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三十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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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說過了,但是他只答應我們做最好的朋友,你知道的,一個女人總應該有自己的男人,畢竟陪自己度過一生的人不是最好的朋友,而是自己的男人。周婷說藍妮,你要信我就聽我一次,小白是真的很喜歡你的,我知道的,只是我不知道他為什麽就不敢和你說。我說算了吧,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我比誰都清楚的,但是我仍然很感謝你,我也記得我們是最好的姐妹。

周婷拉著我的手哭了,他說藍妮姐,我不知道要怎麽和你說,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想一想,不要因為有一個那小蝶就讓自己遺憾一輩子。我幫他擦掉臉上的眼淚,我說小婷,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處理的。周婷說藍妮,你明天走的時候給我電話,我來送你。我拼命地點頭,我不敢開口說話,我怕一開口忍了很久的淚水就噴出來。

周婷哭著跑了,看著她消失在轉角處,我哭了。我沒有打車,從學校到老爸的單位有四公裏多的路,整整一個下午我就流著淚在人流中走著。我給老爸發短信,我說老爸,下班不要忙著回家,在單位等我。等了半天我才收到老爸的信息,他說收到。

我想給高丘打電話,讓他明天到機場接我。拿出電話撥了幾次號碼,每次都是剛剛要通的時候我連忙就掛了,腦海裏全是小白的影子。我想到了著他喝果珍時他痛苦的表,想到了他抱著我跑醫院的時候脖子上突起的青經,還有那一滴滴落在我臉上又流到我嘴裏的汗珠。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站在老爸單位的樓下,我感覺自己的兩條腿一定變成了烤熟了的豬蹄。我咬了咬牙拿出電話給小白打,我說小白,你希不希望我去上海找高丘?他說藍妮,你在說什麽呀,是不是有什麽事?我說沒有呀,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從來沒有喜歡過我?我聽到那小蝶在旁邊大聲地問,是誰打的電話。

小白沒有說話,我說你是不是很忙。他說有點,你有事的話你就和我說呀,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樣婆媽了?我說沒事,你忙吧。我沒有想到小白真的掛了電話,最後他還說了一句,他說藍妮,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和我開玩笑,我*的忙得拉尿的時間都沒有。

我從包裏拿出鏡子照了照,兩只眼睛腫得像發炎的雞**,我都嚇了一跳,不知道會不會嚇到老爸。我剛想給老爸打電話的時候他站在樓上朝我招手,我說你快下來吧,你以為是國家領導人和人民群眾致意嗎?

老爸看到我的時候他說你哭了?我點了點頭,我說老爸,明天我要去上海,我怕你不同意,而且就是同意了我有點舍不得你們呀。老爸說我看你的是越長越傻了,我還擔心你不去的。我說老爸,我認真地問你,如果以後我畢業了想去上海,你們會讓我去嗎?

老爸招了招手,上車再說。在車上我對老爸說你倒是說話呀,我剛剛問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呢。老爸說不是舍得舍不得的問題,重要的是你自己,我們老了有養老金,不管你以後在那裏,在有空的時候能常常回來看看我和*就夠了,你怎麽會想得那樣覆雜。我說老爸,是你說的呀,畢業了我就去上海工作,我要嫁給高丘,不要到時候你們又不讓我去。老爸說是了,但是我怕*不同意。

我說你看看,答應得比什麽都幹脆,說到底還不是不讓我去。老爸說你放心吧,*我會和她說的,她敢不同意我就和她離婚。我說你不要讓我成為千古罪人,不管你們答不答應,反正我是要去的。老爸說你看看,還像模像樣地征求我的意見,說到底我們同不同意是一樣的。我說老爸,我睡一會,你好好開車吧。

三十四

也許是走得太累了,躺在座位上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飄起來了,飄啊飄的飄到了雲朵上。我做夢了,我看到了小白微笑著看著我,我朝著他跑過去,準備抱他的時候他卻哭了,越哭越厲害,到了最後天空伸出一只巨手把他抓上去了,看著越來越小小白絕望地朝我揮手,我拼命地追了過去,四周卻變得越來越暗,我嚇得大聲地哭。

