很像,也許你們真的好到可以穿一條褲子了。我說你不要說了,再過兩年小白都要和別人結婚了,要是讓別人聽到要笑話的。周婷說那有什麽,人家結了婚的都可以和朋友在一起吃飯喝茶的,更何況他們現在只是在談戀愛,我看他們能在一起的可能不是很大。我說也許吧,但是人家現在好得沒話說,這樣的話還是不要說的好,特別是在他們旁邊。

周婷說藍妮,你會不會抽煙。我說不會呀,怎麽了,你會?她說沒有,我還以為表哥是學你的,我都不知道他叢什麽時候開始學會抽煙了,特別是一個人的時候,我感覺他就是和種煙草的人是親戚,一天一包都不夠。我說也許是一個男人成熟了就喜歡抽煙吧,不過我聽說抽煙對思考問題有幫助的,尼古丁會激發靈感。

周婷突然問我,她說藍妮,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小白?我心裏猛地一驚,我說你怎麽會問這樣的問題,我那裏的表現像喜歡小白。她說沒有了,我感覺小白特別的喜歡你,而且你看他的眼神,就好像看自己的老公一樣。我說你不要亂說,我們才多大呀,你連老公都叫出來了。她說你不要扯遠了,告訴我,是不是喜歡小白。

我一口氣喝幹了大半杯的果珍,我說是的,但是朋友之間的那種喜歡,你知道的,我和小白做了近五年的朋友,而且他有什麽事都會幫我,就上次我住院的時候也是他送我去的,要不是他我想我早就掛了。周婷哈哈地笑了,第一次發覺她也很豪爽,她說藍妮呀,我看不是那麽簡單吧,你要是喜歡就趕緊加油吧,有的東西一旦真的跑了就永遠都不會回來了。我說跑什麽呀,不屬於我的東西它始終不屬於我。

周婷慢慢地把番茄醬塗在薯條上,她邊吃邊說,她說有很多事我都可以看得出來了,人總是這樣的,面對唾手可得的東西,就因為一步之差就錯過了,而且你要相信人一輩子就只能錯一回,就是無可救藥的一回。

我說那你有喜歡的人嗎?周婷說有呀,一個男生追我一年多了,從愛的角度來說,他真的有點愚公移山的精神,不過我真的被他感動了,他大我兩歲,是中央戲劇學院的。我在心裏感覺到好笑,我想這個周婷也真夠虛偽的了,一千度的近視眼不戴眼鏡也看得出來,她周婷的夢中人不就是小白嗎?

我說那好呀,什麽時候帶過來我看看。她說當然可以了,晚上他就過來了,我表哥和那小蝶開了個文學工作室叫我們來湊熱鬧的。我說什麽時候弄的,我怎麽不知道。周婷說剛剛才開始弄的,房子都租好了,我表哥說等搞好了叫你一起來呢。

我說敢小白租房子不是為了和那小蝶睡覺呀,看來我錯怪小白了。周婷說在你眼中我表哥真的是那樣的人嗎,我看那樣的事那小蝶倒怕是眼睛都望穿了,但是我保證我表哥不是那樣的人,真的。我說小白呀小白,你*的真是一只不會出聲的狗。

我說周婷,我要買兇兆,你陪我去吧。她說你看看,還說和小白關系不好,連買個兇兆都要叫小白,我都懷疑你會不會當著小白的面的試兇兆呀。我說你怎麽那樣說我,難道你買兇兆還要試嗎?她說不用嗎?我說不知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過買兇兆還要試的。她說真的是奇怪了,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買兇兆不試的,那是不是買回來不舒服你也戴?我說我不知道,就我那兩塊,我看就是用兩個口罩連在一起也怕能應付的。

周婷笑得連嘴裏薯條都噴到我臉上了,她說藍妮呀,先前我還以為你寫的書是瞎編的,現在我相信了,真的是你的自傳呢。我說不可能的呀,小說和生活是扯不上關系的。她說算了還是走吧,兇兆要緊。

