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男高中生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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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言是在高三的游園會遇見那個奇怪少年的, 當時的陽光很好,他被聒噪的室友邀請出來看看熱鬧,他左右在宿舍呆著也沒事, 就一同出來走走。

游園會可以說是人聲鼎沸,室友很快就沒了影,只有他一人慢慢地在路上走, 可沒過一會兒, 他背後的衣服被拉住,一具溫熱的身體直接貼到了他背上。

“是誰?”謝言有些煩,說話的語氣也很冷,透著生人勿進的疏離, 他有潔癖,半點也不喜歡在這般炎熱的夏天與陌生人這樣親密地接觸。

“是小秋。”

身後那人甕聲甕氣地說,說話的語調很嬌,像一把小鉤子撩著謝言的心, 他稍稍松了口氣,這是個男的,後邊總不能賴上他要他負責,便伸手想將這個背後靈拽下來, 指尖卻觸到那人嫩滑的大腿, 很細長, 像纖細的柳枝, 而皮肉又細膩得像牛乳,謝言這才發現,身後這人, 身上很香, 似帶著濃郁的玫瑰花香。

“你是誰, 我不認識你,趕緊下來。”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謝言討厭這種不受控的感覺,就冷了臉,用力地將身後的人扯了下來。

他回過身,那人又神經兮兮地撲到了他懷裏,渾身上下都在發抖,小心翼翼地跟他說。

“阿言,我好害怕,我突然就到了這個地方了,這裏好奇怪啊,不知道是什麽地方,阿言,你帶我走,帶我回去,好不好?”

這人怎麽會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是惡作劇?認錯人了?謝言在心裏默默地思量著,又垂眸地仔細打量那個人,皮膚很白,像一堆快要消融的冬雪,可扒拉著自己的手指尖都透著粉,露出的半截脖子上紅痕點點,讓謝言的瞳仁驟縮,狂亂的心跳恢覆冷靜。

他已經十八歲,就算再不濟,也知道這人脖子上的是吻痕,明明不關自己的事,可謝言就是突然感覺很不爽,直接將身上的牛皮糖撕開,冷聲道,“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離開了一些距離,謝言才將眼前的少年徹底看清楚,額前的碎發堪堪遮住布滿水霧的桃花眼,鼻頭哭得很紅,纖細的手指用力地擦拭著臉上的眼淚,似嗔似怒地看著他,像在怪他太過於不近人情。

少年看著與自己年紀差不多,可身上卻穿著潔白的女仆裙,細白的脖子掛著窄窄的chocker項圈,裙子是抹胸款的,能看見細瘦的鎖骨和嫩白的腰肢,明晃晃,白膩膩地晃人眼,裙長還不到膝蓋,露出白皙的一雙長腿,不是那種幹瘦的腿子腿,而是皮肉飽滿又纖細合度,腳上並沒有穿鞋子,光著兩個白白的腳丫,腳趾頭很可愛,也很粉嫩。

謝言草草看完,就禁不住後退了一步,該死,他居然看著一個穿女裝的男的看出了反應。

“我沒有認錯人啊,你就是我的阿言,是我的相公。”那人很認真地解釋,說話的時候眼睛瞪得很圓,露出很潔白幹凈的牙齒,像許多顆珍貴的貝殼。

謝言忽然想起網上流行的那種詐騙,美貌的女人在路上尋常詐騙對象,然後說自己餓了,讓對方給他錢,給她一頓溫飽,想到這裏,他便用冷酷的眼神將對方巡視了一番,得出一個結論,今天這筆飯錢他估計是保不住了,這人長得實在是太惹他心煩了,莫名其妙的,自己根本無法拒絕這人的請求。

“你是被偷了錢包,所以沒錢吃飯,需要我接濟一下你嗎?”他很嚴肅地給了少年一個臺階下,可少年卻疑惑地擡眸,拼命地搖頭,“不是呀,阿言,你忘記我了嗎?我是小秋。”

少年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是軟乎乎的,些許責怪,應該是被這個叫做阿言的人慣壞了,對著自己這麽一個陌生人也敢這般撒嬌。