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發覺爸爸在搖我的身體,我說爸爸,你快報警,小白被人抓走了。老爸眼珠子差一點就掉了出來,他說你不要急慢慢說是怎麽回事,那*媽知道嗎,人家為什麽要抓他,是不是被綁架了?我楞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我說老爸,我剛剛做夢小白被鬼抓走了。老爸說我的姑,太陽才剛剛下去你做什麽夢呀,我心臟病都給你嚇出來了。我說老爸,對不起。

老爸說我去停車,你打電話給*,叫她快到樓下來今天我們出去吃飯。我說老爸,你今天發獎金了?他說獎金倒是沒有,我今天發工資。

老媽顛顛地從樓上跑下來,她老遠就朝著老爸吼了起來,她說藍天涯,你今天早上是不是上廁所沒有沖水就跑了?老爸剛剛停好車出來,他一臉無辜地說沒有呀,我今天早上廁所都沒有上過的。老媽說你不要給我裝幼稚,我一回家就聞到你的屎臭,我都不知道你吃的什麽,沖了七八次才沖幹凈的。

我說老媽,也許是幹了不好沖吧。老媽說你不要插嘴,她回頭對老爸說,藍天涯,你說這筆帳要怎麽算?老爸說又不是我拉的,我不算。我說我現在才回來,不要賴到我頭上呀。老媽說我懶得和你計較,這樣吧,我洗面剛好完了,你給我買一瓶好了,算是扯平了。

老爸說上次你說我放了半碗飯在衛生間,這次說我拉屎不沖廁所,我不知道你下次又準備說什麽?我對老媽說,我說下次你就說不知道是誰把剃須沫塗到鏡子上。老媽說對,我正準備下次就這樣說呢。老爸仰天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說蒼天呀,天理何在?言語之間無限的淒涼,但是我卻看到他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笑出來。

吃飯的時候老爸對老媽說,他說藍妮明天要去上海,她說畢業以後就到那邊工作了,我倒是沒什麽意見,你的意思呢?老媽認真地問我,她說妮子,你就不能讓他調來北京嗎,他以前在這裏工作不是挺好的嗎?我說他在上海的待遇比這裏好,而且發展空間也很大,如果能調回來的話他當初就不會去上海了。老媽沒有說話,她低著頭不停低吃飯。

我說媽,你不要這樣,我明年才畢業的呀,再說了又不是去國外,有時間我就回來看你們的。老媽說我知道的,我只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面,沒有朋友也沒有親戚,有困難的時候幫忙的人都沒有一個呀。我說你不用擔心的,朋友是在任何地方都有的。老媽沈重地點了點頭,我看到她不停地用袖子去擦眼睛。

第二天很早周婷就給我打來電話,她說籃妮,我在學校門口麥當勞裏等你,你準備好了就過來吧,我送你去機場。我沒有想過那麽早就去坐飛機,我還打算去街上買點什麽東西帶給高丘呢。我說好吧,但是我現在才起來的,可能要很長時間才能趕到。周婷說不怕呀,我邊吃東西邊等,你不要忙,反正我也沒有什麽事做不急的。

我收拾了簡單的換洗衣服,老爸問要不要我送你過去?我說不用了,你快去上班吧,我打車過去一樣的。爸走過來拍拍我的頭,他說好女兒,記得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現在的社會遠遠比我們想象中的覆雜,我相信你能處理好自己的事!我點了點頭,我說老爸老媽你們就放心吧,我只是出去玩玩,很快就回來的,你們不要讓我擔心就好了。老媽沒有說話,她一個勁地推老爸,她說還是你送她過去吧。

老爸和我一起出來的,他說籃妮,你自己坐車過去吧,記得了要保護好自己,有很多事還沒有到應該做的時候,如果提前做了就會後悔一輩子的。我說老爸,你不說我都知道的,你就放心吧。老爸開車的時候還回過頭朝我笑了笑,但是我看得出來他笑得很勉強。