和那小蝶比起來,周婷更是一個花錢的主。她雖然不像那小蝶一樣看到東西順眼就買,但是周婷買的東西貴得嚇人,光一瓶法國香水就用了一千多。我說周婷,太奢侈了吧,我感覺你就像用牛洗澡一樣的奢侈。她說貴是貴了一點,不過只要自己喜歡,出錢能買到高興怎麽算都劃得來,有的人抱著錢還不知道怎麽花呢,不過我也不是很浪費,一瓶夠用一年多的。我說你真的很幸福,要是山區的農民看到你這樣的話我想他們難說真的會扛著鋤頭起義的。她說我管他,會花錢才能賺錢呀。我在心裏想,就你周婷那樣子還賺錢呢,我看你連賺錢倆字怎麽寫都不知道。

小白給我打來電話,他說你們逛好了沒有。我說好了,在回來的路上呢。他說你和小婷一起過來吧,晚上一起吃飯。我說不了,聽說有好多讀者的來信,我晚上看一下。小白說你知不知道高丘回來了,我剛剛在校門口看到他,他好像再找你呢。我的心猛地一沈,我說他回來關我什麽事,你們吃飯就吃飯,不要叫我了。

分手的時候周婷問我,她說藍妮,你真的不去嗎?我說不去了,以後有的是時間,什麽時候我們好好的聚一聚。她說那好吧,記得了有時間給我電話,你不把我當朋友沒關系,反正我是把你當朋友了。我在心裏想,你周婷把我當朋友,真不知道是我藍妮幾世做尼姑修來的福呀。

周婷剛剛走了幾步又跑回來了,我說你忘記了什麽了?她說藍妮,說真的,如果你喜歡小白的話就好好的把他抓住,不要年紀輕輕的留下遺憾,我感覺他和那小蝶是在浪費時間。我說有的事不是你我說了算的,而且我有高丘了,你總不至於叫我甩了高丘追小白吧?她說你自己的事自己清楚,我是提醒你一下而已,具體要怎麽做是你的事。

看著漸漸遠去的周婷,我感覺漂亮的女人真的是沒有什麽頭腦,就是想讓我幫你趕那小蝶也不應該這樣露骨呀。想到小白剛剛給我的電話,我大步向學校走去。

三十二

看到高丘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眼淚就出來了,他走過來抱著我,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沒有推開他。我說高丘,我算是看清楚你了,你是不是被別人甩了才回來找我的?高丘說我沒有,我回來只是想告訴你,從開始到現在我一直都沒有改變。

我說高丘你*的騙鬼去吧,不要以為我是三歲的小孩子,你是什麽樣的人瞎子都看得出來。高丘說藍妮,你不要哭,我帶你去吃東西,然後你慢慢聽我解釋。我說誰稀罕你的東西,我願坐在馬桶上打瞌睡也不願意看著你那張馬臉吃東西,我還怕還沒有吃就吐呢。

我不知道高丘的脾氣怎麽就那麽好,他一直低聲下氣地求我,他說你想吃什麽,吃完了你再回來坐在馬桶上打瞌睡好嗎。我說我要喝果珍,最少兩杯,我*的要喝到吐。高丘說怎麽又是果珍,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換成果或者什麽的,其實比果珍味道好的東西還有很多,只是你沒有試過。我說你說吧,除了你拉的尿,什麽都成。

高丘說帶我去喝雞尾酒,我說我發過誓的,以後不喝酒的。他說雞尾酒不是酒,只是一種混合飲料而已。我說好吧,只要喝了頭不昏,就不算是喝酒。

第一次喝到那種叫B-52轟炸機的雞尾酒,而且喝法很奇怪,在喝酒以前要點火,讓酒燃燒一會用蓋子蓋上等火滅了以後一口喝下。帶著溫度的酒像一團火一樣順著食道滾進肚子,我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喝到最後,是淡淡的咖啡香。

我說高丘,你怎麽知道這裏有這種酒,你回來過幾次?他說我早就想回來了,但是工作太忙,有好幾次我都跑到機場了,但是一想到你會生氣我就沒有了勇氣。我說你*的當我是母老虎呀,我還會吃了你不成。

高丘抓著我的手說藍妮,你還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嗎?我說我不敢奢望,我怕到又過了一段時間你又悄無聲息的消失了,然後又打電話告訴我說你在內蒙古草原放馬。高丘說不會的,真的不會,只是有很多事你誤會我了,以後我就在上海工作了,現在什麽都弄好了,不用擔心我以後會餓著你。我說高丘,在你看來愛就一定是用物質支撐起來的嗎?他說不是嗎,我不認為兩個人抱在一起說著我愛你你愛我的話就可以填飽肚子,我認為愛的前提是一定要有物質基礎,你說呢?

