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別怕我,別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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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音剛落, 謝言撫著我後背的手忽地一頓,就連面上的神情也是掩飾不住的暴戾和兇狠。

他的眼眶在一瞬之間爬滿猩紅的血絲,手上的青筋暴起, 手指不自覺地緊握成拳,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我攀著他的手臂, 卻能感覺到他渾身的肌肉都在叫囂著勃發的怒意。

除了上次與我起沖突外, 我從未見過謝言這般生氣,就像是,一個本是一無所有的人忽然得了天賜的寶物,千恩萬謝地珍惜呵護著, 深怕這寶貝有一絲意外,但路過的行人卻毫不留情地將他僅有的寶貝踩碎了。

我見不得他這副兇狠的模樣, 心底很害怕,身體也抖得比之前還要厲害。

謝言這才意識到嚇到我了, 將陰郁狠戾的神情瞬間收起, 幽深的鳳眸瞬時恢覆了平靜,他只湊過來親我,用更重的力道擁抱我,與我說, “別怕我,別怕我。”

我怎麽會怕他呢,我明明喜歡他都嫌不夠。

謝言的這番安撫將我滿身的逆鱗都撫順了,我像只生來醜陋的貓兒,在得知主人對我的寵溺後,慢慢朝他露出柔軟的肚皮, 想討得他的歡心。

我帶著滿臉的羞意, 慢慢圈住謝言的脖頸, 與他更貼近地擁抱,近到我們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我此刻就像只無尾熊一樣死死扒在謝言身上,死活都不願下來,這樣的接觸讓我感到很安心,甚至還支起身子去吻他的唇角,親他修長的脖頸。

但我在做這種事上經驗甚少,一點也不熟練,也做不來謝言平日裏對我做的那樣兇巴巴地又啃又咬,還非要留下印子。

我只是小心翼翼地親親他凸起的喉結,明明我也有喉結,但我的喉結小小的,跟謝言的沒法比,他的喉結看起來就是比我的更為性.感,我伸出舌尖輕輕在上邊打圈,像是將他的喉結當成了什麽稀罕的美食。

謝言很快便不允許我這般放肆。

他的呼吸幾乎是在我親吻他脖子的那瞬變得有些粗.重,幾乎是立刻就伸手擒住我的下頜,將我的唇從他身上挪開。

我有些生氣,覺得他是在嫌棄我。

憑什麽他就可以對我這般那般,時常將我弄得萬般狼狽得完全不像自己,可我要對他做什麽,卻必得經過他的同意。

憑什麽!

可當我帶著滿腔的怒火擡頭,謝言的眼神卻讓我心驚肉跳,就像是那種看見生肉的餓狼,更像是蟄伏在暗處準備撲殺獵物的毒蛇。

風眸中帶著熾熱的谷欠,那些隱藏在斯文君子面皮下的,分明是包藏禍心的豺狼虎豹,姿態矜貴雍容地請君入甕,當獵物上鉤了,便將其吃得骨頭都不剩。

我後知後覺地想逃,想從謝言腿上下來,他卻不許,鐵一般的手臂死死箍住我的腰,將我的腰勒得很疼,另一只手強硬地擡高我的下頜,他那張森冷的俊臉慢慢朝我靠近,近到嘴唇都要與我相接,才慢慢開口。

“你可想好了?”他修長的手暧.昧地在我頸側游弋,時不時狠狠碾壓我的嘴唇,將我的嘴唇弄得有些紅.腫,沈沈的目光帶著灼人的溫度,如有實質地落在我微敞領口的大片肌膚上,聲音都帶著三分暗.啞。

都是男子,我就算再不通人事,也能從謝言如狼似虎的眼神中知曉他的意思,我知道,謝言,他想要我,不是像兒時那種孩童過家家那種成親,而是真正的水汝交融,他想要我的身子,想試探我此次舉動究竟有幾分真心,又能做到哪步?

我想到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額間都沁出薄汗,嘴唇都有些顫抖,我並不是沒有準備,我這幾日看了許多話本,也看了很多畫冊,知道男子與男子之間是怎麽回事,也知道女子和男子之間是怎麽回事,甚至還做了準備,可是當謝言這般問我,我卻拿不定註意了,甚至有幾分惶恐害怕。

我緊張的時候便會死死咬住嘴唇,恨不得將嘴唇都咬出血,這些都是我無意識的舉動,但謝言卻經常對我這番舉動頗為不滿,他嘖了一聲,修長的指尖將我的下唇解救了出來,爾後又慢條斯理地掏出袖中的毛巾帕,細細擦拭指尖染上的口涎。

月光照在他身上,他微垂著眼眸,頗有耐心地擦拭手,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美,就連手指也生的如白玉般無暇,我光是望著他,想起要與這般清冷得如月中仙之人行那事,便覺心跳加速,耳垂都紅透。