趕到麥當勞的時候周婷正在喝果珍,現在我一看到果珍就會心跳加速有強烈的休克前兆,真不知道是不是我患上了果珍恐懼癥。

我說周婷,謝謝你來送我,和小白做了那麽多年的朋友,他都不來送我。周婷說籃妮,有很多事你是不知道的,小白昨天晚上喝醉了酒,一晚上都叫著你的名字。我說周婷,你不要騙我了,小白在我旁邊喝醉的次數也不是很少的,我從來沒有聽到他叫過我的名字。周婷說現在我說什麽你都不會明白的,我看過小白的日記,裏面寫的都是你。我說這樣有什麽關系嗎,我的日記中有很多地方都寫的是小白呀。

周婷問我喝果珍不?我說不喝了,也許以後都不喝了,我現在一看到果珍就想吐呢。周婷說籃妮,小白是不是說過要送你戒指?我說是呀,那只是幾個朋友在一起開玩笑說的。一說到戒指我就想到那小蝶無名指上那顆閃著七色光芒的戒指,我感覺自己真的有些可笑,我不是有高丘的嗎,為什麽要他周小白送我戒指呢?我想告訴周婷,小白打算送我的戒指已經戴在那小蝶手上了,而我自己的戒指自然有高丘買給我。但是我沒有說,我知道有很多話不說出來會更好,特別是幾個人之間覆雜的感線。

周婷說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小白一直在努力的,就為了你的那個戒指。突然之間我很想笑,甚至有一種想放聲大笑的沖動。小白呀,你這一輩子到底要送出多少個戒指,要為了多少個人女人去努力,我想也許只有他自己和老天知道了。你去努力吧,我籃妮的戒指不需要你周小白心。

我沒哭,周婷卻哭了,我不知道她怎麽就哭了,她說籃妮,小白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從小學六年級開始我喜歡他了,甚至幻想有一天能嫁給他。我想你不說我都知道,那為什麽現在又在幫小白說話了呢?我說感這個東西在強求不來的,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搶也搶不回來。

周婷說,從高中時候開始我就知道了我和表哥是不可能的,盡管我和他沒有血緣關系,但是註定了我們只能做一輩子的兄妹。我說你沒有試過怎麽就知道你們只能做一輩子的兄妹?周婷吸著鼻子,她完全不顧周圍越來越多奇怪的眼光,甚至連鼻涕都差一點順著嘴唇流了下來。

周婷說,在高中我休學的一年裏,大多數時間都是小白陪我的,我們最多的話題就是籃妮你。我奇怪了,我說你們經常說我?她說是的,小白經常和我說你們之間的事,他還說有一次他拿一大把鮮花在麥當勞裏向你表白,你打了他,而且很用力。我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打了他,後來我也後悔了,但是那時他死死的抱著我的腳,我差不多要哭了。

周婷說他剛剛和我說的時候我還有點恨你的,後來我慢慢也明白了,也許換了我也會那樣做的。我說周婷你不要這樣說,天下的**都讓我一個人做了,我感覺自己真的是傻得有水平到家了,我估計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周婷說往往一個聰明的人總會做出些讓人無法理解的事,特別是感問題。我感覺到好笑,真的搞不懂這個周婷婆婆媽媽和我說一大堆的廢話是為什麽。

周婷說籃妮,小白說過的,他這輩子一定要讓你愛上他的,還說了希望能有一天能大聲地對你說一句我愛你!我說那是小時候的事,早就過去了,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我早就和白說過了,但是他說我們只能做最好的朋友。

三十五

周婷說籃妮,我不浪費你的時間了,我們早點去機場吧,其實我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小白真正喜歡的人是你,而且他也說了,一個人一輩子只能真正的喜歡一個人。我說咱們不說了,吃點東西你送我去機場。

周婷把我送到機場就走了,從出了麥當勞她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直到她轉身離開的時候還一直在哭。看著周婷頭也不回的走了,突然之間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也許我沒有和小白在一起是我這一輩子的最明智的選擇。

我拿出電話給高丘發短信,我說高丘,我乘十一點的飛機,你到機場接我。

上海人的生活節奏比想象中的要快,在大街上看不到一個閑逛的人。更不像昆明,到處都可以看到提著鳥籠散步的老年人和著雪糕看風景的年輕人。在上海,頭發花白的老人走路給人的感覺都是在小跑,我想如果不來上海的話也許我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虛度年華。