謝言想到這個叫做阿言的人,莫名有些不舒服,最後問了老半天,也沒問出個什麽結果,只知道這個人叫做小秋,重要的地址電話什麽都沒問到。

這時候午後的太陽還是挺猛的,謝言看那人身上都出了薄薄的汗,竟連汗水都帶著花香,臉頰被曬得紅撲撲的,便帶著他去了學校旁邊的一間面館。

他看得出來,這人很怕熱,皮膚生得嫩,怕曬,性子也嬌,動不動就要哭出來,現在在他面前乖巧的吸溜著面條的樣子很順眼,吃得急了還偷偷地打嗝。

“你真的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也想不起家裏在哪裏,或者家人的聯系方式都沒有?”

“我不知道。”

不知為什麽,得了這樣的答覆謝言竟松了口氣,他盤算了下,自己周末打工的錢在外邊租個房子,應該是夠的,吃飯的話自己就帶他一起吃食堂,若去警局登記了之後,還是沒人來領,那他就先養著吧。

反正看著也挺舒心的。

“你這身衣服是怎麽回事?”謝言指著少年身上的女仆裙,眉頭擰得很緊,那個叫做阿言的人就這麽惡趣味嗎?給自己的小男友穿這種東西。

“啊,這個是今天在那邊,有個什麽cos,我不太會讀的社團,她們很熱情地拉著我,讓我去試試,我看她們那麽熱心,就沒好意思拒絕。”

原來是學校的cos社,不是那個人的怪癖。

他們兩人去了學校附近的酒店開房,用的是謝言的身份證,他剛把房門關好,那少年就撲了上來,緊緊地抱住他的腰,像小動物一般在他胸膛處蹭來蹭去,似在汲取養分和力量,喃喃地說,“阿言,我今天真的好害怕,還好看見你了,不然我該怎麽辦?”

“我好想念寶寶他們啊。”

“小愉和歡歡不知道在幹嘛,他們知道我們來這裏了嗎?”

“我們要怎麽回去啊?”

可很快他就說不出話了,因為謝言死死地擒住他的下頜,用一種很兇很兇的眼神看他,“你說什麽寶寶?你結婚了?有孩子了?”

少年不知道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輕輕地點點頭,解釋道,“我和阿言你成親了呀,我還給你生了兩個寶寶,叫做小愉和歡歡,你怎麽連這個都能忘記呀,真愁人。”

他說著還有些責備地看著謝言,可謝言卻感覺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他原本想著這人若真是無家可歸,自己可以收留他,多打幾份工照顧他,可這人已經結婚了,跟別人連孩子都有了,自己剛剛的那些決定都像是一個笑話。

“你在這裏等我,我回去拿幾套換洗的衣服帶給你。”謝言說完這話,甚至還不等對方反應,就直接跑了出來,他想,他需要冷靜,這個突然出現的詭異少年,為什麽總能撼動自己的心神,讓自己心亂如麻,而自己為什麽又會對他產生那般濃烈的占有欲。

在操場吹了半個小時的晚風,謝言才將思緒冷靜了下來,步履急促地去了酒店,只敲了一下門,門就立刻打開了,少年又黏了上來,像一只撒嬌的貓,靠在他肩膀上默默地掉眼淚,有些生氣地與他交涉。

“怎麽去了那麽久?”

謝言教了他如何使用浴室,便打開了電視,將註意力從透明的浴室移開,約莫過了三十分鐘,這只嬌氣的貓才洗好澡,自己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太大了,依舊還是能看見白生生的鎖骨,以及上邊清晰的吻痕。

“我有點困了,你抱著我睡。”那人習以為常地跑過來抱他,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他大腿上,這種行為像是長年累月的一種習慣,眼前這人曾與那個阿言這般親密地生活了許久,他們會接吻,會上|床,會在無數個夜晚親密地擁抱,謝言想到這裏,又覺得自己送完衣服就應該立刻滾回學校。

當然現在也來得及,他將身上的少年搬到一邊,將放在電視桌上的書包拿起,就要走,可少年卻從身後抱了上來,黏糊糊的嗓音似妖精的蠱.惑,“阿言,你要去哪裏,我很害怕,不要留我一個人。”