我說高丘,我還想喝酒。他說你喝吧,不會醉也不會頭昏的,那是一種洋酒和咖啡露兌出來的。我一口氣喝了兩杯,我說高丘,我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就畢業,你的意思是叫我跟你到上海是嗎,你認為我會舍得丟下老爸老媽?他說我會等你三年的,我說得到就一定做得到,相信我,我對你的愛沒有任何的虛假成分,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我從小吃苦吃多了,所以我不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裏也吃苦,更不希望我的妻子也跟著我吃苦,在上海的工作很好,做起不吃力而且待遇不錯。他說得很認真,不知道為什麽在他面前我總是忍不住地流淚,我用力地抓著他的手,淚水就一滴滴的落在他的手背上。

我趴在吧臺上放聲地哭了,我說高丘,你就沒有想過在北京嗎,就說是為了我,也為了我爸媽,你可以留下來嗎?我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之間就希望高丘不要去上海,我甚至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樣,一下班就買些好吃的東西帶給我吃。也許是受了周小白的刺激,我感覺為什麽其他人都有自己的另一半,憑什麽我藍妮就沒有呢,我比別人差嗎,如果是差,那麽又差多少呢?高丘說藍妮,人生的機會不會有很多,不管是生活還是工作還是愛,有的東西一旦失去了就永遠都回不來了,我現在的工作能保證我們以後的生活,你說我應該放棄嗎?

我說高丘,你讓我想想,你什麽時候去上海。他說晚上的飛機,我假都沒請就跑回來了,明天早上還有很多工作等著我的。我說你陪我走走好嗎?

高丘拉著我的手在校園的跑道上慢慢地走著,我們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也許一個人有太多的話的時候反而一句都說不出來。不知道為什麽,我拉著高丘的手時心裏特別的激動,比第一次等他吻我的時候還厲害。現在才發覺,我原本是如此的依賴高丘。

吃過晚飯,高丘說要送資料給陳編輯,我說你去吧,完了來學校叫我,我去送你。高丘走後我一口氣跑了一公裏多的路程,在男人衣櫃上買了兩包內褲,是高丘喜歡的顏色。自從上次我問高丘穿多大的內褲後,我就一直在註意著什麽地方有他喜歡的顏色的內褲。但是一直沒有機會買,原本因為這一輩子也沒有機會送他內褲了,沒有想到的是我們繞了一圈,又回到了起點。

當我把內褲遞給高丘的時候,我看到他激動得嘴唇都在發抖。那一刻我在心裏發誓,這輩子一定做他高丘的女人。高丘抱著我說藍妮,我不會穿的,我會永遠的保留著,我也會永遠的記得,這是我女朋友送給我的,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我說不穿買了幹什麽,你穿吧,舊了我再給你買新的。

我送高丘去機場,登機的時候我對他說,我說高丘,你好好的照顧好自己,如果畢業的時候我打電話叫你來機場接我的話,不管你有多忙,記得了一定要來。他說我會的,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也一樣,不管有什麽事都要告訴我,特別是我打電話給你的時候,不要不接。我忍了很久的淚水還是流出來了,我說高丘,記得你答應過我的,會照顧我一輩子的。他沒有說話,拼命地點頭,我看道他眼眶裏有淚水在打轉。

高丘伸手幫我抹去臉上的淚水,我說你快走吧,一個大男人家,不要哭了。高丘吻了我一下,我以為他會吻我的唇,沒有想道他只是吻了我的額頭,轉身走了。直到他消失在檢票口的走道上,再也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三十三

我真的低估了周婷,在期末考試後的校會上,我聽到了趙林的名字,而且是校長大人親自點的名。校長大忍咬著牙說,在我們學校出了這樣丟人的事是我們老師的責任,一個月以前市教育局的領導打電話反映說本校的趙林等同學調戲一個北大來本校看同學的女生,因為節嚴重,給學校聲譽帶來嚴重的影響,經過校行政部老師研究決定,對趙林等幾位同學給以開除學籍,留校查看的處分。