高丘把我送到他的住處就忙著回公司上班了,他說你先休息一下,晚上我帶你去酒吧喝酒。躺在上的時候我開始後悔來上海了,在這個老年人都提著褲子小跑的城市,高丘還有時間陪我玩嗎?也許我天生就是一個虛度年華的人,這個高級的地方不適合我吧。

我拿給老爸打電話,我說老爸,我已到上海了,現在在高丘的上休息呢。老爸說好呀,那高丘呢?我說他上班去了,在這個*的大上海,有風濕病的老人都能鍛煉成百米賽冠軍。老爸說現在說有點晚了,你要早說的話我把你送上海去,也許她現在還活著,難說零八年的奧運會她還能拿個一塊半塊的銅牌或者鐵牌。

我說老爸你在說什麽呀,你過來不就得了,難說你還可以拿幾塊金牌給我打戒指呢。老爸說算了吧,上次我們公司幾個人到上海去出差,回來的時候連皮鞋都不穿了。我說為什麽?老爸說都改穿運動鞋了呀。我說奇怪了,怎麽就穿運動鞋了呢?老爸說這都不知道,運動鞋好跑步呀。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說老爸,你不去演小品真的是浪費呀。老爸說不說了,我現在正開車呢,記得了要照顧好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不像在家裏呀。我說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記得了好好開車。

剛剛掛了電話高丘就回來了,他說我們出去吃飯吧。高丘帶我到交大對面的一家火鍋店裏吃火鍋,味道和服務好得不能再好,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是不是高丘家親戚開的,連筷子都遞到你手裏,而且我們身後還站著兩個長得很漂亮的服務員,幫著倒酒和加菜。我說高丘,再過幾年首都應該改在上海了吧。高丘說怎麽可能,其實比北京好的城市還有很多的,你去過昆明了呀,昆明不是更好的嗎,氣候好生活條件更好。

我說是呀,昆明那個地方好是好,只是我感覺張飛到了那個地方也怕會變劉備的。高丘笑了,啤酒都差一點就噴到我臉上。我說在這種地方你註意點形象,你這個樣子那裏像個編輯了?高丘說好好好,我們吃飯不說話了,一說話就噴口水呢。

買單的時候我楞了,五張老人頭。我說高丘,你是不是經常來這裏吃飯?高丘說不是經常來,有的時候我們單位吃飯就來這裏了,這裏味道好大家都喜歡來。我說你們是不是幾次吃飯一次付錢?高丘說沒有呀,在上海不興這樣的,那裏有吃飯還賒帳的。我說就我們兩個就吃了五百?高丘說是呀,有什麽奇怪的,人家有的人吃一頓飯上萬的。我心都差不多跳了出來了,就是小白*請我們吃飯也從來沒有超過三百塊,而且我們是四個人吃的。我想在上海這個地方如果月收入低於五萬的話最好買點毒鼠強自殺算了,要不然我估計像我這樣月經量大的女人怕是連衛生巾都買不起。

出來的時候我問高丘,我說你一個月多少錢,高丘說現在九千再過三個月一萬,怎麽了?我說你有沒有算過,照這樣吃飯的話你三個月的工資只夠一個月的飯錢,你抽煙喝酒和買生活用品的錢怎麽辦?高丘笑了,他說籃妮,我們平時有工作餐的呀,一天五十塊就解決了,你以為我天天來這裏吃飯呀,平時用公款我們才會來這裏的,你第一次來所以我才帶你來這裏吃的。我說以後你就從單位給我帶工作餐回來,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家親戚,和我還客氣的話我明天就回北京。高丘說得,我本來就打算從明天開始帶你吃工作餐的。

高丘說他這幾天工作太忙,不過他安排了一個人陪我逛街。原以為他會找個女的陪我,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安排一個男的。而且是一個皮膚黑黑的但是人很帥的昆明人,老遠的看上去有點像古天樂。