謝言並不催促我,他擦完手,便慵懶地背靠著床榻,施施然地望著窗外的樹,他時常都是正襟危坐,而他今夜這般放松的神態,更像是肆意風流的公子哥,令我移不開眼。

我又有什麽可怕的呢?謝言長得這般好,雖性子冷了些,但實在挑不出別的毛病,姜朝舉國上下哪個不將太子殿下當成謫仙一般的人物。

我輕輕撫上自己的臉,思忖道,我長得這般醜陋,謝言願意要我,願意要我這副畸形的身子,我不是應該高興嗎?這般想著,我便覺得自己像是占了謝言的便宜,他長得那般好,學識謀略功夫哪個不在我之上,甚至都不用比較,就我那床前明月光的水準,都沒資格跟謝言相提並論。

我這樣想著,又覺得自己那些害怕和顧慮都煙消雲散了,只輕輕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我想好了。”

“真的?”謝言似是有些不信,他扯住我的腰帶,大力一拽,我便被動地跨.坐在他身上,他手掌輕佻地撫著我的腰,逐漸往下,落在我後腰處,“真的想好了?”

我坐在謝言身上,總歸是要比他高一些,我低頭便能數清他那又長又密的睫毛,以及他唇瓣蕩漾開的笑,謝言很少笑,但他這一笑更顯得光華灼灼,如謫仙降落凡塵,若不是他下流的動作,我定要溺亡在他這個笑容當中。

“你,你,”我“你”了半天,卻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但是臉卻燙得要命,我們這般親密的姿勢,就算是身上一丁點的變化我都能一清二楚,更何況他,他還不停地挪動我的腰肢,我有些生氣,更覺得害羞,雙手撐著他的肩膀,想從他身上下來,但他不許。

他就是喜歡這般擺弄我,雙手抱著我的腰,還輕輕舔吻我的耳朵,濕漉漉的舌尖將我的耳朵都含住,像一只大犬不斷地探測我的耳蝸,將我的耳垂舔得濕透,我羞憤難當,只罵他,“謝言,你是小狗嗎?”

我話都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僭越了,謝言就算對我再寬容,他都是尊貴的太子殿下,我怎麽可以對他出言不遜,我後怕地將嘴巴捂住,做賊心虛地去偷瞄謝言的表情,想知道他有沒有生氣。

謝言的鳳眸裏此時卻藏著少見的笑意,他長臂一推,便讓我渾身都陷進綿軟的床榻中,他涼薄的唇瓣微微勾起,附耳在我耳側,與我說了句悄悄話。

我壓根兒聽不得這種話!立刻便將眼睛瞪得老大,難以置信地看著謝言,我的整張臉都羞得快滴血,只能指尖顫抖地抵著謝言硬邦邦的胸膛,羞憤道,“你怎麽可以說這種話!”

什麽端方君子,什麽謫仙下凡,都是騙人的!此人明明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卻老是在我面前演戲,今天總算是把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可惡,我遲鈍地感覺像是上當了,覺得謝言不像是我印象中那個謝言,可是該死的,又覺得他這樣,我更喜歡了!

怎麽辦!在線等!很著急!

“這樣便怕了?”謝言慢條斯理地將覆在我側臉上的碎發剝開,用嘴唇細細描摹我的下頜,炙熱的視線落在我腰帶處,明明滿眼都寫著急切,動作卻矜貴優雅,如撥弄琴弦的翩翩君子。

紳士都是披著羊皮的狼,我此時算是明白了,但也為時已晚,只能用嘴唇去追逐謝言的嘴唇,顫抖著手卻解自己的腰帶,可我剛一動彈,謝言便抓住我的手,制止了我的動作。

“怎麽了?”我有些害羞,只將手反過來握住他的手,輕輕地親吻他的指尖,時不時用臉頰蹭蹭他的掌心。

我是願意的,不論謝言想要對我做什麽,我都心甘情願,更何況謝言那般想要我,我更沒有必要矯揉造作地故作矜持。

謝言靜靜地看著我,他放任我親吻他的手指,繾.綣的目光在觸及我虔誠的舉動時一沈,他將我的臉撥過來與他相對,我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掙紮,眉宇間爬上了一絲不安,他忽然伸手將我用力地抱進懷中,他從未這般用力地抱過我,像是要將我揉入他的骨血當中。

“封九月,你要信我。”

“不論發生什麽事,你信我,等我,我會來找你。”

他這樣與我說,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會突然情緒這般激動。謝言很少有情緒失控的時候,他永遠都是超然物外,目中無人,但他這次,不安的情緒不僅外露還感染了我,我心中的焦慮和不安也冒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言到底說了什麽騷話,猜對發紅包。

PS 30號淩晨不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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