有濕潤的眼淚落在自己的背上,謝言開始心軟,開始於心不忍,最後便半哄著那人睡覺,自己一柱擎天到了早上。

他帶著少年去警察局做了登記,可警察局並未查到他的相關信息,他只能將人帶回去等消息。

夏日的太陽總是很烈,他倒是沒什麽關系,可身邊這人已經被曬得滿臉通紅,再在外邊瞎逛估計就要曬傷了皮膚,看來還是得找個房子。

學校附近的房子租金還是比較便宜的,他們走了一圈,定下了一個帶陽臺又有廚衛的單間,有配備的空調熱水器冰箱,光線很好,附近又靠近菜市場,天氣太熱,謝言想將少年放在租房裏,自己出去買床單被褥,可少年不同意,亦步亦趨地跟著他,於是他無奈之下只能給少年買了把傘。

少年長得很好,也很喜歡笑,很多時候謝言買東西,都是直接買單,從來不砍價,被坑了也不做聲,可這次有了少年,他會甜絲絲地跟老板說,“便宜點好嗎?”

老板一見了他這般的好相貌,都不舍得為難,給他們劃去了零頭,也省下了幾十塊錢。

謝言領著人又去了一趟超市,買了周末兩天做飯的食材,還給他買了四套衣服,兩套是換洗的睡衣,兩套是外出的衣服,本來那人穿他的衣服也可以,可自己遭不住,看見那鎖骨就想咬上去。

這樣奔走了一圈,他發現少年也不是特別嬌慣,跟著他走了一路,也沒叫苦叫累,他讓東不敢往西,還努力地想要幫他提東西,他做飯的時候,一定要在旁邊幫忙,自己不讓,就眼巴巴地在旁邊看著。

兩人吃了一頓飽飯,分工合作地刷了碗筷,才有時間坐下來喝口水,謝言想了很久,還是慢慢地開口,“如你所見,我如今的經濟能力就是這樣,如果你不嫌棄,可以在這裏一直住下去,如果警察找到了你的家人,我會通知你,你覺得如何。”

“可是,你就是我的阿言呀。”少年歪著頭,很是不能理解一樣地看著他,謝言也懶得反駁,接著說,“我還是個學生,不可能每天都陪著你,只有吃飯的時候可以過來看看你,能接受嗎?”

“睡覺呢?”

“我們學校有宿舍,我會在宿舍睡。”

“可以過來這邊睡嗎?”少年拍拍床鋪,眨眨眼睛,“這裏的床很大,阿言可以和我一起睡。”

謝言搖頭,少年只能妥協,“那我跟你去宿舍睡。”

他很堅定,馬上就要開始收拾衣服,“宿舍有什麽規定嗎?是不是睡覺了不能說話?我以前念書的學舍就是這樣的。”

原本宿舍多一個人也沒關系,可謝言私心裏並不想這人被其他人看到,只好沈聲道,“規矩很多,不能帶外人進去,一旦被發現,我就會被學校開除。”

這當然是他故意在嚇人,可那人聽了之後,臉都白了,連忙停下了收拾的動作,蔫蔫地呆坐了半響,連自己後來跟他說什麽,都沒有聽進去。

時間悄然無聲地走到十點,若再不回去,宿舍的門禁就到了,謝言起了身,拿起書包準備往門口走。

可那人在哭,是那種委屈巴巴的哭,聲音很小,肩膀一聳一聳的,不要理,別管,趕緊走,謝言在心裏勸阻著自己,卻還是停住了腳步,徑直等到時針走過門禁的時刻。

少年縮在角落裏,抱著兩條曲起的小腿,晶瑩的淚水打濕了臉龐,他感到鋪天蓋地的委屈,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仿徨地奔走了一日,如今終於找到謝言,對方卻像遇見鬼一般地趕他。

“好了,別哭了,我不走了。”謝言蹲了下來,與那雙濕漉漉紅通通的眼睛對上,忽然就連說話的聲量都低了下來。

該死,這人是上天派來整治自己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太久沒寫第三人稱了,手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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