我又看到那幾個**,這次他們一個個像被打斷脖子的公雞,歪著頭在講臺上用標準的普通話讀著檢討。我想他們的代價真的過於高了些,如果那天他們不是死要面子向周婷道個歉的話也不會落到如此的下場。不過周婷也真夠牛B的,一點小事就被她鬧的紛紛揚揚的。我老在想,以後的日子裏會不會在我回家的路上突然跳出幾個陌生人用路邊花壇裏的石頭砸爛我的腦袋。

小白是後來才知道這件事的,他當時臉都氣白了,我沒有想到他真的動手打周婷的股。而且打的很用力,我看到周婷淚水都出來了。

我說周小白,其實那天根本就是他們不對,踢東西砸到周婷了還想動手打人呢。小白對周婷說那誰打你了,他們真的打了嗎,不就一個易拉罐嗎,你怎麽弄得就好像是被人*****了一樣。周婷一個勁地哭,她只有在周小白旁邊才會低著頭。那小蝶就在旁邊不停地遞紙給周婷擦鼻子。

我說周小白,你要打就打我,禍是我闖出來的,你*的是不是有毛病?小白說藍妮,你不用多說,我什麽都知道的,就她那脾氣,我用股想想都知道是她的鎪主意。他轉身對著周婷說,你說,是不是你和我媽說的人家調戲你。周婷沒有說話,她甚至不敢大聲地哭出來,一雙眼睛哭得紅紅的,真的是可憐楚楚得楚楚動人。

我說小白,算了吧,過去就過去了,事都發生了,你說了又起什麽作用呢?

那小蝶朝我擠眼睛的時候我才註意到,在窗臺旁邊還站著一個人,一個長得像電影明星的男生。我小聲地問小白,我說那個人是誰?小白說還能是誰,周婷她男朋友呀。現在我才知道周婷沒有騙我,發生在他們之間的事我感覺有些不可思義,即使是電影我想也不應該這樣覆雜呀,我擔心中國的觀眾一下子還反應不過來是什麽事呢。

小白問我假期裏有沒有時間,他說如果有時間的話一起弄弄工作室,他還說了,現在有一家廣告公司準備和他們合作呢。我說不了,我沒有去過上海,我想去那裏看看東方明珠塔。小白沒有說話,一個勁地抽煙,我都懷疑照這樣抽下去他的肺會不會變成焦碳。

我看到那小蝶笑了,是從我認識她以來笑得最舒心也是最真實的一次。她說藍妮,我真的開始相信你說的話了,是你的東西,永遠都跑不了的。她說你看看,高丘不是又回來了嗎,我就說了藍妮不會舍得甩掉高丘的,現在想他了不是?我說是呀,其實愛真的是一個奇怪的東西,你想要它的時候總也抓不住,等你不想要的時候它卻又回來了。

小白說藍妮,你真的想過了以後去上海嗎?我說現在還沒有想好,不過我認為希望不大,畢竟我舍不得我老爸老媽,不過看況了,如果高丘確實不能調回北京的話我很可能跟他留在上海。那小蝶說藍妮呀,上海是有錢的地方,那裏的人比首都人都闊氣的,而且我聽說在那裏很容易賺錢的。我說那你有沒有想過讓小白帶你到上海去發展呢?她說怎麽可能呀,小白的家人會讓他去嗎?小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他甚至開始冷笑,他說我怎麽可能去上海,就是我家人趕我去我也不會去的。

從小白的工作室出來的時候誰都沒有留我,我知道現在的我對於他們來說消失得越快越好,特別是那小蝶,看到我轉身的時候她笑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小白也沒有說要送我,我知道他開始忙了,和他的女朋友開始忙自己的事業。是呀,人人都要為以後的生活打算,他小白怎麽可能另外呢?

我沒有想到周婷卻追出來了,我以為是小白叫她帶什麽話來給我,也許當著那小蝶的面不方便說。我說小婷,是不是你表哥叫你來的。她說沒有,我只是想問問你,真的對小白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我說小婷,有的事比你想象的要覆雜很多,我是喜歡小白,而且他以前也一直喜歡我的,但是等我真正的喜歡他的時候他已經不屬於我了,你明白嗎?周婷說我不明白,你都沒有試過怎麽就知道他不屬於你了?

我說我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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