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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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白正在大口地狂喝果珍的時候老爸和老媽進來了,我看到老媽的眼睛好像哭過一樣,我說媽,我的病是不是很嚴重?老媽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她說妮子呀,你嚇死我了,一聽到你被送醫院我感覺天都塌下來了,還好剛剛醫生說你沒事,掛幾天葡萄糖,好好調養一下就好了。

爸爸對小白說,小白,你回去上課吧,順便幫藍妮請一下假,改天我請你到我家去吃飯,我親自下廚炒菜招待你。小白說我先謝謝叔叔了,不過我知道,在你家裏那次不是你下的廚的?老爸說得得得,你快去吧,我怕老師對你們有意見。

小白朝我笑了笑,轉身走了。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他又跑回來了,他說藍妮,你真的不記得我的電話號碼?我說是呀,你把那小蝶的電話告訴我吧,你的我就不需要了。我把電話遞給他,我說小白,你穿多大的內褲?小白奇怪地看看我,他說我穿多大的內褲子和你有關系嗎?難道你在做中國男內褲調查不成?我說小白,你為了我做了那麽多,我真的不無以為報,我打算給你買一兩條內褲。老媽說現在的小孩是怎麽了,怎麽其他東西不送,送起內褲來了?老爸說你知道什麽,貼身的東西才有感覺嘛。

小白把電話遞來給我,他說那小蝶的電話也在上面了,不過我謝謝你,我現在的內褲已經夠多的了,等需要的時候我在告訴你吧。他說得很輕松,我知道,那小蝶真的已經把他拴死了。我說小白,看樣子我這輩子沒有機會送內褲給你了,這樣吧,等我出院了我們一起去爬泰山好嗎?

小白沒有說話,出門的時候他回過頭說了一句,他說藍妮,以後在說吧,又不是去爬學校裏的假山,說去就去嗎?

當著老爸老媽的面,我的淚水還是沒有忍住。老爸坐到我的邊摸著我的頭說,妮子呀,你知道愛應該遵守的三草定理嗎?我說我不知道,你告訴我什麽是三草?老爸說,第一,兔子不吃窩邊草,第二,好馬不吃回頭草,第三,天涯何處無芳草。老媽說你放什麽狗,我住你家隔壁你追我的時候還一天三次的請我吃飯是為什麽?

老爸說你不要打岔,我和你是古時候的愛,我現在說的是二十一世紀的愛定理呀。我說老爸,你們留一個人照顧我,回去一個吧,我看老媽工作挺累的,就讓她回去吧。爸爸站起來對媽媽說,我看妮子也沒什麽大問題,你回去吧,有什麽事我會打電話給你的。

我叫老爸開車送老媽回去,我說我累了,想睡一會。我看著老爸拉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老媽走了,我把自己蒙在被子裏大聲地哭了。我現在才明白,有的東西原本是在你身邊的,一旦失去了,就永遠都不可能回來了。曾經和小白在一起的日子像放電影一樣,清晰地浮現在我的腦海裏,我開始痛恨我的鼻子,為什麽那麽靈,就連小白嘴裏嚼過口香糖的膠皮味道都聞得出來呢?

我給那小蝶打電話,我說小蝶,你還好不?我感覺那小蝶在電話那邊一定是跳起來的,她說藍妮,你怎麽會想到打電話給我,是不是我家小白出什麽事了?我說沒有,你家小白很好的,不過我出了一點小問題,現在在醫院,我感覺挺無聊的,所以想和你說說話。那小蝶說藍妮,你還好不,小白沒有到醫院看你嗎?

我沒有想到在那小蝶的世界裏只有小白,她沒有問我生的什麽病,是不是嚴重,她只擔心的只是小白會不會到醫院來看我。我開始後悔和她說,應該說我後悔給她打電話。我說小蝶,是周小白把我送醫院的,他把我扔醫院裏就一個人跑回去上課去了,我正想問問你,周小白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像這樣沒有人味的?

那小蝶呵呵地笑了,她說藍妮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圈,都有自己的心愛的人,你不是有高丘的嗎,他怎麽不來陪你呀?我說高丘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順便問你一句,你就那樣肯定小白不會來醫院看我嗎?那小蝶說藍妮,我相信你是一個有手段的人,但是不要忘記了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有一天到文學院的時候看到你拉著小白的手,如果真的那樣了,我不會怪小白的,我只會怪你。我說小蝶,你放心吧,不是所有人都對你家小白感興趣的,如果我想打小白的主意的話相信也不會輪到你那小蝶的。

那小蝶哈哈地笑了起來,她說藍妮,你是寫感小說的人,難道在你的字典理就沒有那句----有很多東西要等到真正失去的時候才明白原本是應該珍惜的,這樣的話嗎?我說也許有,但是那僅僅是小說,說白了理論的東西在現實中根本就站不住腳的。那小蝶說藍妮,你現在摸摸自己的吧,我保證你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倍。

