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狀元郎×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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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真地以為那日我們在天牢裏都協商好了, 可是到了當夜,我一拿出芳香的藥膏,矜貴冷艷的狀元郎就失了分寸, 此時我早已屏退了左右,便給了他可乘之機,這該死的, 竟膽大包天地將我給捆了起來。

真該死。

我在床上休養了三日, 身體前後的傷口才剛剛好全,我原以為狀元郎名滿天下,送上門來的花花草草總也不少,他總該嘗上一兩個, 可我卻大錯特錯,此人竟是第一次做這事,不知輕重地差點將我折騰死。

“可好些了?”他不自在地站在床頭,耳尖有些紅, 我知道他問的是什麽,又刻意鬧他,“狀元郎都十八了,竟從未...”

後邊的話我並未點明, 但謝言的臉色立刻就變得窘迫又難堪了起來, 他身上的青衫襯得面容如玉, 就這樣直楞楞地站著, 也像一棵漂亮的樹,可就是不解風情了些。

我惱他舉止粗.魯,沒有給予我半分閨.房之樂, 於是開始惡意地激怒他, “唉, 孤在狀元郎這個年紀,可是身經百戰,熟練得很。”

我說罷,便擡眸去看他,果然見到他漂亮的臉龐青白相接,咬牙切齒的模樣令我心生歡喜,我也不知怎的,就喜歡看他為我動怒,為我動.欲,為我從高高的天上跌下來,沾染上汙濁的凡塵俗事。

那夜謝言他不顧我身體還未好全,又與我行事,真真是個禽/獸,也不知我是哪裏得罪了他。

哼哼,不過我還是大人有大量地放過了他,身子一好全,就收集好了證據給他昭雪,他恢覆了官職之後,我便歇了羞.辱他的心思,強扭的瓜不甜,這狀元郎既嫌我,那我也懶得再去他眼前礙眼。

可這人卻如同有病一般,總是陰魂不散地出現在我眼前,我聽曲能撞上他,游湖能碰上他,就連去意外狩獵騎馬都能遇上他。

“狀元郎,這是賴上孤了?”

我高坐在駿馬之上,微微俯身,便用粗糙的馬鞭擡起那人一節冷硬倔強的下頜,故意將呼吸都吹到他耳尖,看那一抹紅色從耳尖蔓延到修長的脖頸。

這人著實古怪,看著清冷疏離,可卻背地裏追著我跑,時常見了我就直勾勾地看著,也不像其他巴結的人那般說些好聽話,只用一雙灰色的狼一般的眼睛將人盯得汗毛豎起。

白眼狼,白眼狼,這人生了雙薄情寡義的眼瞳,不知這裏邊的心腸是不是也壞透了。

我等不到回話,便覺得沒趣,收回了馬鞭,準備打道回府。

可狀元郎卻突然發話了,他似是在刻意壓制自己的情緒,只冷硬地問我,“你為何不來找我了?”

找他?

哦,我明白了,之前他還未沈冤昭雪的時候,我雖然總是忙得焦頭爛額,可總會抽去時間去外宅找他,他就如同被我養在外邊的金絲雀,綺麗優雅,孤芳自賞,總給不了我什麽好臉色。可到了夜裏,那燈火一吹滅,又像頭狼一般翻身上來,搞到那段時間的我,時常陷入深深的困惑,究竟這到底是誰在伺.候誰。

我這人雖荒唐,可對那檔子事興趣不是很高,先前是因為肖想了這人三年,從他十五歲狀元游街到十八歲下了詔獄,整整三年,我做了無數的綺.夢,可後來被死死地壓制之後,我就覺得無趣。

如今這謝言問我為何不去找他,究竟是何意?

我這腦袋瓜並不好使,總能歪到旁的路去,只覺得這人應該是食髓知味了,被我帶偏了也喜歡上男子的趣味了,可這姜國上下估計找不出第二個如我這般好顏色的男子,於是他便急了,想著與我再續前緣。

可我一想到他那不知輕重的行徑,便搖了搖頭,很是遺憾地與他說,“抱歉,我沒有時間。”

“那你與姜思音游湖怎麽就有時間?”他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份,說話的語氣都有些咄咄逼人。

我在心裏想,自然是有時間的,這姜思音是我父皇為我欽點的太子妃,身後的勢力雄厚,與我甚是搭配。

我這輩子雖只對謝言動過心,也只跟他發生過關系,可我深知此人對我沒有半分心思,左右也是被我逼迫才與我成事,我未來的路終歸是要回到正道上。

我已與姜思音坦白了一切,她身在權力的旋渦之中,早就懂得了這場婚娶代表了什麽,我們的婚姻不過是權勢的交融,無關情愫,就算我不會碰她,她為了家族榮寵,我為了帝位穩固,總歸是要在一處的。

謝言見我久久不說話,垂下了眼,我能看見他很長很濃密的睫毛,抿得緊緊的薄唇,還有垂在身側握緊的拳頭,我打馬欲走,可他卻不知死活地擋在我的馬匹面前,也不怕被馬蹄踩死,只睜著那雙冰冷又陰森的鳳眸,不住地追問我,“太子殿下是要與那姜思音成親,此事是真是假?”

我被他鬧得煩了,擰著眉回道,“是真的,孤會與她成親,滿意了嗎?現在給孤讓開。”

可謝言非但不讓,還敢僭越地直呼本太子的姓名,“封慕秋,你別惹我生氣。”

喲呵,這還是我的不對了,我幾乎要被氣笑了,不想再理會這個瘋子,輕蔑地譏諷道,“不過睡過本太子幾次,真把自己當回事了,給孤滾開。”

此話落下,謝言卻不避也不讓,午後的陽光打在他的半邊臉上,陰郁與陽光皆在他身上,似魔似仙,縱使這人美得像一副山水畫,但他強勢偏執的舉動讓我難以忍受,只叫了暗衛將他拖下去。

他被拖走的時候,並未掙紮。

可那雙狼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似是要在我身上咬下一塊肉來,著實可怕。

我與姜思音的婚期在即,可我卻愈發睡得不好,做夢的時候也總想起一雙灰色的眼瞳,我覺得自己魔怔了,卻不知這是命運給我的啟示,它在告訴我危險就要來了。

我還未有半分準備,就被人以謀反之罪告上了朝堂,誣告我的人有理有據地搬出了許多確切的證據,我怔楞地站在大殿之上,卻渾身發涼,說了很多句無力的辯駁的話,可向來寵愛我的父皇,也只是嘆了口氣,便果斷地將我下了詔獄。

到了夜裏,詔獄裏忽然起了一場大火,將所謂的太子殿下活活燒成了一具灰黑的屍骸,而我則被幽禁在謝言購置的私宅裏,永遠失去了太子殿下的榮寵,此舉想來甚是熟悉,只是情形互換,我一夜之間,就成了那只可憐的囚鳥。

我忽然明白了謝言那天的眼神,他在警告我,若是我當時機靈一些,是不是就不會變得如同今日這般一無所有,我不知道,可我對謝言卻產生了窒息一樣的恐懼。

我看上的這個人,連內裏的芯子都壞透了,他逼著我臣服,逼著我乖順地討好,逼著我給他生了一對孩子,我的眼睛都因為接連的哭泣而模糊不清,只央求他放過我。

“放過?”

“你當初就不該招惹我。”

他輕輕地撫著我哭泣的臉,像是極其珍視一般地吻上我的唇,“小秋,你是我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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