見到我的時候他有點害羞,而且開口就叫老師。我忍不住笑了,我說我應該叫你老師才對,我還念書呢。他說輩份不分年齡的,高編輯說了你是一個大作家呢。我說你不要聽他瞎說,就我這水平還沒有資格稱為作家呢。他呵呵地笑了,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他告訴我說他叫馬華,昆明人,上海有親戚才來過來的,他還說在昆明那個地方簡直就是在虛度光,不管是窮人還是有錢人都特別的喜歡買車,有的人車輪子都跑飛天了銀行的按揭貸款還沒有還完呢。我說馬華你真幽默,我看上海這個地方就是有錢買車也怕沒地方放了。他說是呀,在上海這個地方買車和買皮鞋差不多,都是坐騎,過得去就算了。

馬華帶我去逛了南京路,他說沒到過南京路,就是沒有到過上海,甚至外國人都說,沒到過南京路等於沒到過中國。他說這裏是“中華商業第一街”是上海大的象征,是最熱鬧最繁華的商業大街,特別是晚上,整條南京東路燈光閃亮,五光十色。我打電話給高丘,我說我們在南京路,晚飯不用等我了,我隨便吃點,我想看看明珠塔的夜景。他說玩得開心吧,我工作還沒有處理好呢,你就多玩一會吧,完了我來接你。

我感覺到有些奇怪,高丘沒有來陪我,我一樣玩得很開心。就好像我不是來看高丘,而是來逛上海的南京路一樣。我對馬華說我們去外灘吧,我聽說晚上的東方明珠塔是一道難得的景觀呢。也許雲南人都很老實,他話都沒有說就拉著我的袖子走了。我說馬華,你怎麽不牽我的手?他說你是我領導的女朋友,我怕高編輯知道了炒我魷魚。我說不怕的,在北京的時候和朋友們逛街一般我都是拉其他人的手,從來不拉高丘的手。

三十六

在七彩的霓虹燈照耀下更顯繁華的街道上,我拉著馬華的手,我感覺他臉都紅了,我說你有女朋友嗎?他說可以說有,但是在昆明,不過我估計我們是不可能的。我說為什麽不接她來上海?他說很多事不是我想做就可以的,她也想來的,只是我怕她來了找不到工作。我說你不會養她一輩子嗎?馬華說現在這個社會還要養女人的話我怕兩個人是怎麽餓死都不知道的。我點了點頭,是呀,不要說在上海,就是在北京能自己養活自己就不錯了。

趴在外灘的護欄上,遠遠地看著東方明珠塔,我又開始想小白了。他在幹什麽呢?也許在摟著那小蝶喝咖啡吧。外灘上有很多人賣東方明珠塔模型的,我買了兩個,一個送個周婷,一個給老爸。我在考慮是不是應該給小白買一個的時候周婷給我打來電話,她說藍妮,你在幹什麽呢,上海好玩嗎?

我說是呀,這裏很繁華,我在外灘看東方明珠塔呢。周婷說藍妮你好幸福呀,是不是靠在高丘懷裏呀。我說沒有了,高丘工作還沒有忙完,他叫了一個朋友陪我,很帥的一個小夥子,如果你沒有男朋友我還想介紹給你呢。周婷說你艷福不淺呀,自己的男朋友還幫你找漂亮小夥呢。聽著周婷的話我感覺心裏特別的堵,如果是小白,即使是有錢等著他去拿他也不會不陪我的,我就搞不懂為什麽我總是會拿高丘和小白比。一個是朋友,一個是男朋友,其實在現實生活中有很多東西是沒有辦法比的。我說周婷,我給你買了個東方明珠塔的模型,等回來的時候我送來給你。

周婷說你對我真好呀,出門旅游也不忘記我,那你給小白買什麽東西了嗎?我說沒有,小白的東西有那小蝶買了,好像還輪不到**心呀?周婷說藍妮,小白為你做了那麽多,你怎麽說變就變了?她的口氣不像是打電話問好,簡直就是來和我吵架的。我說小婷,小白對我好我是知道的,只是現在人家有女朋友了,我不能像以前那樣了,要不然那小蝶會用刀砍我的。周婷說你放心吧,那小蝶要敢碰你一根毛的話我刨了她家祖墳。