也許那小蝶是隨便說說的,當我情不自禁地擡手摸了摸胸口的時候,驚奇地發覺,我的心跳的確是越來越快,而且照這樣發展下去的話我的心臟很有可能在三分鐘以後從喉嚨裏蹦出來,落到地上摔個粉碎。

那小蝶說藍妮,我說的沒錯吧?我說小蝶,你錯了,你在高估自己的同時也低估了我,說實話我喜歡小白,但是只是單純的朋友關系那種!我不知道自己的聲音為什麽就那麽大,我真的後悔了為什麽沒事情打電話找人吵架,浪費口水和電話費不說,弄得自己的心情一塌糊塗的。

那小蝶說對不起,藍妮,為什麽我們總是這樣的呢,一說起來話來就像在吵架。她的口氣溫柔得像個*女,她說我們不是說好的嗎,做最好的朋友,你安心的養病,等周末有空我來看你。我想告訴她我不需要她來看我,沒等我開口她就把電話掛了。我知道那小蝶一定會來的,但是不是來看我,是來看她家小白的。她是回來守住周小白,不讓小白和我在生病的時候發生感冒情感。

我躺在*,我想你那小蝶憑什麽就要獨站周小白呢?我沒有打算要搶你男朋友,但是總不至於在我生病的時候作為朋友的身份來看看都不可以吧。我發短信給周小白,我說小白,你晚上過來陪我吧,我老爸明天要上班,我擔心他年紀大了身體受不了。

小白給我打來電話,他說藍妮,你就不擔心我的身體受不了嗎?我說周小白,你要不來就算了,我*的死在醫院裏也不要你管。話還沒有說完我就哭了,而且越哭越傷心,我回頭的時候發覺老爸搓著手站在門口。小白說我沒有說不來呀,你怎麽變成這樣了,以前我們不是經常開玩笑的嗎,怎麽現在隨便說一句你就生氣了呢?我說小白我心情不好,可能報紙上說的青少年更年期吧。小白說我知道,說你流了那麽多血,要不要我給你帶點什麽補血的東西?我說不用了,你過來陪我就好。不知道為什麽我特別的希望小白來陪我,她那小蝶不希望小白來,我就偏偏讓小白來陪我。原本我不希望小白為了我落下功課的,現在我考慮好了,等小白晚上過來我就讓他請假去,而且一請就是兩個星期。一個星期陪我養病,一個星期陪我去旅游。我倒要看看她那小蝶是不是能把地球給翻過來當球踢。

掛了電話我問老爸,我說你是新媳婦第一次到婆家嗎,難道還要我給你拿個凳子?老爸說藍妮,你生病了有我陪你的呀,人家小白要上課的,你落下的課他可以幫你補,如果你們兩個人都拉下了誰幫你補呢?我說就文學院那樣的課,上和不上是一回事情,要不是為了拿個畢業證,我早跑鄉下放豬去了。老爸說好呀,等你畢業了我就在鄉下包個農場,買一千頭豬讓你放,到時候讓你在豬天豬地豬世界裏唱豬之歌,寫豬的小說。我一下子就笑了出來,笑得肚子就像棍絞一般的難受。

我說爸爸,還是你最好,死了姥姥你都能讓我笑得出來。老爸說小孩子家不要亂說話,我知道你姥姥死了,但是也用著你每天都提醒我呀。我說不就一個比喻嘛,活著的人我又不敢說。老爸說你就不怕晚上你姥姥來找你,問你是不是很想她,要不然為什麽老掛著她?我說你那招拿去嚇老媽吧,嚇不到我的,我不怕。老爸搖了搖頭,他說藍妮,我想抽煙。我說你去廁所理抽吧,反正在這裏醫生不讓抽的。老爸說我不敢。我說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麽,難道上廁所還要請個保姆站在你旁邊看著你拉屎不成,在家裏我沒有聽你說過不敢上廁所呀。老爸說在自己家當然不一樣了,我的地盤我做主嘛,我聽說在臺灣有一個人坐在馬桶上抽煙的時候,下面突然伸出一只手來摸他的屁股。老爸的一雙眼睛睜得很大,我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我說老爸,你走吧,我認輸了,你還是到樓下去抽吧。老爸哈哈地笑了,他說我就知道你怕的,我就不相信你膽子有多大,我跟你說呀,比你膽子大的人被我嚇得尿褲子的不要太多。我說老爸,我不是怕,恐怖片我看過的不比你少,我什麽時候怕過了?老爸說你想吃什麽,我給你買去?我說老爸,我現在嘴理很苦,特別的想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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