我一下子就笑了出來,我說周婷你不要說了,那小蝶真的很可憐,以前和我吵架的時候我說過要挖她家祖墳的,現在變成你要挖了,她聽到的話我想她鼻子都要冒煙了。周婷說她當然聽得到了,我們現在在醫院呢,她就在我旁邊。

我說你不要開玩笑,誰生病了?周婷說小白呀,喝酒喝得胃出血了,還感冒呢。我說嚴重不,你不會騙我吧?周婷說我騙你又不會得錢,我不打擾你看風景了,回來的時候再說吧。我想問問小白的況,周婷話沒等我把話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問馬華,我說你覺得高丘這個人怎麽樣?他抓了抓頭頭說,我感覺他人很好,真的,不管是對朋友還是工作,比什麽都認真。我說在你看來他會成為一個好丈夫嗎?馬華掏出煙點了一支,他說你會抽煙嗎?我說不會呀,一個女孩子家抽煙像什麽話?他說不是呀,我們昆明的女孩子大多數都會抽煙,特別是坐辦公室的,煙癮比男人都大。我說你不要胡扯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的。

馬華說我也不知道,我沒有經歷過太多的事,不要說感就連工作上的很多事都要高編輯教我的。我說我沒有叫你教我怎麽去生活,我只是讓你說說對高丘的看法。我說你就直說吧,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間還有什麽不可以說的呢?

馬話說你喜歡什麽樣的生活,富足的,充實的,還是浪漫的?我說三個都喜歡,他說那樣的生活是沒有的,我是叫你選擇一個你喜歡的。我說我喜歡浪漫一點的吧,這樣和高丘有什麽關系嗎?馬華說當然有了,我認為高編輯是一個對工作比較認真的人,所以在生活上可能照顧得不是那樣的周全,但是如果過生活選擇這樣的人是相當的正確。我說我不需要他養我,但是我希望他在乎我,能多一點時間來陪我,就像今天一樣,其實他可以請假陪我的,但是他卻沒有。馬華說像高編輯這樣的人昆明的女孩子做夢都想嫁的,你怎麽會想那麽多。

我說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一樣,我要找的是一個可以經常陪我吃飯睡覺的老公,不是一個為了能讓我過好生活買好衣服一年半載連個人影都見不到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麽我說著說著就哭了,馬華沒有說話,他遞了一張紙給我。

我說馬華,你怎麽不說話了?他說其實這些話你應該和高丘說的,既然兩個人相愛了,有什麽話就應該說出來,悶在心裏時間長了會出問題的。我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和高丘之間算不算愛,也許算吧,但是我感覺不到他愛我,也許是人和人之間對愛的表達不同吧。馬華說我帶你去吃東西吧,這樣的事以後慢慢理論。我說我不想吃,就在這裏吹吹風吧。

馬華說我去烤點東西過來吃,不等我開口他轉身就跑了。趴在護欄上吹著水風,我感覺到有一絲絲的寒意,心裏酸得想放聲大哭。我給小白發短信,我說小白,你的病嚴重不,我有點想你了。

很塊小白就給我打來電話,他說藍妮,你還好吧,上海什麽樣?你多拍幾張照片帶回來給我看看。我說小白,我現在一個人在外灘吹風呢,我感覺特別的想你。淚水順著臉流下來的時候我又想到小白抱著我跑醫院時脖子上突起的青經,我想他為什麽不在我來之前生病呢,如果在坐飛機前他生病了,我一定不會跑上海來的,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是朋友呀。

我說小白,以前我生病的時候都是你照顧我,現在你生病了我卻在上海看風景,對不起呀。小白說你怎麽說得像我得了癌癥一樣,不就一點小問題嘛,過兩天就好了。我說如果我在的話至少可以陪你呀。他說你不用擔心我,那小蝶和周婷像兩只夜貓一樣的盯著我,我睡覺了她們都還不睡的。我說小白呀,你*的真幸福,看來我的擔心真*的是多餘的。小白說你不要這樣說,記得了要照顧好自己,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我說我會的,就是沒有事我也會打電話給你的。

我剛剛想掛電話,小白說你等一下。我說怎麽了?他說高丘你在你旁邊吧,我也想他了,讓我和他說說話吧。我說他不在,他還在工作呢。小白說奇怪了,你一個人在吹風嗎?我說是呀,本來高丘安排了一個同事陪我逛街的,但是他現在買東西去了。小白說藍妮,如果高丘工作太忙的話你就回來吧,我可以陪你的。我說那小蝶呢?他說那小蝶我們一起陪你呀。我說我不,你們都是一雙一對的,只有我是一個人,我會難過的。小白說那好吧,我一個人陪你。

掛了電話我看到馬華手裏拿著一大包東西,我說你買的什麽?他說麥當勞裏的汗堡和烤魷魚。我看到他手裏拿著一大杯果珍。我說誰告訴你我喜歡吃果珍的?他說我打電話問高丘的,高丘說你特別喜歡喝果珍。我感到一陣陣的心酸,從中午到現在高丘連一條短信都沒有發給我,也許他真的忙得連發短信的時間都沒有。

我說他下班了沒有,他怎麽不打電話給我?馬華說高編輯的工作很多,有的時候工作到晚上兩三點是正常的了,他剛剛說了,在過一會讓我們回去了。我說是呀,我真希望他一個晚上都工作,那樣的話我就可以一個晚上在這裏吹風了。馬華沒有說話,他對著發出陣陣腥臭的黃浦江大口地咬著漢堡。

我喝著果珍,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之間味道就變得那樣好,酸酸的,特別的好喝。我在心裏想,高丘呀高丘,你*的就是鐵打的也應該知道會生銹的呀。突然間我感覺心裏很空洞,不是為高丘,也不是為小白,是為我自己。一個巨大的問號出現在我的腦海裏,我和高丘真的適合嗎?在我的生命中真的需要像高丘這樣的男人嗎?

馬華說我們回去吧,要不然高丘又要趕過來接你了,其實他工作了一天夠累的了,你也不希望他跑來跑去的吧。我說好吧,從明天開始你們都好好地上班,我一個人出來玩。

回到住處的時候高丘連洗澡水都幫我放好了,我說高丘,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高丘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了下來,我擡手摸了摸他幹幹的嘴唇,我說高丘,你是不是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他說藍妮,我知道你來上海我應該抽時間陪你的,但是你知道不是經常有工作來忙的,只是這幾天找我們合作的書商很多,放跑了一個就失去一次機會了。

我伸嘴去高丘的嘴唇,鹹鹹的,沒有任何的感覺。淚水順著臉頰流到高丘的臉上,他沒有說話,伸嘴吻掉我臉上的淚。我說你要註意身體,明白嗎?我不要你陪我,我只要你照顧好自己就夠了,答應我不要工作起來就忘記了自己也是個人。高丘拼命地點頭,我看到他眼眶裏不斷打轉的淚水。我說你先洗澡休息一會,要不要我給你按摩?高丘說藍妮,我真的不累,你走了那麽多路,我還擔心你累壞了呢。

三十七

我起身去洗澡的時候我看到高丘在大口地抽煙,躺在浴缸裏的時候我發現自己仍然忘不了小白。特別是在激動或者難過的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小白,我到底愛不愛高丘呢?不停地用滾燙的熱水沖著身體,我感覺自己就像躺在巖漿上的一塊枯葉,隨時會化成一股青煙消失在空氣中。

不知道沖了多久,我感覺到呼吸都有些困難的時候我擦幹身體走出來。高丘在沙發上睡著了,仍然是滿臉的疲憊,甚至眉頭上比平時多了幾分憂郁。我走過去摸摸他的臉,那是一張很光滑很漂亮的臉。我叫了他兩聲,仍然沒有醒,也許他真的太累了。我到臥室裏抱了一條被子蓋在他身上,伸嘴去吻他的時候淚水又滴到了他臉上。

躺在上的時候我怎麽也睡不著,腦子裏全是小白的影子。我想他會不會很嚴重,等我回去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個骨灰盒。我又安慰自己說一定不會的,小白家那麽有錢,他死不了的,就是真的很嚴重的話周婷一定會給我電話的。

我從高丘的抽屜裏翻出一支煙點燃,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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